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雷篇 第十五話
《Fairy Tale 幻想編年史~不懂察言觀色的異世界生活~》 · 埴輪星人 · 1.4萬 字
「我一直在想……」
真琴接連喝光治療藥水、魔力藥水、精力藥水這三種藥水,併爲了掩飾被頭目的合體場面震懾而生的恐懼感,在嗓音還有些乾澀的情況下以傻眼的口氣開口道:
「爲什麼這類型的頭目一被逼上絕境,就要巨大化呢?」
「真琴姐,吐嘈這類約定俗成是很不識相的。」
澪以奇妙的角度責難真琴隨口道出的話。若要這樣講的話,他們剛纔也是遵守着「沒有在對手巨大化的過程中出手」這種約定俗成,但關於此事其實有明確的理由,就是對手在合體時會產生很厚的瘴氣防壁,縱使發出攻擊,普通人類所能打出的攻擊力也無法造成傷害。
「哎,要認真講的話,就是巨大化在視覺上可以產生很大的衝擊,而且巨大的東西光是巨大就很強了。」
宏正經地回答真琴的多此一問。
說穿了,其實並沒有人想聽到正經的回答,但在這種對話裏就是會有人特地回以嚴謹的答案,也算是一種樣式美吧。
「另外,真琴姐,關於『怎麼不一開始就以強化過後的狀態出場?』,則是在對手初次登場時一樣違反樣式美,所以駁回。」
「哦,以這些傢伙的情況來看,他們要強化好像存在着風險,所以我纔不吐嘈這點啦。」
由於這種強化要吸收搭檔的核心,便不可能輕易做得出來。畢竟是這樣的方法,可以的話,自然是希望能不用這麼做就可收拾敵人。這與「合體機器人爲了與基地正前方的敵人戰鬥,還特地以分離狀態出擊」的案例在根本上是大不相同的。
「那麼,真琴姐,妳稍微冷靜下來了嗎?」
「差不多吧。」
由於被比自己年幼的人看透,而讓真琴於拔出緋緋色金制的日本刀時,有些尷尬地回答道。縱使強敵正在強化中,但在年幼者面前被對手震懾而退縮,實在是難堪至極。
「無論如何,不管對手是強是弱,要做的事情都一樣。」
就在真琴恢復平常心時,宏爲了讓所有人再度進入戰鬥模式而發聲。
「我就一如既往地纏住對手,大哥、真琴小姐和澪發動總攻擊,春菜同學麻煩來輔助我。」
「瞭解。」
春菜聽了宏說的話,便爲了小心起見而重新向所有人施加輔助魔法。輔助魔法與歌唱相較起來,在最近非常沒有存在感,但有無施加會對戰鬥的難度產生很大的差異。
「那麼,問題就是要從哪裏攻起……」達也說道。
「聖屬性在聖域的效果下會獲得強化。真琴姐,妳說的火力加成很低的招式說不定也有效果。」
達也先對有點悲觀過頭的宏,與被氣氛影響而有些暴衝的真琴發出告誡,並試着以降低威力來延長持續時間的獄炎聖波焚燒對手。
「總之,以一般攻擊法要穿過防壁肯定是沒辦法的……」
「阿宏、真琴,還沒驗證完哦。」
「說真的,我們也得再多增加些屬性攻擊的種類纔行呢……」
達也簡潔地回答真琴的問題。真琴聽了答覆後,不禁驚訝得說不出話。
達也看到頭目增加防壁的厚度來抵銷火焰後,就咂了舌頭並呢喃道。
「我也有些想法,可以試試看嗎?」
在春菜施展出某種魔法的同時,頭目的腳踝被大地埋沒,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嗯?)
宏同意舉起弓的澪說的話,並施展集團挑釁。
對手本身的防禦力意外薄弱,若能順利進行誘導使他被牽連進地裂或坍方,說不定就多少能削弱頭目了。
但就算明白了這點,在現況之下依然毫無意義。既顛覆不了「無論怎麼努力,魔力就是不足」的現實,說到底那根本就不是以人類可能持有的魔力所能進行的舉動。
「說得也是,歌唱的效果馬上會顯現出來,而且開始唱起來後就很難中斷,先讓妳試也可以。」
「只要有魔力,就有辦法解決了說……」
真琴爲了估算時機而將目光朝向頭目時,剛好是宏以重擊彈開敵人的漆黑鐮刀,使其平衡不穩的時候。她看到宏又再追加一記重擊使對手踉蹌地往前多走幾步後,便一口氣拉近距離。
達也在想着這件事的同時依然不停牽制敵人,並觀察起周遭各種力量的流向。他的感覺值沒有宏那麼高,所以無法知道得很清楚,但還是能感測得到魔力。
「防壁是會被啪哩一聲打破的那種?」
「說到底,我們也不知道哪種攻擊管用。」
「總而言之,達哥、真琴姐,把在意的事與想到的事從頭到尾實驗看看。」
宏躲開頭目再度揮下的鐮刀,同時以苦澀的表情指出問題。
「……達也也是這樣,而妳也會用不少冷門的技能呢。」
「說得也是,我儘量試試看。」
