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完了
《以紅色鎖鏈與青梅竹馬連繫起來》 · 中の人 · 1996 字
我們學校的團體競賽分組是以抽籤分配的。
完全隨機的話,那也不會有落單的孩子了吧。
今天的排球也是和上次不同的成員組隊。
處於適度站位的我與還算不錯的隊員閒聊一下後,就上場比賽了。
「今天不是和那傢伙同隊,真是太好了」
將球拋起的一人說起了閒話。
就算不說出名字來,也能知道她在指誰。
「小成那樣子,往後可不好過」
「不會是有什麼病吧?」
「該不會根本就不是同年吧。其實是跳級生之類的」
一些不負責任的流言,不斷從嘴裏蹦出來。
話題中心的孩子黑川 紫苑(くろかわ しおん)是個嬌小的女生。
現在正好坐在體育館角落眺望着我們的比賽。
黑色的頭髮透過陽光,浮現出了藍色的光暈。
就算這可能是我的偏心,但真的就像是洋娃娃般的孩子。
「好了、好了,別再閒聊了。集中精神贏得比賽吧」
不想再聽見那些話,於是我強行打斷了對話。
『別放棄啊—』的朝着天花板喊話,勉強救起了差點掉在地上的球。
紫苑不知何時移動到了隔壁的球場。
多數的人對於和紫苑同隊就會露出一臉麻煩。
店長露出和善的笑容轉過身,注意到紫苑後站起身來。
「誒?⋯⋯誒?」
僅是注意到那少數的失誤,就在背地裏責備那孩子。
突然蹦出一個陌生的稱呼,使紫苑不解地歪起頭。
失誤的頻率明明就和我差不多。
「發音不錯呢~」的店長悠哉的聲音傳入耳裏。
⋯⋯誒?
「我是預約6點來面試的黑川。冒昧請問一下負責人有在嗎?」
地點是在大型超市附近的小型茶館。
「好的,今天請多指教了呢—」
更別提與被自己拒絕過的對象共事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尷尬的範疇。
一個帶着些許壓抑和脆弱的聲音傳來。
一直壓抑着焦慮的情緒,今天我也只能這樣凝視着心上人度過了一天。
「那我失陪了」
在同校而且年級也相同的話,被認爲是朋友相互介紹過來的也很正常吧。
我趕緊捂住嘴,但對於自己嘴角上揚露出詭異笑容而感到絕望。
越過窗戶所看到的景色漸漸變得昏暗的時候。
「那麼黑川小姐,接下來是服務態度的測試。試着露出營業微笑試試」
已經不行了,和紫苑已經有着決定性的橫溝了,我就這麼抑制着想寫辭呈的衝動,迎來了週末。
完了。絕對會被退避的。
上次和之前的體育課也好,紫苑總是用剩餘的時間在旁邊的球場努力練習着。
在我擦着桌面時,噹啷、噹啷的鈴聲響起。
「什麼意思?」
「我明白了。讓我爲您帶路」
「店長,預約面試的人來了哦」
「妳不會是和歐內オオネ醬同校的孩子吧?」
「我是從今天起來這裏打工的黑川。往後請叫我爲」春」。請多多指教」
那我差不多該退下比較好吧,在我準備離開時,被店長拉住了。
但她很可愛這點絕對不是騙人的。我可悲的本性啊。
爲了不再出紕漏來,我趕緊回去工作崗位。
開啓門後,看見了面向電腦的女性。
我一邊擦着收銀臺下方看不見的角落,一邊嘆了一大口氣。
無論店長評判的合格與否,紫苑毫無疑問會辭退的吧。
周圍都只看體格,就將她判斷爲沒用的孩子。
多數的人對於紫苑在做什麼,根本不會去看一眼。
我拉高音量說了「馬上爲您服務」後,小跑步到了櫃檯。
在我還滿頭霧水地愣在原地時,店長對紫苑下達了指示。
我面試時可沒有這樣的啊—。
想必對方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在這打工吧。她的內心毫無疑問有着想逃離的心情吧。
歐內是我在這的別名。在這爲了防止暴露身分,所以規定要用本名外的稱呼。
大概是要測試在顧客面前是否會露出冷淡的表情吧。
「真要是如此,我會先知會店長妳的哦」
完全被擊沉的我忍不住推了推鼻樑上的空氣眼鏡,脫口說出『So cute……』的內心話。
沒事的,我不會說出我們是同班的。我會說我們幾乎沒有過多交集。
那是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嬌小的身高、及腰的長髮。再熟悉不過的人。
所以今天才能打出幾次發球,也能將飛來的球傳給其他人。
「歡迎光臨」
放學後,我前往打工的地方。
「哎呀?不是歐內醬介紹過來的啊?」
對於預想之外的遭遇,使我整個人傻住,甚至都忘記要說『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麼嗎?』了。
「啊,先別回去。就待在這到結束爲止,能作爲客人留在這嗎?」
不如說,面試?明明對服務業很不擅長才對的啊?
雖然一臉疑惑,但紫苑還是端正了姿勢,面向前方。她銳利的淡褐色的銳利眼瞳直直盯着我瞧。
「啊—是的。我剛也嚇了一跳」
「超可愛的啦~」的店長髮出歡喜的聲音。我在心中嗯嗯的點頭同意。
我暫時擱置心中浮現的種種疑問,重新換上店員的親和態度。
我領着紫苑去到員工室。
禮拜六早上,開店前的員工休息室。
我原以爲這裏不會有的那個人,但她確實站在了人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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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的話:
要問我爲什麼將芹香的別名翻作歐內的話,那單純是我想要看紫苑叫她姐姐而已。
那當然是玩笑,實際是原文オオネ讀起來的音和姐姐的歐內相同,無論加上醬、桑,聽來都是在叫姐姐。
但我實在想不到這種單純同音的東西用中文怎麼表現出來而已。
順帶オオネ是蘿蔔的訓讀,但我想各位不會想看到叫做蘿蔔或是大根這樣的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