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雷篇 終章
《Fairy Tale 幻想編年史~不懂察言觀色的異世界生活~》 · 埴輪星人 · 1.2萬 字
或許是因爲這一陣子都沒人來過,艾爾莎神殿意外地荒廢。
「這裏還真亂耶。」
「照這樣來看,廚房之類的地方說不定已經變成讓人不太想去想像的模樣了。」
「就是啊,就算有防腐功能,也不見得所有食物都有收好。」
宏與春菜瞧過這裏荒廢的程度與散亂的模樣後,看似在許多方面都感到不安。
爲了探索方便,是很想把散落的東西收拾好,但傷腦筋的是外人也不好隨意亂碰。
「話說回來,這裏絲毫沒有人的氣息。我想一般而言,這種地方隨時都會有人駐點纔對啊……」
「師父,不要說人了,連生物的氣息都幾乎沒有。」
「愈來愈可怕了,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呢?」
神殿令人不知該說什麼的狀況,讓衆人難掩不安。說真的,如果現在又要來一場戰鬥,他們的身子都撐不住。剛纔的激戰在各方面的消耗,就是到了可以令人如此斷言的程度。
「……嗚哇啊……」
彷彿在這樣的不安雪上加霜般,真琴發出了呻吟聲。聽到真琴聲音的宏一行人跑了過來後……
「……這可不得了啊……」宏說道。
展現於那裏的,是與神聖的場所格格不入的光景。
是大量的屍骸,而且這些人的死法非比尋常。
春菜對死者們獻上誠摯的祈禱。
「……阿宏,你怎麼看?」
達也看了這情況後,以乾澀的聲音向宏發問。
宏對達也的問話做出反應,他頂着依然僵硬的表情並祈禱過後,就慢慢走向遺體旁仔細觀察。
「……看起來應該是詛咒一類的手段。而且從殘留的痕跡來看,手法非常地講究,而且很拐彎抹角。恐怕是花了好幾代的時間,在本人也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提升詛咒的濃度與純度,再於這次的時機以某種手段一口氣發動的吧。」
「……我是已經隱約知道那是特殊技能就是了。」
被呼喚出來的巫女,其身形極其悽慘。她的皮膚潰爛,手腳細得如同枯樹枝,毫無疑問已經到了慢慢等死的地步。
「我是很希望能告訴各位,但其他世界的各類事情是由阿爾費米娜負責的,知識與智慧相關之事則是達姜的專門領域。很遺憾地,除了與大地有關以及我直接參與過的事情外,就沒有太多情報了。」
「你們覺得她看起來幾歲?」
女性說完,再度低頭行禮。
當然,艾爾莎立刻察覺此事而解除詛咒,但時機很不恰巧,巴爾多在之後就立刻被收拾掉,且於臨死之際以性命爲代價,重新對巫女下了強化過的詛咒。
現身的某人似乎也在聽春菜唱歌,即使沒人對她有反應也沒有表示什麼,而靜靜地站着。
艾爾莎的答覆,讓宏與達也不禁愣住了。
「那麼,不解除詛咒並喚醒她嗎?」
「……說得也是,就麻煩你了。」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位神明。縱使自己的疏失是原因之一,但如果一有人死去就哀聲嘆氣的話,就無法盡到職責了。再說爲了維持世界的運作,我早已在神罰的名義下好幾次殺死沒有任何罪過的人們。就算是我的巫女,也沒有理由只給她特別待遇。」
艾爾莎說完,便喚出於此處施予封印的巫女肉體。
「當然知道,因爲這些招式本來就是預定要由我讓你們學會的。」
「這個嘛,首先想要確認曾經發生過什麼事而讓神殿被孤立。佛雷王也很在意這件事。」
「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罷了。」
「我沒有問題,有什麼事嗎?」
從「讓渡」這樣的形容便可明白,在展開力場的時候,宏的基礎防禦力將會下降一成。以招式的性質來想,會讓人以爲在讓渡人數增加時,一個人分到的防禦力將會降低或是宏的防禦力下降量會增加,但其實這兩方面都不會受到讓渡人數的影響,而是維持技能所需要的精力與魔力消耗量會增加。
「我們只是爲了自己的目的而行動罷了,請別介意。」達也說道。