「總之,我會隨便用幾種具有聖屬性的魔法來確認能否解決問題,妳也以自己的方式思考突破現況的方法吧。」
(很難用正攻法對付那個傢伙。像是在動畫中偶爾看到的那樣,「回收其他人漏出而浪費掉的魔力」應該不算在我目前能用的手段裏。應該說就算能回收也不曉得能否控制,這點可是非常危險的。)
「哎,反正也避免了敵人搶先出手,爲了宴會就早點打完吧!」
「果然還是會拿出對策啊。」
達也與真琴嘴裏說着紙上談兵之論,表情不禁變得苦悶。
就算要使用大招,也得先確認黑暗主宰巨大化後的防禦力以及其他能力。
「很簡單,一發聖天八極炮不夠的話,就以這招施展飽和攻擊即可。以我看來,似乎在數秒內對同一處轟出三發便可貫穿防壁。只要我願意,用阿宏做的魔杖便可做到,但得先解決魔力的問題就是了。」
圈套術雖然是順利使敵人中招就能起到很大效果的魔法,但在混戰時隨意使用會讓自己人跟着對手一起跌倒,事實上很難找到施展時機。
除了將氧化迴圈這種冷門的魔法運用自如以外,達也身爲『編年史』的玩家就沒有什麼醒目的特徵──之前他會讓人這麼想,但看來這樣的評價太過小覷他了。
但既然知道威力會被防壁大幅削減,就不能隨便使用這種手段。再說就算能貫穿防壁,貫穿後的威力如果很低就等同白打,而且還會在這樣的狀態下進入很長的冷卻時間。
「既然如此,針對這類防壁的對策還剩下的是……」
「在過去的練習中有過實績,我已經鍛鍊到能夠確實以所有祕技使出成本輕微的中級魔法直至魔力用光。但就算這樣,也還是隻試過二十次就是了。」
有些膠着的狀況讓場面散發着悲觀的氣氛。爲此而皺起眉頭的達也爲了稍微除去這樣的氣氛而開口道:
這種對策就算是小孩子也想得到,但在現況下都不太可能實行,或者說如果就這樣不知變通地實行,效果也有可能會極端薄弱,所以才令人傷腦筋。所謂的對策,是要確實產生效果才能稱之爲對策的。
縱使明白只要破壞防壁便可解決問題,但無法輕易使出的大招卻被防壁削減威力就太浪費了。
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奇怪,但春菜其實認爲只唱般若心經福音音樂版感覺沒有變化。從她將這件事藏在心裏來看,說不定她很在意自己在頭目戰中很容易被盯上,但存在感卻很薄弱一事。
這次春菜會特地試着使用阻礙魔法,是因爲她看到巨大化並變身後的頭目有一雙牛蹄,纔想到說不定可以用圈套術使他跌倒。
「從外表來看,就打像是弱點的山羊角,以及不快點打掉就會很麻煩的蝙蝠翅膀,差不多這樣吧?」真琴回道。
真琴聽了澪的意見,便決定盡力嘗試。要使用的招式是清風斬,在日本刀的招式中幾乎算是基本技巧,名稱裏有風字卻不知爲何附上了聖屬性。
「是啊。那就是這樣,給我過來呀!!」
「說得也是。」
「以高輸出針對一處打穿過去,或是以飽和攻擊施加負擔直到防壁的極限吧。」
中級阻礙魔法──圈套術。先不論性能,阻礙魔法之中有許多視覺表現非常不起眼的種類,而圈套術算是其中比較顯眼的;它的效果一如所見,就是操作對手的立足處使其跌倒。
在這種情況下,角大致上都是力量的象徵,一被打斷就會大幅弱化。但這種約定俗成在這個世界是否也通用就不曉得了。
「但這樣也太明顯了,感覺多半是僞裝。」
從砍中的手感傳來的超常硬度,讓真琴皺起眉頭。雖說是無屬性、無特殊效果而以CP值最爲優先的招式,但好歹讓中級的單髮型攻擊技能命中了,卻連擦傷都沒有。
接着施展的是搔癢術(Itch),這是讓對手的身體某處發癢來阻礙其行動的魔法。春菜認爲這應該沒有效果,就只是爲了騷擾對方而試着使用看看;但不知怎地,似乎突破了黑暗主宰的抗性。他正在搔自己的側腹一帶。
衆人隔着障壁確認頭目的身姿,開始討論起來。
但又很遺憾地,這次則是直接面對着『基礎能力纔沒有那麼容易提升』這句暗語的極限。
「會是會,但不同於光屬性,就只有火力加成很低的種類。」
「原來如此,並非是單純防禦力很高,而是張設防壁來防禦啊!」
以此爲契機,巨大化的頭目開始大大地動了起來。
山羊頭配上有如大猩猩的上半身,背上長着像蝙蝠般的皮膜翅膀,下半身則爲猛牛。長着鉤爪的手裏握着散發滿滿壓迫感的漆黑大鐮刀。這樣的外型就某種意義而言非常一目瞭然,只要搜尋聖經裏有關惡魔的記載,應該馬上就能找到。
宏一行人就這樣討論完畢後,障壁立刻變薄,頭目開始有動作了。
達也與真琴同意澪提出的方針,決定一開始先專心觀察對手的性質。春菜聽了他們的討論後,在施加完所有輔助魔法時開口道:
☆
