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大叔開始做姐弟吵架的事前準備
《賢者大叔的異世界生活日記》 · 壽安清 · 9567 字
儘管感受到來自身後的視線,傑羅斯仍繼續走在桑特魯城的街道上。
老實說他一點都不想讓姐姐跟到自己家來,但要是錯過了這個大好機會,就不知道姐姐下次要到什麼時候纔會再現身了。
『……無論如何都要解決掉她。』
他的心態早已像個獵人。打算徹底將獵物逼入絕境,再確實地奪走對方的性命。
真是美妙的姐弟愛啊。
「啊,是大叔。」
「喔,這不是強尼嗎。你今天在外面喫飯啊?」
「是啊!因爲我今天好好工作了,所以孤兒院的婆婆有給我零用錢。」
「強、強尼!你應該要說祭司長才對!」
傑羅斯在移動的途中突然被強尼搭話。
在那裏是包含路賽莉絲在內的熟面孔們。
看樣子他們在舉辦二手市集後的慶功宴,一行人坐在餐廳的露天座位區享受着美食。
「今天辛苦啦。你們有賺到錢嗎?」
「不,因爲我們這算是回饋社會活動的一環,所以商品售價都設定得比較低。雖然營業額還不錯,有沒有賺錢倒是其次。」
「哎呀,畢竟你們是聖職人員。要是滿腦子都想着要賺錢,就會變得跟某個國家一樣了呢。那個國家的人根本沒有人品可言啊。」
「叔叔你真的很討厭梅提斯聖法神國耶……」
「老實說,我是覺得四神的尖兵那種傢伙最好全都滅亡算了。不過裏頭還是有一些正常的信衆吶,真想建議他們趁現在趕快改信其他宗教。」
大叔坦蕩蕩的肯定了伊莉絲直白的感想。
既然邪神已經復活了,四神過往的榮華便有如風中殘燭。
其他諸神也開始出手干涉,準備將四神從行星管理神的位子上拉下來。
『該把亞特他們也拖下水嗎……』
「這麼說來,你之前畫了用來登在通緝令上的畫像對吧?」
「一起喫飯嘛!」
主要的原因還是要是因此這樣導致他們家庭失和,大叔也很過意不去。
「不,安潔,說不定她只是跟蹤的技術很差而已喔。別忘了她可是大叔的姐姐。不過照大叔所言,她應該最近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到時候再找空檔下手吧。」
究竟該爲他們的成長感到高興呢,還是該害怕他們成長得如此迅速呢,這確實令人煩惱。
「唉,這的確不是什麼可以賣給一般大衆的藥啦。」
「叔叔……你賣了什麼魔法藥?」
「這是怎樣,金額超高的耶!」
「嘉內小姐,人來了呢。」
「其實她從酒館就一路尾隨着我過來了,現在也在觀察這邊的狀況喔。畢竟她是通緝犯,要是能抓到她交給衛兵,就能領一筆懸賞金。嘉內小姐妳們或許可以試試看。不過路賽莉絲小姐妳要小心。像她那種人,很有可能會盤算着要把妳抓去當人質或是偷走你們的生活費,一定要保持警戒,不可鬆懈。」
他們透過觀察一般市民看不出的細微動作,就能看出莎蘭娜防範着傑羅斯的心境。
跟某個祭司長是相反意義上的名人。
「是、是啊……小賭怡情也就罷了,要是賭上癮那就太差勁了呢……」
過去以竊盜維生的街童給出的評價有夠嚴苛。
然而這樣的行動反而異於常人,更顯得她很可疑。
「不能現在就上前去砍了她嗎?」
「我看到嘍。怎麼辦?我們也要試着賺懸賞金看看嗎?」
由熟人構成的包圍網就這樣完成了。
如果莎蘭娜裝出一副善良的樣子接近她們,她們想必會乾脆地接納她。
「這個嘛~強尼,你覺得我們要挑戰看看懸賞金嗎?」
「肉~~~~!」
「好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喫飯。我先回去了,爲了安全起見,你們最好趁現在記住她的模樣。她一定會經過這家店前面,你們好好看清楚,別被她發現嘍。」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用啊。」
她在臺面下是個赫赫有名的賭徒,在賭博圈裏打滾的人對她可都是敬畏三分。
