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大叔牺牲了好S村

隶属于伊萨拉斯王国军谍报部的菁英萨沙，这天在桑特鲁城暗巷的酒馆里等待着某个人。

这也是因为他在结束谍报工作，回到旅馆后，发现房里的桌上不知何时放了一封信。

他虽然问了旅馆的工作人员，可是没人知道这件事，感觉这封信是在没被工作人员发现的情况下放到他桌上的，从手法看来，他做出了对方是历经训练的高手的结论。

信上写有大意是「我手上有对你有益的情报，希望你到指定的酒馆来」这样的内文，以及到酒馆的地图。

尽管是个可疑的邀约，但他不认为这是对方为了取他性命所做的小把戏。

因为对方潜入了有好几名工作人员服勤的旅馆，没被任何人发现的留下了这封信。真要暗杀他的话，根本不会做这种事吧。

当然他也无法保证这不是陷阱，可是对方指定的酒馆是傍晚时分非常热闹，老饕才知道的小店，也是萨沙经常会去，相当熟悉的店家。

『真伤脑筋……这表示我的行动都被对方看穿了。』

说起企图接触谍报人员的理由，他只想得到情报交易。

既然如此对方想必是自己的同类，问题在于对方是哪个国家的谍报员。

『再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吧。那么……』

他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向店员点了餐和酒之后，开始小心不被旁人发觉地观察周遭，寻找打算和他碰面的人。

接着便有个看起来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脚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唷，小哥。可以跟你一起坐这儿吗？」

「嗯……」

对方像是五十多岁的工匠，虽然看起来喝醉了，眼神却很清醒。

「你们……似乎在我们的国家（地盘）上做了不少事啊。」

男人口中的「国家（地盘）」，让萨沙意识到对方是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的人。

不过这个男人感觉不像谍报人员，而是黑社会的人。

这时萨沙大概猜到对方背后的人物是谁了。他当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还是朝着这个方向接续了话题。

「你们都用了这种手段，我是觉得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可能性了，可是我的国家可没有能够拿来交易的材料喔。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也因为他们的等级上升了，在实战训练中，用泥巴制成的魔像已经不足以作为他们的对手，如此一来就必须再提升难度。

