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小強殲滅戰

傑羅斯他們兩個大男人可悲地共乘着「響尾蛇號」穿越天空，往北方奔馳而去。

失控的魔物數量變少了，相對地在地面上蠢動的黑影變得更爲醒目。

仔細一看，那是正在處理因失足翻倒在地而被踩爛的魔物屍體的巨大蟑螂。

但是傑羅斯望着爲數衆多的小強，仍覺得狀況不太對勁。

「奇怪……都是些幼蟲，而且姬蜚蠊和大和巨蟑的數量明顯地不多。我之前看到的時候，量應該多到足以掩蓋整片大地的啊……」

「真的假的，現在這數量就很多了耶？」

「的確是很多，可是這個程度光靠『斯萊斯特城塞都市』的守備隊就能應付了吧。而且沒看到那傢伙，都這時候了，就算已經來到這附近了也不奇怪啊……」

「那玩意還沒進化吧？那動作可能會變慢喔？畢竟跟遊戲裏不一樣，在現實中進化，身體可能會出現某些異常變化。」

「嗯……確實有這個可能性。既然這樣，『巨蟑』就在前面……」

奇妙的是愈往小強們過來的方向前進，蠢動的小強數量就愈少。

完全沒看到傑羅斯之前目擊到的大規模羣體。

「喂，真的有巨蟑嗎？總覺得數量好像愈來愈少了耶……」

「牠要是死了那就再好不過了，畢竟要應付牠也很累人吶～」

「以地圖來看，再往前一點就是梅提斯聖法神國的國境了喔？」

「再稍微調查一下吧，雖然說已經進化的話就完蛋了，哈哈哈哈哈。」

「這一點都不好笑吧。」

他們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的大地裸露在外，寸草不生。

原本的草原被衆多飢餓的蟑螂啃食殆盡，成了一片荒蕪的土地。

也就是說，這片土地上已經沒有任何植物了。

「我是聽說過牠們的暴食習性，但沒想到這麼嚴重啊～也難怪足以毀滅國家了。」

小強一邊穿過烈焰、彈開雷擊，一邊猛烈逼向傑羅斯等人。

儘管效果時間不長，但可以任意移動龍捲風，在處理小嘍囉時是很好用的魔法。

「冰……呃？喔喔！」

「要怎麼辦啊？數量這麼多，真的要有危險了，再躲也是有極限的。」

而且是相當亂來的做法。

從他的角度來看，他沒有保護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的道義。

乘載兩位魔導士的「響尾蛇號」來到巨蟑上空時，身爲防衛軍隊的姬蜚蠊和大和巨蟑便目露兇光。

「不是吧？牠們居然衝過了那片烈焰！」

「地獄軍團」的可怕之處，就在於處在飢餓狀態下的壓倒性羣體數。

才驚險地閃過幾乎要撞上來的姬蜚蠊後，這次換大和巨蟑從正下方猛衝上來。

「突然說上就上喔！」

「是因爲有魔力吧！你爲什麼可以這麼冷靜啊！」

爲了一舉解決小嘍囉們，他們要在發動「暗之審判」後迅速逃離現場，如果只是像這樣敘述需要做的事，聽來是個極爲單純的作戰。

即便如此，現在小強集團的個體數量偏少一事仍屬異常。

「要不要賭一把看看？」

「啊？」

而現在巨大昆蟲正以猛烈的攻勢撕裂龍捲風，毫不留情地攻向亞特他們。

這作戰原則上看起來是成功了。

「哎呀，這……」

這是他至今從未感受過的恐懼。

「我從以前就很好奇了啊。可以強化身體、可以輕易地無視物理法則，甚至可以無中生有。魔力究竟是什麼啊？」

「不，牠們又不是哪來的王蟲，只要掉進水裏就會死了。」

他們騎車鑽過飛行的小強羣中，移動到目標「強大巨蟑」上方。

「真慘啊，簡直像是邊境開墾中的土地……再怎麼雜食也該有個限度吧，難道牠們是一邊啃光雜草一邊前進的嗎？」

「響尾蛇號」的飛行速度也只比小強快一點，如果小強們直接從正下方一舉衝上來，無論怎麼用魔法擊落，最終仍會因數量差距而被逼上絕路吧。

平均三公尺級的小強有如追殺獵物的猛禽，抱着要用身體撞擊響尾蛇號的覺悟衝了過來。不，牠們本來就打算用衝撞的方式擊落響尾蛇號吧。

牠們捨身衝撞過來的話，就算是傑羅斯他們也無法全身而退。

那閃耀的深紅色眼睛，有如某部動畫作品。

「現在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吧！你之後再去問什麼了不起的學者啦！不行～我們絕對甩不開牠們啦～！」

