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 大叔又随意地接下了委托

杰罗斯继续动手修理「漂浮机车」。

因为本来不是战斗用的工具，想要装设武器就必须扩增空间。可是在空中使用威力强大的武器有可能会破坏平衡，必须特别留意这一点。

「真糟糕，明明有会在天上飞的魔物，没有武器的话岂不是很不安心吗。这样一来只能让人坐在后座，用手持武器来攻击了吗……」

只有弹药的话，是有地方可以设置装载用的支架，问题是武器。

「如果不是『枪刃』，用我另外做的那个……不对，谁能用那个啊？这样除了骑车的人之外还需要一个枪手吧。这真是个难题啊。」

他放弃了「哈里•雷霆十三世」上加装的「钢钉发射器」。以手持武器来说，枪刃也太重了，不好维持重心平衡。

他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手段，那就是……

「要用M134……迷你炮吗。这个要用两手拿耶～」

曾在某部电影中出现，可以射出大量子弹的危险枪炮。从普通的战争到和外星人作战，在各种情况下都十分活跃的小型机枪。而大叔的迷你炮不用说，只有外型和一般的迷你炮相同，里头是别的玩意。

不管外型如何，这台迷你炮不需要用火药来发射子弹。弹带从弹仓中运出子弹后，会在膛室内利用魔法诱发爆破来进行扫射。也因此他的弹壳是纸制的。

由于枪身也是靠魔力引擎来转动的，不需要帮电池充电。

「说是这样说，负责供给魔力的是枪手就是了……」

缺点是很浪费子弹。就算想制作子弹，光靠大叔一个人也来不及做出足够的数量，单纯用魔法攻击还比较轻松。

然而男人就是尽管如此还是想要追求浪漫的可悲生物。

「能不能在正面的车头灯那里装设魔导炮啊？只设置魔法术式进去的话，应该可以耐得住一次攻击吧～再来就是……漂浮机车的名称……」

大叔的命名品味糟透了。

在他烦恼许久后，居然决定取名为「响尾蛇号」。

感觉会像某个飞弹一样爆炸，非常不吉利的名字。

在那之后他稍微加工了一下，修理好了「响尾蛇号」。

◇ ◇ ◇ ◇ ◇ ◇ ◇

「「唉～……」」

因为要做三人份得花上一些时间，大叔是希望她们可以趁热先吃，不过路赛莉丝和路瑟伊都是会规矩地等他一起开饭的那种个性。

伊萨拉斯王国放了百年以上的陈年葡萄酒就属于这种酒，而这种百年葡萄酒也是据说能令死者复生的「万灵药」的素材之一。其中又以红酒的效果特别好，在古老的药学书籍中甚至得到了「神之血」的别称。

可是阿尔特姆皇国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不过她们两个讨论的地点是──

「像、像这样的酒……真的可以喝吗？这真是……」

「以我的立场来说，要是立刻回国，感觉也会被卷入各种麻烦事里……」

大叔经过了漫长的单身生活，下厨的技巧也不差。

浓缩后的魔力最后会开始凝聚周遭的魔力，那魔力会让酒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由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事让她们聊个没完，两人意外地很快就熟了起来。

同时加上了可以储备魔力的效果，还顺便用了梦幻之花「安布罗西亚」来添增香气。

路赛莉丝干笑着。她这才是一般人的反应。

用这些东西来酿酒，就会酿出所含的魔力浓度远比神殿制作的「圣水」更高的优质葡萄酒。而且味道更是宛若琼浆玉液。

「我的份请用煎的。」

「你们太夸张了吧？这个只是药水的素材耶……」

大叔边说边拔起白瓷瓶上的软木塞，在酒杯中倒入白酒。

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种态度对自诩为前辈的佣兵特别有效，只要顺势吹捧对方，对方就会轻易地泄露情报。当然也有口风很紧的佣兵，所以也需要具备观察对象的眼力。

没过多久三人份的蛋包饭就完成了。

「是在搜集情报时能够派上用场的技术呢。装作不知世事的孩子，从闲聊的内容中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是相当狡猾的手法喔。盗贼也常会用这招。」

