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雷篇 第七話

一行人裝備整新後，過了約十天。

「真琴姊，後面有隻名字不確定的大蜈蚣。」

「瞭解。」

「師父，前面有隻名字不確定的骷髏蜥蜴要過來了。」

「來啦。」

宏一行人終於進入地下城裏了。

會晚來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爲衆人在習慣裝備的過程中，宏忙得沒空來的關係。

「……有先習慣裝備果然是對的。」

「感覺有差那麼多嗎？」

「是差滿多的。」

宏在毫不留情地，以痛擊粉碎身上沒有像樣素材的骷髏蜥蜴人時如此問道，將巨型蜈蚣一刀砍成兩段的真琴則感慨良多地回答他。

「刀的銳利度也有很大的不同，但還是從皮革鎧換成金屬鎧的差異比較大。」

「你在穿翼龍皮甲之前，不是穿半身板金鎧嗎？」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真琴聽到與宏一行人會合之前的事，以訝異的臉色向宏吐嘈道。

雖說從真琴換穿翼龍皮甲後還沒經過一年，但她穿著法連騎士團的半身板金鎧活動的時期是比較短的。她早就幾乎忘記穿上金屬鎧要如何活動身體了。

「說到底，我記得你在穿翼龍皮甲時，並沒有花時間習慣裝備呀？」

「剛換裝的時期，應該是去取索爾麥仙的時候吧。那時基本上是處於防禦力大幅上升，重量還有所減輕的狀態，而且說極端一點，當時的狀況只要有達也的氧化迴圈就能搞定一切了。」

「但魔物不全是大哥收拾的吧？」

「那時對付的魔物除了翼龍等極少數例外，都弱到只要穿上法連騎士團的半身板金鎧就幾乎不會受傷，拿它們來習慣裝備反倒還剛好呢。」

但若是在探索中，能補救行動遲緩的技能本來就很少，學得與修練這些技能更是麻煩透頂。而說到將這種技能練至極限，行動時的速度能否和穿著布衣裝備時相同，則很遺憾地，目前發現的技能並不具備如此的性能。

真琴是在開玩笑自是不在話下，即使被大力吐嘈也沒因此受到什麼傷害。

「嗯～？以常識來想，就如同達也先生你說的，可能是有什麼特殊的魔法施加在上面吧……」

所以她才舉出了雖然還會陸續發售新作與重製作品，但一部分設定卻依然遵循原樣的某款地下城RPG。

「腳步聲開始有變化了。」

真琴聽了宏的說明後，點了點頭。

看來調教非常成功，但這樣的結果，卻無法否定有可能讓區區一把刀產生奇怪的性癖，真是令人悲傷。

「瞭解。」

「不不，那個忍者在許多意義上都是被誤解了吧？」

然而這款遊戲的發售時期遠比自己這夥人的出生日要早得多，當時遊戲軟體的儲存媒體爲軟碟，OS爲DOS，在不放入任何碟片的情況下將電腦開機，內部的ROM將會開啓BASIC。澪知道就算舉出這個時期的作品，其他人也絕對聽不懂。

澪稍微將話題拉了回來，使衆人的視線集中在春菜身上。

「應該說，真琴小姐，你不覺得有膽量穿成那樣在大街上閒晃的女人也挺怪異的嗎？」

「好像有種被奇幻世界中的嚴酷現實反將一軍的感覺……」

宏聽了澪的話，並接過十呎棒輕戳腳邊。

「換個想法，搞不好裸露面積很誇張的比基尼鎧甲會那樣設計也是有道理的，你們覺得呢？」

「是啊，畢竟原哏就是那樣，有很多遊樂設施都有用到水。」

「以目前而言，那把刀的性能算是最差的就是了。」

春菜沒有義務穿上那種鎧甲讓隨處可見的路人男性養眼，而對於想盡量給予福利的宏則只有反效果。既然明白這點，她自然是死也不想穿上純粹只會讓自己丟臉的比基尼鎧甲了。

「我投『穿著者其實會使用愈脫愈強的武術』一票。」

「原來還存有羞恥心啊。但說到底，真的有這種武術嗎？」

的確，在日照強烈的沙漠裏穿上金屬鎧甲，鎧甲之下若沒穿上擁有高度隔熱效果的衣物……不，即便有穿上，恐怕不到一個小時，身體就會被蒸熟了。若因爲什麼意外而使皮膚直接接觸到烈日下的金屬鎧甲，肯定會立刻被燙傷。

「這把刀的銳利度的確是三把刀中最差的，但卻比其他兩把契合。另外，我不曉得它算不算是生物，當我每次發出斬擊時，它好像會顯得生龍活虎，好像會傳達被人使用的喜悅。」

「師父。」

「有什麼不對勁嗎？」

「在某款會因爲瞬間移動裝置，而遭致『在石頭裏』狀態的地下城探索遊戲中，以空手砍飛硬幣型魔物或史萊姆首級的忍者，在全裸時的防禦力是最高的。」

事實上，那時打倒的魔物數量雖多，但能貫穿騎士團的半身板金鎧而造成傷害的魔物卻只有幾種。翼龍皮甲的防禦力還要更高，而且還是宏所製作，將防禦力提升至極限的版本，有可能穿過這種皮甲給予傷害的，頂多只有邪虎與地獄犬。而即便是這兩種魔物，從裝備來看，就算是達也，大概也只會受到不知是否需要使用七級藥水的小傷罷了。