「傑羅斯先生真愛操心呢，在龍捲風裏頭就不會受到攻擊了。根本輕鬆愜意吧。」

知道敵人在龍捲風內而無法接近的小強們，開始繞到他們後方。小強們看見傑羅斯兩人在龍捲風的中心前進，因此學到了只要做出同樣行動，就不會出現損傷。

「真是這樣就好了，畢竟這個世界往奇怪方向進化的生物很多啊。巨蟑之中出現了這樣的個體也不奇怪……」

「電擊無效啊……即使直接命中也不當一回事呢。電擊抗性高得不像樣……」

這點正是與「失控」現象的不同之處，因爲移動途中會連倒下的同伴都喫掉，所以「地獄軍團」發生時魔物的數量會更劇烈地減少。

「真的假的？那些傢伙打算衝進龍捲風裏！都是傑羅斯先生你插旗了啦！」

「『火炎燒夷彈』！」

然而他很快地便受到挫折，想打消這個念頭了。

只見牠們「嗡嗡嗡……」地鼓動翅膀，一羣體型約一到三公尺大的小強們一舉飛起。

「……沒見過那種個體呢。『Sword and Sorcery』裏有這種玩意嗎？」

而這招「螺旋俯衝」藉着數量帶來的猛攻，撕裂了「爆破颱風」產生的龍捲風，襲向在龍捲風內部的傑羅斯他們。

「我也無從得知未確認個體的能力啊。總之油門催到底！衝啦！」

「只能用上『暗之審判』了吧……不過要在巨蟑的正上方使用。」

「在那之前我的精神就會先撐不住啦！會因爲操作失誤而死啦！」

「還好因爲牠在高速旋轉，很難瞄準目標，只要冷靜地躲開就沒問題了。」

他們必須儘快解決這些小嘍囉。

「螺旋俯衝」是大型的鳥型魔物或某些龍種會使用的強襲衝刺攻擊。

風系魔法「爆破颱風」。

「去你的───────────────！」

「螺、『螺旋俯衝』？」

「也只能做了吧。應該說，要上了喔。『爆破颱風』！」

「亞特你本來就沒得選擇喔？」

仔細一看，那隻「強大巨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腳，巨大的翅膀也變得破破爛爛的，不斷崩落，乍看之下感覺快死了──

長長的觸角察覺到敵人的入侵，準備迎戰。

「『電漿地雷』！」

「我有股不祥的預感。後面好像也有追兵追上來了……」

較大的小強軍團圍繞在巨蟑周遭，保護着王。

「一舉掃除前方敵人，再一口氣從中央突破。」

「真的假的～？可惡，抽到下下籤了！」

畢竟敵我雙方的數量差距大到可以不把魔法攻擊當一回事，起死回生的計策也輕易地被破解了。

「如果是這樣，麻煩事就變少了，很好啊～可惜事情看來沒這麼簡單呢。」

沒想到小強居然會使出這種攻擊。

「咦？」

「NO、NO！NO──────────────o！」

「……你這話應該不是在插旗吧？」

亞特已經半是哭出來了。

「原來那不是鼠婦……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啦！我光是躲就用盡全力了，這樣會離那傢伙愈來愈遠喔？」

穿過魔法攻擊的小強們立刻找到了傑羅斯他們，並修正了軌道。

雖然亞特確實也想騎看看「漂浮機車」，可是他原本會答應要協助傑羅斯的理由是爲了再見到唯。

成羣的小強朝着「響尾蛇號」飛來。

可以在前方產生強力的橫向龍捲風，一舉掃除敵人的魔法。

「回去腐海森林啦！」

若把「Sword and Sorcery」的知識套到這個世界上，小強們其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特殊能力，但相對地擁有昆蟲特有的強大防禦力。