无法用言语形容就是这么一回事，实在太过高雅的味道令两人除了惊愕之外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是让人说不出话的至高美味。

这件事情已经由外交官向阿尔特姆皇国报告，但是带来了不少影响。

大叔一边说话，做菜的手也没停下。

「「药、药水的素材？这个酒是素材……？」」

「这么说来，我也没去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大叔不知道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明明没有身为皇族的自觉，我想硬是把这身分强加在我身上也没用吧。说实话，我觉得他们会逼我接受皇族的教育。真令人困扰。」

现存品相当稀少，由于是稀有素材，无法轻易取得。

「你、你……让我喝了什么啊！喝了这个，就没办法再喝其他的酒了吧！」

「是说我这里也有酒，你们要喝吗？」

以路瑟伊来说，关在房里一天思考后，她的想法也大致底定了。

「我改宗比较好吗？」

「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我不打算去。我已经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事到如今说我是皇族，我也没有感觉。我没办法处在那种需要遵守严格习俗的立场下。」

「多半是吧。唉……皇室内似乎开始互相推卸责任，关系变得很紧绷的样子。尽管是自作自受，但真是太难看了。我也不想回去。」

所谓的餐前酒。

「是哪里出产的酒？我对酒可是很挑剔的喔？」

旁边的锅里煮着刚做好的番茄酱。虽然有着无法长期保存的缺点，但是他有以史莱姆素材制作的密封袋，可以藉由道具栏来弥补这个缺点。

「嗯……我等路菲伊尔族可以飞行，所以能够缩短在传达情报上所需的时间。毕竟情报这种东西的时效性是很重要的。不过人族办不到这种事吧。所以才需要能够获得确切情报的手段。」

「了解。好了，都用番茄酱炒饭了，蛋上面还要淋番茄酱呢～要是有先做一些多蜜酱就好了。」

佣兵是伴随着许多危险的职业。像是高阶魔物会出现的地点，或是小型魔物栖息的区域等等，必须运用许多知识来赚取生活费。可是佣兵们绝对不会泄露没什么人知道的秘藏狩猎地点的情报。

「看来我还是不要拿去卖比较好。从两位的反应看来，这东西好像很不妙……」

「事到如今你才发现啊。孩子们相当坚强喔？是从作为孤儿在巷弄间生活的经验中学来的吧。『让对手大意的手段』……」

不用说也知道原因是母亲的事，也包含了讨论路赛莉丝往后的立场，两人提出并交换了许多意见，决定了未来的方针。

只能真心期盼他们不要走上歪路，把能力用在恶途上。

「这是自家酿造的酒耶？你们真的太夸张了啦～……」

虽然是游戏里的道具，但现在仍有一大堆放在道具栏里生灰尘。因为是用来制作回复道具的素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存放了很多在身上。

那就是如此极致的美酒。

这里是杰罗斯家的客厅，两人不知为何在这里讨论著。

白酒也可以用来当作「万灵药」的素材，但真要说起来的话回复魔力的效果比较好，会拿去制作被称为「精灵之露」的魔力回复药。

「四神本身也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样子。不如说祂们打算毁坏这个世界喔，那些家伙……」

「……我到底喝了些什么啊。『苏摩』……啊哈，啊哈哈哈……」

大叔一边说，一边把钵里的蛋搅散。

「这、这是多么……这、这酒光是一瓶就足以倾国了喔！」

「父亲虽然想要见你，但照你这样说应该不行吧。毕竟是父亲，他恐怕会把你留在身边，要是去了阿尔特姆皇国就回不来了。」

「孩子们在做什么？我看他们今天早上也和咕咕们在锻炼。」

葡萄酒的味道实在太过强烈了，让两人吃不出蛋包饭的味道。

大叔想说『既然是蛋包饭，配白酒比较好吧？』，随意地拿出了装有酒的白瓷瓶，用简单的冰魔法冰镇。

「我也一样。现在要用锅子水煮得多费一道工吧？」

「那些孩子们好像为了筹备在佣兵公会登录成为佣兵的资金，出门去了。我最近开始有这种想法，那些孩子们是不是故意在扮演年幼孩童的样子啊？」

「……说是这样说，但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怎样啊。就算尊重路赛莉丝小姐的意见，四神教也会是个问题吧。因为路菲伊尔族是信奉创世神教的啊～」