「冲、冲过来了！」

全副武装的异形钢铁骑士。

「你还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耶！」

「你们那边有些血气方刚的家伙意见很多吧？这时候不正是需要让他们发泄一下吗？现在的情势虽然对稳健派有利，但也不知道能够抑制他们到什么时候啊。」

现在梅提斯圣法神国的国力衰退，兽人族现在也正从北边的鲁达•伊鲁路平原进攻，梅提斯圣法神国虽然想派遣骑士团应战，却由于之前的战争和灾害的影响，在对应上慢了一拍。

茨维特和瑟雷丝缇娜虽然进度缓慢，但实力确实地在提升。

「「不不不，我们哪办得到啊！这摆明是我们应付不来的魔像啊！」」

以他们现在的战力来说，算是在勉强可以拓展国土的范围。

对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来说，实在没有必要如此优待伊萨拉斯王国。

接着便发挥出不符其重量的轻快活动能力，冲劲十足地奔向两人。

「被你说到痛处了啊。不过……我可以相信你们吗？这就算我怀疑你们背后别有用心也不奇怪吧。毕竟你们的老大可是那个人。」

「NONONO，这是铁骑士。是我以前跟有同样兴趣的伙伴设计出来，却因为消耗过大而封印起来的玩意儿……终于！我终于完成了啊！呼哈哈哈哈哈哈！」

有个圆形的黑色空间在杰罗斯身后扩展开来，从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

茨维特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开后，木剑刺入了地面。

「你、你刚刚说这是魔像吧？但这看起来就是个金属球体啊。」

「喂…………这、这是……」

「是！」

铁骑士朝着茨维特挥下木剑。

「但是，这……你们是认真的吗？」

因为取回肥沃的土地是他们长年的宿愿。

然而该说不愧是为了兴趣而生的大叔吗，他早就准备好魔像，打算要追加在过去进行的训练中了。

尽管体型粗矮，可是从藏在内部的魔力便能理解到这玩意儿是绝对不能大意的对手。说白了，这就是靠魔力运作的机器人──

「……感觉会欠你们很大一笔人情啊。」

大叔像是用某个机动兵器格斗的斗士一样弹了一下手指，金属球体上便出现无数的裂痕，分解为各个部位，开始变形。

「那是当然。毕竟石魔像中也有非常强大的个体。要是不能胜过铁骑士，在实战中马上就会没命了喔。」

左右夹击。

或许是要让这个魔像动起来就没有余力了吧，杰罗斯没让「疯狂魔像」也加入战局，茨维特认为这将是攻略的突破口。

「嘿！」

问题在于最后写的几行字。

「对了，你们要购买的土地范围可要适可而止喔？我们跟你们那边能动用的工匠人数都不多。要是搬运材料的路途变得太长，搬运工会吃不消的啊。」

而且连请两国国王共同签署的事都计划进去了。

他有一瞬间想用剑接下对手的攻击，然而对手是魔像。

在不容许失败的情况下，必须避免丧失有限的兵力。所以索利斯提亚王国这一方才会特地给出这样的忠告吧。

他这段话说白了，意思就是「就算要进攻梅提斯圣法神国，也别把领土扩张过头了，兵力和人手都有限，要是距离拉长，会没有足够的护卫来输送补给物资的」。

内容是邻国──也就是梅提斯圣法神国的内情，该国的政治情势和军事情报也都钜细靡遗的写在里头。

接收到杰罗斯的命令，铁骑士头部仿造全罩式头盔造型的缝隙间，亮起了两道光。

「不是，就算你这样说……」

「嘿嘿嘿……接下来就是两位期待的时间了。变形！」

「哎呀，可别在这里说出来喔？小心隔墙有耳啊。」

站在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的角度来看，光是卖人情给伊萨拉斯王国都是有好处的。

「好了，上吧。」

「「钢、钢铁……魔像？」」

「我了解了。嗯，总之我会先向我们社长报告。我想不久后上头的大人物就会有联络了。」

「感觉这个比石魔像更难对付啊……」

「铁骑士」──又名「骑士魔像」。

「……师傅，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啊？」

『因为双方的军事力都很贫弱，所以别太贪心的意思吗……的确，要是补给线拉得太长就不好了。来不及补给物资可是硬伤。』

◇　◇　◇　◇　◇　◇　◇

有些部分成了金属状的零件折叠起来，有些部分则是延伸成了连接用的接合用零件，或是变成了收纳在装甲内侧的武器。

「喔。这方面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啦。我要说的就这些。再会啦～做了一桩不错的交易呢。」

可是到了这一步，要是接受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的支援，至少可以夺回外围的领土。他们没有足够的战力进一步进攻，攻得太过深入反而不利于我方吧。

双方都在计划着接下来要进攻梅提斯圣法神国，由于粮食不足，所以伊萨拉斯王国开始生产或采买能够当成补给物资的军用口粮，可是至今仍未准备好充分的物资。

「这家伙的动作比想像中还快！瑟雷丝缇娜，小心点！」

和双臂化为一体的大型圆盾里藏有木剑，也装有奇怪的辅助手臂。

伊萨拉斯王国那些血气方刚的家伙──主战派的人，想必会接受这个盟约吧。

「不会吧！」

「废话少说。Machine～GO！」

本来应该是让钢铁制的人偶穿上骑士铠甲，再硬是用魔力驱动的魔像，但是这个魔像是全用金属制成的自动型魔像。

那是故意弄得像是信件的邻国调查报告。

「你还真性急啊。哎呀，我也知道我们彼此间不是能够互相信赖的关系，但你别这么防备我嘛。这可是交易，小哥你也知道吧？」

毕竟那里能够开采到丰富的矿物资源。只要他们愿意优待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的商人，就能带来很大的经济效益。绝对有先行投资的价值。