由於不少神明都有着令人遺憾的性格而經常會忘記,但身爲舞臺裝置的她們,是被託付維持世界運作的存在。由於巫女的存在而使諸神的立場偏向人類,但她們並不一定會站在人類這方,其倫理觀也與人類不同。
☆
「總之呢,艾爾莎神,詳細的事情可以待會兒再說嗎?」
諸神若要干涉物質世界,存在着許多制約,但在對巫女所做的行爲上,制約就緩和得多。像艾莉絲那樣處於物理上的危機時雖然無能爲力,但關於這類詛咒與疾病若是能以發動奇蹟治好的程度,就算治好巫女也不會有問題。
「這個詛咒還會對人有害嗎?」
「……這可不是艾蓮大姐的程度而已啊……」
「也就是說,阿爾費米娜神身上有許多制約再加上她忙於工作,所以現在除了向達姜神詢問外,就很難取得相關的情報囉?」
該怎麼說,感覺對方不會說出什麼好事,怪可怕的。
讓春菜充當代理巫女,埋葬好逝世者並進行供奉。這些事情都塵埃落定後,便開始談起重要話題。在衆人造墳與清理慘劇痕跡之時已屆日落時分,於是他們決定今晚便在此過夜。因此時間很充分,可以坐下來好好詢問各種事情。
「一個月。在短短的一個月裏,她的壽命就幾乎被詛咒吞食殆盡了。」
「先不論解咒,但目前還沒有新任巫女的候補,不能解開封印讓她甦醒。弄個不好,她的壽命會在力量轉移之前走到盡頭。」
「宏閣下學會的兩招,以及達也閣下學會的一招都是神明的技法,也就是你們所謂的特殊技能。這些全都是分類於大地的招式,本來是預定你們若沒有在剛纔的戰鬥中學到,就由我在此讓你們學會的。畢竟兩位大致上都滿足條件了。」
「……您真冷淡呢。」
「就是這樣。如我剛纔說的,我要是可以處理,在詛咒一開始發動時,神明早就處理好了。」
「你也沒辦法嗎?」
已被詛咒花上許多時間緩緩侵蝕身體的巫女,沒有餘力抵抗新發動的詛咒。另一方面,在情況演變至此時,艾爾莎也依然找不到最初被下的詛咒。之後她好不容易及時解除部分詛咒而救回巫女一命,但巫女從這時開始便一眠不起。
「宏同學,精力之類的消耗量大概是怎樣的?」
「在這次的事件中,各位在我力有未逮之時幫了許多忙,真的十分感謝。」
「我知道了。史堤連的人民似乎也產生了不安,確實有必要向各位報告。就在我知道的範圍內,將事情全盤托出吧。」
「很謝謝妳,春菜閣下。」
「啊~原來如此……」
「是的,我是艾爾莎。」
衆人以愕然的表情注視着巫女的身姿,她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未滿六十歲。
然而就算是最晚來的達也與澪,從轉移到這個世界後也經過了將近十個月。在這段期間裏他們不只露宿野外,也曾經在地下城裏過夜。不過就是曾經死過人的建築物,已經不會讓他們感到一丁點的不舒服了。
防禦力的下降量固定爲一成,讓渡對象的防禦力上升量、可讓渡的範圍,以及讓渡給一人所需的精力與魔力消耗量則會視技能熟練度而變化,防禦力上升量最高爲三成左右。
「……既然您會問這個問題,就表示她非常年輕對吧。」
實在是非常費事。
一個月,對於這樣的期間想到某件事的春菜等人,不禁將視線移向宏。
然而,這是連諸神都拿不出方法解決的事。縱使再有實力,目前也只是個普通人類的春菜抱持這樣的想法,其實算是很不知分寸。
不過在多少慣於使用,以及能夠無意識地識別讓渡防禦力的對象之前,就算想隨時展開應該也做不到吧。
詛咒同時擁有幾種效果,黑暗主宰讓庫列斯特凱布的礦山化爲地下城,便成了第一個效果發動的契機。
「很難說,不過詛咒本身已經消失了。但它殘留的影響大到我可以做出這樣的分析,所以就這樣放着也很麻煩。」
「你已經預料到了對吧。」
「本來是搞不太清楚下降量,但只有一成的話,就不用想太多了。」
說真的,若是精神正常的人,應該不會想在看似發動過強力詛咒且橫屍遍地的建築物裏住宿。
「這樣一來,她的血脈就斷絕了。由於我的疏失而使她失去青春年華,連壽命也被吞食,實在是不知該向她如何道歉纔好。但很遺憾地,我沒有對此事嘆息、悲傷與哀悼的權限與時間,得儘快將巫女的力量從她身上移轉給別人纔行。」