「是我自己酿的喔。是用来调配『香甜回复药水』和『香甜魔力药水』的素材。以前不小心做太多了……」

顺带一提，大叔人在客厅旁的厨房里。

对于打算最后再做自己的份的大叔来说，让两人等待的时间令他十分过意不去。他就是个容易在意这种事的人。

「香甜回复药水」和「香甜魔力药水」正如其名，属于回复道具，是大叔在「Sword and Sorcery」里制作的东西。

这是危险到了若是被世间得知，各国恐怕会为了争夺这酒而引发战争的东西。

「「！」」

把不知为何会有的酒杯放到桌上后，将刚做好的蛋包饭端上桌。

「不，我只是想说就算是小事也好，希望可以多少得到一些意见……」

「香肠要用水煮的吗？还是你们比较喜欢吃煎的？」

然而没有什么比打倒强大魔物更让人兴奋的了，这时佣兵们也有可能会得意忘形，主动说出打倒魔物的方法。对于尚不成熟的佣兵来说，这是很有参考价值的情报。

「大白天的就喝酒？这样好吗……总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如果是没有稳定收入的佣兵，就更重视情报了。而那些孩子却办得到这种事，前途无量得令人害怕啊。他们不仅相当坚强，也很善于处事。」

这是连优质这种形容词都显得过于廉价，最高等级的美酒。

「苏、『苏摩』……传说中的神酒。据说可以瞬间治愈各种疾病的……那个……」

「嗯，这是相当优质的酒呢。」

那时候他们就已经会用相当熟练的手法从对手口中套出情报了。孩子们用心学习、仔细思考、不断实行。一想到他们在那之后成长了多少就觉得很可怕。

这个世界中有魔力，经过长时间的熟成，酒的成分会变质，变得更为芳醇，里头含有的魔力也会更加凝聚、浓缩。

「好了，那我们开动吧。」

「哎呀，别在意，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喔？」

「尽管几乎变成『苏摩』了，还是相当美味的酒呢。下次要不要去大深绿地带采一些制作素材回来呢？毕竟这种东西有再多都没问题……」」

「路赛莉丝……你要怎么办？本国要求你回国一趟。」

发出沉重叹息的是路瑟伊和路赛莉丝两姊妹。

以前和孩子们去做狩猎训练时，大叔曾让他们去体验搜集情报这件事。

一般根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神酒。

葡萄特有的香气刺激着两人的鼻腔。

路赛莉丝是希望维持现状，事到如今就算叫她回皇族，她也不打算回去。

杰罗斯酿的酒基于「既然魔力含量愈高效果愈好，那从一开始就使魔力浓缩不就好了？」的概念，酒桶使用了「千年树人」，葡萄酒则是用了称为「元素葡萄」、及「龙玉葡萄」这些最高级的素材。

「抱歉，因为我从没下过厨，没办法帮忙……」

医疗效果高得吓人，以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非常不得了的酒。

本来「苏摩」是必须慎重地保管在国家宝物库深处才行的东西，在梅提斯圣法神国也只有三小瓶被存放在某处而已。

「这能够派上什么用场吗？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

他莫名地很想吃，所以今天的午餐是蛋包饭。

「那些孩子们想以挑战迷宫为目标对吧？因为关于迷宫的情报，愈深处的阶层消息就愈是不公开，他们才会用眼下最佳的手段来搜集必要的情报吧。在战争时也是情报传得愈快对战况愈有利不是吗？请你当作那些孩子们是在学习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智慧吧。」

