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大叔前往梅提斯聖法神國～滅魔龍，衝擊誕生～

傑羅斯和亞特穿過森林後，走在平原上朝着能讓車子行走的道路前進。

他們使用了魔法符，用使魔從空中尋找城鎮，持續走了半天。

說實話，有夠閒。

而閒着沒事做的這兩個人──

「嘿嘿嘿，小哥，那這玩意兒怎麼樣啊～這可是把好槍喔。」

「64式自動步槍啊……雖然有股沉穩的魅力，但我偏好M16突擊步槍。」

「抱歉啊，M16突擊步槍我還沒做吶。M4卡賓槍倒是有啦，怎麼樣？」

「你的說話語氣能不能改一下啊？而且感覺會被哈○曼士官長給狠狠的操練……你沒做小型手槍嗎？」

──正邊走邊假裝是軍火商人＆殺手鬧着玩。

話雖如此，他們手上的槍並非普通的火藥式槍枝。

是以魔法產生的爆發力來擊出子彈，應該要之稱爲「魔導槍」的東西。

構造可以設計得比普通的重型武器更簡略……不過問題是威力，而大叔到現在還沒有實際使用過。

「有喔～克拉克17手槍。也有華瑟PPK跟託卡列夫喔？小哥你也很喜歡這一味吧～？」

「不要用那種詭異的語氣說話啦。不過你居然……」

「我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火了。但我並不後悔。是說莫斯伯格有兩把，一把是試製品，一把是我稍微改良過的玩意兒，給你一把如何？」

「你連散彈槍都……你幾乎全都做了一輪嘛，可別做太誇張的玩意兒出來啊。」

「嗯～開始動手做之後就做上癮了。不過我想就算是這樣，威力也比我在『Sword and Sorcery』製作的誇張改造武器來得低了啦……」

亞特也和傑羅斯有類似的嗜好，所以對眼前的槍械很有興趣。

然而這之中若是有任何一把落入了他人手中，他光是想像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就擔心的要命。這個世界的技術力可能會一下子超越三劍客的時代，進展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

就算技術力提升，只要人心沒有改變，等待着他們的就是悲慘的下場。

「只要拿出光明正大的態度就行了吧。畢竟也不是隻有魔導士纔會穿長袍，不會曝光的。」

他們裝成路過的傭兵，邊聊天邊找下榻的旅館。

他們靠着自己的肉體化爲了風。雖然開着輕型高頂旅行車奔馳在異國的道路上也很引人注目，可是現在的他們看起來也夠異常了。

而且他試製的衆多槍械幾乎都是會自動吸取使用者魔力的類型，使用者可以手動調整魔力的豐和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

順帶一提，亞特的肩膀上則是扛着M60通用機槍。

兩人沒過多久就找到了旅館，然而……

「雖然所有魔導槍都是這樣的，不過威力是看使用者輸入的魔力量呢～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副作用……」