真琴還記得她在遊戲裏也因此而喫了些苦頭。在遊戲中替換防具的時間不至於到一瞬間，而是固定爲五秒鐘，所以在需要游泳渡水的場所，她便會以替換備用皮革鎧的方式來克服這個問題。一般的游泳技能無法彌補金屬防具的缺點，讓水中行動佔用掉稀少的附魔欄位又覺得浪費，便必然會採用這樣的對應方法。

宏言及實際存在的陷阱，喚起其他人的注意。衆人都點了點頭，慎重地往前進。以十呎棒戳著地面的澪罕見地浮現爲難的表情，將頭轉了過來。

真琴接受了宏說的話。

「對了對了，真琴小姐。」

春菜聽了他們警告的內容，輕輕地踢向地面以確認觸感。

事實上，澪還知道※某款卡片戰鬥型的冒險遊戲，裏面的女孩子所會的武術就是那樣的設定，要在兼顧羞恥心、防禦力與攻擊力的同時邊脫衣服邊戰鬥。（譯註：指GANAI在1990年發售的日本電腦遊戲《Battle Skin Panic》。）

「我想那些防具的背後理由應該沒這麼煞風景纔是……」

「不不，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有什麼必要非得穿上那種鎧甲嗎……？」

「不過在講到這個問題之前，我所製作的擁有完整環境耐性的鎧甲也就算了，但若是穿著一般金屬鎧甲前去沙漠打怪，便只是單純的自殺行爲而已。」

既然如此，要前往很可能存在水邊地形的場所時，便無法穿著金屬鎧甲。這大概也是在一般情況下，冒險者會避免著用金屬鎧甲的理由之一。

「僅限於用魔鐵與堅鋼以外的中級以上金屬製作，並多少施以輕量化的鎧甲就是了。」

「如果愈脫會愈強，不就連比基尼鎧甲都不需要了……」達也說道。

「原來如此啊。」

在現實世界中也是一樣，只要想到在夏日豔陽之下曝曬的溜滑梯與金屬製的扶手，應該就不難想像這類狀況。

「瞭解。」

「是啊。王者金屬和堅鋼製的其實也不錯，只是我覺得這把刀用起來的感覺最順手。」

會依用法而改變性能，成長爲自己專用的武器，在許多意義上都很吸引人。

「沒錯。在習慣裝備時，我姑且是有以全身板金鎧模式試著活動身體，但先不論重量，活動起來真的很困難，在戰鬥中也就算了，然而在移動時感覺是最好不要展開爲全身板金鎧。」

「我有種非常討厭的預感。」

「算是兼顧羞恥心、世間常識與戰鬥能力之下的結果？」

達也露出苦澀的表情，設法解開某款遊戲的忍者在設定上於許多方面所受到的誤解。然而這類已經傳播至一般大衆的誤解，是無法輕易解開的。若保持著誤解會比較有意思，就更是如此了。

「那部作品應該沒有那樣的設定纔是啊……」

宏聽了這意外能讓人接受的回答，大大地點了點頭。那時縱使沒有將所有的魔物屍骸都帶回去，但從回收的屍骸來看，真琴的主張感覺並沒有錯。

「可能需要稍微注意一下。」

「那麼，春姊，比基尼鎧甲與魔法少女一類的變身女英雄風的衣服，這兩種你非得選一件來穿時，你會選哪種？」

澪將話題丟給宏後，宏立刻一口回絕了。

「話說回來，春菜也就算了，宏你只穿護胸甲，讓我有點意外呢。」

「話說回來，這把緋緋色金刀真棒。」

「什麼事？」

真琴的一句話，讓三位未成年人不禁尷尬地將視線轉往他方。

「原來如此。」

「真琴姊，穿那玩意兒比穿全身板金鎧去冒險還離譜。」

宏的火力本來就不受期待，他的攻擊之中只要重擊有擊中敵人便十分足夠。從這些要素來看，宏即使身穿全身板金鎧而使動作變得大爲遲鈍，也是不成問題的。

從察知陷阱的觀點來看，宏的感覺遜於澪，但關於構造物的狀態與地質等方面則是宏熟知得多。關於這類領域的怪異之處，身爲專家的宏所做出的判斷是較爲可靠的。

然而這個世界與遊戲不同，替換裝備得確實在身上進行穿脫的動作。若只是護胸甲，縱使不至於短到五秒鐘，但還是可以立即卸下；半身板金鎧光是解除裝備就是件苦差事；全身板金鎧則是一個人獨自穿脫都有困難。