大叔手上持有大量这种光是能活着喝到就称得上极为幸运的极品。

最大的问题是两人的母亲梅亚•伊玛拉是冤罪，而且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么做或许比较好喔？那个国家也差不多要完了吧。周围的小国都采敌视的态度，利用权力当后盾的外交也逐渐遭到包围，被封了起来。」

路赛莉丝和路瑟伊细细品味了倒入酒杯中的白酒香气后，轻轻含了一口到嘴里。

「这是相当明智的决定……为了这个酒，人会彻底堕入邪道吧。」

「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讨论啊？这种情况下我帮不上任何忙喔？对手要用武力攻过来那又另当别论就是了。」

在加入安布罗西亚时，葡萄酒就已经变成神酒「苏摩」了，效果是回复所有魔力、完全净化所有异常状态、完全回复各种疾病，并使咒术系魔法完全无效。

顺带一提，孩子们想要的情报是其他佣兵们体验过的实际交手情报。

「好香的味道……」

实际上好像有收到联络，说拉冯•伊玛拉因为过于冲击而病倒了，在族里引起了大骚动。从报告到现在过了两周，骚动仍不断地在扩大。

当然不可能有小国家持有这东西，就算有，也会被视为王室的秘藏品吧。

毕竟梅提斯圣法神国将「苏摩」视为圣遗物。要是知道小国家持有这个，一定会率先以大义为名攻进去。

就算严格来说不算是「苏摩」，只要具有类似的功效，就有可能会成为战乱的火种。非常危险。

「我也不要分给那古里先生他们比较好吧？虽然矮人收到酒应该会很开心。」

「要给矮人喝的话不如给我！那些家伙根本不会品酒！」

「路瑟伊小姐，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喔。就算是矮人，我想他们也是懂得品酒的。」

「路赛莉丝……那些家伙只要有酒精，就算是用来当工业用燃料的酒精也会喝个精光喔？你觉得他们懂得品酒吗？」

「呃……不觉得。」

对矮人来说酒是当下享受的东西。

只要拿到好酒，就会当场一饮而尽。而且是非常豪快地──

矮人就是一群不管是高级的葡萄酒，还是工业用的乙醇，只要能醉什么都好的酒豪。因为他们的座右铭就是「酒就是要大喝特喝」。

「这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浪费啊。毕竟他们是群每天开酒会的家伙～」

比谁都更有和矮人相处经验的大叔，脑中浮现了暴殄天物这句成语。

而他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在进行道路工程时每天都开酒会，让他也有些受不了。

想起那景象，杰罗斯一边叹气一边用汤匙将蛋包饭送入口中时，发现孩子们正贴在窗外的玻璃上。

活泼好动的儿童们今天也很饿。

最后大叔准备起了孩子们的蛋包饭。

◇ ◇ ◇ ◇ ◇ ◇ ◇

路赛莉丝他们离开家里之后，大叔或许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吧，前往了克雷斯顿的宅邸。

屋子后方有一片小森林，索利斯提亚公爵家的别馆就位在那座森林接近中央的位置。是座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纯朴的小古城。

后座上坐了两位女性魔导士，她们正一脸无趣地望着窗外流逝而过的景色。

「我正好拿到了一些不错的酒，所以来分一些给克雷斯顿先生。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总觉得你看起来十分疲惫……」

「马车，前面有马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

不过莉莎和夏克缇都没有吐槽他。因为她们两个也很期待温泉。

尽管对把酒分给矮人这件事有些迟疑，但分给克雷斯顿就没问题了。

「没关系。因为佣兵可以自由行动。有必要的话，你就算侵入梅提斯圣法神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如果是来自佣兵公会的委托，那个国家也没办法抱怨。」

「德鲁那家伙去王都了，要老夫代他处理公务……老夫都已经隐居了啊。」

「没弄好的话会引发战争呢。亚特先生……怎么办？同盟关系会不会破裂啊？」

「老夫想委托身为S级佣兵的杰罗斯阁下，可以请你找出魔物频繁出现的原因吗？老夫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是特别不好的。」

「说到酒，他们好像送了葡萄酒给同盟国耶？」

「莉莎……就算是温泉，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去分析温泉的成分啊。光是能泡汤就很幸福喽？」