豐和M1500步槍主要用來狩獵。是有外銷到海外，值得信賴的日本製來福槍。日本警察也有配備這種槍械，用來驅除有害的野獸。

這兩間成了極端對比的旅館，體現了這個國家的社會兩極化有多無情。

大叔悠哉地邊笑邊用狙擊鏡瞄準目標，儘可能的抑制魔力，用豐和M1500步槍來了一發遠程狙擊。

「那玩意兒的肉很好喫呢……要獵捕牠嗎？」

梅提斯聖法神國基本上很排斥魔導士或科學家的存在。

「感覺不久後就會發生暴動了吶。別在我們離開這座城市前發生就好了。」

「根本找不到機會用吧……這種兵器能用在哪裏啊……」

「那些事情是不重要啦……但這樣我們還有旅館能住嗎？」

看來好歹是有在營業。

『這威力超不妙的啦～～！』

「應該不久後就會發生暴動了吧？」

「我是覺得問題應該不是出在射出的子彈上啦～……」

生產火藥也算在魔導士的專業領域，所以大叔有點在意他們願意跨出這一步的原因。

說穿了這全是別人家的事。

「他們在倒閉的店前面擺攤耶。那樣沒問題嗎……」

而且只顧私慾、有名無實的神職人員不是賄賂就是貪污，更加深了內憂外患的嚴重性。這些影響仍是現在進行式，甚至連國境附近的城鎮都受到了波及。

「該不會附加魔法的機能在非預期的方面發揮了作用吧？早知道就設計成普通的用魔力擊發的樣式就好了。」

「他到剛剛爲止都不在吧？」

在城裏各處都能看到流落街頭的人。

兩人迅速支解完布爾魔豬後，繼續尋找城鎮。

「布爾魔豬」是頭部長得像河馬，類似山豬的生物，是一種草食性魔物。

「伊薩拉斯王國那裏暫時還是會用以物易物的形式來交易吧？雖然開始生產魔導式四輪汽車的零件之後，應該會帶來不錯的經濟效益就是了。」

「那個小鬼啊……他有在城裏搶走我的肉串過喔？」

這全都是因爲連接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和阿爾特姆皇國的地底通道開通了。還順帶宣佈與梅提斯聖法神國斷交，造成了莫大的打擊。

「治安也惡化了吶。唉，既然是沒了貿易往來的城鎮，這也無可奈何吧。」

不過他們並不恨這個國家的居民，所以多少有些同情城裏的慘況。

「天曉得～可能是因爲缺乏人手才被派到這裏來的吧？」

「再說也可以去阿爾特姆皇國做生意，現在風向都往那邊吹啊。商人們比起付不合理的過路費，也覺得經由連關稅都不收的索利斯提亞比較好吧。」

至於爲什麼是過去式……

在「Sword and Sorcery」的遊戲序盤是寶貴的收入來源，所以玩家們經常會狩獵這種魔物，在玩家練功時也是很好的目標。大叔想起了這些令人感慨的回憶。

「是啊……稍微趕個路吧。」

城裏還是能看見一些商人的影子，可是根本不像桑特魯城那麼有活力，可以說是勉爲其難才保住了一命的狀況。

「你說勇者……咦？」

傑羅斯他們擁有誇張的魔力，所以就算只是微乎其微的魔力，也能發揮出這個世界的人無法比擬的強大威力。

看着兩間隔着一條路的旅館，兩人不禁啞口無言。

那棟旅館實在太破爛、太髒，而且老舊到了根本不會有客人靠近的誇張程度。

「不管怎樣，先找好旅館吧。反正目前也沒必要和聖騎士團有所牽扯。」

「不，他就在我們後頭喔？還是別多看他比較好，我不想被當成可疑人物啊。」

「應該是隻要沒有用上魔力，他們就不要臉的堅稱『這是一種技術！』吧？只要沒用到魔法，他們不管是什麼都能接受吧。」

和阿爾特姆皇國的戰爭消耗了大量的國家經費，硬是收稅重新編組聖騎士團後，這次又在魯達•伊魯路平原喫了敗仗。

◇　◇　◇　◇　◇　◇　◇

「是說梅提斯聖法神國的火繩槍怎麼樣？傑羅斯先生你有實際看過吧？」

爲了保險起見，兩人彎着身子走進了旅館。

兩人對這超乎想像的威力啞口無言。

「拜託你不要說那種話啦。會害我很擔心耶……」

因爲是要從槍口裝填火藥的類型，數量不夠多就無法發揮功效，也有下雨這個弱點在，可是依然佔有足以推動歷史的優越地位。除了運用在戰爭上，在技術層面上也將帶來長足的進步。

兩人進城後大概已經看到三個打算搶奪居民家當的人了，不過他們急忙丟了小石頭，打暈了所有的強盜。畢竟這裏是魔導士的敵營，他們還是儘量避免去使用魔法……

「是啊……我可不想一擊就把目標打成絞肉。住附近的肉教信徒會罵我的。」

「這個國家很不體貼人民呢。感覺很不適合人居住……」

「各位，這是久違的假期。接下來三天，各位可以自由行動。可是務必要以誠摯的態度來盡情享受假期，切勿做出傷及聖騎士團的紀律與榮耀的行動。可千萬別給民衆添麻煩了！我的話就說到這裏，解散！」

