第十三话 大叔享受着漂浮机车

朝雾垄罩着一早的桑特鲁城，许多离家打拚的人得去抢占市场的位置，迅速地穿过城镇。

在远离这些早晨喧嚣的旧街区，异世界的居民们正为了获得明天的粮食而拚命地挥汗辛勤工作，活在当下。

这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理所当然的景象吧，但杰罗斯却感受到了异世界才有的自由与坚强。

『不过魔物失控啊……是哪里出现了迷宫吗？』

在「Sword and Sorcery」中，在出现迷宫、引发魔物失控的活动任务时，玩家会以村落或城镇为根据地，反覆进行防卫战。

对杰罗斯来说是干下许多好事，令人怀念的回忆，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是在游戏世界里才能那样乱来，要是在现实中重演过去的黑历史，他肯定会是个罪犯。

「到底是为什么呢～唉，不去看看也不知道就是了……是说你们也想跟着去吗？」

杰罗斯的身边不知为何出现了三只黑色咕咕的身影。

「咕咕！（请让我等一同随行，师父。）」

「咕咕，咕咕。（锻炼是很好，但在下也差不多想累积一些实战经验了。我等希望能藉此测试自身的实力。）」

「咕咕咕咕咕咕！（在下也想测试自身的实力。总有一天要达到那个境界……）」

「唉，是可以啦。但要适可而止喔……」

这三只是狂野咕咕的变异进化种。最近好像又进化了，乌凯的种族名变成了「格斗大师咕咕」，山凯是「武士大师咕咕」，桑凯则是「忍者大师咕咕」。完成特殊变异进化的咕咕们充满了战意。

比低阶佣兵更可靠，以战力来说无可挑剔。包含大叔在内可说是战力过剩了，不过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它们去也没问题吧。

三只咕咕的外观都变成了黑色，乌凯像始祖鸟一样，翅膀上长出了指爪。山凯双翼中的其中一边变成了银色。桑凯除了羽毛材质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改变。

大叔对于这种奇妙的生物已经无话可说了。

『虽然不重要，可是这些咕咕到底是以什么为目标啊？已经接近魔王级了吧？』

所谓的魔王级是指魔物过度进化时诞生的灾厄级怪物。

这类魔物的实力因种族而异，但是基本上都有只身就几乎能毁灭一个国家的力量。比方说大叔在法芙兰大深绿地带遇见的二十公尺级强大巨蟑，就是被称为要塞级的个体。

在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附近发现的巨蟑约五公尺，一般称为将军级。强度等同于兽人将军。

李巴鲁特边境伯爵领地。这里邻接梅提斯圣法神国的国境，是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在国土防卫上的重要地点。

加速的响尾蛇号驰骋于异世界的天空。

国内明明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这样是得不到外来援助的。

「没办法拯救所有的人呢，痛切的感受到我们力有未逮啊。」

「那样是对你们的国家有利吧！拥护妖精那种邪恶的生物，还说这种可笑的话！」

他一边确认指南针，一边改变响尾蛇号的方向，缓缓地上升到空中。

『这份饥饿很快就能得到满足了……』

「少开玩笑了，为什么我们非得征询你们国家的意见啊！为国家发展鞠躬尽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少来干涉我们的内政！」

许多魔物都感觉到巨蟑的存在而逃离原处，追随的下级魔物也因为饥饿而接连脱队。

「是！」

一般来说这样会饿死，可是它却获得了饿都饿不死的异常强大生命力。简直超越了生物的范畴。

大队中出现了好几个具有能够轻松胜过中等魔物实力的猛汉，他们几乎都担任了小队的队长。虽然这些训练让阿雷夫得到了不好听的绰号，但他也相对的训练出了一批具有实力的部下。

本来是想对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施以经济制裁的，却反而受到了周遭国家的制裁。

载着低声说著「异世界真棒啊……」的大叔──

杰罗斯听着变更方向用的副推进器喷出「啪咻！啪咻！」的空器压缩声，眺望逐渐变小的桑特鲁城街景。

李巴鲁特边境伯爵也采取了对策，派遣佣兵和骑士团前去对应，状况却一面倒地不断恶化。

「空气推进器正常启动！方向……应该是西北吧？」

巨蟑摧残的这个区域没有大型生物栖息。

「……好了，能将损害控制在多小的范围内呢。」

这是信仰与理论、歪理与道理、幻想与真实、不合理与合理、停滞思想与革新思想互相冲突的无谓争论。

他现在已经成了骑士团代表性的将领之一。

「如果不是失控，那是有什么强大的魔物出现了吗？」

◇ ◇ ◇ ◇ ◇ ◇ ◇

由于地下通道，「矿物资源（伊萨拉斯王国）」、「棘手的神之敌（阿尔特姆皇国）」、「离经叛道之徒（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互相联系在一起。经济制裁反而带来了反效果。

