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大叔開始培養人工生命體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真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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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過去曾經震撼這個世界，可說是將整個世界給破壞殆盡的存在。

從舊時代流傳下來的傳說中，提到邪神不知從何處出現，憑一己之力，一擊就能摧毀山脈、使海水沸騰、撕裂大地，然而其真面目到現在仍是一團謎。

當時繁榮的文明突然被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謎樣存在攻擊，努力防衛的國家羣全都被毀滅了。

依據文獻記載，舊時代的科學文明似乎很興盛。

不，正確來說應該是魔導文明吧。

而四神也差不多就是在這個時代的末期出現的。

四神給予了即將滅絕的人們從異世界召喚英雄前來的魔法陣。

文獻中記載著民衆們集結了所有殘留下來的技術結晶，在各地製造召喚英雄的魔法陣，但是成功召喚的只有一個魔法陣，其他的全都連同被召喚來的英雄雛型們一起，被邪神的一擊給摧毀了。現在唯一留存下來的召喚魔法陣，似乎只有留在梅提斯聖法神國大神殿地下的那一個。

邪神戰爭當時，舊時代的文明不知道製造出了多少個召喚魔法陣。

只知道有很多異世界的人忽然被召喚過來，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殲滅了。就連一開始是誰發明了能辦到這種事的東西都不清楚。

依據流傳下來的記錄，有將近五百名的異世界人存在，然而一直活到戰爭結束的僅有三人。包含連記錄都沒留下就死去的異世界人在內，到底有多少人被召喚過來了呢……

英雄被稱作「勇者」，手持擁有可封印邪神力量的神器戰鬥。

神器在封印邪神時損毀了，但是四神教徒修復了神器，並以此爲象徵，開始崛起。

殘存下來的舊時代人民，和信仰著這個時代神的教徒間產生了摩擦，最後分爲兩個勢力，各自建國。其中當然也有不希望發生紛爭的人。

各地出現了許多小國家羣，彼此鬥爭、滅亡、合併，不斷反覆發生的歷史性戰爭，最後平息下來，成了現在的樣子。

亦即在東方的巨大帝國，存在於中央的宗教國家，以及位處大國周遭的幾個小國家。

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也是這些小國家之一。

「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起來簡直像是他讓什麼東西在這裏爆炸了。

傑羅斯折起報紙，用指頭按著眉間。

傑羅斯歪著頭，看向放在固定臺上的試管。

大叔展開有如世界地圖般的魔法陣，把「變魔種」放上去，用小刀稍微劃傷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變魔種」上。

他對專欄的內容有很多意見，但除此之外，報紙上沒有其他能引起他興趣的報導了。

邪神魂魄在發出光芒的同時逐漸溶解，那光芒聚集起來，並且被應該會成爲人工生命體的「變魔種」──以及嵌入其中的「精靈結晶」碎片給吸收了。

◇　◇　◇　◇　◇　◇　◇

對於無法重來，只能一次決勝負的行爲來說有些隨便，不過既然煩惱無濟於事，他也只能放手一搏。

『沒想到裝甲染劑實際上會臭到這種程度……唉，畢竟用了魔物的體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味道簡直像是臭魚乾啊……』