路那•沙克是位於梅提斯聖法神國最南邊的一個城鎮，過去是個繁榮的貿易之都。

這個魔導槍在使用者附加上魔法後，能夠發揮出各式各樣效果。可是給傑羅斯他們這種等級的人使用，會在子彈上附加過多魔力，發揮出不尋常的威力。

聖騎士團的身影在寂寥的城鎮中顯得格外突兀。

『『這落差是怎樣啊……』』

由於不上不下的保留了順應自然的教義，就算有人受了重傷快死了，他們也嚴格禁止製作或使用屬於一種魔法藥的回覆藥。

「嗯，畢竟這也不關我們的事。」

「「……」」

「說得也是……那麼雖然百般不願，但我們進旅館去吧。一直在外面看着這間破爛旅館也沒用。」

「你要在這裏實驗喔？把魔力抑制在最小限度比較好吧？畢竟我們持有的魔力非同小可。」

一邊是加上了非常豪華裝飾的高級旅館，一邊是荒廢寂寥得可憐的破爛旅館。

「你還加了那種機能喔？唉，之後再驗證吧。我們不趕快支解布爾魔豬，找個城鎮落腳的話，天就要黑了喔。」

「只要店主沒出來抱怨就無所謂吧？反正大叔我們是外國人啊～是隻能給予拚命地活過今天的可憐人們一點同情的僞善人士。」

「哈哈哈，亞特你也有受害過啊。」

在那之後，他們靠使魔發現了立在道路上的路標石柱，幸運的得知他們目前的所在地位於梅提斯聖法神國國境邊緣，同時也弄清楚了城鎮的方向。

大叔從道具欄裏拿出了梅提斯聖法神國製造的火繩槍。

亞特回頭一看，只見有名黑髮的少年騎士在數名騎士及一名女性神官的陪同之下，正佇立在高級旅館前。

「爲什麼聖騎士團會來這種邊境地區……」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而後兩人平安的抵達了名爲「路那•沙克」的城鎮。

「這雖然是歪理，不過可能性很高呢。放棄堅持的話，實際上就等於是認可了魔導士的存在……唉，畢竟是走到了末期的宗教國家，這也沒辦法吧。」

「我不知道勇者們是不是有這個意思，可是梅提斯聖法神國確實成了槍械社會。畢竟愈是方便的東西，人類愈會去用或是加以改良吧。真虧他們願意接受火藥的知識啊。」

這個國家的首都，聖都瑪哈•魯塔特的崩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個男人正用驚天動地的速度跑在梅提斯聖法神國的道路上。

「怕有什麼萬一，我只填充了最小限度的魔力量……不過這由我們來用很不妙啊～光是隨便射一發出去都會變成大爆炸吧……？」

「至少感覺可以期待他們的餐點……」

子彈隨着「咚！」地一聲巨響射了出去，漂亮的打掉了布爾魔豬的頭。

講難聽點說是廢墟也不爲過，不過旅館裏面飄出了美味的香氣。

大叔是不後悔製作了這些槍，可是還是有些罪惡感。

「勇者們是想改變戰爭的形式嗎？」

「……喂，你有抑制魔力吧？」

大叔一手拿着豐和M1500步槍，批評着梅提斯聖法神國。

「叔叔我的豐和已經蓄勢待發啦！」

「喔，前面有隻『布爾魔豬』。」

「反過來說就是除了餐點之外也沒什麼好期待的了吧。唉……因爲勇者會去住高級旅館，所以說穿了我們也沒辦法去住啦。」

根據傑羅斯他們所獲得的情報，聖騎士團是梅提斯聖法神國的精銳部隊，本來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種邊境地區的。