傑羅斯看着他們不禁苦笑,揮了揮手道別。
「……來了。」
畢竟她們是傑羅斯認識的人中最沒有戒心的一羣人。
「沒有啦,因爲我賣了本來是出於玩心而製作的魔法藥,爲了詳細說明商品的效用而去了客人家一趟。畢竟那是藥效很強的魔法藥,我覺得使用上還是需要徵求家屬的同意。」
「對方是刺客耶,我們不謹慎行動會有危險吧。再說對方應該也會有所防備。」
或許是爲了避免被賞金獵人發現,只見她壓低了兜帽遮住臉,同時防備着周遭的狀況,行動上沒有任何破綻。似乎也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那傢伙已經是罪犯了。不僅企圖刺殺茨維特,也殺害了好幾名商人。得讓她好好贖罪纔行吧?」
大叔決定只要跟他們說一下狀況,叫他們多留意周遭就好。
在場所有人都顯得十分困惑。
「……是啊,那應該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心境吧。」
「是個大外行耶。如果她覺得那樣就不會被發現,那我們也能輕鬆搞定吧。」
「「「「你賣掉了?」」」」
這也是爲了孩子們着想。
大叔覺得以距離上來說,莎蘭娜八成聽不見他們這裏的對話內容,認爲應該要事先警告一下他們。
尤其是楓,她是「高階精靈」。如果莎蘭娜得知了她的存在,很可能會綁架她賣給奴隸商人。
然而傑羅斯很清楚姐姐的常套手段。他先把這些經驗談告訴她們,是希望能借此提高她們的戒心,在保護她們的同時先行破壞莎蘭娜的計謀。
可是把亞特扯進這件事裏,他會有生命危險。危險主要是來自他的未婚妻唯就是了,不過唯光是聽到亞特在追捕女性通緝犯,說不定就會一刀捅死他。
儘管他們現在算是在公爵家作客,可是受對方太多照顧也讓他們飽受良心的譴責。
這些小鬼還是老樣子,非常現實。
「嗯,她的賞金還滿高的喔?這就是通緝令。」
「拉維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在下認爲可以一試。即使殺了對方也無所謂這點尤佳。其實我之前就很想試試了。如果是傑羅斯閣下的姐姐,想必相當有本事吧。」
「雷娜,妳幹嘛這麼拚命的解釋啊?」
唯愛喫醋的程度就是如此的誇張。
比起嘉內她們,孩子們更有幹勁。
「我完全聽不懂耶?」
不過大叔總覺得似乎還不夠。
「閣下身上有點酒味呢……應該已經喫過飯了吧。無須勉強。」
「那個人就是傑羅斯先生的姐姐啊……姐弟也是百百種呢。」
「判斷我們是不是能與她爲敵,這也算是不錯的訓練吧。」
「「「「「「「「「咦?」」」」」」」」」
『『『『總覺得這些孩子更可怕……』』』』
「就算是我們也不會做得那麼明顯耶。想藏起一棵樹,就該去森林裏。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反而還比較不容易被發現啊。那麼我們就加入爭奪懸賞金的行列吧。肉……好喫……」
這些孩子們對於企圖犯罪所需做好的心理準備比莎蘭娜更是周到。
光是使用短時間變性藥都必須承受劇烈的痛楚了,所以她們從未想過會有人需要這種藥。而且還是完全變性的版本。
伊莉絲這番話重重地刺傷了雷娜。
「我纔不會去賭場那種地方呢!只有不正經的人才會靠賭博賺錢啦!」
「雖然之前看到通緝令的時候,我們沒自信能查出她躲藏的地方,所以放棄了,但既然現在她都自己送上門了,正好。我想要順勢反擊,安潔,妳覺得呢?」
嘉內疑惑地歪了歪頭,不過雷娜似乎不想讓她繼續追問下去,像要逃避這個話題似地喝起了紅茶。
「是誰買了那種藥水?」
「『鑑定』技能真的很方便呢。如果能用在賭博上,就可以一舉致富了。」
「……伊莉絲小姐?妳該不會在賭場……」
由於她們跟莎蘭娜同爲女性,一旦產生了共鳴,難保不會輕易淪陷。
『還是算了吧。不然亞特也很可憐……』