艾爾莎對於春菜的詢問而提出的說明,讓衆人明白到還有這些意外細微的規定。
「……總之呢,春菜,別談至今日已難以改變的事了,講別的吧。」
「我要是能處理的話,艾爾莎神或阿朗溫神就能處理了吧,或者請阿爾費米娜神把時間倒轉過來。」
而佛雷王以及其心腹都認爲巫女已死,其理由則是在於巫女受到詛咒而倒下的情報在傳到宮廷之前,有人惡意加以扭曲的緣故。
「好的,我明白。要先從哪裏說起呢?」
真琴接受了宏說的話。
「我知道這隻起得上一點安慰的作用,但我希望至少能爲這些人做個墳墓。」
宏似乎想到了什麼事,他慎重地對低頭行禮過三次的艾爾莎確認道:
「好的,當然可以。」
若只看重點,就是在七百年前有個男人與艾爾莎當時的巫女成了一對戀人。那個男人在自己沒有發覺到的情況下,被那時的巴爾多操縱,而成了在艾爾莎之巫女旳血脈裏下詛咒的媒介。
「是沒錯啦。不過我們是硬學來的,還搞不太清楚技能的細節,這可以告訴我們嗎?」
她的外表看起來將近三十歲吧,整體體型帶給人豐腴的印象,但腰身不像春菜與澪那樣細到再細一些就可能產生不健康印象的程度──就只是這樣罷了,絕不至於會讓人給予肥胖的評價。要形容的話,就是落落大方、健全且健康的美。再加上此人身上散發的神聖氛圍來綜合考量後,她肯定就是大地母神艾爾莎了。
「呃,妳就是艾爾莎神嗎?」
艾爾莎向慎重進行確認的達也,告知在場所有人預測到的最壞情況。
抱怨已經過去的事也沒用。衆人如此判斷後,便硬是把心情轉換過來。
春菜開始唱歌后,身上帶着神聖氛圍的某人便立刻現身,但衆人認爲應該要先等春菜唱完,而刻意不做反應。
宏表示要來做艾爾莎打算自己之後來做的事,艾爾莎便接受他的提議,又一次低頭請求道。宏一行人想問的事雖然像山一樣多,但到頭來還是遵從自己的倫理觀,以埋葬與供奉逝世者爲優先。
由於以性命代價,這個詛咒雖然沒有即效性卻十分強大。其棘手之處,在於它巧妙地深入靈魂之中,艾爾莎自是不提,甚至連五大神的其他三柱(查納斐爾在這時已經不在了)以及智慧之神達姜都未能看穿。詛咒在滿足發動條件之前稍稍地儲存並濃縮瘴氣,還做了手腳讓神明無法透過巫女的力量探測到。它於一代一代地增強威力的同時,等待着時機來到。
「那麼,那位巫女現在怎樣了?」
「是的,這孩子的年齡是十五歲。在法連的話,今年就成年了。」
在某方面已經預料到的回答,讓春菜沉默不語。明明宏與艾爾莎兩方都斷言束手無策,但「就不能想辦法爲她做點什麼嗎?」的悔念仍在春菜的腦袋打轉。
「也對,光是用說的大概無法讓各位接受,我就稍微解開封印,請各位以自己的眼睛確認。」
宏一開始學會的技能──守護者領域,可以將一部分基礎防禦力與基礎魔法防禦力一時讓渡給所展開力場內的任意對象。由於是基礎防禦力,便可無視敵方防具貫通類的特性。另外關於強化防禦力的一部分技能,雖然只限於比例強化的種類以及基礎部分的增幅,但強化過後的防禦力也能一併分出去。
另外,入口森林之所以變得陰森恐怖以及隧道化爲地下城,是都有經過黑暗主宰的強化,但基本上這起事件所發生的瘴氣纔是主要原因。
「我們的確是繞道繞了很久,但我無法處理這個詛咒,所以就算從庫列斯特凱布一直線衝到這裏來,結果還是一樣。」
艾爾莎點頭肯定宏說的話。關於巫女的詛咒,頂多就是觸發關鍵的啓動時機會多少有所不同,宏一行人就算不繞去別的地方,結果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這樣啊。」
這代巫女的命運莫說出生之前,早在七百年前便已決定。
「是這樣嗎?」
就在爲了喚醒巫女而準備進行大規模的解咒儀式時,黑暗主宰的神殿孤立化作戰產生了瘴氣增加與魔物活性化的效果,死者因此增加所帶來的影響吻合了條件,使得兩個新的詛咒連續發動。神殿裏除了巫女以外的生物被全數殺盡,就是剛纔所見屍骸的背後原委。
「我已經施予封印處理,但就算解除詛咒並喚醒她,她一定也無法勝任巫女的工作了。」
反過來說,艾爾莎的巫女現在就算發動奇蹟也無法治癒。
宏被行了注目禮後,將頭往左右搖動。