「……不能去住高級旅館吧。以我們這身穿着，八成到了門口就會被趕出來了。」

要是用了那種類型的槍，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呢……

「居民還真慘啊。我會建議他們移民到國外。」

他至今還沒試用過這把仿照豐和M1500步槍的外型製作的魔導槍，大叔認爲這是個試用手動供彈槍機式來福槍的好機會，立刻拿起了槍。

「那我們必然得住這邊的破爛旅館了……可是這旅館感覺下一秒就會垮啊。」

「喔，我手邊有啊。就是這個……」

那裏有一羣不同於衛兵，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騎士們列隊站在那裏。

兩人在鎮上走着走着，來到了中央廣場。

「因爲和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的貿易斷絕了啊。畢竟改去和伊薩拉斯王國做礦產資源的貿易，對商人們來說更好賺，來這個國家根本沒好處。」

「這城鎮都荒廢了呢……主要幹道上的店幾乎都沒在營業。」

「這國家從邊境地方也榨取了高額稅金吧？這樣下去無業遊民會變多，感覺連要普通的生活都會很辛苦啊。」

這是因爲他們必須要裝成沒錢的傭兵。

從旁人的角度看來，應該會覺得他們對眼前的破爛旅館很失望吧。

不過他們察覺到背後有人的視線看了過來，有些擔心是不是讓勇者起了疑心。

◇　◇　◇　◇　◇　◇　◇

踏入旅館後，和破爛的外觀相反，內部裝潢有好好地打理過。

兼營酒館及餐廳的一樓走沉穩氣息的西部風格。看幾個男人在裏面用餐的樣子，讓傑羅斯他們覺得這裏意外的是個不爲人知的好地方。

「……這算是我們走運嗎？」

「外面那個破爛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弄漂亮點就會有客人上門了啊……」

儘管內部裝潢很漂亮，外觀卻很慘。這之間過大的落差令人不解。

「歡迎光臨。兩位是要住宿嗎？」

「是啊，就我們兩個大男人，有空房嗎？」

「我們有空房喔。是的……當然有空房。呵呵呵呵……」

看來像是旅館老闆的男人露出了哀愁的笑容，把登記入住用的名簿遞給了他們。

或許是正在記帳吧，他那陰沉的笑容很令人在意。

「住宿的客人……很少嗎？」

「亞特，你這問題很失禮喔。」

「變少了啊。畢竟跟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間的貿易中斷了，拜此所賜，我們根本做不了生意啊。現在主要經營項目已經不是旅館，而是餐飲店了……哈哈哈。」

「比想像中的還慘啊。雖然跟我們這些生活漂泊不定的人無關就是了。」

「兩位是傭兵嗎？」

「是啊。商人的商隊少成這樣，我們也沒工作好做了。」

兩人邊和老闆閒聊邊填好入住名簿，先付清住宿費後拿到了鑰匙，走向房間。

「……怎麼？有羣可憐得不得了的傢伙們在這裏。」

浮現在身體各處的人臉分別哀嘆着。

此時就在他們正下方的旅館老闆正因爲久違的客人而跳着吉他吉他舞 ，然而大叔他們完全沒注意到這件事。

那模樣與龍相似，手臂大大小小共計有四隻。身體像蛇一樣長，後腳有四隻。漆黑的鱗片覆蓋了全身。

「若是吾成爲了完全體，便能回收所有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魂魄。接下來僅需分別送回原本的世界。若吾成爲了完全體，這也不用費太多功夫。」

『不管怎樣，照現在這樣下去我們也是走投無路。只能乾脆地做出決斷了。』

因爲完全脫離了生物的範疇，所以陷入了肉體構造無法穩定下來的狀態。

不過她沒有辦法證明這件事，接下來只能看勇者們的意見了。

──劇烈的疼痛感襲向勇者們。

憎恨的情緒完美的同步了。

「你待的公司到底是多黑心啊。我不是拿破崙，受不了那種日常生活啦。」

再怎麼說她們都是被稱爲神的存在，就算不到邪神的程度，還是具有必須除掉會威脅到世界安危的異物的本能。

『把妳的力量借給我們吧。我們想回到原本的世界。』

光看這景象實在是令人發笑。

◇　◇　◇　◇　◇　◇　◇

『讓我們復仇！不然我們死也不瞑目！』

本能敲響了警鐘，告訴野獸不能夠違揹她。

『拜託妳了，幫忙搞定我們的身體吧！』

『既然妳說是交易，那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請妳救救我們，我們動不了了～～～～！』