路賽莉絲也是最近纔跟親生姐姐見面,所以多少有點在意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不過大叔和莎蘭娜之間的姐弟關係實在太極端了,甚至到了會令人疑惑的等級。
話雖如此,要是他們對尾隨在後的人產生興趣就麻煩了。
她不想公開自己有在出入賭場的事。
「……叔叔,你打算趁這機會解決掉你姐姐吧?」
「那是當然。要不是真有什麼隱情,沒人會想買那玩意兒吧。」
他們也很缺錢,生活困頓到就算只是一時的收入也好,總之想要錢。
「……可以變性爲女性的『完全變性藥』。」
看來他們應該發現有人在跟蹤傑羅斯了。
「傑羅斯先生你在這之前做了些什麼呢?根據從亞特先生那裏聽來的消息,我只知道你好像跟客人去了什麼地方……」
「真不愧是大叔。」
伊莉絲是很想問他詳情,可是聽到大叔說對方「甚至還自殺未遂」之後,便有些忌憚了。
「凱很想喫肉耶,你不請客一下嗎?」
伊莉絲的腦海中閃過性別認同障礙一詞。
「很抱歉,因爲這牽涉到個人隱私問題,我不方便透露詳情。我只能說對方真的爲此十分煩惱。之前甚至還自殺未遂呢~」
酒館裏頭也有放通緝令。
「懸賞金居然高達一千萬金?」
完全變性版本是一經使用,就絕對無法再變回男性的危險藥品。對於無法想像會有男性想要變性成女性的她們而言,聽到這種藥賣出去了的消息,自然是驚訝萬分。
熟人之中最有本事的亞特。
「懸賞金可以喫多少肉呢?」
「在下不能砍了她嗎?」
「我們嗎?我們去添購了工作上所需的用品。因爲魔法藥可以請伊莉絲用『鑑定』確認,判斷品質的優劣。所以我們在預算內買到了品質不錯的藥。」
當不負責任女神們的惡行傳開,神聖將會翻轉爲邪惡吧。
大叔把從那裏拿來的幾張通緝令遞給了嘉內她們。
傑羅斯離去之後,有位女性跟他保持着一段距離,跟了上去。
不過小鬼們嘴上雖然一如往常地聊着天,卻很在意傑羅斯走來的方向。
『喔……他們發現跟在後面的那兩人了嗎。看樣子他們的成長超乎我的預期呢。後生可畏啊。』
「明明是要送親姐姐上斷頭臺,你卻毫不遲疑呢。」
「她防備成那樣反而更引人注目耶? 拉維說的沒錯,我們或許可以輕鬆搞定她呢。」
「你們還真的是始終如一耶……」
大叔非常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什麼啊,大叔你怎麼這麼無情。」
「這女人感覺不會給我肉啊~~肉~~~~」
「我猜你們是在舉辦二手市集的慶功宴啦……是說嘉內小姐妳們今天做了些什麼?」
路賽莉絲等人聽到他竟然賣出了這款在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難運用的魔法藥,都不禁驚呼出聲。
「對了對了。近期內我姐姐可能會出現在各位的面前,還請各位多加防範,千萬不要相信她。」
「沒什麼。只是伊莉絲的純真有時候會狠狠地刺傷我的心。不用介意……」
「因爲她企圖謀害公爵家的繼承人,懸賞金自然高吧。明明是叔叔的家人,卻這麼惡劣……」
路賽莉絲很猶豫,不知道該稱讚他們觀察入微,還是該提醒他們還沒完全擺脫過去在社會底層的生活方式。
然而不管怎樣,都不改莎蘭娜已經被一羣獵人盯上的事實。
◇ ◇ ◇ ◇ ◇ ◇ ◇
將時間稍微往回推。
莎蘭娜,也就是「大迫麗美」開始跟蹤弟弟,打算找出他目前的據點。
這時她目擊到聰在餐廳裏和認識的女性們交談的模樣。
『喔……看來他在這個世界裏也有認識的人呢。真是走運。』
麗美從以前就會利用聰的人際關係,做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
她的手法是這樣的。
總之先鎖定聰身邊看起來派得上用場的人,着手調查跟目標有關的情報,接近並和對方打好關係。在建立起充分的信賴關係時,灌輸對方錯誤的觀念,讓對方開始不信任會來妨礙她的聰。
如此一來,對方就會對聰抱有不好的印象,相信麗美說的話。