在發動前會有若干延遲時間,但這並非冷卻時間,持續時間也沒有限制,只要付出維持成本,便可隨時展開這個技能。
「總而言之,我們已經明白這間神殿的狀況了。換個話題,關於讓我們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有沒有什麼線索能告訴我們呢?」
「我身爲女神、身爲這塊聖域的管理者,無論再怎麼感謝都不足夠,所以請至少讓我表達感謝之語。」
祈禱完畢的春菜聽完宏說的話便站了起來,接着大大吸一口氣後開始朗朗唱起鎮魂歌。
艾爾莎講完這句開場白後,便開始述說起來。她所說的事情就像是在宏從詛咒的殘渣中所分析出來的內容上,再多加了些補充。
「咦?」
「就是這麼回事吧。即使是五大神,也並非完整共享着所有情報。託付給達姜的職責類似資料中心,要把連結到那裏取得的情報交給他人也存在着許多制約。至於達姜擁有的情報,也禁止由達姜以外者交給人類。例外的是與自己的職責相關的情報,以我爲例就是與大地相關的情報,可以將從達姜那裏得知的內容傳達給你們。」
「問下一件事吧。在剛纔的戰鬥中,我和大哥學會了奇妙的技能,關於此事您知道什麼嗎?」
淡淡地如此描述的艾爾莎,讓本想批評其冷淡態度的真琴閉上了嘴。
幾分鐘後歌曲唱完,餘韻也消失之際,現身的人物便開口道:
「……嗯。」
「……」
艾爾莎點頭同意宏的請求,接着開始說明招式的大致性能。
「那麼,我們有許多事想要向您確認。」達也問道。
雖然只從結果來看,並沒有相差太多就是了。
「我想想,先從宏閣下最先學會的力場『守護者領域』開始說明吧。」
「若是分給兩人,感覺上是與戰鬥中的自然恢復量打平,或是恢復量稍微勝出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如此。」
宏說的話讓春菜點了點頭。
雖然這件事不言自明,但「沒什麼大不了」、「不想用太多」這種話是因爲使用者是宏,所以才說得出來。消耗量能與宏的精力與魔力恢復量打平的技能,一般而言是無法長時間展開的。
而且從宏的發言來看,他完全忽略了「自身得到技能而使耐久與精神力上升,自然恢復量也隨之增加」的事實。
再說,因爲使用者是防禦力高得過剩的宏,纔會對降低一成嗤之以鼻;但就算是澪──由於取得了幾種中級到上級的生產技能,使得她的耐久值即使與戰鬥廢人相較也比較高,算是比較耐打──降低一成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其實隨便設個數值來計算就可以明白了,防禦力若降低一成,在某些情況下受到的傷害可能會跳升兩倍,影響自然是很大的。由於下降的只有基礎防禦力,帶來的影響算是好上一些,但依然不是個可以隨便使用的技能。
「那麼,其他的技能呢?」
「達也閣下的技能是『地脈連結』,功能正如其名。要我說明得多詳細都可以,有需要嗎?」
「不了,技能名稱與剛纔的彈幕已經讓我掌握到了大致上的性質。至於對身體的負擔,只要慣於使用到能夠確實控制的地步應該就能減輕了,所以也沒問題。若有問題的話,就是能連結到多深的地脈吧………」
「若習慣了,從大氣層外也可以連結哦。不過這需要經過相當的訓練。」
艾爾莎的這句話,讓達也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能做出這種事的話,已經不算是人類了吧──他也並非沒有這樣的疑問。
附帶一提,這個技能有個特性,就是離地脈的距離愈長就愈難控制,維持連結的成本也會跳升。以目前的達也而言,幾乎不可能在地脈正上方以外之處使用。
「另外,在達也閣下連結地脈時,能夠保有的魔力、可於體內生成的魔力量,以及從外部回收魔力的能力應該會大爲增加。其中理由即使不說明,我想你也應該明白。」
「嗯,隱約知道是由於地脈的影響。」
「很遺憾地,輸出則是幾乎沒變,這方面就請你自力解決。」
達也對艾爾莎的話點了點頭。