「我想我已經向你說明過那把刀會在使用過程中成長，但視用法而定，成長的方向會有所不同。你就兼顧冷卻時間或自我修復的時間等要素，找出適當的時機使出特殊技能吧。」

「我一直在想啊，那類比基尼鎧甲爲什麼防禦力會很高呢？因爲魔法嗎？」

「……有個非常大的空洞。」

遺蹟的話題聊到一半時，宏不留情的吐嘈，讓真琴的眼神不禁飄向遠方。

「在奇幻世界類的遊戲或書籍裏，有很多防具看起來與普通衣服沒兩樣，可能也是有道理的。」宏說道。

對於宏而言，比基尼鎧甲這種東西無論是觀看還是製作都只等同於拷問。他可沒有被虐待的興趣。

「一想到這類問題，就覺得在攻略地下遺蹟時，要是將翼龍皮甲作爲主要防具就好了。」

「小氣……」

宏在戰鬥中的立場，是以承受敵人的攻擊爲前提的。戰鬥時即使難以活動，也能以技能多少做出補救。吸引敵人注意用的集團挑釁不會受到裝備的負面效果影響，而就算有從背後來的攻擊，也能以移位掩護救援。

「……的確，有點怪怪的。」

「不管是穿哪種我都只預想得到悽慘的未來，但從這兩種來挑的話，變身女英雄風的衣服會比較好吧……」

「我在你那護胸甲與裙甲上也施有水中行動的附魔，但你與我和春菜同學不同，會因爲裙甲的重量而無法漂浮在水上，這點你要注意一下。」

「不管如何，若要在我們之中挑個人出來穿那類防具……」

大概是因爲在較淺的樓層，他們其實還挺悠哉的。

「不過在一部分漫畫版上，忍者除了臉有蒙面，其他部分就是全裸。」

「哦，是負面效果的問題啊。」

「※來點福利、來點福利？」（譯註：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每一話的下期預告中，葛城美里固定會說的臺詞。）

「給誰的福利啊……？」

在偏離本道的地方直直撞上現實之壁……應該說物理法則之壁，似乎讓真琴飄到遠方去的眼神拉不回來。現實真的是不好混。

「說不定會突然塌下來，得提高警覺纔行。」

「像是有水池的遊樂設施，無論如何都不該穿著金屬防具前去挑戰。」

就在春菜正要用妥當安全的答案回以達也的疑問時，澪多餘地耍笨起來，打斷了春菜的話。

衆人結束了在各種方面都很另類的對話，回到探索模式。

澪與春菜可能是對於比基尼鎧甲有很多意見，前者在不放鬆戒備的狀況下迅速地發出吐嘈，後者則是跟著追擊。

衆人突破最初的毒氣地帶後，地形急遽地從坑道轉變爲難以使人站穩的道路。就在他們驅使各種道具走過這條路時，宏與澪向所有人發出警告。

「啊，真琴姊，前方有隻名字不確定的蛇。」

「啊～這麼說來，也有這個問題呢。話說回來，只穿護胸甲就能浮在水上了嗎？」

「我也向春菜與澪說過了，當我穿上半身板金鎧時，探索地下城的時間可就不只會花上一週了。」

☆

「我不會做給你的，因爲沒有製作的理由與意義。」

「叫我和真琴姊穿比基尼，只會產生悲劇而已。」

「落穴陷阱？」

「咦？爲什麼變成是我要穿了？」

這個世界的冒險者似乎也有著同樣的問題，會隨時穿著全身板金鎧冒險的人頂多只有沒落的騎士。對於幾乎所有冒險者而言，在一般情況下提到金屬裝備就只停留於護胸甲的程度，說到重裝備則是指覆蓋住要害的半身板金鎧。

「什麼事？」

澪舉出了高等級的忍者甚至連最終頭目的首級都能一擊必殺的某款遊戲，淡然自若地主張著自己的說法。

「啊，對了，真琴小姐。」

金屬防具最大的缺點，就是無法浮在水上。

「你喜歡它嗎？」

「我看看。」

「所以啦，師父。」

春菜看到澪一副理解了某種事情的樣子後，對於自己太快回答感到有點後悔。

當然了，若非宏所製作的裝備即無法確保如此的防禦力，則自是不在話下。

所以除了主要在高階地下城──即使是肉盾，不隨時穿著全身板金鎧依然有生命危險──裏活動的戰鬥廢人以外，將這種系統的技能練到頂的人並不多。

「不，感覺像是地下水脈乾涸後產生的洞穴，或是蠕蟲類的通道，大概屬於這一類。以厚度來看，只是在上面走路應該是不會崩塌，但有點難說呢。」

宏以十呎棒輕戳可及範圍，並回答澪兼作確認的問題。他就這樣以十呎棒將四處都戳過之後，在牆下的腳邊深深地敲入一根樁，並將繩索固定在上面。

順道一提，這繩索是以剩餘過多的靈絲纏繞而成的，比強化纜線還要堅固，長度也遠遠超過一百公尺。這條繩索的品質極高，即使放眼原來的世界，恐怕也找不到更爲優異的繩索與纜線。