達也改用不同的方法,在鉅細靡遺地進行各種實驗的同時,想着這種沒有效益的事。總之得找出效果儘可能大一點的手段,否則每況愈下的我方就會被壓制住。
「大概就像那樣吧。防壁雖然硬到不行,但本體與宏和高塔魔像比起來算是很薄弱了。」
不過難以使用的最大理由,應該還是在於對手的腳若沒有碰到地面便根本沒有意義,而且對多腳生物沒有效果。所以春菜縱使多少有些熟練度,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卻一次也沒使用過。
「問題在於,要如何使那防壁化爲無效吧。」
就在春菜轉爲唱歌時,真琴爲了提振氣勢而如此叫道,並一口氣直接縮短距離,在穿過對手攻擊的同時隨便砍出幾刀。
「對方差不多要行動了。」
不是聖屬性攻擊就無法打破防壁,但打破防壁後,火力卻會降到不一定能造成傷害的程度。使用聖水的簡易附魔只有施加在宏的武器上,但由他來攻擊卻又沒什麼作用。
老大合體起來的模樣,一言以蔽之,就是「經常會看到的大惡魔」。
真琴沒有「一定時間內賦予聖屬性」這類方便的技能,而且日本刀的屬性攻擊本來就很少。如果她有向不同流派求教,或許就能得到更多種類的聖屬性攻擊,但現在講這個也只是馬後炮。
「喝!!」
達也的自白,讓真琴再度說不出話。
「看來這個大塊頭不是擺好看的,果然很硬。」
雖然達也說得簡單,但那絕非是「魔力足夠便可做到」的簡單對策。應該說,不僅限於聖天八極炮,要連發這類單發魔法到足以形成彈幕的程度,從廢棄詠唱、強制冷卻、同時啓動的難度之高來想,一般而言根本不會討論是否要將這種做法納入選項。
再加上對手的腳下若非處於土壤、沙地、泥濘這類多少可以操作的狀況便不會發動,即使熟練度高一點,也只是努力過後能在石磚地與巖地發動的程度,能使用的情境打從一開始就是受限的。
達也如此請求真琴,並隨便施展出其他具有聖屬性的攻擊魔法。但在具有聖屬性的魔法之中,達也能夠使用且擁有最高威力的聖天八極炮都無法貫穿防壁了,像米吉多閃焰(Megiddo Flare)這種獄炎聖波的向下相容版,達也使出五發──魔杖的同時發動上限──全部命中同個部位,也只是讓對方多少搖晃一下的程度而已。
面對強敵,卻只有難以剋制對方的招式。縱使在這種狀況下無論如何都會悲觀起來,但宏與真琴還是費盡心思地持續發動攻擊。
(這下難搞了……)
飽和攻擊也是一樣,得對防壁施加某種程度以上的負擔纔行。若能輕易打出許多發具有那般威力的攻擊,打從一開始就沒人會辛苦了。
不是唱歌,而是詠唱某種魔法的春菜配合頭目的動作,比任何人都還快下手。
關於一點突破,有可能靠真琴與澪的特殊技能辦到。
雖然已經是老樣子了,但在頭目戰裏,達也的攻擊力總是明顯不足。身爲魔法師卻火力不足是有些可嘆,但很遺憾地,比聖天八極炮更強力的魔法不但成本過重,再加上效果範圍過大以及詠唱時間過長,可說是極端地難用。
「瞧你說得簡單,有魔力的話真的可以做到嗎?」
「有辦法解決?怎麼解決?」
隨着氣勢發出的一閃劈裂了像是硬膜的東西,刀刃也砍進了本體。縱使連擦傷都沒造成,但肯定產生了傷害。聖屬性的攻擊力在砍穿防壁時全被抵銷雖然要命,但被抵銷這麼多攻擊力卻依然造成傷害,就代表頭目本身的防禦力不怎麼樣。
從保有量來看是頭目比較不利,聖域的效果與春菜之歌將他的魔力與瘴氣一同削弱了。但面對這個較爲不利的頭目無法削減其資源正是現在的問題,也是日本人隊伍目前的極限。
「真琴姐,妳會聖屬性攻擊嗎?」
「是啊,我會使用所有初級的攻擊技能,就有些大意了。居然會重蹈歐爾帖姆村地下城的覆轍,我們也實在是沒有進步啊,真是夠了……」
雖然沒什麼必要講這個,不過春菜其實學過很多種阻礙魔法。然而最近經常交手的大頭目都是與邪神有關的對象,比起使用阻礙魔法,般若心經福音音樂版在降低對手能力的方面還有效得多。反過來說,對付小雜碎時,戰鬥會在還沒來得及用出阻礙魔法的情況下結束,所以也沒有使用餘地。因此難得春菜學了又練了阻礙魔法,卻總是找不到使用時機。
真琴說出令人覺得比較基準不太對的話,並再度舉起刀。
(瓶頸在於魔力不足,要是能從外部挪用,應該就有辦法解決了……)
「瞭解。」
春菜心想若再做多餘的事讓對方的目標轉向自己就不妙,於是開始唱起般若心經福音音樂版。她在認真唱歌時,即使是無詠唱的魔法也沒有餘力同時施展。
「圈套術(Snare)!」
畢竟這些祕技,可是艱難到向達也請教並實驗過的春菜斬釘截鐵地說出『就算魔力足夠,要連發好幾次還是沒辦法』的程度。