像這樣破壞了對方與聰的關係之後,再徹底利用對方。
最後等到對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再一腳踢開。
她這次也跟以前一樣,開始評定跟聰交談的這些人是否「派得上用場」。
『……那幾個女的是傭兵嗎?兩個劍士、一個魔導士,還有一個祭司……正統RPG小隊呢。』
麗美也絕對不是笨蛋。
她知道傭兵大多生活困苦,很難接到高額委託案。
這些人看起來實在不像有錢人。
『賣給奴隸商人應該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那身材跟長相……看了真不爽。』
麗美對路賽莉絲、嘉內與雷娜充滿了惡意。
畢竟她現在真正的年齡是四十六歲。年輕貌美的女性正是她嫉妒的對象。
「咕,咕咕。(雖然犯下了讓獵物逃走的失誤,但那是修練不足所致。表示在下的實力還有待加強啊。)」
「………………我真心誠意地拜託你。(糟、糟啦!)」
經過餐廳前的麗美沒有發現,這裏有一羣小孩正用觀察獵物的眼神在打量她。
「那種東西要用在哪裏啊?」
『對了……要是能弄到一些可以認出她們筆跡的東西,之後就好辦了。反正也做不了什麼科學調查,這世界還真方便呢。』
如果她有些品格,還能算是個有尊嚴的高傲惡徒吧,然而遺憾的是她就是那種小奸小惡之輩,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高尚情操。
他打倒那個魔物後,得到了「邪神石」。
烏凱牠們一回到雞舍裏,就被其他的咕咕們團團圍住。
她也討厭等待。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烏凱牠們竟然會讓獵物溜走。
「不過傑羅斯先生的姐姐啊……我有點好奇,她是遊戲玩家嗎?」
是因爲這裏是異世界嗎?還是基於某些要素而誕生的魔物呢?他所知的情報太少了,難以判斷。
「算了,我也不想跟其他國家的內政問題扯上關係。我就不多問了。」
「你們回來啦,有什麼收穫嗎?」
雖然他在戰鬥時有蒙面,身分應該不至於曝光,可是仔細想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多少人能跟傑羅斯戰到不分軒輊。
其中甚至包含了鐵塊。
旁邊還有一羣看起來有些臭屁的小孩子,讓她更是煩躁。
看到聰總算移動了,讓麗美鬆了口氣,急忙追在他身後。
而且無論雙親或弟弟對她說了什麼,她都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
而亞特也想起了當時和傑羅斯交手的狀況。
不過傑羅斯也不想害認識的人入獄,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被唯捅死。
「咕咕咕咕。(那是隻怪異的魔物,身上沒有體毛和羽毛的地方上,浮現無數的人臉。)」
接着他從道具欄裏取出了「史萊姆核心」和「白楊樹的樹汁」,以及其他幾樣物品。
「我聽了傑羅斯先生你的說明之後也是這樣想的。但既然這樣,她是爲什麼會來玩『Sword and Sorcery』啊……」
「好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做點準備吧。」
「喔?」
「是亞特啊。你睡了多久?你要是一整天都沒有去唯小姐那裏露個臉,可是會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捅死喔?」
在大叔的記憶中,只有最終魔王「邪神」的身上有這個特徵。
「你說了兩次可怕耶……看來你是真的很怕。」
「咕咕咕咕。(畢竟一路上都沒能好好休息啊。有家可歸真是件幸福的事。)」
◇ ◇ ◇ ◇ ◇ ◇ ◇
「不要說這麼可怕的話啦!就因爲很有可能會發生所以超可怕的!」
