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話 大叔，懲治賢者艾德蒙

被強風颳飛的艾德蒙猛力撞上牆壁之後，發出呻吟倒在地板上。

「呃啊……」

「艾德蒙，快點解除對拉比施加的魔法。」

「……呵……叫我解除……？」

艾德蒙依然倒在地上，儘管痛得面孔扭曲仍然投以挑釁目光。

「恕我、拒絕……《煉獄繚銬之聖魂，燒光污穢大地吧──蛇爆連鎖！！》。」

火焰噴發形成大蛇，猛然直撲而來。

「喫了這招你就會當場完蛋！受死吧！」

擁有意志的火焰嗎……！

艾德蒙最擅長的最高級火魔法，毫不留情地逼近。

不愧是勇者小隊的賢者。

光是會用最高級魔法就已經與衆不同，艾德蒙甚至還能精湛地控制肆虐的大蛇。

既然如此，我也要使出相應的技能──！

《守護凍土之孤高羽翼，凍結這世上一切吧──羅剎冰鷹！》

巨大老鷹身披寒冰顯現。

老鷹銳利的鉤爪，一把抓住了狂暴的火焰大蛇。

『嘎喔喔喔喔！』

火焰大蛇咆哮，張牙抵抗。

然而冷冽的老鷹不容許反抗。

老鷹雙爪牢牢抓住大蛇，不斷吐出冰息。

「我說了，希望我住手就解除魔法。」

我朝着正要施展第五次火魔法的艾德蒙淡淡地宣告：

不只隱形而已，他還用魔法力量將拉比綁在長椅上。

只要有珍惜奇蹟、期望改變的念頭在──

艾德蒙難以置信地低語。

咬緊的嘴角堆滿白沫。

之後只剩下詭譎的寂靜。

他的臉色頓時發青。

「拉比！」

甚至想幹脆將她關進自己懷裏，永遠不分離。

老鷹是大蛇的天敵。

「抱歉，拉比……！妳很害怕吧……!? 」

我情不自禁地牢牢抱緊了拉比。

老鷹張開雙翼高聲鳴叫，要根絕掙扎的火焰。

這次我擒拿住左手。

一解除魔法，房間角落的長椅上就倏地出現拉比的身影。

拉比雙手雙腳釦住我，緊緊地用力抱住我。

「接着是左手。我會折斷。」

「沒那回事。」

我沒空再繼續奉陪他無聊的激將法。

「爸爸……？」

人生有時會遇到無可取代的奇蹟降臨。

我順勢將拉比抱起來。

因爲強行讓肩膀脫臼，艾德蒙應該感受到筆墨難以形容的痛楚纔對。

「呃啊……!? 」

「你知道的是過去的我。」

儘管如此，艾德蒙仍然試圖勉強露出遊刃有餘的微笑。

「爸爸……！」

「呃啊啊……好、好痛……唔唔……」

「等、等一下……！住、住手……不要啊！」

「居然說過去？人類沒那麼容易改變喔。」

「啊嗚、咿……我解除！我解除就是了……！」

我握着艾德蒙的手腕，手指猛然使力。

「不管詠唱什麼魔法都沒用。我會用更強的力量阻止你。」

艾德蒙瞪了我一眼之後，也消除了捆綁拉比的魔法繩。

跟年齡、過去、身分或境遇沒有關係。

艾德蒙再度詠唱最高級火魔法。

「你根本做不出那種事！你是害怕傷害他人的懦夫！你的內心現在八成也是提心吊膽吧……!? 」

「……哈哈！就憑你嗎？哈哈哈……別逗我笑了。先前你害我撞到的肋骨會痛得不得了……！」

「我沒事……」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我得到了不顧一切都想保護的事物。爲了女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就算對方是敵人，你也會猶豫是否該讓對方受傷。你就是那種個性。你可能自認善人，其實只是單純沒有勇氣罷了！明明因此喫了很多次苦頭，你卻始終不改，徹頭徹尾的天真。」

「……！」

艾德蒙愈來愈焦急。

「唔……那只是僥倖罷了……！」

艾德蒙慌張得甩亂頭髮，確認自己的狀態欄。

「……怎、怎麼會……我的大蛇居然被消滅了……!? 」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晃動。

「不要緊喔……因爲我相信……爸爸會來救我……」

「沒用的。」

我在艾德蒙面前蹲下，抓住他的胸前衣襟，讓他跟我對上眼。

拉比緊緊抓着我回答。

在火焰消失的同時，達成任務的老鷹就咻地消失。

就像我獲得了拉比這樣寶物。

艾德蒙在慘叫之間，詠唱解除魔法的咒語。

「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哪裏會痛!? 」

一想到她孤單一個人承受被抓走的恐怖，眼淚就湧了上來。

艾德蒙施展了好幾次火魔法，每次我都用冰魔法消滅。

那種時候，人類可以改變，存在無限可能。

「拉比……！」

「先解除魔法。」

「結束了。艾德蒙，你的魔力已經耗盡。」

她的身體稍微發抖。

失去冷靜，戰鬥勢必不利。

「不要讓我說好幾遍。趕快把拉比還來。」

重獲自由的拉比，不知所措地呼喚我。

我擒拿艾德蒙的右手，他因爲過於痛苦導致面孔醜陋扭曲。

「如果你不想聽，強迫你聽話就是了。」

「嗚、嗚唔……你、你以爲我會服從你嗎……？」

我面無表情，將艾德蒙的肩膀朝正上方擒拿。

艾德蒙發出了近乎嘶吼的慘叫。

因爲他竟然沒發覺魔力枯竭，犯下這種跟外行人沒兩樣的失誤，會這樣也是當然的。

「嗚呃啊啊……」

「啊啊，拉比！！」

我一把推開艾德蒙，奔向拉比。

不消多少時間，大蛇就結凍了。

『啊啊啊啊！！』

「嗚呃啊啊啊啊……！！」

明明才分開短短几小時而已，我卻覺得這體溫格外令人懷念。

「……艾德蒙，趕快照做。」

儘管如此，艾德蒙仍繼續挑釁我。

「趁你還笑得出來的時候，趕快照做。」

「唔……」

「我不會讓你喝魔力回覆藥。不管重複幾次，結果都一樣。你就死心，解除魔法吧。」

喀的一聲，響起低沉的討厭聲音──

「我、我知……我知道了，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