爲了觀察情況而打出聖天八極炮的達也看了結果後,露出更爲苦澀的表情。在他同時啓動的兩發之中,有一發可能是被對方看透了威力,而完全被防壁擋開了。
雖然頭目沒有跌倒,但春菜的魔法完美地讓他失去平衡,使他的動作在一瞬間停了下來。真琴便趁機打出真空刃,並傻眼地吐嘈春菜。
另外宏一行人的箱型車配備的天地波動炮,在這場合則是不在討論範圍內。神殿離這裏太近,不能使用火力強大到可能會將一切夷爲平地的攻擊。
「阻礙魔法只要找對用法,就能產生許多樂趣哦?」
春菜施展出能以無詠唱方式發動的阻礙魔法,同時如此答覆真琴。
達也應允了春菜的提議,其他成員似乎也沒有異議,於是春菜便決定放手去試想到的事。
若要以聖天八極炮張起彈幕,就必須驅使同時啓動、廢棄詠唱、強制冷卻等祕技來加以實行。將這些祕技全部合在一起使出一發魔法所消耗的魔力,將會跳升至將近十倍。就算是宏的魔力量,大概也不足以使出三發。
能一下就得知的,是宏與頭目散發的龐大魔力。很意外地,兩者之間的差異不大,意即宏與頭目的輸出是差不多的。不過頭目的能力受到聖域與春菜之歌的影響而大幅下降,若沒有這層影響,宏的輸出就比不上頭目了。
絞盡腦汁想方設法的達也一直反覆實驗到魔力即將枯竭時,便暫時離開崗位以魔力藥水進行恢復,同時開始探討是否能利用地形。
不過這個問題不只是出在達也身上,『編年史』的魔法師練到了一定的強度後,『提高智力後以魔攻痛扁敵人』、『鍛造武器後以魔攻痛扁敵人』就成了他們之間的暗語。除了鍛造各種武器或提高智力來提升基本的魔法攻擊力之外就沒有其他解決方法,正是高階魔法師所處的狀況。
達也這麼想過後,便爲了不被對手察覺而裝作在繼續尋找方法,同時開始觀察四周時,發覺地脈已經浮到了離地表很近的位置。他確認過以前無法探測的能量位於何處後,腦中浮現了一個主意。
(只要直接從地脈拉出魔力,便可解決魔力不足的問題!!)
在法連時,艾莉絲曾直接從地脈引出魔力注入巴爾多留下的巨大菜蟲體內;庫列斯特凱布的新型熔礦爐也是從地脈獲取魔力來運作。利用地脈的能量並非是不可能的事,但問題在於要如何實行。
達也爲了不被敵人發現,先悄悄嘗試將自身的魔力流入地脈。地表的一小部分在一瞬間小小地動了一下,但這個反應與達也所冀望的並不相同。
「達也,莫非你又耗盡了魔力!?」
就在達也以各種方法嘗試的過程中,他的攻擊步調緩了下來。
察覺此事的真琴以有些發白的臉色向他進行確認。
所有人都知道達也纔剛喝過魔力藥水,如果他現在耗盡魔力,就會因中毒的問題而無法立刻再喝魔力藥水,而完全脫離戰線。
「不,我沒事。大致上都驗證完畢了,所以我纔不想白打。」
達也如此告知真琴後,縱使在使用前便可想像得到應該無效,但還是試着打出他的主要技能──氧化迴圈加減試試。如果頭目會因爲這招而缺氧倒下便足以使人大笑一番,但世上並沒有這麼輕鬆的事。雖然多少拘束住了對手,但連效果時間的一成都沒經過就被抵銷了。
(糟糕,那傢伙在注意我了。再一下應該就能掌握住線索了說……)
達也感受到頭目的視線,在心裏咂了舌。可能是他在驗證中的動作顯得不自然,而在不知不覺之中被盯上了。如果被對方發覺自己正在調查以及打算進行的事,可就麻煩了。
在那之前,希望能夠掌握到訣竅。只要有個線索,應該就能一口氣找到答案,但偏偏就是難以找到線索。
就在達也想着這些事情時,似乎被敵人發現他在做什麼了。可能是頭目數度直接攻向達也卻被宏所阻撓,而領悟到直接攻擊沒有作用,所以使用了與合體前相同的方法。
「最好是會讓你用同樣的方法得逞好幾次啦!!」
頭目搶先使出達也想要進行的飽和攻擊。或許是因爲他合體過後獲得強化,在前一刻能擋下攻擊的宏的力場,在這次卻有一些攻擊防守不到。
如果宏的力場屬於固定性能,他恐怕會就這樣被壓制住;但是宏在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使用的防禦力場『守護者領域』,在分類上屬於特殊技能。
被分類在技能的招式基本上都是會成長的,若是特殊技能,熟練度上升而帶來的增強效果更是驚世駭俗。而且就守護者領域而言,若彈開比自己強的對手發出的飽和攻擊,成長將會非常迅速。
在達也觀察力量流向的這塊地方,守護者領域的厚度與範圍逐漸增加,就連擔任前鋒而以清風斬一點一點削血的真琴都在其保護對象內。至於防禦力,則強化至可讓達也在第二形態的巴爾多手下毫髮無傷地撐過去的程度。
達也在看着這力場的動作時,腦中閃過了某種想法。