他一邊祈禱一邊把培養槽上面的圓筒蓋子打開，把「變魔種」放進去，再把燒瓶中的液體全倒進去之後，蓋上了蓋子。

「好了……接下來是這個。應該完成了吧？」

而眼前的試管中滿滿的全是因子，所以可以認定傳說是真的吧。

現在傑羅斯正期待著累積在燒瓶中的暗綠色液體抵達規定量的瞬間。

明明是在強化裝備，心情上卻像是不知哪來的醃魚乾工人。

雖然臭味不太一樣，但總之很臭，還不是普通的臭，臭到快要窒息了，還帶有刺鼻的臭味。

由於作業間稍微有些空閒，傑羅斯纔看了一下報紙上的專欄，但他對專欄的內容相當失望。裏頭是有些令人在意的文句，但除此之外的內容都很不上不下。

他只要一個就夠了，可是數量多成這樣，反而讓他不知道該選哪個纔好。依據選擇的因子不同，別說出來的成果可能不如預期了，一個沒搞好說不定會創造出不得了的怪物。

在這個實驗中也一樣，就算只有一點點，只要混入了其他的因子就會創造出魔物。

旁邊的小水槽中泡著像是布料的東西。那是伊莉絲的裝備，正在強化中的「鋼蝶的魔術洋裝」。

前途吉凶莫測，機率很低又只能靠運氣，不做做看根本無法預測結果。

傳說中邪神吞噬了許多生物，將那些生物的能力化爲自己的力量。

不過他最後還是抱著失敗的話只要處理掉就好了的想法，決定總之先不要去細想這些事情。

要是變成這樣，他就只能用淨化魔法消滅邪神了。

傑羅斯打開離心機的蓋子後，從中取出兩支試管。

淨化的工作花了四天，到抽出因子爲止比他預期的慢了不少。他是不急，可是要構成人工生命體的身體也需要時間，所以還是儘快完成比較好。

其中一支的液體中飄著一粒小小的光點。另一支則是聚集了許多色彩斑斕的光點。看到這個之後，傑羅斯一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這支試管應該要像另一支一樣，只有一粒光點的，但裏面的光點數量實在太多了。

纖維製成的裝備只能利用泡在特殊的液體中加工來提升防禦力。

『要是可以知道哪個是像樣的因子就好了，可是數量這麼多，裏面應該大多是魔物的因子吧？如果是母山怪該怎麼辦？而且還被詛咒了……說不定會產生奇怪的影響。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真該先問過凱摩先生。』

這時屋內像是被人丟了閃光彈一樣，從試管中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燒瓶、試管、燒杯等用具佔據了桌上的空間，乳鉢中殘留著搗碎調合素材後的渣滓以及液體留下的水漬。

然而完全沒有半點變化的徵兆。

這個因子留有最原始的生態資訊，在極少的情況下也會記錄些許太古的記憶或經驗。雖然和DNA類似，但畢竟是類似靈質的東西，不便保存，就算抽出因子，也大概過一個小時後就會消散了。

如果是鎧甲，只要熔解後和其他金屬混合就行了，不過衣服型的裝備沒辦法這麼做，所以處理起來很麻煩。

就算真的想讓死者復活，在加入了精靈因子的時候，創造出的那個就已經不是人了。會變成完全不同的生命體。原因就出在觸媒之一的「變魔種」上。

「嗯……看來結束了。好了，到底變成怎樣了呢。」

而且因子本身長時間暴露在瘴氣之下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影響。就算成功造出了人工生命體，也很有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房間本身乾淨的像是剛建好一樣，天花板卻染上了一片黑。

『……不對，等一下……這樣做比較好吧？』

房間中傳出液體煮沸以及某個東西靜靜運轉著的振動聲。

～摘自桑特魯報紙專欄──〈歷史不會重演，將持續變化下去〉～

他在特殊的活動中得到了創造迷宮的技能，而他用這個技能打造出的不是迷宮，而是屬於獸耳且由獸耳統治，裏頭只有獸耳的世界（後宮）。

『獸耳……拜託了，希望成果不要是獸耳……』

反正能用來打發時間就好，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吧。

──亮！

傑羅斯的腦中浮現出穿著古羅馬風鎧甲，下半身是老虎的強悍大叔噁心地賣弄風騷，一邊說著「嗯哼～♡」一邊拋媚眼的恐怖畫面。

「唔……沒反應……咦？真奇怪……」

「啊～……還真慘啊。居然有時間差……」

說是三流作者也不爲過吧。

『早點放進去，或許會提前和身體融合在一起。另外就是祈禱這玩意不要急速成長吧。』

儘管有很多令人擔心的點，可是在無法預測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憑著氣勢行動了。

「可是……說真的，到底該選哪個纔好啊？真是的……爲什麼因子會這麼多啊。太奇怪了吧……真令人煩惱。」

大叔也經常去幫他的忙，但是要培養人工生命體的難度很高，沒弄好就會創造出麻煩的怪物。雖然經驗值很肥美啦……

「喂喂喂……這是在開玩笑吧。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是說根本不知道該用哪個因子纔好啊。」