不可能學會一個技能,所有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若要補充沒有說明到的部分,就是隻要使用一次地脈連結,便需要兩小時左右的冷卻時間。唯獨這個技能與其他技能不同,會存在冷卻時間的理由不是基於「本來就是這樣」的法則,而是因爲一度連結上地脈後,地脈方與術者方的魔力循環都會變得異常的緣故。技術提升後,冷卻時間也會縮短。
但說到底,在需要進行地脈連結的狀況下,想必會一直拖長連結時間直到術者的肉體極限,所以不管如何都多少需要休息時間,否則光是連結都會失敗。
「我可不允許舉起酒桶直接喝這種不解風情的舉動哦?」
宏聽到艾爾莎突然說出可怕的事,便拚命試着回想。說到那類東西,頂多就是用貝西摩斯的皮革做的沙發……
達也看了運送過來的料理,以退避三舍的語氣對這樣的說明吐嘈道。畢竟那些烤全雞不知道是怎麼堆的,堆到了比人的頭還高的位置。
「他忘記了哦……」
「金剛不壞的效果會加在守護者領域的效果上。另外,習得金剛不壞時增加的防禦力是肉身的防禦力,所以自然也能提升守護者領域的效果。」
「以宏閣下而言,不管情況如發展,我想他遲早都會到達這個境界的。」
「這就只能仰賴訓練了。只要多用幾次,不用多久應該就可將消耗減少至可以隨時展開的程度。」
「喫不下一整隻啊……」
在佛雷王的這句話下,從大白天就開始舉行大宴會了。
「首先,我已將使用大地之力的方法銘刻於各位的體內。這樣一來,各位使用地屬性的魔法與招式時,效果將會變強。另外使用泥土或金屬製作物品時,其品質與性能也會好上一些。」
在喫晚飯時,日本人們也請艾爾莎喫了貝西摩斯的腿肉排,接着他們得知只有這樣似乎還不及諸神的晚餐。
「……什麼?在我的記憶中,沒有做過那種東西啊……?」
立刻將送進來的烤全雞拿到座位上的澪不在乎達也的吐嘈,淡淡地擺平了眼前的餐點。日本人一向被人說食量少,光是喫了這種大小的烤雞,可能就喫不下其他菜餚了。只要不是大胃王,突然從這一道開始喫就未免過於短慮。
「相對地,我已經賦予宏閣下開闢神之農園與神之道的資格了。農園是已經滿足了條件,而習得神之道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照這樣來看,真琴的着火之魂在未來似乎也能夠隨時發動。
「那麼我就賜予各位一些力量,以當成這次的回禮。」
「要是這桶酒裝的是珍貴的酒,那可怎麼辦啊?」
艾爾莎以認真的表情對發出無謂吐嘈的真琴點了點頭。她身爲大地女神,銘刻使用大地之力的方法是絕對不可或缺的要素。
「各位!今晚就連同在此事件中逝世的人們的份,通宵暢談暢飲個痛快吧!」
艾爾莎對宏與達也的回答點了點頭後,便轉到下一個話題。
宏以前的確沒有用貝西摩斯的皮革這種層級的素材做過傢俱,但說真的,並不十分困難。那是他在地下城裏爲了打發時間,而用手上現有的道具與材料湊合做出來的,所以不存在可判斷爲高難度的理由。
「看來是不需要其他說明了。那麼,就來說宏閣下最後使用的招式『金剛不壞』。」
「莫非是那個貝西皮革的沙發……?」
其他還有以裝盛得很豪邁的生菜沙拉、裝滿整個桶型鍋的燉菜、比人臉還長的炙烤肋排等等,份量比酒還要離譜的料理陸續被送了過來。不存在的,就只有適合配酒的種類不多的甜點類而已。
「只要講一聲,好像就會有人幫你切。」
「然後,在大地類的招式與魔法之中,我會將各位所能學到的傾囊相授。很遺憾地,宏閣下只能學到比較基本的……」
「……剛剛的是?」
宏一行人已經從艾爾莎神殿歸來,並順道參加宴會。
達也聽了澪的指點而確認過後,四處確實都有人幫忙分切。應該說,很少有人類會拿起一整隻雞來啃。
衆人接受了艾爾莎所說的話,感恩地收下了最後的報酬。後續處理到此便全部完畢,於是開始進行晚飯與過夜的準備。
達也明白報酬的內容後,擺出有些退縮並提防着對方說出無理要求的模樣,向女神問道。這樣的態度雖然十分失禮,但在剛纔的交談中,很多地方早就沒在客氣了,所以現在也不用多顧慮這種事。
「是的,以素材而言是勉強的等級,但放在史堤連工房的沙發被認可爲神之傢俱。」
「什麼事呀?」
「妳以爲矮人會逃避拚酒嗎?」
「是的,是基本沒錯。」
