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想覆蓋掉

跟初戀對象接吻，肯定不管幾次都無法習慣。

至從那天以後，紫苑的嘴碰起來就像棉花糖一樣柔軟又有彈性。

原來接吻是這麼舒服的事啊，明明只是嘴脣相疊，身體卻逐漸發燙。

「…………」

我將臉挪開。

眼前是紫苑滿臉通紅的臉。在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氣息的距離下，我問道。

「……今天，可以親幾次？」

「什……」

紫苑睜大眼睛，微微豎起眼角嘀咕：「別問這種害羞的問題……」

抱歉，氣氛都被我搞砸了。

不過，不這樣徵求同意的話，感覺會越做越過火。我雙手合十，凝視着紫苑盪漾的眼瞳。

「那就，做到小紫妳想要的次數？」

「妳這樣的問法反倒更色了……」

我覺得讓她回答也太殘忍，就試着換了問法，結果卻讓紫苑的臉越來越紅。好可愛。太可愛了。

「……能隨我喜歡的做嗎？」

「妳這樣問才更色好嘛—」

「……給我認真回答」

「唔嗚」

我的臉頰像三明治一樣被夾住了。抱歉，可是我不用開玩笑的語氣講話，心臟就會怦通怦通地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掉啊。

「這是在掩飾害羞啦」我如此辯解，然後以『麻煩妳了』的催促道。

「啊、小紫，沾到了沾到了」

「誒，不是嗎？妳不會是在顧慮我？」

「…………小芹，妳那款脣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的？」

所以，我自賣自誇地認爲只有兩人獨處時才用的脣膏會是挺不錯的禮物。

她就像搖滾樂團那樣甩動頭髮。冷靜冷靜，在甩下去會腦震盪的哦。

看來塗上濃豔的脣膏是敗筆嘛。

因爲在中學時被別人這麼說，使紫苑還耿耿於懷啊。真想看看那傢伙長得是什麼模樣。

「閉上眼睛」

話說，紫苑不知道是用淡色還是無色的脣膏，她平時也沒怎麼會塗，所以不是很清楚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啊……差不多一年前吧？」

「對、對不起，我居然介意這種小事。不、不過，我並不是要妳別用。在用完以前，妳照常用就好」

不久，原本只是貼着的嘴脣緩緩地動了。

既然如此，要做的事就只有一個了。

「啊……不，沒什麼」

「…………啊」

既然成爲戀人了，就會希望有看得見的證明，也希望多添增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紫苑。

「嗯……那就好了」

誒？我還以爲她要指出臉上沾了什麼，沒想到話題跳到了脣膏上，讓人摸不着頭緒。什麼意思？

「……嗯」

我急忙從桌上的面紙盒抽了幾張面紙，擦了擦紫苑的嘴邊。

雖然我不記得之前跟誰用過這款脣膏，但對紫苑來說，會介意也是當然的。不會剛纔的接吻，她也是想把脣膏給弄掉吧。

「那應該單純只是在嫉妒吧，但真的很想說『又不是爲了你而塗的』啊」

表露不習慣的鼻息吹在臉上，放在臉頰上的手指頻頻顫抖。

明明客廳的除溼功能有在運作，背後卻冒汗了。

紫苑的佔有慾還算是可愛的，像我就會更露骨地表現出來呢。

「機會難得，作爲交往後初次送的禮物，要不爲彼此選個脣膏？就當私底下用的」

嘴脣比跟我接吻時接觸得更久，然後離開，紫苑似乎放鬆了力氣，靠到我的胸前。

沒想到她不只會單純親嘴，還會大膽地吸啄，使我的臉都快噴出火來了。

……是妳跟環奈聊天時得知的——這我就不特別提了。

我照着吩咐，隨後嘴脣便笨拙地疊上來。

紫苑的臉色較白，所以格外顯眼。臉變得像塗口紅失敗的老媽一樣。

擦完以後，紫苑似乎還是很介意，視線始終離不開我的嘴脣。

「妳這樣閃爍其詞反倒讓我更在意，別客氣，就直說吧」

「擦掉了哦」

紫苑確認似的喃喃說出「禮物」一詞。

「小紫，妳用的是JILL的脣膏來着？」

接吻後還用力擦，說不定會讓她在意是不是討厭和她接吻，因此我只擦了超出嘴脣的部分。

「是、是哦……」

「……謝謝」

實際上，我也一直在猶豫最初的禮物要送什麼。

「我塗了以後，有人揶揄過我是不是想討好男人」

「到……到此爲止」

她大概不喜歡太醒目的脣膏吧。

「不不不，妳能表現出佔有慾可是件好事哦」

脣膏黏答答的，還沾到嘴角。

「真、真的。呃，那個…………我在意的是……妳是不是也用那款脣膏……跟別人接吻」

我把手放在她的頭上。現在心跳得飛快，肯定被她給聽見了吧。

「之前聽妳說過」

她嘴角微微上揚，真的是可愛得要死。我忍不住摸了她的頭。

「啊」

我臉上是沾到什麼嗎？雖然有在保養，但會不會有口臭？

紫苑似乎把我的沉默當成退避，猛然低下頭。

「嗯……誒，原來妳知道啊」

我想起專家說過開封后要在一年內用完。而且，油類容易酸化對吧。唔哇，我搞砸了。

「哎呀，難道妳介意味道？」

「不、不是的」

下脣被輕輕啄了一下，我感受到軟綿綿地摩擦觸感。

糟糕了。因爲這牌子不錯，我不想一下子就用完，就一點一點地慢慢用，但是口紅也有保存期限的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我同樣搞砸了啊。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購物網站。

あ

像我這種花俏型的就不會被說閒話，但是像紫苑這種清純型的女生化醒目的妝就會被嫌心機，這點就讓人無法忍受啊。

「不過，這是隻給小芹看的脣膏，所以希望是能讓妳想親上來的顏色呢」

「啊哈哈，妳真會說些可愛的話」

被妳自然而然地撩撥，就算沒塗我也會想親上去的啊。

紫苑，拜託妳別無意識地講出這種試探理性的話。

「……要不要在什麼都沒塗上的狀態下，再親一次？」

「妳不是說到此爲止了嗎？」

「我可沒說次數……何況，我也是用平時的脣膏跟妳接吻，所以沒資格說妳。……還有，聽了脣膏的事情後，我就想覆蓋掉之前的吻了」

雖然沒有我這麼誇張，但妳也有挺強的佔有慾呢。

我用沾了卸妝水的卸妝棉仔細地將嘴脣擦拭成素顏狀態。

這麼說來，我們是第一次在沒塗任何東西的狀態下接吻呢。這樣也很新鮮，感覺很不錯呢。

「這次換小芹妳來了」

「遵命，大小姐」

我剋制住怦通狂跳的心臟，把紫苑的臉龐拉近。

這次，我就像要將觸感銘刻於心，吻得很久。

……幸好這裏是客廳。

眼角餘光瞄到貓咪一臉悠哉地打着呵欠，我差點忍不住發出呵呵的笑聲。

如果是在自己房間，或許就糟了。

我們就這樣維持着健全的交往，度過了高中初次的考試。

然後，我的期中考以慘不忍睹的結果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