「……这、这个球体是、是什么啊？」

「要当你们对手的魔像在我的反覆测试下，从设计阶段重新检视，总算做出了像样的成果。那我就立刻让你们看看吧。COME　ON！魔～～像～～！」

看着封入了庞大魔力的球体，两位学生不禁后退。

「这也太突然了吧！」

而且有着全长高达四公尺级的巨大身躯，就算是在球体状态下，直径也有大约两公尺。

「嘿嘿嘿，终于……终于轮到这家伙出场了。」

「哎呀～你没必要这么担心啦。不如说这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喔。你看看这玩意儿吧。」

嘴里叨念着「暂时吃不到美味的餐点了吗……」这样的话。

对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来说，梅提斯圣法神国这个宗教国家太庞大了，所以很希望能够趁现在增强同盟国的国力。

「又是信吗……哦……这！」

重量约二点七吨。骨骼和装甲都是蜂窝状结构，某些部位可以挖空来减轻重量。

「我们的老大可是再认真不过了。」

确认他离开后的萨沙用正好上桌的料理和酒填饱肚子后，为了和自国的同胞联络而展开了行动。

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内也有几座矿山，可是开采量也不是无限的。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老师，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啊？」

「不，可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作主的事。」

邻接梅提斯圣法神国的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阿尔特姆皇国、伊萨拉斯王国这三个国家中，伊萨拉斯王国的国力是最低的。

既然国内情势也不稳定，又没有可以调去防卫的战力，此时便是他国进攻的最好时机，要是放过这个机会就太傻了。

其中还包含了几件伊萨拉斯王国也在调查的事情，而且内容远比他们所调查到的还要详细得多了。

巨大的钢铁球体在两人面前化为了上身前倾的异形骑士。

可是铁骑士用双臂上的盾接下了权杖和大剑的攻击，并顺势化解了他们的攻击力道。

「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安排比会长更上层的大人物和你们谈。有签合约的话，你们也就能放心了吧？」

男谍报员和现身的时候一样，踏着摇摇晃晃的脚步离开了酒馆。

目前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和伊萨拉斯王国之间的同盟关系仅限于经济层面，这言下之意就是要在军事层面上也签署正式的同盟关系。

「唔喔！好快……」

「……我大概猜到你是谁的手下了。不，是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们想和我接触的理由是什么？我们两边的关系没那么好吧。」

两人像是要包围住铁骑士般地往左右分开，决定先给敌人一击。

「还有时间。你在这段期间内和上头联络就好了。我们这边会先做好准备，随时要送材料过去都行，你们没采取行动的原因就是欠缺资金吧？」

「喝啊！」

那上头写着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将会负责支援伊萨拉斯王国武器及补给物资。

「真的……要让我们和这个战斗吗？」

「确实如此，可是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照一般的想法来看，你们只有损失吧。」

巨大的身躯不用说，还散发出压倒性的强大魄力。

勇者这个最大战力也只剩下两个人能够好好作战，其他能上战场的勇者现在不是在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就是在阿尔特姆皇国。剩下的勇者们则是不适合战斗职业的人。

「小哥，你的脑袋太僵硬喽？我们当然有利可图啊。」

问题是利欲薰心的自己人。战争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必须考虑到自己人可能会无视侵略计划，擅自行动的可能性。

萨沙最近听说了伊萨拉斯王国和阿尔特姆皇国缔结了军事同盟的消息。

「居然化解了我们的攻击力道，居然能让魔像做出如此精细的动作吗！」

铁骑士虽然不像「疯狂魔像」那么诡计多端，却用着让人想像不到是魔像的灵活动作玩弄着两人。

坚固的装甲加上广泛的用途。不符合那笨重外观的高机动性，支撑所有重量使其运作的庞大魔力。攻击动作本身虽然很单调，可是光是有和人类同样的灵巧动作，对与其战斗的一方来说便是相当棘手的敌人。