宏便將這種繩索在腰上纏了好幾圈，從腳步聲產生變化的地方開始以十呎棒戳向各處，慎重地調查。結果……

「要是在這上面戰鬥就出局了，乾脆弄垮它後跳到下面去或許比較好。」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那樣安全嗎？」達也問道。

「沒有實際試過，我也無法確定，但會比這上面跑出什麼魔物的情況來得安全。」

「你要怎麼弄垮它？」

「較爲確實的方法是引爆特大號波咩果，但要是這麼做了，其他地方可能也會一起崩塌。」

衆人聽了宏的話後，在臉孔抽搐的同時點了點頭。看來縱使是宏，也還是擁有在這種狀況下不使用特大號波咩果的自制心與常識。

「那講結論吧，你要怎麼做？」

「我先試著在最邊緣的地方輕輕地挖挖看。我想應該是不要緊，不過大家還是先退到我張設繩索處的後方……可以的話，退到我剛說腳步聲發生變化處的後方等待吧。另外爲了小心起見，你們最好也纏一下繩索。」

「瞭解。」

真琴聽從宏的指示，移動至指定位置的後方並擺出架勢待命，好在發生任何狀況時都能加以應對。春菜與達也站得比真琴更前面一些，開始做起在任何時候都能施展輔助魔法的準備。澪則是戒備周遭。

「那就來挖囉！」

宏確認所有人都退到後方後，慎重地判斷出沒有空洞的場所，並決定好自己的站立處。自己站立的地方並非在空洞之上，但揮下十字鎬卻可敲中空洞的正上方──宏站在這樣的位置上後就大聲地如此宣言，接著揮下十字鎬，確實地敲碎地面。

下個瞬間，龜裂從宏施予一擊的場所大幅地延伸到前方的地面，過了數秒後一口氣崩塌落下，其餘波甚至及於宏站立的位置。就在固定繩索用的樁釘前方的地面都碎裂開來時，崩塌停了下來。

既然立足處都崩塌了，宏自然是被捲入其中而往下方落下。雖是如此……

「原來你會墜下控制（Falling trol）啊。」

春菜仰望著塌垮通道的前方並提出問題，宏則反問她。面對宏的這道問題，春菜與達也回以不太能讓人滿意的回答。若要問做不做得到，是做得到，但感覺難以作爲選項。

「從這狀況來看，接著會來的是……」

「應該就是吧。而且從位置來看，我們無處可逃。」

「各位，沒事吧？」

「那就先喫過飯再去吧，稍微啃支法蘭克福香腸如何？」

春菜認爲說再多也沒什麼用，便迅速開始行動，去與宏會合。

說穿了，若非這支隊伍，沒有任何人發覺而被捲入崩塌之中而就此全滅的可能性還高得多了。

「反正應該沒辦法突襲對方，隊伍要是被拆散可就非常危險了。我想那個頭目應該不會走出那裏，稍微休息一下做好準備再衝過去吧。」

「算是沒事……」春菜回道。

暴洪似乎也無法沖走如此驚人的重量，以結果而言，宏在激流之下成功撐住了十秒左右。

他在想著「還真虧地面沒有被衝碎」的同時，確認周遭的狀態。

一個危險的陷阱發動了。這個陷阱明顯與水有所關聯，要做出對應就需要堅固的繩索。

衆人聽了宏的宣言後，認爲花這點時間也無所謂，便決定走回先前的位置。

而且弱也有其方向性，若是在「純論攻擊力遜於高塔魔像，但防禦力則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條件下，對於攻擊次數多但火力稍嫌不足的自己這支隊伍而言，弄個不好會比高塔魔像費上更多工夫。

「有種討厭的預感耶。各位，雖然會有點難以行動，但先把繩索纏在腰上固定住吧。」

「……有件事令我在意，可以先回到系著繩索的地方嗎？」

宏掉落的高度約爲三十公尺。縱使他的生命力無法與一般人相提並論，但這樣的高度莫說受傷，就算摔死也不足以爲奇。

「炸鱷魚塊。」

澪稍微抽搐著臉發出問題，宏也同樣抽搐著臉回答她。仔細一瞧，流進地底湖的河水漸漸增加，自己一夥人的腳下已經開始變溼了。

宏取出長斧與巨槌作爲鎮石之用，同時開啓全身板金鎧與解除輕量化，將重量增幅至最大之時，暴洪挾著猛烈的氣勢襲向衆人。

「原來如此。會花上多久時間？」

回想至今爲止的種種，宏若只是摔下去或許不會死，但若說到他被捲入瓦礫之中是否還能平安地生存下來，就令人難以評論了。

「難以判斷呢。」

宏與澪的回答，讓真琴露出非常爲難的表情。

宏將裝設在長靴裏的鞋釘延伸至極限，使其緊緊刺入地面，並沉下腰阻擋水勢。

另外關於這類魔法，「看到物體落下後再施展魔法是否來得及」的問題總是議論不斷，但『編年史』的墜下控制是不需詠唱、立即發動且無冷卻時間的魔法，所以若非落穴深度極淺，只要在認知到物體落下的瞬間不慌不忙地施展魔法，通常都是來得及的。