是魔獸的樂園，同時也是激鬥之處的法芙蘭大深綠地帶。

這忽然響起一道帶着無奈與憐憫的聲音，讓勇者們的魂魄瞬間停止了思考。同時用複數的眼球確認了聲音的來源。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沒錯，吾必須從四神手中取回力量。雖然封印了一隻，然而現在還不知道剩下三隻躲在何處。而吾的力量太強了，所以沒辦法順利找出她們。」

當初有如龍的身形，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團圓滾滾的肥肉。這樣比起用走的，用滾的還比較快吧。

『……妳真的會救我們嗎？』

『怎麼辦？我是覺得可以相信她。』

其中也有不少散發出「要復仇」、「殺了四神」這種恨意的人在，讓阿爾菲雅大致掌握住了現況。

不過就某一點來說，他們算是有用的存在。

不，正確來說不太對。

「嗯，爾等是四神們召喚來的抗體……勇者最終的悽慘樣貌嗎？這外形還真是奇特啊……」

「那麼，要跟吾做個交易嗎？」

響徹大深綠地帶的強力咆哮。

在野外紮營必須保持對周遭的警戒，自然會睡得比較淺。再加上寒冷也削減了他們的睡眠時間，結果就是無法消除疲勞。

──減肥失敗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簡單來說就是要他們當引誘四神現身的誘餌。

以結果來說他們取回了五感，所以身體變形自然會伴隨着劇烈的疼痛感。

以這點來說，這個勇者們的靈魂聚合體非常合適，也對四神教懷抱恨意。再加上他們也是阿爾菲雅必須回收的東西。

也就是這悽慘的野獸和她是同類。

「汝腦筋動得挺快的啊。正是，若從四神手中取回力量，吾便能將爾等送回原本的世界。然而是會干涉現象讓爾等復活，還是讓爾等重新投胎，這就要由各世界的諸神決斷了。」

『偷喫東西的傢伙是誰！』

阿爾菲雅是很同情他們，以個人立場而言，她也必須處理他們的靈魂。只是目前她還無能爲力。

肉塊發出擠壓變形的噁心聲音，骨骼變形，肌肉集聚成應有的姿態。

「喔，下町的革命家啊。」

住宿用的房間也打造的有模有樣的。

『雖然是已經死了啦。』

『討厭啦～～這樣有夠難看的！』

『救救我啊，小佳乃！』

「不管怎樣，能好好休息就是萬幸了。雖然明天開始又得繼續調查。」

『好可愛……』

吸收了大量因子，結果就是各個細胞失控，有如癌細胞般不斷增殖。

想解釋情況的人、拚命求救的人，或是發覺到自己有特殊性癖好的人紛紛開口。

肉塊最後化爲了一頭巨大的生物。

『這是多麼地誘人……應該說多麼有領袖魅力啊！』

野獸不時會動動勉強還能看出的小小手臂，但除此之外沒有一個地方能動了。

「吾大致上理解了。爾等想向四神及過去利用自己的人們復仇吧？然而那不像話的樣子連動都動不了。所以纔會向吾求助……」

給人不祥預感的駭人野獸張開兩對翅膀，強而有力地飛上了夜空。

「不過就是一兩天熬夜，算什麼啊？跟連續六天只能睡三小時左右相比好多了吧？」

因爲要讓異常的肉體化爲生物的形貌，並將無數的魂魄固定於肉體上。

『那些傢伙可是徹底利用完，最後還殺了我們喔！妳也是一樣的吧？』

『好想帶回家……』

這隻野獸是勇者的靈魂依附在魔物身上，吞噬了其他魔物的因子後肥大化的樣貌。真要說的話是這野獸吸收的細胞失控了。

思考了一陣子之後──勇者們下定了決心。

有着白銀色的角和金色的羽翼，散發出的氣息實在不像是生物會有的氣息，令人感受到強烈的畏懼與壓迫感。