應該說,在一次的詠唱之內發動多數同樣的魔法並強制廢棄詠唱,然後硬是取消可以發出下一發前的冷卻時間──這樣的控制不但困難,而且照理說不會有人爲了做出這種彷若在與世界的既定系統作對的事情,而從地脈中抽取能量來使用。
「大哥!?」
就算想要飛到天空逃走,方纔聖水從頭上淋下造成的傷害尚存,而失去了飛行能力。到頭來頭目無計可施,只得以自己的身體承受這種驚世駭俗、以高階魔法組成的飽和攻擊。
「我回來了~」
再怎麼樣,都不會在直接接續地脈後,以困難到需要將時機控制在以零點幾秒爲單位的技術水準,來發動纖細的魔法。在到達極限前連續轟出攻擊魔法反倒纔是正確的用法。
從地脈流入自身的力量差點讓達也發出呻吟,但他設法不讓自己失控。
頭目察覺達也開始以不可能的方式使用地脈之力,這種豈有此理的事讓他大聲吼叫出來。就在這時,歌聲傳了過來,削去了他打算抵抗魔法的力量。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在過了三十秒時,達也身體各處的血管開始破裂,接着……
確認了地脈流向的艾莉絲不禁頓時無語。達也一次就吸收了大量魔力也是原因之一,但他的用法之精密纔是讓她說不出話的主要理由。
「再怎麼樣,他都不會拿地脈的力量來做這種事的……」
突然有龐大魔力纏身的達也放出極爲緊密的彈幕,讓真琴不禁發出驚愕之聲。由於長着山羊頭而看不太出來,但頭目似乎也非常驚訝。
不過,不管歐古多格爾做了什麼,在這時都無關緊要。終於能夠瞄準了,若不趁機毫無顧慮地轟個痛快,纔有鬼呢。
「好的!」
悠哉的聲音響徹於附近一帶,一隻歐古多格爾將神祕的瓶子從頭目頭上丟下後,便傳送至他處。那個瓶子砸中頭目的頭部而碎裂後,灑出了來歷不明的液體。
把聖水砸在黑暗主宰頭上的歐古多格爾回到了分殿的儀式室。在儀式室裏,艾莉絲與阿爾潔姆在焦躁不安的同時進行了幾種儀式,向宏一行人送出各種支援。
「這麼說來,在你出去之前,有人連結上了地脈。莫非……」
雖然達也想要張起彈幕,但頭目可能也發現他成功從地脈回收魔力,在行動時便以宏與真琴爲盾,讓他無法順利瞄準。
「棄屍~」
☆
「那麼,現在是怎麼樣?」
然而達也所放出的彈幕,是由在至今爲止的戰鬥中,威力最大的魔法所構成的。如果只是一、兩發,莫說命中,還會被防壁勉強地擋下來;但若是一秒內十發左右,就不可能抵擋了。
艾莉絲與阿爾潔姆確認過達也的奮鬥後,便決定好她們應該執行的儀式。歐古多格爾們看着她們兩人,在儀式室裏悠閒地飛來飛去。
光是要控制住從地脈中流往自己體內的能量,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要問在體力與控制力因此而大幅削減的狀況下是否能做出需要如此集中力的事情,一般而言是做不到的。
她們做好聖水後進行的儀式其實沒有像真正的儀式那般正式,只是爲了安定力場的流向而稍微改寫陣式罷了。手序是很講究,但兩人只需踩着既定的步伐,兩分鐘便可結束。
歐古多格爾們突然玩起聯想遊戲,讓話題方向轉偏。這已經是老樣子了,所以兩位巫女就不予以吐嘈。
從達也張起彈幕約一分鐘後,詠唱終於中斷了。
「命中~命中~」
「但是,我覺得達也大人可能也差不多快到達極限了。既然還沒打倒對手,我們也得儘可能地支援他們纔行。」
「小達很努力~」
察覺了什麼的春菜,停唱對手似乎差不多聽慣而產生抵抗力的般若心經福音音樂版,而改唱施加一般咒歌效果的普通福音音樂。
(譯註:這幾句話的哏是安達充的作品《鄰家女孩》。主角的名字也叫上杉「達也」,他因爲雙胞胎弟弟死於交通事故而代弟出場棒球比賽,但第一年被刷了下來。而上杉達也在動畫版的聲優三矢雄二爲同性戀者。)
「……達也先生果然也是從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呢……」
即使被逼到能站起來已大不容易的地步,又被巫女透過地脈加以干涉的力量削減性命,頭目還是憑着尊嚴與氣勢站了起來。
歐古多格爾的答覆,讓兩位巫女露出鬆了一口氣的模樣。沒有撤退而留在達也壺裏的歐古多格爾發出連絡,讓兩人得知宏一行人陷入苦戰,於是她們便於儀式之中抽空趕工,在一分鐘前才做出了在這裏所能製作出的最具淨化能力的聖水。接着她們將聖水託付給志願前往的歐古多格爾,然後在開始進行下一場儀式的同時,抱着祈求的心態等待結果。
(莫非,只要這麼做的話!)