「在這種情況下，往瘴氣較濃的方向走如何？」

「至於數量，從氣息來看是單獨個體。大小稍微超出誤差範圍，但比高塔魔像還小。」

「就是啊。有人會飛嗎？」

「發現怪物。名字不確定的夜行性鳥。」

宏看到年長者同意他的提議，便起火烤熟刺在竹籤上的法蘭克福香腸，接著分給所有人。真琴接過香腸啃了一口，並做起各種確認：

包含技能、裝備上的附魔與各種增重手段在內，宏的重量到達了一百噸大關。宏的身高只有一百七十一公分，這樣的體格若具備如此的重量，密度想必是相當了得。

因爲在這之後……

宏與達也面對眼前即使是伏地狀態也有約三公尺高的巨大鱷魚，發出煩厭的呢喃，同時就此進入備戰狀態。

「是無所謂，不過怎麼了？」達也問道。

衆人聽了達也的提議後，以他們感覺到的瘴氣濃度來決定前進路線。

雖說春菜與達也的遠距離攻擊即刻擊倒了魔物，但衆人看到這一幕後，就難以產生在沒有繩索的情況下攀登峭壁的想法了。

「沒有問題！」

「這個魔法意外地方便，所以我就去學了。幸好有派上用場。」

「嗯，差不多三十分鐘吧。」

「嗯。」

真琴看向完全崩毀的通道以及下方的寬廣空間，身上的冷汗直直流個不停。

春菜爲了小心起見，將繩索纏在腰上，並使用墜下控制安全確實地降落。達也與真琴跟在她身後，最後澪在拿著射擊武器警戒周圍的同時跳了下去。

「要攀爬到對面有點困難吧？」

邪惡樹人事實上是宏單獨打倒的，所以難以估計強度，但至少可以得知它的火力到達自己與其他同伴可能會被瞬間殺死的水準。

「那你們可要好好撐住啊！鎧甲，完全開啓！輕量化解除！體重加重術！！」

「若師父不在，隊伍就會全滅的狀況之二……」

「這次就無關乎鎧甲是否爲金屬製了……」

多虧了春菜迅速施展的落下速度控制魔法──墜下控制，宏才得已在落下時不被捲入瓦礫之中。他就這樣慢慢地於崩垮落下的瓦礫堆上著地。

「先喫過這點份量的食物應該會比較好吧。真琴小姐覺得如何？」

「從瘴氣的濃度來看，頭目大概就在那裏。」宏說道。

結果巨大鱷魚，就被真琴兼做特殊技能練習的疾風斬•地俐落地肢解開來了。

「好啦，你們怎麼看？」

「所以，嗯，就和我預測的一樣。」

「總之，我們也下去到你那邊吧。」

宏喪生的可能性並不低，就是讓真琴冷汗直流的理由吧。

轉過僞裝爲天然地形的通道盡頭後，於前方約兩百公尺處有個廣場。由於周遭昏暗，瘴氣又濃，若要清楚地確認情況需要再靠近一些，但衆人都十分明白顯然有某種非比尋常之物在那裏嚴陣以待。

「瞭解。」

「我也一樣。」

「在這狀況下，也不能用特大號波咩果呢……」真琴說道。

「說得也是。」

「瞭解，小心點啊。」

「暴洪？」

「總不能在這種容易崩塌的洞窟裏使用嘛……」

「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我覺得爲了讓我們比較好攀登，與其留下繩索，不如在峭壁上弄出像是梯子的東西可能會比較好。」

他們在這時爲了在峭壁上製造階梯而回收的繩索，成了後來的救命關鍵。

之後宏一行人依然在地下城中往復來回地前進，到了差不多該考慮是否要野營的時刻時，他們終於發現了疑似頭目的所在處。

這裏的空間雖然很寬廣，但有很多橫洞。

就這樣，衆人還是保持著平常的調調來應付魔物。

「我是會飛，但無法打空中戰。」

「我想先問一下，你們感覺到的瘴氣濃度還有氣息是怎樣的？」

「肯定在那。」春菜也跟著說。

「風刃術！」

宏確認過所有人姑且算是平安無事後鬆了一口氣，並將鎧甲恢復爲護胸甲。

從之前那些各種僞裝爲自然事故的惡劣陷阱來想，單獨偵察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我還以爲會死呢，不過還是平安無事……」達也也回道。