「好……終於輪到培養槽出場了。不要變成長有獸耳的生物就好了……」

簡單來說就是做像染布工匠做的事情。只是味道很臭……

恢復視力的大叔爲了進入地下倉庫，打開了入口處的門鎖。

『先排除特別大的因子。總覺得不太妙……凱摩先生好像也失敗了吧。選中等大小的好了？不，爲了安全起見，還是選比那更小一點的因子……』

完全出乎預料。大叔像是襲向獵人的瞬間反被弄瞎了的怪物，痛苦且誇張的在地上打滾。

他一邊煩惱一邊搖著試管，搖晃著裏面的因子，同時用滴管取出了一個比較小的因子，再將取出的因子用針筒注入了精靈因子中。

順帶一提，凱摩先生是名爲「凱摩•拉斐恩」的玩家，和大叔同爲「殲滅者」之一。他想打造一個獸耳後宮，每天都忙著製作人工生命體。

所謂的「因子」不是生物的DNA，把它想成是類似靈質的東西比較好吧。

原因爲何想必無須贅述。

大叔已經受夠獸耳了。

他正在抽出創造人工生命體所需的因子。

◇　◇　◇　◇　◇　◇　◇

大叔稍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把蓋子給打開，將「邪神魂魄」也放進了培養槽裏。

這時，那個不知名的運轉聲隨著「嗶～～～！」的機械聲一起停止了，傑羅斯轉向背後的機械。

他從道具欄中取出泡在液體裏的「變魔種」，用手術刀稍微切開，將剛剛完成的合成因子以及「精靈結晶」的碎片放了進去。

他不是討厭獸人種。只是因爲他幫忙做了太多次有獸耳的人工生命體，獸耳會讓他回想起了那些爲了蒐集素材而四處奔走，地獄般的無聊單調反覆作業。

那臺機械是離心機，不過做得非常粗糙。

「從小楓的頭髮裏抽出的精靈因子是沒問題，問題出在從『邪神石』上面抽出的因子吶。沒選對的話可是會創造出奇美拉喔？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他原本是打算跟平常製作人工生命體的時候一樣，等身體制作出來後再把魂魄給放進去，但傑羅斯認爲人工生命體和邪神在製作方法上應該不太一樣。要是之後才把邪神魂魄給放進去，恐怕會變成魂魄附身在身體上的狀態。

他將伊莉絲的裝備從這個散發惡臭的液體中取出，放進另一個水槽裏。水槽中裝有俗稱「結合液」，可以讓纖維中所含的物質與纖維結合的液體。

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原本就是一個比較新的國家。雖然有作爲其前身的國家存在，但那時的高壓統治使人民苦不堪言，最後是透過政變才讓國家恢復正常。

「不是，爲什麼會從邪神戰爭期的事情開始寫，到最後卻變成在稱讚下一代的年輕人啊？被召喚來的勇者的事情呢？但話說回來，還真虧他們能刊登這種東西啊～」

「精靈結晶」的碎片雖然只有一顆沙粒那麼大，但最後會變成像是魔物身上的魔石那樣的東西。如果對象是邪神，會變成什麼就是未知數了。

就算只是一小塊碎片，「邪神石」也會散發出感覺能夠詛咒人一生一世的瘴氣。傑羅斯好不容易纔淨化了邪神石，讓周遭不至於被波及。要不是大叔的魔法抗性高得不像話，早就死了吧。