「阿雷夫大队长，所有村民都前去避难了！」

「那么就出发吧……呼啊～好困……」

由于至今为止都靠着国力的差距做强势的外交，现在陷入了想低头也低不了头的窘境。

这点对魔物来说也不例外，身体愈是庞大，愈是需要摄取更多的能量。

「让马顿小队过去！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死掉！」

对应速度快这点该说他处置得当吧。可是在数量接连增加的魔物威胁下，他下达了要附近的居民暂时前去避难的命令。

「哈！什么纯真的种族啊。那个了不起的纯真种族会把人类和动物肢解得四分五裂，放声大笑喔？神官大人们要说那些家伙纯真并且拥护他们吗？这表示不管有多少人民因此牺牲，你们都无所谓喽？神的信徒还真是了不起啊。」

「那个国家现在正敌视着我国。理由你们知道吧？」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但是数量太多了。简直像是在逃离什么。」

杰罗斯又再度感受到了飞在空中的特权。

「那个国家是笨蛋吗？我只觉得他们也太看不起外交了吧。」

「辛苦了。魔物的状况怎么样？」

巨蟑虽然顺着本能移动，但以某一刻为分界，它意识到自己的身上起了变化。它的移动速度下降，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唉……是因为我国开始贩售回复魔法了吧。低阶的回复魔法早已连佣兵们都能轻易购得了，神圣魔法的价值会因此一落千丈吧。」

「事态已经不容我们有半点犹豫了！我们是人民的盾也是剑。别忘了这份荣耀！」

小动物会吃树果或昆虫，大型生物则是会吃野兽或不同种族的肉。

◇ ◇ ◇ ◇ ◇ ◇ ◇

「你们是打算忤逆神的旨意吗！这些邪恶的魔导士！」

不断移动的「强大巨蟑」也逃不过这个法则，十分饥饿。

这里发生异变是大约三周前的事。

出现了好几种本来应该具有各自占地习性的魔物群，开始破坏邻近的村庄或城镇。

『要怎样才能满足这份饥饿感？我该往哪里去才好？』

动物对于危险十分敏感。会全力逃离自己赢不了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逃跑也是一种生存战术。

得想办法控制住这混乱的状况才行，骑士们光是为此奋斗就用尽全力了。

此外在进行这个有如要吵架的外交时，他们私底下正稳定地推进旧矮人地下遗迹的道路工程。梅提斯圣法神国则是认为无法通商受害的会是索利斯提亚，所以率先停止了贸易行为，打算对他们施以经济制裁。

称他们为精锐部队也不为过。

吃着暴尸荒野的下级魔物──

「唉，因为这样，他们就算做出什么事情来找碴也不意外吧。」

从弱肉强食的地狱归来的他们，实力海放其他骑士好几条街。也因为经历过地狱，阿雷夫对新成为他部下的骑士会进行严苛的训练，此事也令他声名大噪。

「你、你这家伙！居然亵渎神的眷属！跟我到外头去！」

「他们好像对兽人们的国家发动战争并且吃了大败仗，现在没有战力吧。就算做出诱导魔物的行为也不奇怪。」

然而梅提斯圣法神国直到收到地下通道完成的消息时，才得知这是陷阱。

在魔导具、魔法药的品质提升与魔法开发上，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和梅提斯圣法神国处在完全对立的位置。

这个疑问总是反覆出现在它的思绪中，同时它也了解，解放的时刻就快到了。

大叔用浪漫盖过了被委托的麻烦事，沉浸于飞驰于空中的优越感。

杰罗斯跨上响尾蛇号，插入钥匙。

饥饿的巨大生物顺从本能，静静地等待自己产生变化的时刻到来。

「以找碴的行为来说还真是过分啊。」

『还是别再鉴定这些家伙了……感觉好像在培育世界的敌人，对心脏太不好了。』

魔力送入了加装在响尾蛇号下方的大型水晶里，上头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几何图样后，配备在一般机车的前后轮位置的大型空气推进器开始逐渐吸入空气。