這招可說是宏的天敵。要將這樣的攻擊擊在宏身上,本來需要付上超越十具巴多爾的成本,且與招式的威力無關。如果要讓威力具有實效性,其成本將會以指數函數的方式跳升。真琴之所以沒有對高塔巨人使出貫穿防禦的招式,原因就在這裏。
看來瓶子裏裝的是聖水一類的東西,而且還是非常強力的種類。不只是障壁,本體也有很大的範圍受到了淨化。
頂多就是一分鐘左右吧。由於這是控制界限,即使以超羣加速度來加速,也只會增加肉體的負擔而幾乎沒有意義。
縱使聖屬性攻擊受到強化,也是黑暗主宰的弱點,但宏一行人所持有的聖水應該沒有這樣的威力。
「沒有使用地脈資質的人族魔法師,爲何能運用自如到這般境界!?」
若像宏那般強健也就算了,但以肉體強度而言,只比普通冒險者(雖說如此,也還是超過五級的平均水準)好一點的達也無法長時間忍受這樣的負擔。
從歐古多格爾說的話來看,干涉地脈者想必是達也。對於不是巫女的人而言,要使用地脈的能量是非常困難的。艾莉絲想到這點就稍微擔心了起來,便透過地脈確認情況。
「※小達很努力~」
「但爲了將力量託付給我的同胞,絕不能就此結束!!至少要用這碎魂術(Soul Crusher)來報一箭之仇!!」
達也參考宏擴展開來的力場,也做出看似相似但性質大不相同的力場。他不是要讓力場往外擴展,而是深深伸入腳下的地底,並刺入地脈。在這瞬間,堅固的路徑於達也與地脈之間形成,開始互相循環起能量。
艾莉絲從喉嚨裏擠出的話,讓阿爾潔姆在表情僵住的同時點了點頭。
「明年再到甲子園~」
而且精神力高的話,就不難排除咒歌的影響。對於真琴與達也,以及敵人──在聖域的效果與福音音樂改編版的影響下,抵抗力被大幅削減──應該會生效,若是澪就是五五分的機率會有影響,宏則是肯定不會有影響。
(趁現在!)
(這招可沒辦法用太久……)
(防禦力完全無效的無理屬性攻擊!?)
就在達也想要發聲叫宏他們先暫時退下時……
(絕對不能讓那招穿到後面去!)
「……哎呀……」
「有成功嗎?」
「艾兒大人,妳怎麼了?」
之後要暫時確認狀況並繼續進行地脈與聖域的微調,所以現階段無事可做,因此她們決定來聽歐古多格爾的報告。
於是在低沉而令人不快的叫聲響起的同時,頭目的瘴氣完全地消失了。
「是嗎?……呃,這個……」
(唔!!這好喫力……!!)
☆
「裏面的人處於灰色地帶~」
「這樣啊……」
春菜看出了千載難逢的使用時機而持續歌唱,像是想要在此一決勝負。
「弟弟死於事故~」
達也在於各種意義上都難以開口的狀態下告知衆人,真琴則對他發出激勵,並準備進行追擊。
「你回來啦。」
達也當場屈膝,在肩膀上下起伏喘着大氣的同時道歉起來。他的身體雖然因春菜的魔法而恢復,但由於集中力已超越極限,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就是、極限了……」
「我本來是想撐到打倒他的……」
畢竟由於資質的問題,對於地脈之力頂多只能多少控制在飛沫程度的人族男性,竟將可媲美巫女的能源量以非比尋常的精度控制着。這份訝異讓頭目完全錯過了對應的時機。

「要去囉!!」
這若只是單純的彈幕,就不會有任何人感到訝異吧。對於被擊中的頭目而言,縱使因聖水所受的傷害還在,也會嗤之以鼻地予以無視。
「沒關係!經過剛纔的攻擊後,那傢伙好像連張開防壁的餘力都沒了!」
「達哥,就算你再怎麼厲害,你的魔力理應承受不住那樣的數量……」
達也沒有餘力回答真琴與澪的疑問,就只是心無旁騖地持續轟出大量的聖天八極炮。即使他滿頭大汗,施展魔法的手依然沒有停下來。
歐古多格爾以不知算不算回答的內容,答覆艾莉絲的詢問。
但是黑暗主宰本來就擁有足以製造出地下城的力量,而且還削減性命來使用,成本問題自然是能夠解決。
「赴美~赴美~」
地脈的力量龐大,不適合纖細的控制。因此在一般情況下,若要從地脈中借取力量做事的話,就是爲威力與規模優先度最高的大招進行儀式,或是像宏所製造的熔礦爐那樣回收被排出的飛沫渣滓來加以利用。
兩位巫女做完剛纔沒有完整進行的支援儀式後,便確認起現在的狀況。
「……達也大人似乎很亂來……」
「雖然我的大限已到……」
「抱歉,在許多意義上,就此打住了……」
「那麼,現在是處於怎麼樣的狀況?」
達也一開始先廢棄詠唱後進行強制冷卻,並以魔杖轟出目前的同時展開上限的兩倍──十發的聖天八極炮。
春菜所唱的咒歌,是減少對手的魔法防禦與魔法抗性的歌。除了唱歌的本人以外,所有聽到歌曲的人無論敵我雙方都會受到影響,所以需要仔細地觀察狀況來使用;但現在的頭目並沒有餘力發出魔法攻擊。
「你好像獲得了不少強化,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古多格爾向等着自己回來的艾莉絲與阿爾潔姆報告一切順利,還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要她們多誇誇他。
