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可以這樣的【紫苑視角】
《以紅色鎖鏈與青梅竹馬連繫起來》 · 中の人 · 2015 字
我試着叫醒芹香幾次，但大概是睡的很沉，她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樣子。碰壁了。
但我實在無法弄痛芹香，可以的話，也不想發出很大的聲響。
有什麼能更加溫和，但又很刺激的叫醒方式。
在我想放棄這個想法時，有個地方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芹香那淡紅色水潤的脣。
當我發覺時，指尖已碰觸上了，嚇得我趕緊將手收回。
不能這麼做的。
芹香現在可是將我當作朋友看待着。
終於取回理性後，我將放在口袋裏的手機拿出。
解除靜音模式。然後按下LINE的通話符號，並將指尖伸向『語音通話』的按鈕。
我成功從芹香的拘束逃脫，說了要借用廁所的跑出房間。
關上門，我靠到牆邊。
注視着撫過嘴脣的指腹。
既柔軟又溼潤。僅是一瞬間的觸感，卻鮮明的殘留着，使心跳又再度加快起來。
緩緩將手指靠向自己的脣。
碰觸的瞬間，更大的鼓動使心臟產生動搖。
「啊」
在我走下樓時，與從廚房走出來的女生撞個正着。
簡易的運動衫及運動褲，居家服的模樣，看起來比起芹香還年幼。
「那個⋯⋯身體已經沒事了？」
「早餐要喫什麼？」
通往陽臺的大片窗戶對面，能看見被染上朝霞的白色公寓住宅。
「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不會犯下和妳母親同樣的錯。
裏頭裝了很多的便當。
「小紫，妳明天要去醫院，所以請假對吧？我儘量挑選了對胃很溫和的東西了，給妳吧」
「就是啊。別看她那樣，那可是我姐啊。不過老姐也沒自我介紹啊，以前還好到會一起玩遊戲的」
即使不說出口，我也能感受到父親的變化背後那種心痛的情感。夫妻關係出現裂痕，我也有責任，不應該由他一個人承擔一切的。
「應該需要做檢查，就拿些付醫院的費用」
「童顏不管何時都只會被別人小瞧，能有個像大人的臉蛋不是比較好嘛」
將我唯一得意的部分懷抱於內心，我叫住了芹香。
彼此都渴望着自己沒有的東西。
「啊，是這樣子啊。抱歉拖住妳了。請用吧」
回程。在要走出玄關時，我向芹香詢問後，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啊⋯⋯是的。能讓我在這休息，真的是非常感謝」
「還有這些給妳的那位朋友。再怎麼說，喫人家免錢的也不太好」
收下了便當錢的數張千元鈔票。感覺很難讓芹香收下。
「謝、謝謝妳。真的是各種的感謝」
諮意生長的鬍鬚及頭髮，冒出的痘痘，能看出濃厚的疲勞色彩。
我今天盡是受到照顧。
爲了甩開這種感覺，我找回原先的目的。
人家都專程開車到店裏了，我卻沒有發覺到，就算沒去看駕駛座的人，但這也太過失禮了。
我的父親是一名建築承包商。由於交付期限迫近，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工作和檢查要做。
竣工前就是在工程作業接近完工的階段。
既然她沒有問我是哪位，那應該是芹香有告知情況吧。
「姐姐⋯⋯？」
「現在好多了。一個人去醫院也沒問題。從車站也有直達公車在」
眼前的女生大概也抓不準距離感，聲音有些僵硬拘謹的。
「我知道了」
那麼。
很意外的，芹香接受了我的提議。
芹香若是穿着便服的話，去買酒也能輕鬆就買到吧，雖然她本人很介意這點就是了。
說了不習慣的稱呼，使我有種搔癢感湧上而來。
即使看起來很疲憊，但學校的活動都會盡可能到場。
至從變成兩個人住後，本來沉默寡言的父親，開始變得常說話了。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呢」
我從芹香那接過了一個大紙袋。
至少也該回給芹香什麼。
「畢竟是竣工前」
因爲不知道女生的立場，姑且是直接叫了芹香的名字。
「我還以爲是妹妹」
感覺內心深處有個溫暖的東西掉落下來，同時有種牙癢癢的感覺。
「假日都沒了，真辛苦呢」
結果最後還是沒能問那個女生是誰。
芹香的姐姐清白繪理香，比芹香大4歲。現在是在都市內的工場工作的樣子。
即使到了4月，早上的廚房還是冷的需要穿上外套。
「是的，對小⋯⋯芹香同學真是感激不盡」
父親安心的鬆了一口氣後，從包裏拿出錢包。
考慮到她爲我做的這些份量，根本沒有不回報的理由。
約定的禮拜一到來了。
「嗯，幫大忙了。謝謝」
「親子蓋飯」
看着父親像是當營養飲料般灌着牛奶瓶，我放下了加熱完的便當。順帶一提，我喫的是烏龍涼麪。
似乎是在我睡着的其間到附近的便當店買來的樣子。
距離7點還有10分鐘的時候，父親進到了廚房複合式餐廳。
揮了揮手後，芹香轉過了身。
雖然換了工作不再需要加班很晚，但最近一直都在休息日工作。
「肚子的狀態還好嗎？」
彼此點頭示意後，我去了廁所。
無論是多忙碌，早上還是會和我一起喫早餐。
「誒，小紫妳不記得了？」
「好的。那這包就是中午用了。裏頭是薑汁燒肉」
「老姐真的是長不老呢—。從幼稚園的畢業紀念冊起，臉就沒變過。我這個做妹妹的明明就是這種老成的臉」
「若是、可以的話、就是了」
目送父親後，LINE響了。
是芹香傳來了訊息。我回覆「我準備好了哦」後，才發現到自己還穿着睡衣。
換上制服就很不自然，但現在纔在猶豫該穿什麼的話，就會讓她久等了。
算了，就穿這件大衣糊弄過去吧。
這種時候就很感謝自己嬌小的體格能夠整個被隱藏住。
拿了約定好的東西，我向外走去。
我可是費盡心力了，希望她能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