尽管常识是种会被立刻改变的东西，但是只要没发现什么惊异的个体，就无法帮进化后的魔物加上阶级。

满是薄雾的城塞都市的样貌实在是相当梦幻的景色。

「或者是……出现了什么他们必须推给其他国家处理的怪物。」

「喔喔……这还真是美景啊。令人感动。」

可是这绝对不是「死亡」。

──纯然是无谓的争执。

他也得到了「苍鬼阿雷夫」的绰号。然而多亏了严苛的训练，他的部下现在一个也没少的在执行任务。部队的损耗率远低于其他大队。

四神教的神官坚信神圣魔法是基于神的恩惠才能使用的神圣之物，彻底否定主张神圣魔法和其他魔法一样的魔导士们。

尽管可以做出许多猜测，但目前还没办法厘清任何事情。

阿雷夫的大队活用了在法芙兰大深绿地带的经验，做了许多独特的严苛训练。有必要的话他们甚至会再度前往那个魔物之森。

「求之不得！我就陪你打一场！」

就算有环境和等级差，个体的进化仍然有极大的差异，无法用一贯的标准来决定阶级，可是这在人类居住的区域算是常识。

「只有这个可能性了。而且在这前面的国家是……」

阿雷夫从结束法芙兰大深绿地带的护卫任务回来后，实力受到了上层认可，被任命为大队长。过去的部下也被提拔并加入他的指挥下，现在成了特务游击骑士队，出人头地了。

大叔放弃思考关于咕咕的事了。

「你说什么？你们这些以可疑的药来蛊惑人心的离经叛道之徒！为什么不懂维持自然的状态才是人类的幸福呢！」

「因为他们就是些不承认技术的进步，食古不化的家伙啊。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扯我们后腿吧。」

变得过于巨大的身躯渴求着更多的食物，然而得到的饵食却都很小，只能勉强靠着跟随自己的下级魔物尸体来撑过这总是煎熬着自己的饥饿感。

反覆议论了好几次，要说结果如何的话──

是自己主动用强硬的态度断绝外交的，现在也无法低头要对方恢复贸易。再加上除了这三个国家之外的小国也连带地表现出了反抗的态度。

生物必须藉由摄取某种营养来维生。

他用背影诉说著「我什么都不知道喔，啊哈哈哈」，同时从道具栏中拿出「响尾蛇号」。本来他是想骑魔导机车「哈里•雷霆十三世」去的，不过他想说难得都修理好了，便顺着当下的念头改变了交通工具，决定来试乘一下。

「报告阿雷夫大队长，避难民众的马车遭到魔物袭击了！小队长请求支援！」

有股和用飞行魔法「闇鸦之翼」飞在空中时不同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魔力从压缩式魔力槽中流遍整个机体，旧时代的系统开始运作。

不管怎样，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让人民前去避难。

「这样吗……这情况……或许不是单纯的『失控』啊。」

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就这样断绝了和梅提斯圣法神国间的贸易行为，反而加强了和周遭诸国的合作关系。

梅提斯圣法神国对魔法有偏见，便以「舍弃那些扭曲自然法则的邪恶知识吧！」的强势态度施压，相对的，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则是以「技术没有进步，文明就不可能有进展！你们身上穿的神官服也是魔法技术下的产物吧！」来反驳对方。