「不是,你這樣說也沒有說服力啊……你早就失手幹下一些誇張事了吧。」
或許是因爲雙方認識而大意了,亞特不小心說錯了話。
「咕咕咕。(嗯,外表很像傳聞中的龍。可是……不尋常。)」
「……有這種魔物嗎~?是新品種?稀有品種?搞不懂……」
麗美也很討厭小孩。
「拜託你了……這一旦出了什麼差錯,事情就大條了。要是我得留下唯去喫牢飯,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那是大叔要回桑特魯城的時候,暫時和他分頭行動的烏凱牠們。
他估計連飛龍級的怪物,烏凱牠們都能夠輕鬆獲勝。
大叔對烏凱牠們所形容的魔物完全沒印象。
這個世界的合約幾乎都是認親筆簽名。
「咕咕,咕咕咕咕。(師傅,我們經歷了一段很不錯的修行喔。實戰果然棒啊。)」
邪神的模樣本來就夠駭人的了,體表上還會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人類或動物面孔。
「怎麼可能。她可是個只會喫跟睡,一有錢就會胡亂揮霍的廢物敗家女喔?要她窩在家裏玩網路遊戲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這件事……我真的要帶進墳墓裏去。要是被他發現是我,天曉得他以後會拜託我去做多危險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這個人發現。我不管怎樣都要想辦法矇混過去。』
大叔向亞特說明。
「看到這些材料就知道了吧。是『木工接着劑』和『鐵粉』啦。我覺得可能會派上用場。」
「哎呀,再想下去也沒用。是說你們長途跋涉也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你們到底是跟什麼魔物交手了?難道遇到龍了嗎?」
再說麗美是通緝犯,當她在這裏等待的時候,也可能會有賞金獵人現身追捕她。
想必牠們今晚得和夥伴講述在外的英雄事蹟吧。看來牠們還沒辦法休息。
因爲沒有鑑定指紋之類的科學調查方法,就算實際簽約的對象是別人,只要筆跡相同,合約就算有效。
遭到病嬌怨恨這種事他可是敬謝不敏。
以某方面而言她確實是貫徹始終。
可是對於不願工作,只靠着他人的犧牲來生活的麗美而言,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等着瞧吧!我會收下你所有的財產……唔呼呼。』
所以這點常被惡劣的罪犯拿來利用。
儘管她遮着臉,臉上仍浮現出惡劣狠毒的笑容。
傑羅斯知道烏凱牠們接受了兇惡的大自然洗禮。
這個人真的是爛到無藥可救了。
即使是在「Sword and Sorcery」之中,也沒有牠們口中敘述的這種魔物。
「實際上,她要不是有孕在身,應該真的會動手捅死我……話說,你一回來就要調合?你這次又打算要做什麼危險的玩意啊。」
如果這件事跟「玩家」有關,那麼最可疑的人就是亞特。正因爲他隸屬於伊薩拉斯王國,很有可能是考慮要運用在軍事層面上,纔會做此實驗。
傑羅斯比任何人都清楚烏凱牠們強的有多誇張。
『是說你到底要講多久啊!快點走了好不好!』
『身上浮現人臉……啊。要說符合這個特徵的……』
她當然還是戴上了兜帽,避免被人看見臉孔,同時戒備着周圍,保持隨時都可以逃跑的狀態。
「唔……總覺得你好像察覺到了我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雖然聰沒有講太久,麗美卻還是雙手抱胸,不斷用手指敲着手臂,明顯地表現出她的不耐煩。
亞特無法否認,大叔可能是靠消去法推斷出對手是他的。
聰和女性們在餐廳的露天座位區聊天。
爲了保身,亞特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聽了大叔的說明,得知傑羅斯的姐姐已經侵入了這座城鎮,讓亞特不禁苦着一張臉。