更何况魔像根本不会累。若是以打倒这魔像为前提，不找好几个人来组队是办不到的吧。

「真是的……师傅为了让这玩意儿动起来，用了多少魔石啊！」

「普通的魔石应该不够……呀啊！」

反转了上半身的铁魔像打飞了瑟雷丝缇娜。

要是没用盾牌挡下来，说不定会晕过去的强烈冲击传遍全身。

不过幸好她想办法压低了重心，避免自己倒下，才没跌倒在地。

「还早呢！吃我这记飞翔剑────！」

『啊……』

铁骑士顺着大叔的呼喊声射出木剑，攻向两人。

木剑用铁链和盾连在一起，设计成了只要将铁链往回卷，就能重新装备的构造。

下达命令的大叔玩得非常起劲。

「不会吧！」

「危险！是说这魔像刚刚是不是出声了啊！」

两人拚命躲开，同时也因为避开来自中距离的木剑而一同站在铁骑士的直线位置上。左右被两条锁链包夹，无处可逃。

铁骑士用辅助手臂抓住伸出的锁链，双手交叉让动作透过锁链传过去，像是在操纵鞭子一样，用木剑从左右夹击。

木剑逼近两人。

「这是怎样啊！有够让人不爽的！」

「首先，人形兵器能派上什么用场。只有泛用性高，顶多只能用来搬运物资或是协助救灾吧。用双腿行走的笨重机器人在战场上是绝佳的标靶吧？」

「啊，真的耶……大叔，真亏你能发现她耶？」

「也是啦，想想巨大机器人也不是随便就能保养的东西。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结构、武器、电子设备的专家。」

「你要搭上的玩意儿是这个！」

人的轻微动作被放大，本来只打算轻轻踏出右脚的一步却带着冲劲，无视操纵者的意志，像是弹跳起来似地失控暴冲。

接着试作机又过度反应了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反射性后仰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折磨着好色村这个可怜的活祭品──应该说受害者。

「喂喂？杏小姐？妳是在对谁说旁白啊？而且不是笋干，该说阿们吧。妳现在是很想吃拉面吗？」

是动力辅助专用且相当粗糙的机械。

「唔……等等，我现在才注意到，为什么你知道我跑去偷窥女用温泉的事啊！」

总结大叔的发言，就是「既然有能力制作，那制作出来又有什么关系。我是已经制作出来了啦。」这种自我中心的想法，但好色村没意识到这点。

「就像是迷上名刀而在路上随便试刀杀人的旗本一样，我也无法停下追求浪漫的脚步啊。魔像是兵器？那又如何！在『Sword and Sorcery』里受到限制没办法做的东西，现在都可以尽情去做了。最重要的是，时代会因为创作者而不断改变。差别只在影响大或小的问题，创作本身并不是错的！而且我也没打算要量产，那种事情给想做的人去做就好了。」

最后因为好色村晕了过去，试作机的动作停了下来。杰罗斯跑过去观察他的状况。

像是在声援偶像还是人气声优一样，钢铁的人形机械并肩跳着舞。

连精密机械都得甘拜下风的超高速裁缝技术。

大叔虽然说着非常不合理的理论，可是好色村也受他的魄力震慑，没办法去深思问题所在。

偷窥的事大叔是听茨维特说的。

「唔喔～～～～～～！」

平常没用到的肌肉和僵硬的身体硬是被矫正过来，可怜的受害者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死于全身骨折了吧。

「别别别……别过来！」

「的确……所以只是为了自我满足的话，就可以制作吗？」

他们似乎在紧要关头发动了防御魔法，所以都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留下了他后来一旦看到魔像，便会莫名地发起抖来的后遗症──