這裏的環境雖然不像鐘乳洞，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到處都有水流過的痕跡。

其他人也解開纏在身上的繩索，即刻做好戰鬥準備。

「好啦，得來做個鱷魚皮的手提包纔行。」

「師父，有水聲。」

☆

「瘴氣差不多在邪惡樹人以上，高塔魔像以下。」

宏窺視了以瘴氣濃度所選出的橫洞通道後，瞬間說出了這句話。

「各位！都以繩索牢牢固定好了嗎！？」

達也與真琴制止要去確認頭目真面目的宏，主張應該所有人一同過去。

「師父，可能是地底湖和河流。」

「先喫點東西的確比較好。」

「不，以這個情況來說，最好所有人一起過去。」

就在衆人料想攀爬到另一頭會有危險後，魔物馬上出現了。

宏環視著這塊廣大到若是有心似乎就能設立住宅用地的區塊，以有些困窘的表情向隊伍成員們發問。

「你們偶爾想想素材與食材以外的事好不好……」

「縱使我們設法撐過暴洪，之後也還有水陸兩棲型魔物會跑出來是吧……」

「基於同樣的理由，巨人咆哮也不能用。不過這招到現在還不清楚使用條件，不怎麼可靠就是了。」宏說道。

「又是極富殺意的發展呢……」

就算春菜與達也冒著風險到達了另一側的通道，但考量到宏等人攀爬上去的時間，似乎還是別作爲選項較好。

「靈鳥！」

宏的裝備施有水中行動附魔，所以呼吸不成問題，不過爲了不讓流過來的砂石擊中同伴，他以周邊防禦硬接下來，同時還要支撐住完全被激流衝離地面的其他四人的體重，實在是喫力。

這座地下城在與歐爾帖姆村的地下城不同的意義上，充滿殺意。

「說真的，該怎麼辦？」宏問道。

「宏纔打那一下就崩塌到這種程度，剛纔若直接前進肯定會倒大楣。」

對方應該是確定比高塔魔像來得弱，但弱到什麼程度則又難以衡量。

「呃，在澳洲好像是將整隻鱷魚拿來烤是嗎？」

「那麼，我就過去偵察一下……」

反過來說，如果落穴的深度會讓人來不及施展出來，除非運氣極差，否則不會產生致命損害。

幸好往回走的那一側除了有繩索牢牢固定住之外，即使陡峭但還是形成了斜坡地形，看起來應該能毫無問題地爬回去。然而若要登上另一側完全垂直的峭壁，考量到可能會出現飛行型魔物與峭壁崩塌的危險性，就有些困難了。

「我的巨龍墜要視用途而定。」

「我想我的大自然之舞算不算得上火力都很難說。」

衆人列舉出擁有一定程度以上火力的大招，接著爲難地發出呻吟。雖然還沒看到對手便無法說死，但在許多方面都令人不安。

「這麼說來，達也先生，伊古雷奧斯神給予的褒賞是不是讓你能使用出地獄之火了？」

「嗯，能用是能用，但可不能在這裏用。」

「你無法限縮範圍嗎？」

「目前還沒辦法。再多多練習，抓到控制的訣竅後或許就可以了。」

春菜聽了達也在某種意義上算是理所當然的回答後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沒有那麼好的事」。說到底，即使要練習，也因爲地獄之火的效果範圍太大，不能隨便找個地方練也實在麻煩。

「像是春菜的歌，還有達也的氧化迴圈又如何呢？」

「在陽炎之塔那時，我覺得我的歌對邪惡伊弗利特沒有太大效果。」

「至於氧化迴圈，是因爲邪惡伊弗利特屬於炎類魔物纔多少有些效果，但地下城的魔物與地下城頭目大致上都具備缺氧抗性與氧氣中毒抗性，效果恐怕頂多像是效率差的捕縛魔法而已。」

「怎麼好像有些走投無路的感覺……」

真琴是有預測到這樣的情況，但這幾句清楚表示否定的話語，讓她的臉上浮現苦澀的表情。她用嘴巴將最後一塊法蘭克福香腸從竹籤上咬下來，在咀嚼併吞下的同時思索各種事情。

「我覺得啊，結論就是沒看過對手便難以判斷，不是嗎？」宏說道。

「是沒有錯啦……」達也回道。

「哎，如果只是想討個安心，增加能力值的道具是還有庫存啦。」

「是怎樣的道具？」

「就是五級的能力增幅藥水，效果是在約一小時內將所有的基礎能力上升二十左右。」

達也與真琴聽到二十這個數字後，眼睛亮了起來。在等級低時的確只算是討個安心，但『編年史』這種數字愈是增加，一點的價值就是上升的系統裏，將會使宏的耐久、春菜的敏捷與真琴的肌力等數值產生不容小覷的差異。

「你之前爲何都沒拿出這種藥水啊？」真琴問道。

「但既然被打倒了，也沒辦法。這次似乎只是比較強悍的傢伙偶然到達內部，幸好地下城的狀態已經固定完畢了，但下次可就沒這麼容易被打倒了。」

宏以比平時更強的幹勁放出的壓迫感，顯然讓理應不會被人類的氣勢震懾的貝西摩斯感到膽怯，陷入了顯而易見的恐慌狀態。

關於在過去幾乎沒什麼機會用到的消耗品，其實有非常多的種類。

「我想也是。而且若是同種效果，不管5％還是30％的冷卻時間都會與其他增益手段相同，也不能重複使用。」

卻在進行這樣的對話。要是黑暗之主們得知了這些現況，便會改變想法了吧。

「它不過就是大隻而已，和高塔魔像比起來跟本就是小雜碎嘛。」

「在庫列斯特凱布的地下城裏，貝西摩斯被幹掉了……」

老實說，莫說保險，連討心安的作用都沒有。

「這算是我壓箱底的法寶，叫做『冷卻時間消除器（Cooling celler）』，是能在三十秒之間將使用過的技能或道具的冷卻時間全部一併消除掉的道具。在使用它時就會將剩餘冷卻時間全部消除，所以在使用前可以儘管施展各種招數。由於材料上的問題，我只做出了三個，就先給真琴小姐吧。」