大叔穿過教會旁的小路來到自家門前,就看到三隻黑色的咕咕。
最瞭解她的人就是聰,而聰很有可能會預測到她接下來將會採取什麼行動這件事──
可是她忘記了。
即使改變型態,這個特徵也不會消失,大叔還記得每次攻擊時,這些臉都會發出噁心的慘叫聲。
「咕咕咕咕咕。(今晚似乎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想讓我等多久啊!這個笨弟弟真是的,一點也不機靈。』
「喔?傑羅斯先生,你回來啦……你回來得有點晚耶?」
「即使如此,跟在『Sword and Sorcery』那時相比,我也算是很客氣的嘍?至少我不會在防衛戰時炮轟我方的人,或是隨便散佈危險的魔法藥,讓大家都發狂啊。再說啊~你一定也曾經揹着我幹過不少好事吧。」
「你這評價還真討厭。居然把我跟那種傢伙當成同類,簡直是在羞辱我。我啊,在『Sword and Sorcery』裏面雖然想幹嘛就幹嘛,但我不會在現實中做那些事的。」
『這下正好。既然是聰認識的人,那麼爲了我而犧牲應該也無所謂吧。因爲我們會變成朋友啊……呵呵呵。』
她爲了變年輕而用了「回春靈藥」,結果就不用說了。
「咕咕。(多謝體恤。)」
照一般的狀況來推斷,沒有人會喜歡帶着這種會釋放出瘴氣的石頭。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拿魔物還是人類做實驗,但傑羅斯覺得這是人爲造成的。
「咕咕咕咕。(嗯,我們瞭解了自身的不足之處。今後會更加賣力修行,還請您多加指導。)」
「讓獵物逃走了?你們嗎?真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這種姐弟關係還真討厭。不過在喜歡把別人拖下水這一點上,你們也挺像的啊。」
「…………剛剛這句話我也當作沒聽到吧。雖然我心中的懷疑變成肯定了。」
傑羅斯想起了自己在橋樑施工現場與魔物交戰時的事。
雖然這全是她自作自受,但麗美的字典裏面沒有反省這個詞。
「「「咕咕!」」」
大叔踏入家門後,朝着放在客廳的實驗器具走去。
她是真的認爲自己的失敗都是別人造成的。
就在她煩躁不已時,傑羅斯揮揮手,離開了那裏。
「咕咕。(是個黑漆漆的傢伙。)」
也就是說,只要能準備好戶籍和筆跡,即使不是本人,也能夠簽下借據。
「你們到底跑到多遠的地方去了?」
「我猜她是因爲沒錢花,所以籠絡了某處的同胞(阿宅),跑去賴在人家家裏了吧。因爲沒事做所以玩起了『Sword and Sorcery』,卻因爲缺乏協調性,無法跟人家組隊,所以變成專玩PK的玩家了吧~」
「啊~……原來如此。」
「我猜我們應該在遊戲裏有處刑過那個婊子。畢竟她在聽到『殲滅者』這個名號的時候,看起來莫名的害怕。」
「你們究竟在遊戲內與現實生活中骨肉相爭了多久啊。」
無論在現實還是虛擬環境中,這對姐弟似乎就是會遇上對方。
兩人有如磁鐵般,被負面引力吸引在一起,又在名爲鬥爭的反作用力運作下分開,然後不斷反覆這個過程。
在其中一人消滅之前絕對不會結束,受到詛咒的命運。企圖利用對方的人,和打從心底厭惡對方的人,雙方絕對不可能有和平交會的一天。
「我這次一定要送她上路。哼哼哼哼……」
「好可怕!唉,不管怎樣,這個世界真是個好世界呢。對你姐姐而言是個最適合犯罪的世界,對傑羅斯先生來說則是最適合收拾掉這個姐姐的世界。而且站在傑羅斯先生的立場上來看,還可以打着維護正義的名號……」
「真的……這裏實在是個很好的世界呢。原本的世界因爲科學搜查太過發達,不管再怎麼可恨的傢伙,也會因爲有人權礙事,只要動手殺了對方就會構成犯罪呢……我雖然擬定了計劃,卻因爲感覺會留下許多證據,害得我就算想收拾她,也沒辦法那麼做。」