「……吶,艾爾莎神……」
艾爾莎又說出了驚人之語。
艾爾莎如此斷言,讓宏不禁困惑起來。
「我沒有問題。」
艾爾莎說完後,宏以外的所有人再度被光芒所籠罩。
宏以沒有特別在意的態度,回答艾爾莎帶着歉意說出的話。
「這纔是妳的真心話哦……」
「似乎就是忘記了。」
「醬汁有點太鹹了。另外,並不是只要放香草就好。」
「我爲宏閣下以外的所有人強化了自保的力量,還涵蓋了體力與魔力應該會比之前更不容易耗盡的副效果。宏閣下才剛以金剛不壞重新構築身體,所以我就避免直接干涉你的肉體。」
宏一行人不禁想着「※這國家沒救了,得快點想個辦法纔行」。(譯註:原文的句型致敬《死亡筆記本》裏夜神月對彌海砂的想法「這傢伙沒救了……得快點想個辦法纔行……」。)
「既然如此,妳就和這個人比酒量不就好了?」
「哎,先不提這個,宏同學。」
「這招我也是隱約明白個大概了。是能夠取消防禦貫通類的效果,使防禦力以很高的倍率提升的招式對吧。」
當達也將目光從光看就覺得飽的光景移開後,就聽到真琴這般厲聲說道。
「啊~原來如此,酒的糾紛就用酒來解決對吧。你也可以嗎?」
「哎呀,我也這麼覺得呢。」
「新任巫女一定會在某些方面給各位添麻煩,所以也算是提前爲她賠罪。」
「澪,妳也正常發揮過頭了吧……」
雖說如此,在爲了辦宴會而努力過頭這一點上,雖然要視世代而定,但他們這羣日本人也沒立場說人就是了。
「真的假的……」
「先不論料理,釣魚也是嗎?」
附帶一提,伊古雷奧斯之所以沒有傳授宏任何招式,是基於一個毫不掩飾的理由──與其特地讓他使用這類招式,不如以簡易附魔賦予屬性後,再用普通攻擊或痛擊毆打敵人還比較有威力。
困惑的原因並非不知不覺間學到此技能,而是爲了打發時間而做的沙發成了學到技能的契機。
在這句話說完的同時,就與阿朗溫那時相同,艾爾莎的手掌發出的光芒籠罩住了一行人。到了第三次,宏一行人似乎也差不多習慣了這種力量急遽湧現的感覺,他們毫不困惑地等待女神說明其中內容。
「我也大致明白了。」
「這個人呢,說什麼要舉起酒桶直接喝,所以我纔對他說教。」
「怎麼可以再讓這個生產狂的生產能力獲得強化呢!!」
「妳在幹嘛啊?真琴……」
不愧是特殊技能,性能過剩到家。目前比較實用的只有守護者領域,但之所以實用,有很大的因素是由於學到的人是宏。
「說明到這樣就可以了嗎?」
「沒發覺是指什麼?」
☆
「那是我佛雷城自豪的大宴會矚目焦點──雞肉塔,有什麼問題?」
「哎,目前沒辦法使用太長的時間,感覺除了抵銷對手的攻擊以外,就幾乎用不上呢。」
「這果然是基本的呢。」
艾爾莎面對真琴的吐嘈,毫不遮掩地指出事實。
宏說出發生在與達也他們會合之前的事,使衆人以「原來你還做過這種事哦」的眼神斜眼看他。難怪他與漁港的那些人交情莫名地好。
既然是人家送的東西,就算少了一兩份也不該多說什麼,但神明這種大剌剌的態度還是讓宏有些傻眼。
「爲了開一整天的宴會都不會產生問題,決定迎送你們出去之後,我們就盡其所能地提前工作。」
「宏閣下已經可以製作神的傢俱了。應該說,你不是已經做了嗎?」
這次的大宴會在飲食上不講究禮儀,只要有確實喝光而沒有剩下,就算以口就桶直接喝基本上也沒有問題。
「附魔、傢俱製造、釣魚、料理吧。我想每一項的熟練度應該都練到頂了。」
看來艾爾莎是直接增加了宏以外四人的耐久值與精神值,這似乎是最快也最有效果的手段。
「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請求,就是希望各位能出席新任巫女的繼承儀式。」
「……由我來講是有點怪怪的,但整座城從白天就舉行大宴會,這樣好嗎?」
「……爲什麼只要我們做這點事,就給了這麼豐厚的報酬?」
「感覺拿到的報酬還挺優渥的,那您說的『請求』是什麼呢?」
「這樣一來,你現在尚未持有的生產類特殊技能還剩什麼?」
「哎呀,你沒發覺嗎?」
「對了對了,阿朗溫說他之前忘記了而拜託我幫忙,所以我也授予了各位祝福,這可以讓原料爲植物的物品增強一點性能。這樣一來,在使用藥物類的物品時應該會比過去更爲有利。」