他享受着这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有些不舍地催动油门。

他实在没有办法对应增加的魔物群。

它注意到这是要变化为某种新的什么的转变。

「梅提斯圣法神国……是那些家伙干了什么好事吧？怎么想都是那边的魔物跑到了这里来。」

「是！我去传令给马顿小队长！」

「妖精是最纯真的种族！是心灵没有半点污秽，最天真无邪的种族喔！你们这才是干涉内政吧！」

因为再厉害的学者都无法预测进化的过程。

然后藏于黑盒子内的魔法术式透过水晶展开并投射，形成了反重力力场。

骑士们的人数有限。

不管再怎么迅速的行动，战力也不足以弥补一切。多少会有一些牺牲。

尽管尽量控制牺牲者的人数是他们的工作，阿雷夫还是很讨厌以数字来看待人命。

他不禁祈祷着，要是情况允许，希望不要出现太多的牺牲者。

◇ ◇ ◇ ◇ ◇ ◇ ◇

有个潜藏在森林中，窥视着民众的黑影。

从各地的村落和城镇前来避难的居民们遭受魔物袭击，而黑影正在监视着这个状况。

居民们旁边跟着负责护卫他们的骑士，但这些骑士们的样子很不寻常。

「喔啦喔啦！尽管放马过来！」

「等级上升了……还真是美味啊，呼呼呼……」

「根本是鱼拚命上钩的状态嘛，真让人受不了啊，嘿嘿嘿嘿嘿～♪」

该怎么说呢……他们发狂了。

对他们来说，袭来的魔物全是让他们变强的饵食。

阿雷夫等人在法芙兰大深绿地带经历了严苛的野外求生，活了下来。

他们体悟到若是自身太弱小将无法守护任何事物，便让自己置身于更为严苛的环境中持续锻炼。

这结果导致栖息在这附近的魔物等于是小喽啰。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因失控而袭来的魔物，正好是能够有效地让他们锻炼职业技能，可以拿来试砍的肉。跟送上门的肥羊没两样。

「喂！魔物往你那边去了，别让它跑了！」

「你是在对谁说话啊，我怎么可能会犯下那种失误！」

「废话少说了，赶快动手，要是民众遇害了怎么办！」

他们嘴上喊叫着，仍确实地扫荡魔物，朝着下一个猎物挥剑。

「光是能够自由行动这点就轻松多了啊。唉，不过被抓到就完蛋了。」

『不妙……就算我们在人数上占了上风，但骑士的水准完全敌不过对方啊……』

她单方面的认定杰罗斯身上有解药而展开行动，却没想过和杰罗斯重逢会有什么下场。就算她已经经历过了也一样。

「可是啊……那些骑士很不寻常喔，他们太奇怪了。」

在她身边的乔斯弗格立刻问起战况。

「是啊，在这个国家的神官们被本国视为背叛者，多少牵制一下他们也行吧，我们也不痛不痒。」

莎兰娜拚命地回到了异端审问官的据点。

他们的目的是将地狱军团推给他国处理，但情况实在称不上顺利。

在各国巡回并进行传教活动的神官们，几乎都是可能对现今的梅提斯圣法神国有所不满的神官。

「怎么了？」

这个奇幻世界非常不适合她生存，而且是糟到了不能再糟的地步。

其他的罪犯当然也一样，透过免罪符得到大国这个后盾，为了满足欲望从事台面下的工作。

莎兰娜为了钱和珠宝也不惜杀人，纵使方向性不同，也可说是他们的同类吧。

尽管是反被施加了政治压力的大国，但这个正当理由对罪犯而言还是一张相当有价值的手牌。

异端审问官几乎都是快乐杀人狂。要是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回国，就有好一阵子得待在狭窄的房里处理杂务。

现在梅提斯圣法神国的政治立场相当艰困。

就算被捕了，他们也打算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教皇。

莎兰娜的实力并不特别突出。

「哎呀，我只是拜托他们而已喔？是他们自己要选择死亡的。你不也只是想杀人而已吗。」

尽管抱怨连连，莎兰娜还是离开了这里。

「没有……只是有种被什么给盯着的感觉……不，的确有东西在看着这里。」

在众多祭司的眼中，他们是群不知变通又麻烦的家伙，不过对乔斯弗格等人而言可是上好的棋子。

所以只要跟他们说「请你们为了神国而死吧」，他们就会理所当然地去送死。

◇ ◇ ◇ ◇ ◇ ◇ ◇

「制裁神之仇敌」。异端审问官们只要打着这个名义，就能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更何况她在这个国家是通缉犯。绝不能轻易被看见。

『糟糕！他们的直觉怎么这么敏锐啊，我明明至今为止都没被人看穿过啊！』

那欲望就是「杀人」。

他们本来就是崇拜四神过了头的信徒，但是被任命为异端审问官后又变得更为盲信，只要看到有人做出些许违背教义的行动，就会毫不留情地夺走对方的性命。相对的，只要是为了四神，他们也很乐于奉献自己的生命，是一群相当疯狂的人。

总是作着对自己有利的美梦，无法去想像最糟糕的状况。所以她没注意到。

「莎兰娜，你回来了啊。前线的状况如何？对骑士们造成了多少损害？」

异端审问官的部门里有着仿佛会在惊悚片中登场的准杀人狂，他们会喜孜孜地去做不可告人的肮脏工作，这便是他们的生存意义。

「算了，反正乐于送死的棋子要多少有多少啊。」

「不，我们只是将罪人送往神的身边而已。这是『四神的旨意』。」

然而索利斯提亚圣骑士团一挥就能击倒数只魔物，在保护着民众的情况下仍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她现在还无从得知，这些不妙的骑士之所以会诞生，背后的原因跟她在找的弟弟有关。