而傑羅斯所做的事，就是讓混合了金屬及魔物體液的液體徹底滲入纖維中，藉此使裝備變得更加堅固耐用。

他握住門把朝外一拉，打開了門。

透過多次滑動有如滑塊拼圖遊戲般的板子可以打開地板上的門。解鎖的步驟足足有七十三步，而且內側設有鐵板，讓人無法輕易地破壞這道門。

這個「變魔種」是從「食人獸•魔獸拷貝」上採取到的東西，然而要是在完全變成種之前就拿來用的話，人工生命體就會變成奇美拉。

理性又聰明，可以從多方面觀察事物的年輕人們，想必最終會成爲支撐這個國家的重要基石。

傑羅斯的兩隻手上分別拿著試管和燒瓶走下樓梯，朝著地下倉庫的最深處前進。

儘管人工生命體擁有生命，仍被以製作者的血液爲媒介所訂下的契約給束縛著，因此是無法攻擊主人的。正確來說是用以血液爲媒介構成的魔法術式造成的一種詛咒，然而他也不知道在人工生命體是邪神的情況下這是否有效。結果就是不試著創造出來就無法判斷。

培養槽中的液體發出光芒，開始培育人工生命體。從小小的觀察孔中泄出了淡淡的光芒，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要做的只有等待而已了。

打開木製的門扉後，眼前是以鋼鐵製成的培養槽。

他靈巧的移動那些格子，解開嵌入的門閂。完全解鎖後，那些格子狀的門閂聚集在一處，從其背面露出了門把。

同系列的手套等裝備也一起泡在水槽裏，不過這裝備跟以前相比色澤更鮮豔，感覺變得更高級了。雖然也大幅地提升了防禦力，但還是比金屬製的裝備來得脆弱。

『「變魔種」裏面到底有沒有混入其他因子這也是得賭一把啊～這隻能靠運氣，要是做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像老虎一樣的大叔該怎麼辦……會不會被邪神殺掉啊？她也算是個女神吧……』

精靈因子是可以和其他因子結合的根源性靈質體。可以透過加上別的個體的因子創造出資訊因子，重新構成該個體。理論上只要使用生物的魂魄，要讓死者復活也是可行的，不過目前讓死者復活被視爲是一種禁忌。