從地面上飛起的援軍之中，有無視龍捲風高高飛起，背部長有尖銳刺角的特殊個體。

「偏偏要用那招啊……唉，反正這附近是梅提斯聖法神國的領地，是無所謂啦……」

然而事情不僅是如此。

「Oh　My　God！Oh　My　God！被牠們發現了，牠們整羣殺過來了啊！」

「如果能這樣順利地抵達巨蟑上方就好了呢。『爆破颱風』！」

起碼會受到一些跌打損傷吧。

「小嘍囉聚集的範圍很廣喔，光靠範圍魔法沒辦法解決吧，怎麼辦？要用上危險的魔法嗎？」

「真的假的……這不是馬上就要進化了嗎。」

但也很難說這算是好事，因爲隨着時間過去，強大的個體數量會不斷減少，可是相對的，殘存下來的個體強度也會隨之上升。而且因爲會沿路產卵，所以小嘍囉的數量不會減少。

「啊啊～……這個最好趕快處理掉呢，感覺狀況只會隨着時間經過變得愈來愈麻煩。」

「──所以說，請飛到牠的正上方吧，使出全力！啊，會飛的成蟲會攻過來喔，要小心。」

「『暴風雪』！」

即使受了爆焰與雷電地雷的攻擊，小強仍未停止追擊。

「……真糟糕。牠們的身體雖大，速度卻很快。那麼大的身體，到底是怎樣纔能有那種速度啊？牠們擺明無視了物理法則吧？」

以某種意義上而言，沒有比這更嚴苛的精神修行了吧。

「該說是破壞自然嗎，牠們應該是在飢餓狀態下把眼前所見的東西全喫了吧，連死去的同伴屍體也不放過……」

可是亞特的未婚妻唯在這個國家，而且處於身懷六甲的重要時期。雖然也可以讓她搭上「輕型高頂旅行車」逃走，但是隻有傑羅斯知道她身在何處。

只見飛上天的「帶角種」先懸浮在高空中，再朝着「響尾蛇號」高速俯衝。而且還像鑽頭一樣快速旋轉着。

「帶角種」體長約四公尺。雖然數量不多，仍以驚異的力量強行攻過來。這些傢伙恐怕就是「強大巨蟑」的保鏢吧。

「辦得到嗎？儲備的魔法差不多要見底了耶……」

然而動物不進食就無法生存是大自然的法則，既然是整個羣體一起移動，無論如何都會出現脫隊的個體。

正好飛到山區附近的時候，他們看見了身體幾乎完全褪成白色的「強大巨蟑」。

「說不定是分成了好幾羣，分散到各處去了。不對，或許是被巨蟑喫掉了？」

不過這敘述中並不包含要衝進駭人的大羣小強中的恐怖，以及無時無刻暴露在生理性厭惡下的精神性痛楚。

「那已經不是蟑螂，完全是不一樣的昆蟲了。」

「喔喔……成功了。這麼一來就輕鬆了。打飛那些姬蜚蠊吧！」

於是他們在前方產生強大龍捲風，並衝進龍捲風裏頭。

「你爲什麼這麼冷靜啊，一般來說被那玩意直接撞到是會死的耶！」

小強的數量太多，所以即使勉強能夠閃過，也不可能全數擊落。

用魔力防壁保護自身，且因爲加上了高速旋轉，能夠彈開物理和魔法攻擊。

亞特因傑羅斯這呆愣的聲音而稍微恢復了冷靜，想辦法將視線移向前方，仔細一看，只見三隻昆蟲像是要擋住他們的去路，往這邊飛了過來。

而且全是「帶角種」。

「「有種討厭～的預感……」」

這預感完全沒錯。

阻撓在前方的「帶角種」邊飛邊收起翅膀，接着一邊橫向旋轉，一邊快速地提高速度。

「只是短時間飛行的話，那些傢伙甚至不需要用上翅膀嗎……真是不得了啊。」

「所以說你爲什麼那麼冷靜啊！牠們來了！」

「帶角種」就像某合體機器人使用的必殺技，使出了兇殘的招式衝撞過來，而且還是三隻同時發動攻擊，更是棘手。

「爆破颱風」內部狹窄，很難閃避。

他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一隻「帶角種」便已經殺到眼前。

「嘖！」

傑羅斯邊咂嘴邊把身體向左傾，試着強行偏移重心。

雖然勉強躲過了第一隻，可是第二隻馬上跟着衝了過來，這樣下去肯定會直接命中。

『要躲開的話空間不夠。這下只好……』

在第二隻「帶角種」逼近時，傑羅斯緊急探身到亞特前方，扳下設置在龍頭前方的拉桿。

這是他後來才加裝，能夠暫時中斷魔力的裝置。這麼一來「響尾蛇號」便會失去照射出斥力場的魔法陣，無法維持飛行狀態而急速墜落。

「等等，你在幹什麼啊！」

「把重心挪到前面！牠們來了！」

「來、來了！」

在地心引力的引導下，「響尾蛇號」朝着地面急速下降。

「我們快衝出龍捲風了喔？」

「牠們的習性可能接近白蟻吧。這不僅是集團，同時也是牠們的巢穴。性質上或許類似行軍蟻。好像分別有發展成專門負責防衛或攻擊的個體。」

穿出以魔法打造的龍捲風後，就發現大量的巨蟑像是埋伏已久，擺出防衛陣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朝天狼星飛過去，我們要衝進龍之巢穴。」

雖然大致上相同，可是細節上無論如何都多少會有些差異，已知的知識並不全是正確的。

因爲傑羅斯的魔導士技能已經把「魔導賢神」給練滿了，亞特則是「魔導賢帝」。所以提升的攻擊次數多得嚇人。

魔導技能「超量射擊」。

「怎麼了？」

「從中央突破，從『強大巨蟑』正上方使用『暗之審判』，作戰內容還是一樣的。」

「……喂，傑羅斯先生？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掠過我的背部……」

「喔啊啊啊啊！」

「可惡！數量太多了……」

這是一場人與魔物之間，想退也退不得的戰爭。

「即使必須毀滅世界，人還是得活下去，歷史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在地球上，戰爭帶來的環境破壞也是很嚴重的問題……這就是名爲生存競爭的戰爭啊。」