宏對於達也突如其來的行動發出驚訝叫聲,並暫且與頭目保持距離。不要擋到達也的射線自然是最好的。
「成功了啊。」
「太好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菜看到達也到達極限,便迅速改變歌曲的內容。她將逆流恢復術混入福音音樂改編版之中,在維持聖歌的同時發動魔法。
頭目強行從地脈吸收飛沫程度的力量,在削減性命的同時使出大招,以作爲最後的賭注。宏聽到那招式的名稱後,臉色不禁爲之一變。
「一塊上路吧!碎魂術!!」
然而,這個頭目縱使重覆犯下會讓人想說「畢竟只是巴爾多的上司」的錯誤,但好歹也是邪神教團的幹部。在無法徹底打倒他時,他就不可能在什麼也不做的情況下告終。
宏看到對方在身體已近半崩解的同時放出的最後一擊,做好了各種覺悟。
其威力大到縱使是宏,恐怕也會立即死亡。就算想要回避,不,不迴避也幾乎確定會穿過宏的身體而襲向後方的達也與春菜。先不論體力還算充分的春菜,已經累癱的達也肯定躲不過這道攻擊。
(就是要找個人一起下黃泉是吧,直到最後都這麼惹人厭……)
宏看着以奇妙的慢動作飛過來的黑色尖錐,同時在腦袋裏閃過這樣沒有實益的事。如果在頭目戰剛開始時這個攻擊就打了過來,他恐怕會束手無策地被殺死吧。這並非在開玩笑。
不過,旅行至今的宏早已不會天真地乖乖等死了。在抵禦敵人發出的飽和攻擊時使用的力場……更正確地說,是其根源之力的另一種用法,也已經被他發覺了。再來就只要賭一賭這個用法是否能順利運作。
「不過就是巴爾多的老大發出的攻擊……!」
宏全神貫注,從身體深處硬是拖出力量使其活性化。這時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大大地產生了變化,不過他暫時予以無視並使力量發生進一步變化。
他讓力量循環到身體的每個角落,再從外部徹底吸收力量,壓縮過後再將之循環,於一個呼吸的時間內不斷反覆進行這樣的流轉。
「沒什麼、大不了啦!!」
宏無視在開始壓縮時被大量奪走的精力,而將超越極限地壓縮過後的力量砸向對手的攻擊。
在下一個瞬間,無視防禦力的攻擊與壓縮的力量互相沖突抵銷,直到剛纔都擁有致命威力的特殊攻擊,一下子被降階爲單純的高威力攻擊。
這就是特殊技能『金剛不壞』成功施展開來的瞬間。
之後,敵方的攻擊雖然擊中了宏,但被技能所重新構築的肉體擋下而消滅,連擦傷都沒造成。
「……你果然、直到最後都會出來阻撓……」
「不用你管!」
宏由於被奪走大量精力而幾乎要跪倒於地,但他撐了下來,於調整呼吸的同時對敵人的無謂之語回以狠話。
即使勝利已在掌握之中,但尚未完全打倒對手。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點,所以爲了確實殺死對方而準備使用大招。
「雖然最後的……賭注也沒成功……但是……」
頭目斷斷續續地說着話,同時以尚未承認敗北的眼神將自己體內的殘渣變換爲詛咒。他與過去的巴爾多們一樣死到臨頭都不認輸,雖然無法重生,但似乎還留有做出最後掙扎的餘力。
雖然很想對他說「爲什麼不將這份餘力加在剛纔的攻擊上?」,但如果沒有防禦力完全無效的特性,就算加了也是在誤差範圍內,還是會得到同樣的結果。
「從目前已知的情報來看,他們從烏魯斯出發,不用十天便可抵達達爾。從達爾到佛雷的話,包含途中繞道,則是三天左右。」
「但如果將女型魔物分配到那裏去,在瓦迪斯施行的計劃肯定會大幅落後。在最壞的情況下,說不定還需要變更整個計劃。」
她取出先發現的貝西摩斯的燻屁股肉,稍微烤過後便啃了起來。
「是啊,給我吧。」
停止唱歌而完全解除戒備的春菜,按着以「咕嚕咕嚕」的可愛小音量進行自我主張的肚子,悲切地如此告知。
「雖說如此,就算在城鎮外進行攻擊,也有可能像達爾的巴爾多被收拾掉時那樣,受到來歷不明的大火力攻擊驅逐掉。」
另一方面,在某處黑暗之中。
放出特殊技能『巨龍墜』打散詛咒的澪淡淡地告知。
爲了慎重起見而沒有解除架勢並觀察情況的真琴,在確認到核心完全沒有動作後,在鬆口氣的同時宣告戰鬥結束。
「看來兩發大招確實了結了他……」
「光是移動到瓦迪斯,就得花上一個月以上的時間。雖然還不曉得他們會在大圖書館花費多少時間,但應該還是有將近兩個月的緩衝期。」
「說得也是,能得知那些傢伙的行軍速度嗎?」
「本以爲能踏足於大陸中央,結果又是難以出手的場所啊……」
「怎麼可能每次都讓你們留下贈別禮呢?」
「那些傢伙的魔像馬車似乎是特製的。如果還要更快,就只能用飛的了。」
「春菜,我愛妳!」