說到底，在模擬成天然洞窟環境的各個陷阱之中，有許多是一般盜賊難以發現的，光是要把深處的情報帶出去，就應該會花費以年爲單位的時間。

「那就來打囉！給我過來啊，食材！！」

以前製作過的道具，都是「數分鐘內於五秒之間增強5％攻擊力一次」這類水準的東西，從至今爲止所對付過的魔物來看，的確多半無法依賴。抵銷所受傷害值也只有3％或5％，面對會讓宏以外的人幾乎即刻死亡的攻擊時，是沒什麼價值的。

「是貝西摩斯沒錯吧！！」

「反正我要做的事都一樣，就從它身上拿些素材，來做一級藥水或是各種離譜得見鬼的道具吧。不要囉哩八嗦的了，快點來收拾它！」

「嗯，縱使貝西摩斯還不到本來的強度，但它也不是能夠輕鬆對付的角色。」

輸給食慾的宏開始大放厥詞，讓真琴在冷汗直流的同時拚命吐嘈他。若是被人以爲可以輕鬆得勝而被迫打一場逞強的戰鬥，那可就不是說笑的了。

「……一般而言，都不會有人打算連續解決頭目的……」

需要吐嘈的地方太多而吐嘈不完的狀況讓真琴發起飆來，向目瞪口呆的達也大吼之後，自己也衝向前去。

「你的比較對象很奇怪，而且它也不算小雜碎哦！？」

「……瞭解，我若認爲需要使用多次疾風斬，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

「吶，阿宏……」

「你要喫它哦……」

「就是貝西摩斯呢……」

在『編年史』裏，貝西摩斯以牛熊混血般的胴體爲基底，上面平均分配著犬科、貓科動物與山豬的特徵，是種非常有威嚴的生物。

「貝西摩斯肉燉菜和酸奶貝西摩斯肉好像也滿好喫的。」

而到頭來……

「而且大哥怎麼樣我是不知道，但不過是隻貝西摩斯，真琴小姐應該有不費力地打倒它的經驗吧？」

「總之抵銷傷害的道具還可以讓你們安心一點，我認爲最好用一下。」

宏在發出吆喝聲的同時，施展出每次戰鬥必用的開場招數──集團挑釁，向對手施加壓力。

「因爲到了佛雷後才湊齊五級藥水的材料，之前就只能製作七級左右，只能提升單一能力的藥水。再說機率雖然只高了一點點，但它比一般藥水還容易發生藥水中毒，若只是爲了喫個心安，風險也未免太大了點。」

「……而且還以爲是什麼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結果居然是那羣客人……」

「需要卡爾巴蘭吉亞的喉結與高塔魔像的部件。高塔魔像的素材是有代替品，但那種素材尚未在這個世界發現到，所以還是無法立刻製作出來。」

「原來如此。若非五級以上，的確就有點難用呢……」

「呃，也不是沒有啦……」

春菜爲了能在發生意外時隨時都可施展恢復魔法，開始部分詠唱；達也利用新魔杖追加的新功能，預先儲存防禦結界。

「貝西摩斯……！！」

衆人又多知道一項這類道具派不上用場的情報後，打從心底能夠接受宏之前都沒有拿出來用的理由。恐怕就算交給他們，也會嫌麻煩而不用吧。

「……果然還是應該在他們來到佛雷時，就快點收拾掉的……」

「不，我已經從貝西摩斯身上取得了膽石，只要再去獵殺卡爾巴蘭吉亞，就能再做出來了。高塔魔像的素材本來就是代用品。」

至今爲止之所以沒有拿出這類道具，是由於在收集素材上有其困難，使得大多數道具的效果都過於不上不下，令人難以產生使用意願。

「還要兩次？你打算把冷卻時間消除器全部用掉嗎？那不是已經做不出來了？」

貝西摩斯是全高約有高塔魔像的一半，全長則與高塔魔像分庭抗禮的超大型魔物。它擁有讓三級冒險者無計可施的戰鬥能力，一般而言是令人感到絕望的存在，但是……

看來貝西摩斯理解到對手是真的打算在食材的意義上喫了自己，而且還擁有能夠實現此事的戰鬥能力。

「師父，應該要先喫烤貝西摩斯肉。」

庫列斯特凱布的礦山化爲地下城後才過了約一個月，看來黑暗之主沒有料到，在這麼早的期間就出現了初次成功攻略的人。

「是啊，從需要費事地一次一次使用道具以及時間延遲來看，以增強攻擊力而言就希望能至少增加兩成。事實上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在遊戲裏也從來沒用過巿面上販售的那類道具。」真琴跟著說。