「一切的原因都是賭上種族延續的戰爭嗎……即使會毀壞世界，仍執着地要活下去。人類真是罪孽深重的生物啊……」

傑羅斯他們只能待在安全範圍內，茫然地看着這過於兇殘的魔法有多威猛。

然而「螺旋俯衝」也是有缺陷的。

所以羣體必須分工合作，並交替負責攔阻對手前進和給予致命一擊這兩項工作。但是傑羅斯兩人的魔法攻擊使得牠們無法順暢輪替。

「哎呀，長在背上的角雖然很特別，但看翅膀就知道那是蟑螂喔？」

巨大的超重力球吞噬大量的小強，從中分裂出的小型重力場以逃竄的小強爲媒介，形成了同質性的重力球。小強們被捲入超重力壓潰帶來的連鎖內爆中而消滅。

儘管這幾乎是未鎖定目標的隨機攻擊，但周遭全是敵人，也沒什麼好顧慮的，心情上就跟某位魔法少女一樣。只不過傑羅斯他們的兇殘程度還是略勝一籌。

就連螞蟻都有這種程度的變化了，要是蟑螂也達成了同樣的進化，那也絕對不是什麼怪事。

「啓動助推器！」

因爲外觀與其他小強相去甚遠，感覺實在不像是蟑螂。

在此同時，亞特把身體往前彎，傑羅斯也用後仰的姿勢來避開「帶角種」。

亞特一邊嘮叨一邊催動油門。

囫圇吞棗十分危險，必須親自用雙眼確認，修正自己的認知。

即便如此，保護「王」仍是士兵的職責，無論多少次牠們都會重整態勢，勇猛地使出同樣的攻擊，其中當然也有一些個體慘遭擊墜。

「意思是不需要介意燃料槽裏的魔力殘量嗎？看樣子回程只能走路了……」

「少來礙事──『火炎騎槍』、『超量射擊』！」

「使用『暗之審判』後，立刻脫離戰線，只要按下油門旁邊的紅色按鈕就可以了。」

「暗之審判」在這瞬間完全發動。

「只能從正中央突破了吧。雖然不知道那種肥胖的蟑螂有什麼能力，但我們的行進路線已經被牠們影響得偏離不少了。」

「胖小強」的翅膀被燒燬，墜往地面，「響尾蛇號」則趁機高速穿過空出來的缺口。

事實上就是有大量沒在「Sword and Sorcery」中看過，實在不像是蟑螂的肥胖昆蟲交錯飛舞着，阻擋了傑羅斯他們的去路。

傑羅斯施放的光屬性魔法「光輝射線」。

簡單來說就是朝敵人射出極粗雷射光束的魔法，但是由高等級的人施放，威力可不是範圍魔法所能比擬的。原本只會牽連幾隻魔物的魔法，將化爲能夠一舉掃除成羣魔物的兵器。

「我們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沒錯，那就是身爲人類的良心……我們已經成爲毀滅世界的恐怖分子了。」

傑羅斯他們將「爆破颱風」的內側當成通路，卻也因爲這樣，被成羣小強的數量與攻擊奪走了注意力，忽略了其他小強的動向。