「傑羅斯先生,你這毫不遲疑的態度很可怕耶……感覺你已經準備好對策了。」
「那當然!爲了這一刻,我可是得到了許多人的協助。在她打算暗殺公爵家的人時,她的運氣就用盡了。她現在已經成了不問死活的通緝犯了。」
「那也是你刻意透露消息出去的吧。因爲你想在這個世界實現在地球上無法做到的事啊。」
「呵呵呵,這不是當然的嗎。你以爲我知道她的存在後,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嗎?」
傑羅斯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看到他這表情,亞特怕得身體都要顫抖起來了。
這跟他害怕唯的感覺完全不同。人類的恨意這種單純又駭人的負面情緒,光是看着就足以讓人背脊發涼。
『我……絕對不要與這個人爲敵。要是遭他怨恨,感覺他會一路追殺我到天涯海角。』
如果說在「Sword and Sorcery」裏的傑羅斯是不正經到了恐怖的程度,現在的傑羅斯就是有着邪惡執念的恐怖。恐怖的本質大相逕庭。
亞特甚至不想接近被這個兇殘的魔導士盯上的姐姐。
「我忘了……有那些怪物在…………」
考量到自己所剩無幾的壽命,她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於是麗美──莎蘭娜動了起來。
『真麻煩……這樣我沒辦法靠近他家,而且就算我能闖進去,也不知道值錢的東西放在哪裏。我想八成是收在道具欄裏,可是他肯定不會老實地交出來。實力也是他壓倒性的佔了上風,要是碰面了,他絕對會立馬殺過來。』
「你居然想這樣輕描淡寫的叫我去弄髒我的手?」
「如果那傢伙能夠爲了他人的幸福而死,也是很榮譽的一件事吧?反正就是個只會毒害他人的女人罷了……」
遷怒到了這種程度,也只說她真是厲害了。
「哈哈哈,只要能獲得懸賞金,就不用擔心生活了喔?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吧。反正通緝不問生死,跟你至今殺掉的那些盜賊沒兩樣啦。」
◇ ◇ ◇ ◇ ◇ ◇ ◇
完全沒發現有一個男人正在觀察着她──
光有那三隻就夠棘手了,這種怪物居然直接放養,在院子昂首闊步。
而且數量還不只她之前碰過的那三隻,在她的所見範圍內,包含小雞總共約有二十隻吧。
可以想見她無法逃脫,慘遭惡魔痛揍一頓的下場。
聰一定是爲了防範麗美,準備了許多對策吧。
莎蘭娜雖然找到了傑羅斯的據點,卻在庭院裏看到了黑與白的惡魔們的身影。
這麼一來她就無法潛入傑羅斯家裏洗劫財物了。
惡魔存在人的心中。
她的手邊還留有一些本以爲在之前的戰鬥中就已經用完了的「替身人偶」和「獻祭人偶」,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蹤,肯定會被秒殺。
儘管她基於偏執而一路跟蹤到了這裏,可是仔細想想,她現在手上已經沒有之前與傑羅斯交手時使用掉的「魔人偶」了,老實說很難和高等級的傑羅斯對抗。
可是她記得自己在宿舍裏找不到存摺,所以沒辦法去提款。
『這傢伙真有夠麻煩的!既然這樣,只剩下一個辦法了……聰,我要毀了你的生活。你就儘管爲了跟我作對一事而後悔吧!』
此時的亞特真心地這麼想着。
『不過對象畢竟是聰,他有可能把財物放在別的地方保管呢……』
「對了對了,亞特你要直接殺掉她也行喔?畢竟你纔剛結婚,而小孩又快出生了,生活費應該很拮据吧?」
「我覺得傑羅斯先生纔是劇毒……真不想跟這件事扯上關係。」
即使她利用「潛影術」潛入影子之中,也有可能會被直覺敏銳的惡魔們察覺。
「也就是說只要能解決掉她,不管是當場殺害還是送上刑場都沒差嘍?」
麗美曾經在他還是個上班族時,溜進他的員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