「呼……真的很难缠呢。这下可没办法趁机捞一票了。也不知道那个笨蛋到底在哪里……」

『这、这些家伙……是怎样啊。强过头了吧！』

对快乐杀人狂来说，没有比能够将杀人行为合理化的正当理由更方便的东西了。

反正碍事，让其他国家解决他们就好了。如此一来政敌就会消失，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成为找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麻烦的借口。

可以跟这种人以对等的角度对话的莎兰娜，以某方面来说也是他们的同类。

利用「回春灵药」让自己变年轻的她，因为灵药的副作用只剩下几年的寿命。

莎兰娜的目的不是将出现在圣法神国的超巨大蟑螂推给敌国，而是引出在这个国家某处的弟弟。

『现在……先逃走比较好。这国家太难缠了吧！』

对沉溺于权势中的人来说，无论如何都希望这些人消失。

她的字典里面没有「学到教训」这句话。

「这我也有同感。那么我去对那些虔诚的小笨蛋们下指示喽。『这样下去没办法让众人了解神的威严。拜托，请将你们的性命委托于我吧！』我会这样哭着拜托他们的。」

异端审问官们本来是打算将地狱军团推给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再来物色财物或是沉醉于以审问异端为名目的杀戮行为中。

「一般来说是赢不了那些家伙的喔？既然诱导作战成功了，就此收手吧？」

因为多少有些一般的良知或正义感，太碍事了。

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魔物后，又朝着下一个魔物挥下手中的剑。没有任何破绽。

「别开玩笑了。我们可还没享受到呢！是因为可以虐杀他人，我们才接下这个职务的，要是放过这个机会，我们岂不是又得等上好一阵子了吗……」

『就算杀人就能得到钱，但寿命就没办法了。给我等着吧，聪……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也真是个过分的女人啊，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杀害其他人吗？」

「他们是异端。那么让这些异端人士来背黑锅也无所谓吧？」

毕竟表面上的职称是神官，平常他们都处在被人使唤，得负责处理杂务的立场上。就算可以享受拷问的乐趣，最近反抗势力也平息了下来，没有异端审问官出场的余地。

以这个世界居民的角度来看是很有威胁性，但对索利斯提亚的骑士们来说等于是小喽啰。若是双方交战，骑士们肯定可以打倒她。

就是「要死一起死」的概念。

莎兰娜所说的「小笨蛋」是指隶属于异端审问部的血连同盟的人。

「说不定是有魔物躲在哪里。虽然我是不认为魔物在失控状态下还有那种理性就是了……」

神圣骑士团里也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的家伙。面对大举袭来的魔物，神圣骑士团没有足以将魔物扫荡殆尽的实力。

「状况糟透了，他们一一解决了我们刻意引发失控的魔物，这个国家的骑士太强了。」

他们甚至连自己可能会被抛弃这点都铭记在心。

可是事情却远远偏离了异端审问官们的预想，圣骑士们的行动十分迅速，守护着人民仍骁勇善战。不，他们甚至还有余力说笑。

是一群正因为有信念而更显得恶质的人。

「怎么可能……不，毕竟法芙兰大深绿地带的入口就在这个国家的旁边，骑士会强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和阿尔特姆皇国一样吗。」

「我哪会犯下那种失误啊。被抓到的笨蛋都是留下太多证据了啦，我只觉得他们太笨了。」

「哎呀，真可怜，人家明明认真的在传教，神官长大人真过分呢。」

「嗯？」

根据报告，由于强大巨蟑的动作渐趋缓慢，其他隶属种也开始擅自散开了。尽管成功的诱导了主要对象，但低阶种的小强在这里扩散开来就没意义了。

她现在穿着表示自己属于梅提斯圣法神国的神官服。

「没办法，只好将这个失控的范围再继续扩大了……」

虽然多少有个人差异，但热衷于快乐杀人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观，连自己的死都能视为快乐的一环来享受。

「真是的……为什么我们非得讨好上层的家伙不可啊。这样的话，当个普通的罪犯还比较好。」

潜藏在暗处的密探「莎兰娜」因骑士们压倒性的强大实力而感到战栗。

与他们正面交战的话，莎兰娜是不可能获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