「那、那是啥啊？」

「…………大叔。你怎么做了这种人形兵器啊？那个不管怎么看都是机器人吧。」

「连骨折都没有喔。不愧是高等级的人，真耐操耶～」

人形机械在具有高度泛用性的同时，也是最难保持平衡的型态。因为机械不像生物拥有柔软且具有弹性的肌肉，有容易累积负担的缺点在。

「这么说来，你现在是茨维特的护卫嘛。仔细一看，连杏小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这段期间内仍不时传出「啪叽！喀啦！」的声音。

企图拉近距离的两人虽然发现铁骑士瞬间收回武器，做好了迎击准备，可是这时候才要应对已经慢了一步。

「我没说这东西已经完成了。因为没有控制姿势的系统，只能靠搭乘者的平衡感来行动。因为这东西跟铁骑士不一样，是动力外骨骼，所以没有外部装甲的话就只是骨架了。不过好歹还会动喔？」

「在土木工程方面好像派得上用场……唉，难得有这机会，我就试试看吧。」

「大叔你还真是想干嘛就干嘛耶……那我就来试着踏出那一步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茨维特这两个学生们正在被他们无法应付的铁骑士追着四处逃窜。

光是挥动手臂都会为身体带来严重的负担。

「啊，启动钥匙装在左手的握把上。」

两位学生飞舞在空中。

「呀啊～～～～～～！」

『啊！』

在众人都觉得好色村已经升天了的时候，只有茨维特还保有常识。

「好色村……啊，还活着。」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是燃起了竞争意识吗？我是不知道铁骑士有没有感情啦……」

「没办法。在那种状态下接近他太危险了。」

简直就是在叫他安心成佛去吧──

可是铁骑士用高速卷回锁链，木剑瞬间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不过也是因为这是训练，所以大叔将铁骑士的攻击力道控制在最底限。要是铁骑士拿出真本事攻击，就连防御魔法都能轻松破解。

硬是使劲站稳想停下来便会往上弹起，就算着地了脚步也不会停下来，只会继续加速。好色村几乎陷入了恐慌状态。

「谁是乔治啊！」

「只要挖洞灌泥水在里面，这玩意儿就会因为太重自己沉下去了。而且也只有一开始能当兵器来用。消耗太大，要整修也需要大量人手。在没有专家的这个世界里，你以为要让这东西一直维持在可以战斗的状态要花上多少钱啊？还不如去制造枪械。」