阿爾菲雅打算反過來利用僅有在人類無法應付的情況下，四神必須出面防衛的系統機制。

也就是說減肥根本是沒用的。

『不，我們也不是自己喜歡才變成這樣的……』

「因爲主要是以行商爲對象的旅館，所以商人不來之後，客人也自然就少了。欠缺計劃性的政治帶來的影響還真過分啊。」

四神在系統機制上會出現功能不完善的現象，是因爲她們根本不打算持續管理與維持世界。

『簡直跟顆球沒兩樣。要在頭上加個炮管嗎？』

由於她們不跟贏不了的對手戰鬥，就逃進「聖域」並窩在裏頭不出來的可能性很高，所以想打倒剩下三神，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個合適的誘餌。

『比起那個……居然是哥德蘿莉服？』

「我不是在跟你說日本燒酒啦！而且你品名也說錯了，幹嘛不挑威士忌啊！」

「我贊成，喫飽後就趕快睡吧。我已經困了。」

『妳能想點辦法嗎？』

『不是，這要人家怎麼救我們啊。這根本就沒救了吧？』

阿爾菲雅說的是事實。

那是因爲──

『我們的記憶是同步的，沒人做那種事啊！』

同時──

月亮高掛在其身後，漂浮在天空中的一位少女。

「今晚早點休息吧，能多睡一點比較好吧？」

『愈來愈動不了了……』

「因爲我是日本人啊☆」

黑色野獸正在其中一隅傷透了腦筋。

兩人說着無聊的廢話，開始在房裏隨意休息起來。

雙方的利害關係一致。

「就如同吾利用爾等，爾等也利用吾便行了。互利互惠。」

「好，契約成立。此爲誓約，亦爲聖約，吾將賜予爾等的魂魄力量。想像適合戰鬥的姿態，想像爾等心中強者的形象吧。」

『『『『『『！』』』』』』

『『『『『交易？』』』』』

『『『『『爲什麼變得比之前更胖了啊──────！』』』』』」

手撫上巨大的肉團，阿爾菲雅將力量流入其中，開始干涉肉體。

「真可惜啊。除了外觀之外，是間很像樣的旅館啊。」

解開了一個封印導致力量又再增強了的阿爾菲雅，絕對無法接近另外三神吧。

『不過在管理世界上，她們的功能顯然不完善就是了。』

『『『『警察先生──────！就是這些人！』』』』

『想舔……』

『『『『『『讓我們親手復仇雪恨吧！』』』』』』

「爾等乃復仇之魔獸，將給予僭稱爲神的愚蠢之徒制裁的處刑之獸。這是世界的意志，吾，阿爾菲雅•梅加斯認可爾等的復仇。帶着吾的意向，制裁四神及其下爪牙吧。往後爾等便是『滅魔龍賈巴沃克』！」

滅魔龍賈巴沃克再度狂嘯。

強而有力的巨大肢體在天空上舞動着，強大的壓迫感令周遭的魔物們畏懼不已。

『力量……湧了上來。』

『辦得到……我們能幹掉那些傢伙！』

『復仇的時刻到了……』

『爲了習慣這身體，找個厲害的傢伙打一場吧。』

『也是，得知道我們能發揮出多少力量纔行。』

『這裏沒有貝希摩斯或是龍嗎？』

浮現在鱗片上的人臉討論起接下來的行動。

而後勇者們認爲必須瞭解目前的身體能力，便開始移動，尋找兇惡的魔物。

「走了啊……哦，看來是想習慣新的身體。腦袋還滿冷靜的嘛，真可靠啊。嗯，今天的吾做了件善事。」

目送飛走的魔龍離去，小邪神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確定離自己成爲完全體的日子愈來愈近，她的心也變得更從容了些。

儘管那同時也表示離四神的忌日愈來愈近了──

滅魔龍賈巴沃克襲擊梅提斯聖法神國，是從這天算起約三個月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