『那么先把这些酒放到桌上吧。分一些给邻居。』

彼此的知识不足招致了不安，逐渐陷入了恐慌之中。

「那很不妙吧！在酒桶里面放了百年熟成的葡萄酒，绝对会变得很惨的！」

「抱歉啊，老夫也会把这件事告诉德鲁萨西斯。不过老夫认为那家伙要是没办法使唤人，就会动些手脚让对方愿意为他所用，所以老夫没办法向你保证……」

「最近李巴鲁特边境伯爵的领地开始频繁地出现魔物。老夫和他商量并顺便调查了一下，发现最近讨伐魔物的委托急速的增加了。」

这样一来，就只有可能是被强大的魔物追赶了，可是克雷斯顿也没听说过与此相关的消息。

就算是法芙兰大深绿地带的周遭，也因为严苛的生存竞争使得生态系变得相当均衡。

一言以蔽之，那是称作「轻型高顶旅行车」的车辆，而正在开车的是一位魔导士。

「真想一边喝酒一边泡露天温泉啊～是说有露天温泉这种东西吗？」

这种不安的情绪在三人的心里有如乌云般扩散开来。

不，在这个情况下亚特是对的。

「哎呀，虽然是有些特别的葡萄酒，但相当美味喔。」

「一般来说不是放了三十年左右的最好喝吗？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还真恶劣呢。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还真让人笑不出来。」

没过多久克雷斯顿就现身了，不知为何相当疲惫的样子。

「最糟的情况下……说不定得去打扰邻国喔？」

「唉～……像这样一直接受委托，我也很难维持干劲呢。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有好一阵子不会再接工作了喔？」

尽管索利斯提亚公爵家的情报网不可小觑，但这次他们似乎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亚特先生……放了百年以上的葡萄酒能喝吗？」

要是有能和他匹敌的部下就好了，但那种人才想必在王都有著相应的地位吧。

就算是隐居的父亲也会毫不客气地使唤。德鲁萨西斯公爵是个忙碌的男人。

「你不能期望这个世界有那种东西啦。这里的文化只有中世纪的水平啊……」

索利斯提亚公爵家的仆役温暖地招待造访这座古城的杰罗斯入内。

「……」

「「…………咦？」」

大叔终于发现自己被人任意使唤的事情了。

瓶口当然用软木塞和金属制的盖子固定住了。数量共计五瓶。

「这就是杰罗斯阁下所说的酒吗？老夫晚点再来享用。」

「「在哪里？」」

莉莎本来就还不是可以喝酒的年纪，只是凭印象来说的。可是亚特也不是特别了解葡萄酒，便开始觉得「难道是我搞错了吗？」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是啊，是放了百年以上的美味好酒。」

「魔物失控？有发生了这种事情的征兆吗？」

「咦？难道我搞错了吗？」

「喔，杰罗斯阁下，好久不见了！今天来访是有什么事？」

「不知道呢。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地狱军团』了，不过这是一个魔物集团在饥饿状态下，一边捕食周遭的魔物一边移动的现象，可是没有会引发这种最糟糕的失控现象的魔物栖息在这附近啊。要是有也会扩散开来，事情总会平息的。」

假设真的发生失控状况，应该也会有些征兆。像是目击到本来没见过的魔物，或是发现了好几只有些难缠的魔物之类的。

「可是很无聊耶～亚特先生……不管到哪都没有休息区或是得来速啊。」

◇ ◇ ◇ ◇ ◇ ◇ ◇

也有像魔物是从迷宫中被排放出来而发生的例外状况，但不管哪种都不是会轻易引发的现象。要是出现龙种的话那还另当别论，这附近几乎没有会引发失控现象的案例。毕竟有一大片肥沃的土地，从环境上来说魔物不可能会挨饿。

「……………………什么事？（总觉得有股很不妙的预感哪～）」

「什么事？」

车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呵呵呵，这还真令人期待啊。是说杰罗斯阁下……老夫有件事想要问你。」