「要是……我們的高度再高了一點點？」

真要說起來，這也是傑羅斯第一次看到進化到這種程度的個體──

「這應該不是自爆按鈕吧？」

不僅該打倒的魔物，甚至在地表上刻下了暴虐的爪痕。

「那麼開始殲滅吧，『暗之審判』。」

只要稍稍估錯攻擊次數，傑羅斯兩人就會成爲「螺旋俯衝」下的犧牲者了吧。

這是可以提升原本設定好的魔法威力與效果的魔導士專用技能。

舉例來說，原本「火炎騎槍」是會從火球射出二十支火炎長槍飛向敵人的魔法，但是藉由「超量射擊」的效果，可以再提升攻擊次數，或是強化貫穿力。

「那種『胖小強』很難打呢～牠們好像用魔力提升了防禦力，沒辦法單靠一擊就擊倒，只能想辦法找縫隙穿過去了。『帶角種』的衝刺也很棘手呢。」

「如果是這樣，那或許已經是別種生物了。尤其是『帶角種』，先不論那對觸角，外觀看起來簡直跟獨角仙沒兩樣。」

「一舉打散牠們吧，『光輝射線』。」

原本生息在法芙蘭大深綠地帶的蟑螂們是一般魔導士或騎士都很難應付的對手，傑羅斯他們卻單方面地蹂躪着蟑螂們。

「不，真要說起來，蟑螂根本沒有特殊能力喔？有也頂多是衝撞或是振翅發出的衝擊波罷了。這個世界似乎有進化到了一定程度的個體。」

「這一點都不好笑吧！我們可是被包圍了耶？」

「再施放一次『爆破颱風』……呃！」

「我本來還想保留點魔力的～這下只能認了……」

「事到如今再討論這些也沒意義。沒辦法了，現在只能以攻擊爲主，衝進去了。」

「沒有！正確來說是有密技啦，但用了很有可能會墜落。事情就是這樣，所以只能靠魔法攻擊了。傷腦筋呢～哈哈哈。」

「真危險～……爲什麼我得做這種玩命特攻啊？」

「『Sword and Sorcery』裏面有會使用這種攻擊的蟑螂嗎？」

「增加攻擊次數會使得威力降低，所以無法造成致命傷嗎……我們撐得過去嗎？」

「因爲你正值年少輕狂啊，會莫名地騎上偷來的摩托車去兜風吶。」

「都到這步田地了，你還沒下定決心啊？亞特，我們可是在打一場賭上生存的戰役喔？」

同時被壓在背上，名爲破壞環境的罪惡感苛責着……

「唔喔！」

即使勉強逼近了傑羅斯兩人，也會因他們的魔法攻擊而偏離攻擊位置，只能擦過他們身旁。

「傑羅斯先生……」

「螺旋俯衝」可以彈開來自正面的攻擊，所以附帶的爆炸無法造成多大傷害，而且對手根本是做好了會受傷的覺悟在突擊，可說是難纏到了極點。

「響尾蛇號」回應他的動作加速，朝向「強大巨蟑」衝去。傑羅斯他們的舉動讓大量的蟑螂們起了反應，爲了阻擋他們的去路，開始做出了更鞏固防衛陣形的行動。超乎想像的有組織性。

