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不快的泪水【紫苑视角】
《以红色锁链与青梅竹马连系起来》 · 中の人 · 2233 字
店长住院了。
原因是盲肠炎。
好像前几天就感到疼痛了,但店长以为是排卵期的疼痛,吃了止痛药就继续工作了。
然而昨晚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右腹部一阵剧痛,加上高烧及呕吐的症状都冒了出来。
觉得不太妙,连忙叫了救护车,就这么住院的样子。
『病症总是突然就来访,大家也要多注意。说到盲肠炎,给人的印象就是腹部会痛得要命,但那其实是阑尾炎恶化成腹膜炎所造成的疼痛。所以若是按压右下腹感到疼痛的话,可要马上去看诊呢。跳几下也能马上知道哦』
我重新读过以经验谈为呼吁的讯息。
所幸并没有破裂,所以只需要小手术就能解决了。
住院个五天就能够出院了。幸亏没什么大碍。
不过店长不在,这个空缺就。
我看向讯息里附加的修正班表。
看到代理店长职务的人的名字后,我的心情变得更加忧郁了。
「真是非常抱歉,等有座位空出来,我马上就为您带位,请稍待一下⋯⋯」
身为值班领班的因幡小姐九十度弯腰,向客人深深鞠躬。
带着幼稚园左右的小孩的夫妻一脸不满,随着门铃的响起,走出了店门。
目送亲子离开店家后,因幡小姐快步往收银台走来。
她表情严肃,用锐利的语气朝酿祸的我说道。
「春桑,没有呼叫铃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将呼叫铃给来店的客人一人一个」
当我老实的回答后,因幡小姐傻眼地垂下肩膀。
我对自己到现在还如此笨手笨脚感到恼火。满心都是悔恨及不甘。
然而问题不只如此,下一位男客人直接将呼叫铃丢到取餐台。
所以才会被信任的安排到收银工作。
「⋯⋯非常抱歉,能劳烦您给我看一下收据吗?」
负责料理的人连忙确认点单。
「⋯⋯是的」
对于接连的失误,因幡小姐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强硬。
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接待行业,自信心跌到了谷底。
不一会儿的时间,我的眼眶感到一热,别以为哭就有用了的,我斥责着自己软弱的心。
「妳应该知道每张号码牌都有对应的单据吧?」
我感觉到一股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部,负面情绪以猛烈的气势涌上心头。
但我更不想放弃。
我垂下头,进到了员工休息室。
在这里发泄完情绪后,必须尽快恢复过来。
「⋯⋯那个,也是会有料理完成时间的差异对吧。马上能出餐的和需耗费较多时间的餐点同时被点单的状况下,最初做好的餐点不就冷掉了吗?」
就像是追击般,去取餐的客人发出『我说啊』的喊声。
因幡小姐瞪着我走过来,使我吓得肩膀僵住。
因幡小姐不断低头道歉,男客人则气冲冲地回到座位。
她用力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到厨房后方。
将笔记本拿出,把失误给纪录下来。为了不忘记,我不断的写下文字,使脑中留下印象。
「是的。⋯⋯但有很多客人希望能够分开结帐」
「⋯⋯我会请其他人去做收银工作,所以春桑妳还是回去洗碗区吧。之后我会向上回报,让妳再去研修的」
「别找借口。这种状况下,只要一开始输入同一个号码结帐就好了。然后就能够个别结帐,也只需要一个号码就好,负责料理的人也比较好掌握状况不是嘛」
「⋯⋯喂,就算现在人再多,我可都已经等了三十分钟了啊。为什么后到的人比我还先吃到啊?这到底是怎样啊」
温热的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到页面上。
我赶紧去道歉,并追加餐点的结帐。
操作手册也从头到尾读过了。
糟透了,我的不用功自掘坟墓了。我对于自己自以为是的回嘴,打从心底感到羞耻。
「呐,对于刚才的对话,妳清楚自己搞砸了什么?」
对于这不可思议的现象,因幡小姐冷静地走到男客人面前。
难怪比今天还要混杂的时候呼叫铃也没有用光的情况,事到如今我才发觉到这点。
「为啥只有BLT三明治而已啊?我应该还有点焗烤面包的才对」
「您是用电子钱包支付的吗?」
因为不可能是机器的故障,所以应该是我忘了输入焗烤面包的费用了。
「⋯⋯,非常抱歉」
我被衫村先生和其他人教导过,还做了笔记。
不快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我垂下头时,听见了失去温度的声音。
墨水晕开,文字变得模糊。我的模样看起来大概既可悲又凄惨吧。
然而无论是叫号或是餐点名称,在哪个点单上都没看到。但男客人是拿着收据的,这就表示已经结完帐了才对。
「妳啊,用成现金结帐了吧。如果不选择电子钱包,是不会有点单的。这在操作手册里也有才对,妳在研修到底都学了什么?」
「⋯⋯非常抱歉。请告诉我」
「所以啊—,将做好的餐点放到托盘上,呼叫客人来拿就好。然后告诉客人餐点弄好会在另外通知,并把呼叫铃还给客人就好。这可是有写在操作手册上的哦。难道妳已经忘了?」
「不,我没问题」
负责供餐的芹香面色铁青。但点单上只记载着『BLT三明治』而已。而客人手上拿的收据也同样。
「⋯⋯是Suica啊,怎了?」
但我心中还有一个无法理解的点,于是我忍着羞耻心问道。
我羞愧到想要当场消失般胸口感到焦灼,手紧握到指甲陷入掌心。
然而就算再努力,没能活用将没有意义。
既然已经犯下了错误,那就只能拿出诚意,用工作弥补自己犯下的失误。
「我明白了。真是非常抱歉,我们会优先为您准备餐点」
「如果是一名客人倒是还好哦?但复数的客人的状况,妳要是每个人都各发一个,正常来说,总会发觉到呼叫铃不够的吧。我们店可不是像居酒屋那样会有团体过来的规模」
想哭的是因为我而造成困扰的其他员工和客人才对。
但无论我怎么告诉自己,眼眶还是擅自溢出温热的液体。
「怎么能让妳用那种表情去接待客人。妳看到工作伙伴变成这种状态,也会在意的无法工作的吧。所以等哭完了再回去」
她带有失望、毫无光彩的眼睛,与同情的表情一起,锁定了我。
「⋯⋯春桑,更改预定。妳先去休息一下吧」
「是的」
我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继续无心地挥笔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