「嗯，这样啊……那个，杰罗斯阁下……」

在阿尔特姆皇国的道路上，有辆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交通工具奔驰着。

「你知道魔物失控的条件吗？」

因为失控造成的损害影响范围是超乎想像的大……

「总算来到阿尔特姆皇国的国境了。以前得从梅提斯圣法神国那边绕道，所以得花上不少时间，不过多亏阿尔特姆皇国进行了道路整修工程，现在轻松多了。唉，虽然常有鸟型的魔物出没就是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办才好？」

「失控」。是某种类的魔物因为缺乏粮食而开始移动，或是为了繁殖而成群移动到其他地点，又或是被强大的魔物追赶而引发的现象。

因为在有大量人类居住的区域，就算是「哥布林王」也会是很大的威胁，如果是能够在法芙兰大深绿地带存活下来的大叔，应该很适合这个任务吧。

不过，魔物失控并非和他无关，毕竟总有一天会危害到自己的生活，所以他还是接下这个委托。

「是跨越国家藩篱的组织啊。仔细想想还真危险呢。」

「糟、糟糕……我向国王建言，说可以把百年以上的陈年葡萄酒送给各国……」

虽然也要看种类，但魔物频繁出现这件事非常奇怪。

然后又招来了更为混乱的状况……

「在『Sword and Sorcery』里，是从迷宫里找到的，上了年代的东西……」

「根据我听到的消息，前面的镇上好像有温泉喔？说是从索利斯提亚来的土木工程人员挖到的。」

这辆「轻型高顶旅行车」是亚特利用生产职的技能做出的东西。

「真的假的！是含锗的？或是含镭？也有可能是硫磺泉……」

「咦？可是我喝过放了一百五十年的耶？」

顺带一提，地球上也有存放了百年以上的陈年葡萄酒。是酒庄继承了古时传下来的知识与经验，仔细地控管温度与湿度，才能留下如此珍贵的葡萄酒吧。

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建国以前，这座城堡是防卫要地。这座利用了断崖的落差，难以攻陷的要塞，诉说着在此处曾流过多少鲜血的历史。

「关于这方面，各国的法律规定不同。会引发骚动的家伙不是罪犯，就是惹出了什么问题被赶出国外的人吧。」

要是国家间的友好关系破裂了，伊萨拉斯王国会被摧毁。最惨的情况下自己也会成为罪人。

尽管温泉有许多的种类，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完美分析成分的技术。

他被带到接待室，静静地等着克雷斯顿到来。

「「咦？」」

由于在雪地上行进，所以轮胎上缠了防滑链条，但也因为这样搞得周遭全是噪音。为了安全地在山中行进，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看、看着前面开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慌乱不已的亚特开着的「轻型高顶旅行车」，一边蛇行一边奔驰在道路上。

魔物本来就是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可是生态系非常明确。照理来说不太会引发需要频繁地提出讨伐委托的状况才对。

「嗯……根据我所知的范围──」

就算是魔导士，只要有登录在佣兵公会，除了犯罪行为之外，是不会受到国家干涉的。也就是说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踏入梅提斯圣法神国。

不，如果演变成惨剧，会害许多的人丧命。背上的冷汗实在停不下来。

陶制的瓶子被排放在桌上。

克雷斯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很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亚特对温泉的想法就像个大叔。

这个异世界和「Sword and Sorcery」的世界，在设定上有许多相同之处，魔力会影响到葡萄酒的熟成，放了百年以上的酒，那滋味不是地球上的葡萄酒可以比拟的。而且还具有莫大的回复魔力功效。

隐居的克雷斯顿就这样无端遭到了波及。

另一方面，夏克缇所说的是地球上的葡萄酒，要是开封后放置了一段时间，酒会酸化，使得味道变得很酸。而她过去曾经体验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佣兵的立场相对地自由许多。因为就算活动的地点是其他国家，佣兵们的活跃也能帮助许多人。

光是能好好让身体放松一下就谢天谢地了。

毕竟对方是前公爵，他也受了人家许多照顾。杰罗斯很注重和邻居间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