只组好了骨架的作业用机器人伴随着一道钝重的声音，无中生有的冒了出来。

「如果是他的话，想必……」

这时好色村放弃动自己的腿了，打算试着用自然落下的方式着地。

「魔力发电机有正常运作呢。」

「喂～乔治～你不想试着操纵看看吗？就算巨大机器人不行，类似动力装甲的东西就无所谓了吧。你难道一点都不向往吗？没想过要成为操纵钢铁机体，纵横在战场上的战士吗～？」

「不……那状况不太妙吧。你不能让那玩意儿停下来吗？师傅……」

他跑到了实战训练中的茨维特他们身边。

在那之后好色村总算得到照料，重新复活，不过可能是在失控飙舞的途中撞到头了吧，他失去了当时的记忆。

「那就搭上去吧！为了浪漫，我甚至有把龙王变成素材的觉悟！」

「那个……老师。为什么连魔像都在他身旁跳舞啊？」

「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看你制造出的那玩意儿，我可不这么想啊……」

「哎、哎呀，我毕竟也是男人，要是有那种东西，我也想搭一次看看啊……」

「哎呀，这毕竟是试作机嘛～我光是要让这玩意儿能走就费尽心力啦～」

试作机再度高高跳起。

铁骑士伴随着钝重的声响迫近，两人就这样被打飞了出去。

笼手剑和权杖击落了木剑，两人冲了出去，缩短和铁骑士之间的距离。

「……御宅艺啊。好色村表现得很从容嘛～」

可是不知道是魔力发电机的功率比预期的高，还是试作机的操控比好色村所想得更难，动力装甲朝着前方猛冲了出去。

「连观看者的视觉效果都没考虑进去……这就算是泛用的作业用机械，也太不灵巧了吧～」

好色村本来是打算像挪动自己的腿那样，缓缓地踏出那最初的一步。

而这画面看起来简直像是在跳着某种激烈的舞蹈。

会直接将搭乘者的动作轨迹传达给机体的动作捕捉系统过于敏感地反应了放大后的力量，反而造成了好色村这个搭乘者的负担。

好色村把手脚穿过动力装甲的手脚部分，将自己的背固定在座位上后，开始启动动力。

「「什么！」」

「这个……尚未完成吧。而且这与其说搭上去，不如说是穿上去才对吧。」

「所以说谁是乔治啊！还有拜托你别用那种像某个杀人小丑的讲话方式来说话。我会被杀吗！」

『啊……』

然而计划败在着地时的冲击让他的上半身稍微动了。

「……好色村死了。为了男人的浪漫而牺牲……然而他想必毫不后悔吧。因为他终于可以戴上内裤，戴上这个他满腔热血的起源了。希望黄色笑话之神的慈悲与他同在……笋干～」

硬要举例的话，比较接近要跟在太空船内作乱的外星生物一对一决斗的作业用机械吧。

杏正坐在草皮上，面无表情地用惊人的速度缝制女用内衣。

动力装甲的机械手臂不像人类一样有五根指头，而是只有两爪的爪子，设计成要用手握把上的按钮来操控那两根爪子的构造。比起抓住，夹住这个说法会来得更贴切。

而到刚刚为止还在忙着制作女用内衣的杏来到了好色村的身旁，默默的在他的头部──脸上套上了内裤，两手合十祈祷着。

「OH～乔治～人是追求浪漫而生的生物。你那为了探索女性身体的神秘而偷窥女用温泉的炽热灵魂，到底抛弃到哪里去了？我很伤心呢。」

「嗨～～乔治～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遗忘梦想的无聊人类？」

是说这事情虽然不重要，不过铁骑士确实出声说了话。

「呀啊！」

大叔摆出仿佛会听到「磅～～！」一声的姿势，做出了非常惊人的发言。若是他所言为真，那就表示真的有动力装甲。

「刚刚响起了一些怪声耶，他没事吗？」

仅有固定身体用的座位和少许装甲，实在不像是可以在战场上使用的装备。用来固定使用者的环配合人体的形状排列，可以借由把手脚穿过环中，把四肢的动作传达给装甲。是可以直接捕捉使用者动作轨迹的动力装甲。

这件事先放一边，大叔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要结束。

「老师……你好过分。」

「击落木剑吧！」

「好色村先生……这样就能平安升天了吗？」

「有追求浪漫的心，又有能够实现的技术。那试试看也无妨吧。男人有着不管到了几岁，依然向往的浪漫啊。比方说机器人的驾驶员或是战舰的舰长。战斗机的驾驶员、动力装甲。把人生奉献给剑的武士、为了忠义而生的骑士。这不是男人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永远的梦想吗。你也渴求着异性的裸体，跑去偷窥了吧～？就算知道那是犯罪行为也无法停下来，正是所谓的热情啊。」

「不是，他还没死啊！不过他说不定很满足啦……不对，比起这个，快点帮他治疗一下啦！」

不，其实是因为关节部位无法承受这样的负担，铁骑士很有可能会因为自身的力量而自我毁灭，所以才把力道控制在最底限。这个说法才是正确答案吧。

结果好色村些微的动作使机体的上半身用力扭转，发出了「啪叽」这个人体不该发出的响声。

「哎呀，好色村小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情况下训练也不得不中断了。

「我是觉得不至于啦，但你是想征服世界吗？」

「就现在。因为我刚刚从窗外可以看见这里的状况，所以有点担心。要是同志受伤了，说不定会变成我的责任啊……」

「你说龙王，那不是多人共斗型的稀有头目吗！」

他应该要看出大叔做这些事根本没在瞻前顾后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