這一句話,讓衆人確定了艾爾莎在最後做了什麼事。
達也聽了真琴的本意,不禁全身無力地重複吐嘈道。由於他已經懶得思考了,便說出了個多餘的提議。
「沒啦,怎麼說,感覺已經超過豪邁的程度了……」
「啊,對了對了。您剛纔說的話讓我在意起一件事,如果在守護者領域展開時使用金剛不壞,會變得怎樣?」
「基本上差不多就是這樣。我再補充幾點,能夠使出這個招式就代表身體會爲此而變化,所以就算什麼也不做,防禦力與抵抗力也會獲得大幅強化。另外,只要對手的攻擊不是相當於特殊技能的種類,便可單方面地抵銷防禦貫通;但如果對手的攻擊層級也與特殊技能相同,在擋下對手的攻擊後,金剛不壞的效果就會解除。」
「什麼事,真琴閣下?」
「達哥不喫嗎?」
「我第一。」
「真的是正常發揮耶……」
到了隔天。
「不太願意去想像需要隨時展開的狀況呢……」
「……那是什麼啊……」
「另外,在最後我有事請求,同時再給你們一個祝福。」
「別人要怎麼喝又有什麼關係,反正這些人就是可以喝那麼多嘛……」
提到這個,伊古雷奧斯也沒有給予宏任何戰鬥技能。與伊古雷奧斯相比,即使只有初級技能也一併傳授的艾爾莎是較有良心的。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的釣魚離封頂所需的熟練度本來就已經不到十了。還在烏魯斯時,我偶爾會偷偷釣個稀有貨色拿去漁港請人收購,用來做鰹魚乾的鰹魚也有一半是我自己釣來的。」
真琴的說教讓達也傻眼地發出吐嘈。
兩個酒鬼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達也的提議。
準備好的酒是矮人殺手,自是不在話下。
「然後從這情況來看,差不多就要……」
達也察覺春菜於不知不覺間離開,在回到宏的身邊時將視線移向宴會場的講臺。
正在與佛雷王說着某些事情的宏,也由於達也走了回來而察覺到某件事情差不多將要開始,便也將頭轉向講臺。
「基於國王陛下的吩咐,請容我獻唱幾首歌。首先爲了弔唁艾爾莎神殿本殿在這次事件中的逝世者,請讓我唱首鎮魂歌。」
春菜的問候語並沒有特別大聲,卻在吵雜的宴會場中傳遍了每個角落。
就在出席者聽到這句話而將注意力放在春菜身上時,她便開始朗朗唱起鎮魂歌。唯獨此時,場面籠罩在嚴肅的氛圍下。
但嚴肅的氛圍只會維持於唱這首歌或是頂多到第三首歌的時候,也已是約定俗成了。
「……就算宴會場裏的都是會喝酒的人,但突然就唱起※嘶○啦小調也很怪吧?」(譯註:指「スーダラ節」,是日本昭和時期的流行歌,歌詞內容提到喝酒、賭馬、泡妞想戒也戒不掉。)
「哎,反正大家的反應都很好,無所謂吧?」宏說道。
在鎮魂歌唱完後響起的歌聲,讓達也一臉疲憊地發出吐嘈。
大概是有人點了唱起來開朗又輕快的歌曲吧,春菜從第二首就迅速地選出令人感到遺憾的曲子。
之後春菜又唱了十首,涵蓋的曲風還無謂地廣泛,從令人回味無窮的曲子──在國外以《壽喜燒》爲名的知名歌曲,以及代表八○年代的女性偶像唱出酸甜回憶的歌曲──到同樣代表八○年代的偶像穿着奇異的和式服裝所唱的高音歌曲,以及黑田小調、炭坑小調等民謠,甚至還有漂○者的喜劇歌曲。
「每次聽都覺得她的才能實在了得,可是哦……」達也說道。
「要是沒有這種缺憾之處,光是和她相處都會很累的。」宏回道。
「總之呢,我很希望大家不要爲了嘶○啦小調而大受感動。」
看來嘶○啦小調唱出的人生中某些無可奈何之處,佛雷的人們也十分能夠體會。應該說正因爲這裏是佛雷,才比任何地方都能夠引發共鳴。
「呼,肚子餓了……」
表演完的春菜在表示她飢腸轆轆的同時回到座位。
宏也在不讓阿爾潔姆的身姿進入眼裏的情況下,稍稍幫忙遮蔽。
「啊,小艾兒、阿爾潔姆小姐。」
「哎,我是不知道能幫妳擋到多少啦……」
宏與達也看到她後,便立刻中斷剛剛聊的話題。
「阿繆翁鋼磚約五十公斤吧。我是還沒想到要用來做什麼,但如果要做的話,比起我們的裝備,或許先重新打造艾兒與阿爾潔姆的裝備會比較好。」
看來這次可以避免發生色情災難了。