「……到頭來,我們要做的事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就算很勉強,還是應該留下些戰力纔對……」
「我也肚子餓了。」
她遺傳到了母親家族的體質,長時間地認真唱歌后就會消耗大量的熱量。這次唱了一小時以上,而且還是賭命在唱,所消耗的熱量更是十分可觀。現在若量體重,肯定瘦了五公斤以上。
「好~」
「同胞啊,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衆人從極度的緊張中獲得解放,在確認神殿狀況之前先決定喫些點心(以點心而言,味道很重就是了)。
「……是啊。」
「即使要進行恐攻行爲也很困難,在諸神取回力量的狀況下,在城鎮中發動襲擊,力量將會受到大幅削減。弄個不好,有可能是我們單方面遭受損害。」
「那麼,就去做我們該做的事吧。願聖氣充滿世界!」
「命中。」
真琴接在澪的一擊之後以疾風斬•地將敵人斬瓜切塊,同時發出傻眼的感想。
澪本來想射穿頭目的核心,但她判斷就算消滅核心,詛咒也會完成,便在射出箭矢的前一刻變更目標。
「就算要爲他們報仇,但經過這次的事件後,西部的橋頭堡已經全部失守了。除了單純的恐攻行爲之外,若要再度出手,至少得再經過五年的觀察。」
長久以來從來沒有少過人的黑暗主宰,出現了空缺。這起異常事件的發生,讓剩下的成員爲之騷然。
黑暗主宰們一起喊起慣例的口號,在收起復仇之心後進入攻略瓦迪斯的最後階段。
「宏同學你們也要喫對吧?」
☆
「是啊,只要瓦迪斯陷落,便可大大地削減太陽神與月光神的力量。時空神與大地母神獲得自由是令人痛恨,但這份過失應該可以挽回。事情若能順利進展,還能夠取回那位大神落在伊古雷奧斯手中的一塊碎片。」
死不認輸而意圖完成新詛咒的頭目,在即將被消滅前的狀態下無法耐得住這一招,只留下完全失去邪神眷族力量的核心而消滅了。
一位黑暗主宰嘆了一口氣。他本來計劃着侵入殘留着我方勢力的地域,但到頭來還是無法出手。
就在頭目如此吼叫而打算自爆時,詛咒的中心部分被帶着驚人能量的一支箭射穿而四散了。
春菜對澪的要求點了一下頭,並隨興找起能立刻食用的食物。
「我就知道真琴小姐也會想喫,已經準備好了。」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所有人都贊同一位黑暗主宰做出的結論。
「嗯,瞭解。」
「若是這樣,我們在一個月以內處理好瓦迪斯就沒有問題了。」
「嗯。從佛雷到羅連要一週,從羅連到馬爾克特一樣要一週的話……」
「我完全用盡力氣了,說真的很不想動……」
「……真快呢。」
「但反過來看,也可以說他們會有一陣子停留在那裏。」
簡直就是走投無路。在這樣的狀況下,所有人不禁沉默起來。
「他都已經受了那樣的傷害,如果捱了疾風斬•地與巨龍墜後還有餘力做多餘事情的話,那我怎麼受得了。」
「是還有教徒留在那裏,但很遺憾地,我們能與其接觸的管道過少。而且若沒有人對被聖氣徹底祝福過的人類加以指揮,他們就起不了什麼用處。」
真琴以帶着疲倦的口氣,回應宏邊撿起頭目的核心邊說出的話。
「能夠預測那些傢伙的行動嗎?」
「若從他們在烏魯斯的行動加以預測,接着應該是要去羅連的首都魯費烏斯。」
「啊,你們就把這個拿到小艾兒她們那裏去,大家一起分着喫吧。」
黑暗主宰們分析狀況後,總算恢復了從容。
「啊,春菜,也給我吧。」
「……說得也是……」
黑暗主宰們贊同彙總者所說的話,爲今後的行動做出結論。
「……留在西部的人員全部陣亡了。」
「真的很久沒有在缺乏精力的意義上如此疲倦了……」
如此快速的移動速度,使場面再度被沉默所籠罩。
「既然如此,關於那些傢伙就僅止於收集情報,先暫時專心攻略瓦迪斯。爲西部成員報仇的事,就挪到瓦迪斯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
「總之呢,我肚子好餓哦……」
另一位黑暗主宰聽了同伴的嘆息後,以別的觀點表示意見。
一位主宰聽到魯費烏斯這四個字,便立即推測出目的地。不過會去賢者之國羅連的人,大致上就是有事要去魯費烏斯的大圖書館或賢人學園,不然則是位於羅連國土中央附近的羅連大迷宮。
這次長時間施展特殊技能的達也,以及被迫同時使用兩種特殊技能的宏坐倒在地上,無力動彈。
「……大圖書館啊。」
「吶,春姐。」
「什麼事?」
「呼,辛苦啦。」
「不過,如果他們有事到大圖書館,就不可能只在魯費烏斯停留一、兩天。」
「相對地,到時就要徹底地報復他們。」
「「「「「「願聖氣充滿世界!」」」」」」
「雖然用掉了一些時間,但多虧西部成員將戰力調來這裏,十分有望達成目標。我們也差不多該還以顏色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