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光與影【紫苑視角】
《以紅色鎖鏈與青梅竹馬連繫起來》 · 中の人 · 1975 字
什麼都能自己辦到的人。
我想成爲那樣的人。
我光是活着就造成困擾了。
至今我到底扯了多少人的後腿呢。
明明是向着理想努力着,但現實卻不怎麼順利。
「⋯⋯啊」
本該打回去的排球,描繪着莫名奇妙的軌道,打向了場外。
「⋯⋯非常抱歉」
我小聲說着,低下了頭,可組員卻什麼也沒說。
她們僅是露出一臉想說『又是黑川哦』的表情,向我頭來銳利的視線而已。
明明和門外漢組成隊伍,也只會造成雙方間的摩擦而已,爲何校方總是不能理解呢。
等讓人感到胃痛般的比賽結束後,我靠到了牆邊。對面的球場還有別的隊伍在比賽。
「去吧」
像是被壓扁的青蛙般的悲鳴,使我的睡意一掃而空。
清白 芹香(すずしろ せりか)所打出的發球,很不幸的因爲高度不足,沒能過網。
「抱歉—」
即使從這裏看過去也很醒目,被染成金色的頭髮,就像是火球般搖晃着。
「清白,妳在搞什麼啦—」
「妳這身高是裝飾啊—」
不斷髮出不滿的聲音,但那話語卻不帶刺。
然後她將其中一張擺在女生的眼前,女生不甘願的將椅子放回我的座位。
好了,回去自主練習吧。
就在我放棄了,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
「黑川同學不是正要去別的地方喫,妳這不是多管閒事?」
即使如此,在數年前我們姑且還是會到彼此家來往的友好,但這又有誰會信呢。
等回到教室時,我的椅子被附近的女生團體給拿走了。
她雙手拿了三張,合計拿了六張摺疊椅。一張可是有3公斤啊。
「我說啊。雖然在用餐中打擾很抱歉,但椅子的主人都回來了,也該還回去吧」
一直眺望着比賽就能明白到,芹香的排球並沒有說多好。
「⋯⋯能這麼簡單就說出口,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妳沒光說不做也是挺厲害的」
芹香隊上的女生將要掉落的球托起,由另一個孩子將球打到對方的場地。
結果就是我沒能去搭話,只能從抽屜拿出便當盒。
她有確實的在『團隊合作』着。
拜託,別擅自拿走別人的椅子好嘛。
不過芹香盡全力的在爲隊伍應援着。
在又恢復嘈雜後,我向她說了聲『謝謝』。
我們就如同光與影。
有接不到球的時候,攔球的反應慢半拍的。
「我有得到許可,所以沒問題的。那我就放這裏啦」
「大家也隨意使用啊。這樣比又造成別人困擾好多了吧?」
會議室可不是什麼能從這輕鬆來回的距離啊。
聽見了本該不會扯上關係的女生的聲音,我差點就發出「誒」的聲響了。
話哏在喉嚨,我實在是沒這個勇氣去插入那團體的對話之中。
所以被當成暫時不會回來的使用了,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過於耀眼,使我閉上雙眼。
「⋯⋯」
要問我能不能模仿得了,當然是不可能辦到的。
「⋯⋯」
無法制造人望的人,是不允許失敗的。
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芹香筆直地朝我豎起大拇指。
她仔細的觀察周圍,前去拿球。
在體育館角落與黑暗同化的我、在球場上閃耀着的芹香。
我自己絕對辦不到。
芹香速速離開教室,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回來。
與面向我那種對無能的輕蔑且冷淡的目光,有着明顯的溫度差。
哇的發出歡聲,能聽見芹香說着『不錯的擊球』的通透聲音。
我實在無法忍受這坡濤洶湧的氣氛,想介入其中的時候。
那天午休,我因爲有事去了職員室。
沒辦法,就怪我稍微離開了座位。
已經夠了,芹香。這都是午休我自己沒佔好位子的錯。
相談甚歡時被這樣一說,就像被潑了冷水似的,女生們的聲音就像驅趕着蒼蠅般,沒什麼好氣。
「可不能想說今天就算了的放着不管哦。這樣下次就會更激進了。妳要是什麼都不說,那些傢伙就會覺得這個人的座位能夠隨便使用的,所以得在被小看以前回點顏色纔行」
「嘿呀—」
「有椅子就行了吧。我現在就去會議室拿幾張過來」
最後一次和芹香說話,記得是4月初的時候。
芹香不說分由的將摺疊椅放在教室的角落。
對於預想之外的提案,我和其他人都驚呆了。
「⋯⋯誒?」
我和那孩子明明就犯了差不多的失誤,爲何周圍的人態度會差這麼多?
這的女校偏差值還算有的。
對於不擅長社交的人來說,社會真是難以生存。
無論成敗,最先傳來的都是芹香有精神的聲音。
所以像我這種勉勉強強的分數考進來的人,就得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學習,才能避免跟不上進度。
被她看到了啊。
所以我得以不扯別人後腿的人類爲目標纔行。
「不用謝啦。畢竟這種時間,妳不都是在學習,對吧?」
「爲啥?她本人也沒說什麼啊」
背向芹香她們,我走向了剛纔比賽的球場。
混雜着羨慕的誇獎聽起來就很生硬。
想來相遇的時候起,芹香就率先去擔任班長或進入學生會的。
社團活動也擔任了部長。
她竟然會去做那些別人感到麻煩的領導職位,我作爲一個人深感尊敬。
坐到座位上,我打開了便當盒。
軟呼呼的舒適感還殘留於內心,忙碌的加速跳動着。
將今天的心情化作言語表達的話,那就是「又再度迷戀上了」吧。
但對於芹香所懷抱的這份心情已經太遲了。
事到如今我哪還有臉向她說出口啊。
我一邊用餐,一邊陷入沉思。
我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呢。
腦海裏又再度浮現出還是黑色長髮的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