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將勝利獻給大家

「出界」

哨聲響起，對方的隊伍發出歡呼。

結果第一局讓給對方了。

雖然就如我們的計劃展開，但接下來還能扳回一城嗎？隊友們的表情都蒙上陰影。

「沒關係，才正要開始哦」

我拍手激勵大家。

第二局讓椿同學休息，由我和松岡擔任攻擊手。

雖然扣球的精準度比不上椿同學，但高大的選手就只能用高大的選手對抗。爲此我選了身高僅次於我的松岡。

「扣球時想像着要打到底線，似乎就能夠打出高點的扣球」

「OK，那我就照這樣試試」

「然後花尾的長處是把球打得很高，所以就試着先把球打高。不用去在意精準度和方向」

「瞭解」

第二局開始了。

不需害怕，總之相信自己的扣球能夠突破。如果運氣好被攔網時出界了，就能算對方的失誤了。

我叫負責託球的花尾偶爾離網遠一點，試着打長距離的扣球。

畢竟越是加強攔網，那後方的防禦就會變得薄弱。

「⋯⋯咕」

其中一名攔網手煩悶地瞪視着一直固執的扣球的我。

僅管我的扣球依舊會被攔網，但和第一局相比，球突破的頻率已經增加了。

偶爾也會出現攔網失誤。

尾花像是要劃破險惡的氣氛般，插嘴說道。

見識到她的潛能了吧。

「⋯⋯真纏人」

攔不住就別幹了。

不過雙方爲了贏球而拼命，這點是一樣的。

椿同學對於對方糾纏不休的防守咋舌。

她們原本看不起我們，以爲我們是靠失誤撿到分數，一旦發現立場逆轉，失誤是被我們誘發的，自信就會一口氣削弱。

看見對方隊伍的女生正一臉驚愕地凝視着紫苑，我心裏就痛快不少。

對方的攔網手應該已經連伸手都得費盡力氣了，卻還拼命緊咬不放，免得被我們得分。

「連那種程度的球都攔不住，妳到底有沒有幹勁啊？都是妳害得我們被追上了啊」

聽到這冷酷的戰力外通告，站在左翼的紫苑面色變得凝重。

不是有經驗者就更是如此。

雖然沒有自信，但正因爲沒有餘力，才必須由能給予勇氣的人提供活力。

責任全都由下指示的我扛了。

對方不知不覺間開始針對起回球率比紫苑還低的松岡，真是卑鄙。

她們到底還剩下多少體力？就連是敵人，我都不禁感到佩服。

「這樣的話變成機會球不就會被她們給連連打中嗎？」

接下來，雙方展開一步也不肯退讓的拉力戰。

那女生腳步踉蹌，耳邊則響起令人不悅的怒罵聲。

唉，氣氛變得好僵，真是討厭啊。

「對方的防守亂成一團，要不專瞄準剛纔那個攔網手？」

不過我可不想做出紫苑被做過的事情來。

對於柿沼同學的提案，我搖搖頭。

飛來了快速的發球，往松岡逼近。

她已經完全把發球與接球掌握自如，對隊伍的得分有所貢獻。

第二局是由我們取下了。

「不，我要瓦解她們的攻擊手」

對方隊伍的女生則加重語氣道：「這跟妳們沒關係吧！」，老師則出聲提醒「要吵架等下再吵！」。

球發出如羽毛球殺球般的強大聲響，將球打落下來。

「就是照這個狀態哦—」

特別是擔任攔網的女生們，體力消耗得非常嚴重，肩膀上下起伏喘氣着。

「大家都累了，球也變得比較好攔，就算去針對攔網手，攻擊手遲早也會得分。別讓她們有攻擊的機會」

這理由也很單純，只要一直舉着手跳來跳去，遲早會累的。

已經沒有餘力去瞄準，只顧着將球打往對方場地，展開一場死纏爛打的戰鬥。

第三局對方隊伍明顯開始露出疲態。雖然我們也差不多就是了。

所有人都滿身大汗，鬥志旺盛地追着球跑。

「糟糕」

在雙方反覆的得分與失分中，雙方都接近了賽末點。

對方隊伍的女生朝攔網的女生走近，用力推了對方肩膀。

女生大吼，展翅飛翔。

所以妳們什麼都不用在意，盡情去打就對了。

「⋯⋯嘖」

而且手臂還得承受不斷被球打到的恐懼及得擋下來不可的壓力呢。

對方的攻擊手無畏地笑了。

就這樣，第二局隨着對方的自毀，分數也逐漸增加。

我對於將球打到對方球場的紫苑表示GJ，並朝她揮手。

松岡勉強接住球，本打算給託球的尾花，卻因爲球路偏離，飛往對方球場。

沒辦法像電視上轉播的比賽那樣。

我調整呼吸，露出粉飾的笑容。

即使在比賽的世界中是不需要同情的，但唯獨這點我不能退讓。

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老實說，雙方就像是在比誰的失誤比較多似的。

「把事情都推給沒經驗的人，妳就不覺得丟臉嗎？連我看着都覺得不舒服了，可以別這樣嗎？」

確實那樣會比現在更有勝算。

擔任攻擊手的女生們則是轉到變得薄弱的防守區域，大概就是因爲這樣，球路偏移，沒辦法打往想去的方向。

如此快速的球，我們根本反應不及。

「唉、呀呀」

啊，我對於這給予對方致命性的機會而感到心寒。

球格外緩慢地墜落，彷彿在嘲笑僵住不動的我般。

本該是如此的。

「快打啊」

尖銳而有力的呼喚聲震動我的鼓膜。

從平時的聲調根本無法想像的大嗓門，使我一瞬間沒能聽出是紫苑發出的。

紫苑毫不放棄，撲到地上將每個人都認爲已經得分的殺球給接起。

椿同學的球路完全被看穿，被攔下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她纔將球託付給身高站優勢的我。

爲了回報她的信任，我要回應她。

我擠出僅有的體力，大步往前踏。

說着「去吧」的，尾花把球託到頭上。

將勝利獻給大家。獻給比誰都渴望着勝利的她。

我灌注心意與力量，揮下手臂。

沉重的聲響「咚」地炸裂，手臂一陣麻痹。

對方的攻擊手勉強接住球，但球卻往完全不同的方向飛去。

諷刺的是，球飛過被命令別打的女生身旁。

無情的聲響在地板上響起，哨聲響起。

分出勝負了。

即使老師宣告比賽結束，我也沒什麼實感。

其他隊員似乎也是一樣，我們有些恍惚地並肩行了收尾禮。

以這句話爲開端，其他女生也紛紛慰勞或誇讚起我來。

我想盡情的和誰分享這份感動。

「妳很帥氣哦⋯⋯辛苦了」

我總算是有了自覺，喜悅之情逐漸湧上心頭。

解散後，紫苑跑到我身旁。

就像比賽後狂熱的支持者一樣，無盡的幸福感從胸口深處湧現出來。

⋯⋯這樣啊，我們贏了。

爆發的衝動隨即發泄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誒」

我就這麼用力將紫苑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