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話 大叔與少N，第一次坐船旅行

第二天，我在天還沒亮之前就醒了，準備出發。

拉比還躺在牀上酣睡着。

這個時候把她叫醒，感覺很對不起她。

「抱歉啊，拉比。早上還很冷，把外套穿上吧。」

「嗯……」

我小聲哄着仍睡眼惺恢的拉比，幫她穿上外套。

拉比的嘴巴動了動。

她好像正在作夢喫着什麼東西，我的嘴角不由得揚起笑意。

打點好之後，我就把拉比抱了起來。她還緊緊地抱着我，又進入了夢鄉。

我很高興看到她在我懷裏全心依賴的樣子。

我把拉比的包包捎在肩上，視線在房內掃過一遍。

好，沒有忘記任何東西。

檢查完後，我悄悄地關上門，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

我已經跟旅館老闆亞哈布說過了，我這幾天要出門工作。

他說會幫我們保留房間，方便我們隨時回來住。

當我們走出『豬夜鳴亭』的時候，天色還不怎麼亮，城裏非常安靜。

因爲這陣子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吵吵鬧鬧的，我不禁鬆了口氣。

我來到摩羅河的碼頭邊，看見水面上漂浮着幾艘船隻。

前往早市的船隻在河川中央悠閒地穿梭。

船上的男人們對着我指指點點，口中像是在叫喊着什麼。

突然被船長搭話，拉比嚇得肩膀抖了一下。

「我一直在等你。上來吧。」

拉比一遍又一遍地低聲說着「好厲害」，並高興地回頭看我。

與從陸地上看不同，從船上看河別有一番景緻。

拉比雙手扶着船舷，努力踮起腳尖張望。

「我們在船上。現在要去託伊貝里。」

「爸爸……早安……」

雖然纔剛認識沒多久，但光憑這點，就能知道他是個好人。

拉比的大眼睛猛地睜開。

「哇……！」

「……！早、早安……」

「船長……」

「咦……？嗯……」

我懷着尷尬的心情，開始尋找一艘名叫微風王子號的帆船。

我心裏這麼想着，一邊覺得拉比高興的模樣實在惹人疼愛。

她是想看看這條河吧，不過因爲太矮了，所以不能把頭探出來。我笑着從後面抱起拉比。

她臉上轉眼間露出警惕的表情，就像小動物一樣。

「這是妳第一次坐船？」

「妳醒了嗎？早安。」

和比亞喬談到這裏時，一直睡在我懷裏的拉比開始扭動起來。

「好，可是要小心喔。」

這些都讓乘船者感到雀躍，帶來新鮮的喜悅。

比亞喬向我伸出綠色的手。

我伸手與他交握之後，他爽朗地笑了笑，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爸爸……我可以看看河川嗎……？」

我查看船腹，船身上用來辟邪的眼睛圖案旁寫着微風王子號。

「喂喂，你不需要道歉。你纔是受害者好嗎！？在我看來，有問題的反而是城裏人的態度。他們完全沒考慮過要是自己被人追着到處跑會有什麼感受。讓一個做了好事而出名的人遇到那種不愉快的經歷，不是很奇怪嗎？」

「嗯，是第一次……嘿咻……」

潮溼的風吹拂過頭髮，偶爾會濺起水花，耳邊能聽到波濤的聲音。

儘管這樣自作多情的舉動很令人難爲情，但如果又發生了平時那樣的情況，就會吵醒拉比。

「船……！好厲害……！」

我放下拉比，讓她噠噠噠地跑到船邊。

「我叫比亞喬，是這艘船的船長。漢姆跟我說過了。把你載去託伊貝里那裏就好了吧。」

我也陪在拉比旁邊，確保她不會掉下去。

見狀，船長說了句「哎呀，嚇到妳了嗎？」，然後搔了搔鼻尖。

「嗯……！看到了……！謝謝爸爸……！」

「喂～這邊這邊。」

「拉比，這位是船長。他會帶我們到託伊貝里去。」

漢姆把我們介紹給了該船船長，他會將在巴爾札克裝載的貨物送往託伊貝里，並帶着我們同行。

幸好有接下這份工作。

拉比醒了，還有點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

「彼此彼此。」

比亞喬設身處地爲我打抱不平。

我趕緊把大衣的兜帽往下拉，同時重新抱好拉比。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吧……」

原來如此。他應該就是漢姆介紹的船長。

拉比點點頭回應比亞喬的話，然後抬頭看我。

拉比說道，看起來真的很高興的樣子。

「這樣看得更清楚嗎？」

「我看過瓦版了。城裏的人都在大張旗鼓地看熱鬧，你也很不好受吧！畢竟不管走到哪裏，人們都在談論你的事情。簡直跟慶典的時候一樣，大家都樂得手舞足蹈的。」

「好～」

「嗚……」

「對啊。」

「爸爸，水在閃閃發光呢……！」

比亞喬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對，要麻煩你關照了。」

「喔，你女兒也醒啦。早安。」

蜥蜴人我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船上有一個長着蜥蜴頭的高大男人（蜥蜴人）在向我招手。

「我會送你們平安抵達的。放心吧。」

我抱着拉比走過了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