但既然隸屬於「強大巨蟑」，以種族來說，牠們毫無疑問地是同類。

這招必須先佔據敵人的正面或背後位置，若要使出效果卓越的一擊，則是從上方攻擊最佳，但要從上方攻擊，自然必須爬升到比目標更高的位置，而爬升的途中將會毫無防備。

「『帶角種』煩死了！不要靠過來啦！」

「簡單說是助推器。雖然得消耗大量魔力，但應該能瞬間推出接近音速的速度。」

「原來還藏了這一手啊……該說不愧是異世界，還是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法則或習性嗎。該怎麼辦呢？傑羅斯先生……」

「難道我們被誘導了？不是吧，這些傢伙哪有這種智商……」

再次從前方衝進龍捲風內的「帶角種」，這次施放了雷擊。

來自全方位的炮火讓「帶角種」無法靠近兩人。

「蟑螂們恐怕是成羣一同狩獵的生物吧。螞蟻在進行團體戰時都懂得分工合作了，蟑螂會做一樣的事情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一方是增加攻擊次數，另一方則是以壓倒性的數量衝撞過來，雙方持續進行着一進一退的攻防戰。

「那怎麼看都不是蟑螂吧，你不覺得比較像日銅鑼花金龜嗎？」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吧？唔喔！」

「這個世界哪來的天狼星啦！衝什麼龍之巢穴，應該要吐槽你啦！」

「那我倆現在就已經變成絞肉了吧。該慶幸我們運氣好。是說你能不能趕快把拉桿拉回來啊？這樣繼續往下墜的話，我們會用力撞上地面的喔？」

「吐槽得好～要不要跟我一起往搞笑藝人的世界發展啊？」

這個個體也讓傑羅斯他們喫了一驚。

「難度往上翻了好幾倍就是了。要用忽視防禦，以攻擊爲主的方式殺進去嗎？」

「Sword and Sorcery」的知識在這個世界頂多只能當作參考。

同屬昆蟲種的「巨蟻」或「殺手蜂」都是以團體方式狩獵。多半會分爲負責作戰與負責搬運獵物的角色，並進化成適合該角色的型態。

「戰爭創造不出任何事物，留下的只有莫大的錯誤……」

「帶角種」一邊高速旋轉一邊掠過了亞特的背部與傑羅斯的鼻尖，往正下方衝去。

「這是哪來的諸神黃昏？」

「再一點點……只要能穿過『胖小強』的防壁……」

來到變成白色的「強大巨蟑」的正上方同時，傑羅斯扔下用左手發動的「暗之審判」。接下來只需要全力逃走就好了。

算是中級魔法的「火炎騎槍」與「電漿騎槍」雖然能在單次攻擊中建構出二十支槍，可是到了這兩人的等級，根本就是射出了無數的飛彈。

「真巧，我的鼻尖也剛好有什麼東西擦過去呢。」

「跟年齡無關吧！話說有沒有什麼武器啊？」

亞特慌張地扳回拉桿，啓動動力展開魔法陣。重新產生斥力場使浮力穩定下來後，總算是免除了從高空墜落的下場。

也或者是處於共生關係的別種魔物，不過昆蟲型魔物很多都有進化的變異，從第三次進化開始，就很容易出現外觀大幅改變的個體，所以很難判別。

亞特按下油門旁的按鈕後，「響尾蛇號」以至今無法比擬的超快速度加速衝刺。速度快得要不是他們有作弊級的體能，早就飛出去了。

「還差一點……只要能夠進入『胖小強』的集團裏面……」

「胖小強」超乎想像的強韌，就連亞特的「火炎騎槍」攻擊也無法輕易擊倒。正在迎戰突襲而來的「帶角種」的傑羅斯也因爲敵人難纏的猛攻，露出了焦躁的神情。

儘管面對着強大的壓力，身體快被風壓給推向後方，大叔仍在前方展開了「白銀神壁」，形成一道圓錐形的護盾，迅速脫離戰場。

「『電漿騎槍』、『過量射擊』！」

「好！傑羅斯先生，要通過『強大巨蟑』正上方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