於佛雷發生的大事件,就這樣在還殘留着些許工作的狀態下落幕了。
「有什麼關係,裝備也因此而更新了嘛。」
「話說回來,這樣的宴會也滿不錯的呢。」
「總之呢,妳最好到這邊來避難。」
「辛苦了。」
春菜邊說邊展示一個稍大的盤子,上面就如她所說,份量均衡地擺着各式料理。
宏似乎也對這點有同感。
「是的,即使有些糾紛,卻也沒發生瘴氣,反倒是淨化得乾乾淨淨。」
宏的理由讓春菜接受了。至於她內心裏悄悄想着「反正你又會做出毫不自重的東西吧」、「如果在湊齊其他素材之前就得到神鋼,說不定就會把現在的裝備收到倉庫了」這些事情,則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歐古多格爾插進來說出的話,讓春菜表示明白了狀況。
「哎,無論如何,佛雷的紛紛擾擾終於也結束了。」
「宏大人、春菜大人、達也大人,你們辛苦了。」
「從現在開始是成人時間~」
「在這幅無論怎麼看都只有醉漢在醉言醉語的光景之下,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呢……」
「就是啊。」
「阿爾潔姆小姐怎麼一副衣衫襤褸的模樣……」
「在湊齊其他素材之前做得出的裝備,只比現在的裝備強上一成左右。另外也覺得若要把纔剛做好、又難以挪作他用的裝備丟掉,以性能而言也有點浪費。」
「我拿了很多菜回來,打算一個個喫喫看。」
就在三人邊夾着料理邊聊天時,艾莉絲與阿爾潔姆就前來打招呼了。他們聽到聲音而回過頭去……
「就是啊……」
宏一行人感受着自己已經接近到許多事情的核心,同時想像起下一個國家。
「呃,好像是『由於完全找不到人選,再怎麼縮短行程也無法於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決定好,所以你們先到羅連去辦事吧』。」
「精彩事件大放送~」
「原來如此。」
阿爾潔姆感謝着三人的貼心舉動,而急忙開始整理起儀容。
他們的反應則讓艾莉絲輕聲笑了出來。
「是嗎?」春菜問道。
「呃,春菜大人,就算我再怎麼貪喫,還是喫不下一整隻雞的。」
「不管如何,在決定好艾爾莎神的下任巫女之前也不能隨便亂跑,而且仔細想想,能迴避即死效果的一次性道具的材料也還沒去收集,還得在佛雷待一陣子纔行。」
「潔姆妹妹被盯上了~」
「啊,原來如此……」
春菜與達也邊說邊自然而然地擋住阿爾潔姆,不讓別人看到她的模樣。
「話說回來,小艾兒果然也請人幫忙切雞肉呀。」
「大圖書館與賢者的學院啊~在這個世界會是怎樣的呢?真令人期待。」
「幾乎都在繞道就是了。」達也吐嘈道。
春菜的這句話,讓達也不禁表示贊同。
「辛苦啦,烤全雞還有剩唷。」
就看到了服裝莫名不整的阿爾潔姆。
「啊,宏大人,關於艾爾莎神的巫女一事,阿爾費米娜神與阿朗溫神有話要轉達。」
「啊,對了,你拿到了什麼素材?」
「爲什麼呢?」
艾莉絲說的話,讓達也與春菜表示不滿。
「我又不是小澪,喫一整隻有點勉強耶。」
就如宏所說,若沒有更新裝備,在頭目戰時可就不妙了──其他人如此想像。這樣一想,就不太能夠抱怨了。
艾莉絲對於春菜看了她在食用切好的雞肉時所說出的話,以頗爲認真的口氣表示抗議。喫完一整隻雞卻還是若無其事地用餐,而且全身上下都幾乎沒長肉的澪到底是何方神聖,令人想花個一小時來好好審問她。
看來阿爾費米娜她們似乎還得再幫艾爾莎一陣子的忙。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人來纏我……」
看來被人知道阿爾潔姆的體質會誘發色情災難了。宴會上發生有點色色的事件,就許多意義來說都是甜頭。而且以阿爾潔姆的情況而言,只要給予一點契機,即使不特地出手,事件也會自動發生。
「無論如何,還得到烏魯斯與達爾的工房看看狀況,就算花不到那麼多時間也還需要收集素材,一樣是無法立刻到羅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