宏這三名未成年人看到理應令人絕望的對手後所露出的反應，卻是一直線通往食慾。

「沒錯吧？那麼，你們要喝嗎？」

「縱使還在成長過程中的地下城尚未達到本來的強度，可是也未免太快了吧？」

頭目房間的寬度與高度都超乎常理，無視所有空間與結構強度上的矛盾，是異界化空間與地下城的特色。而鎮座於此並期待地等候侵入者的，是以大地的魔獸之王而聞名，在某些作品中還被視爲龍種的知名大頭目──貝西摩斯。

然而就在他們交談時，討伐者們……

「居然是貝西摩斯……」達也說道。

以結果而言，膽怯地施展出的開場大招被宏所中止，而呆呆站在原地的貝西摩斯，在得不到任何表現機會的狀況下，被豁出去的真琴以豪邁的特殊技能三連發乾淨俐落地砍下首級，就這樣被這羣日本人津津有味地喫乾淨了。

「……你又做出了很豪放的道具呢。所謂材料上的問題是指有什麼不夠之處嗎？」

然而這些針對頭一次闖入這座地下城的人而設計的陷阱，都屬於即使握有情報也無法輕易突破的種類。也能令人輕易預測到，正由於擁有攻略情報，反倒使得死者增加的可能性。也就是說，最初成功攻略的人出現得比預期早上許多，並將情報傳播出去，也不盡然是件壞事。

「它超好喫的耶！！」

「頭目的復活時間應該是平均八小時，我想我們到剛纔經過的那個廣場，張設結界睡個一晚後，就會碰上它正好復活的時間點。」

「啊啊，真是夠了！知道了啦！反正也沒有其他選項！」

「說得也是。」真琴回道。

「我無法放心！」

「若是有什麼會讓人擔心的事，就是貝西摩斯在短期間內被收拾掉好幾次，但這應該不可能發生。」

「反正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來，就等它復活後，再收拾它兩次如何？」宏提議道。

☆

黑暗之主持續樂觀地交談著。

「炸貝西排、照燒或蒲燒都不賴呢。」

「我說啊……不管如何，我們都不可能在這裏待上那麼久吧。」真琴說道。

「是貝西摩斯耶！！」宏興奮叫道

宏握緊長斧，在緊瞪貝西摩斯的同時如此高聲宣言。他的瞳孔已經被食慾給埋沒了。

真琴被宏詢問後點了點頭，做好立刻能夠替換三把刀的準備，併發出前進口號。宏聽了便站在隊伍前頭，以防止對手的突襲。

「什麼事呀？」

「拜託你囉。另外這件事應該不用多說，不過它無法連藥水中毒一併消除掉，要記得啊。」

「讓貝西摩斯再生會花費掉大量的聖氣，短期內用於讓地下城成長的聖氣，想必會極端地減少，但只要攻略情報散播出去，讓有勇無謀的傢伙進來後便可立即彌補。」

「說得也是，走吧。」

衆人同意宏說的話，並使用了從他手上接過的黃色小球。宏看到其他人都用過道具後，便取出最後的祕藏道具。

「真的嗎？」

「不管那麼多了啦！！既然這樣就快點收拾掉它，好來喫個痛快！！」

黑暗之主們無法預測到宏一行人忠於MMO廢人的行動原理所做出的行動，他們以兩天三隻的超快步調獵殺了貝西摩斯，使全體地下城受到大幅弱化。

「貝西摩斯在害怕了耶……」

真琴收下了這個相當珍貴的道具，並慎重地放在能夠立刻取出的位置。由於還有精力的問題，可能不會那麼順利，但能連續使用必殺技是件非常慶幸的事。

「事前準備能做到的大概就這樣吧。其他的準備你們都做好了嗎？」

「沒問題啦，無論是從壓迫感還是瘴氣來看，現在的我們可以不費勁地打倒它！」

「如果是隨時都有效果，5％就十分有價值了說……」達也說道。

就在衆人做好萬全準備而窺視頭目房間後的下個瞬間，些微的絕望浮現在兩位年長者的臉孔上，三位學生則正好相反，表情明顯地開朗起來。

「再來就是僅限一次抵銷三成傷害值，或是在在十秒內增加攻擊力五成等等，諸如此類的玩意兒。雖不至於像特殊技能那麼長，但這些道具也有以一分鐘爲單位的冷卻時間，得好好判斷使用的時機纔行。」

「……不但無視歸還之門，還要等貝西摩斯一復活後就立刻解決掉。看來是有非常可怕的怪物級角色來到了這裏……」

「沒錯。」

「說得也是，只要地下城不斷成長，庫列斯特凱布就無法採到礦石了。如此一來，也可以動搖到佛雷的國本。」

「好歹還是喝一下比較好吧。那其他的呢？」

「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