「唉，算了。時間上來說也差不多了吧？」

畢竟「食人獸•魔獸拷貝」捕食了大量的生物，體內收納了許多不同的因子。其中一部分會藉由植入「變魔種」中來量產捕捉獵物的手下。

如果傳說是事實，其因子應該會多到數不清吧。

「科學文明吶……異世界人、英雄啊──不，應該要照學說，稱爲『召喚勇者魔法陣』嗎？文章的旨趣很有意思，但是太沒脈絡了。嗯～寫這篇專欄的……該不會是同類吧？」

不過最近由於國家施行的內政改革，過去偏重魔導士的狀況開始轉變爲重視實力主義。

裏頭早已裝滿了培養液，接下來只要把自己的血滴在放入因子的「變魔種」上，再放進培養槽裏就好了。

在精靈因子中加進其他因子的話，應該會從藍色轉爲發出銀色的光芒纔對。

負責保衛國家的騎士團及魔導士軍團之間的衝突也逐漸平息，逐漸轉化爲更有組織性的架構。而提出這方案的似乎是學生們。有優秀的年輕人在，這個國家的未來可說是一片光明吧。

人工生命體的培養槽位在地下，門有如箱根的傳統工藝品機關盒，不依循一定的步驟就無法打開。這是他在地球時養成的習慣。

由於魔導士在政變時立下了不少功勞，所以這國家成了一個特別優待魔導士的國家。然而也漸漸地轉變爲由魔導士掌握權勢，令人對魔導士感到不快的國家。

接著「變魔種」便啓動了魔法陣。在上面施加了稱作「主從之咒縛」的魔法。

兩個因子是成功結合了，他卻直接遭到了沉痛的反擊。

筆者也對此感到非常高興。

泡在這個液體中，刺鼻臭味便會迅速消失，轉變爲花香。不過這香味只是一時的，過了一段時間就會變得沒有任何味道，算是一種化學反應吧。

他反覆搓揉，確認裝甲染劑已經確實的附著在裝備上，長時間持續做著一樣的事情。

『這麼說來，這種類型的裝備要是遭受斬擊會怎樣？一般來說至少會骨折吧？纖維什麼的應該無法完全擋下衝擊，但實際上會怎樣呢？』

鎧甲之類的裝備可以擋下某種程度的打擊或斬擊，不過纖維製成的裝備防不太住這種攻擊。

如果是在遊戲裏，就算身穿用輕薄的布料製成的長袍，遭受斬擊也不會有太大的傷害，可是這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可能的。就連鎧甲的防禦力都會受到裝甲厚度以及堅韌度影響了，衣服類的裝備就算靠魔法輔助提升了耐用度，碰上單純的物理攻擊還是會受到損傷。

就算可以避免被砍傷，衝擊的力道還是會原原本本的對身體造成傷害。也就是說對於魔導士而言，只穿長袍當裝備算是一個約定俗成的觀念，可是實戰時在防禦層面上很沒保障。

『唉，儘管便於行動，但問題還是出在防禦上吧。頭被弓箭射中就會死啊……』

和「薔薇妖精」一戰後，伊莉絲便積極地想要提升近身戰鬥的技能。

傑羅斯認爲她一定是重新體認到自己有生命危險了吧。要是沒有不殺死對方就會被殺的危機意識，是沒有辦法勝任傭兵工作的。

『不過能不能下手殺人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可是這點我也沒辦法教她啊～又不能抓個懸賞犯來跟她說「你殺殺看」……』

沒有做好殺人的覺悟，就很難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因爲擁有某些特殊固定習性所以很好對付的魔物，而是具有智能的人類。

傑羅斯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他判定帶有敵意的生物。就算那是人類也一樣。實際上他已經動過手了，所以在精神面上也跨越了那條道德界線。再說他對於殺人這件事也沒有任何感覺。

經過薔薇妖精那件事，伊莉絲也發現自己太過天真了吧，然而她還不瞭解殺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確實有那種未曾親自體驗就無法理解的領域存在。也就是因爲這樣才難以指導他人。地球的道德觀還是會讓伊莉絲拒絕做出自衛性的殺人行爲吧。

說來也不是要她去習慣殺人這件事。可是她要是不能殺人，就無法保護自己。

『該說光是她對自己的生命危險有所自覺就不錯了嗎……要是認識的人死了，我也很過意不去啊。雖然這麼說，但她太仰賴我的話也很困擾吶～這種事只能從失敗中學習，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伊莉絲比這個世界的人強。肯定就是那份實力讓她的判斷力變差了吧。

如果是原本就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在成長過程中就會親身體驗到生活中伴隨著危險這件事。會確實的感受到要從環境中保護自己的必要性。

然而對於轉生者來說，這世界比較像是遊戲，對死亡的危機意識也會變得比較遲鈍。甚至有可能認爲自己根本不會死。

『現在在這個世界裏活下來的轉生者到底有多少人呢～……啊，這麼說來還有勇者在。他們應該也死了不少人吧？』

他是認爲已經有犧牲者出現了，不過因爲這是其他國家的事，他也無法得到相關情報。

在黑暗中唯一會發光的培養槽裏，「變魔種」正逐漸變化爲胎兒的形狀。

他一邊隨意的想著『有哪裏可以獲得情報嗎～』，一邊像是在擰抹布一樣，把伊莉絲的裝備給擰乾。同時想著『乾脆做臺洗衣機好了？』……

離開地下倉庫的大叔沒有確認人工生命體的成長速度。等他注意到培育的速度比平常更快這件事，還要一段時間。

埋在胎兒體內的精靈結晶開始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將裝備放進籃子裏之後，傑羅斯便爲了拿去太陽底下晾乾而離開了地下倉庫。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被召喚來的，但傑羅斯不認爲他們能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中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