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朝向前方

在我向春雨求婚後，又過了幾天。

鈴木赤基本上沒有再來過，他目前住在春雨遇到我之前所住的房子裏，雖然偶爾去花店打工的時候會碰見，但也不會刻意來找麻煩。

對此我當然是感到放心，但並不代表原諒了他，老實說，我很難在心裏放過他，他畢竟給春雨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即使他因此坐牢了兩年，我卻還是感到難以適應。

明明春雨都已經釋懷了，是我太小氣了嗎？

“該不會春雨她其實是裝作平靜……”

我一邊淋浴一邊在嘴裏嘟囔着，我緊接在春雨洗完澡之後入浴，淋浴的溫水沖洗過頭髮，我坐在一個椅子上，任由花灑中的水從我頭部澆過。

感覺就像瀑布修行一樣。

“楓，我進來了哦。”

“哦……誒？”

春雨十分平常的打着招呼，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浴室的門就被輕輕的打開了，我急忙關上水龍頭並順手將浴巾擋住自己的下半身。

“那，那個……我來幫你擦背。”

身穿襯衣和短褲的春雨滿臉通紅，水藍色的頭髮因爲溼氣而黏在她的肩膀上，感覺有種很色氣的氛圍。

雖然我的慾望很強，但畢竟對方是春雨，再怎麼說也要忍耐住，但再怎麼說，讓女朋友幫自己擦背這個選項，實在太有誘惑力了。

“那就……麻煩你了。”

“嗯~！”

聽到我的回答後，春雨的瞳孔裏彷彿散發着光芒一樣，隨後便從旁邊的洗漱臺上拿起搓澡棉，移動到我的身後。

周圍被浴室的熱氣所覆蓋，無論是我還是春雨，臉上都不由得泛起紅暈。

春雨似乎因爲害羞還在做着心理準備，我只好靜靜等待着，不一會兒，背後便傳來了被柔軟物體貼上上的感覺，有一瞬間我誤認爲是胸部，但轉念一想春雨可是貧乳啊，一般來說是不會有這麼強烈的觸感。

嗯，雖然我最喜歡貧乳了。

緊接着，柔然的搓澡棉便在我的背上溫柔的上下搓動着，可能是怕弄疼我，她的力道很小，時不時的會發出“唔……”的呻吟聲，大概是因爲很少看到我的肌膚吧，雖然我不覺得自己的肌膚有什麼好看的。

好尷尬，究竟該說些什麼啊，明明平常幾乎都在和春雨說話的，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

“那，那個，春雨？”

“春雨。”

“一點也不從容，如果不是因爲我背對着你，可能已經在你身上亂摸了……”

“現在……是春天吧。”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我個人看來泳衣和內衣沒有什麼區別，畢竟樣子看起來都差不多，而且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春雨只穿貼身衣物樣子。

“楓感覺好冷靜啊，難，難道經常……”

“爲什麼要躲着我啊。”

結果越是等待，就越是坐立不安。

她完全沒有厭惡的神情，依然笑着摟住我的身體，雙手在糾結着什麼一樣亂晃。

靜謐的浴室裏，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水滴從浴缸中溢出一點，落在地面上，發出通透的聲音，我們互相感受着對方的體溫，無言的背對着對方。

“沒，沒關係……！我有在裏面穿泳衣。”

忍耐着自己的羞意，我支支吾吾說道，而春雨則臉頰微紅的露出喜悅的神情，我也只好把頭抬起來，默默的看着牆壁。

還沒開始洗澡，全身就已經在發燙了。

感覺腦袋要冒火了一樣。

倒不如說，我在剛升入高中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單身一輩子的決定了，然而現在卻和世界第一可愛的女朋友洗鴛鴦浴，簡直是天堂。

我輕輕抿住嘴脣，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啊……可是會看到裸體吧？”

◇◇

雖然很捨不得，但再泡下去可能會直接熱暈，我先一步走出浴缸，然後搭着她的手，兩人一起離開。

沉默的原因？哈哈……男人的生理現象罷了。

“嗯？完全不討厭啊。”

“泳，泳衣啊……”

“楓，我其實……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沒有朋友。”

“感覺你好像有心事一樣，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還是快點……”

“那，那就開始洗吧，你先進去嗎？”

“那好吧……”

可能是因爲第一次穿泳衣的原因，她用胳膊擋住一部分皮膚，扭扭捏捏的動來動去。

“那個……楓。”

我完全愣住了。

聽到聲音後，我以極其僵硬的動作轉過身去，露出大面積肌膚，只穿着泳衣的戀人正怯生生的注視着我。

“怎，怎麼樣，果然還是很奇怪嗎？”

因爲剛洗完澡的原因，光滑的乳白色肌膚顯得有些紅潤，春雨的身上散發着花香般的氣味。

倒不如說請務必再黏人一點，雖然我是不會真的說出來的。

擦完背部後，春雨將搓澡棉放到了一旁。

我從來沒有見過春雨穿泳裝的樣子，更別說還要在這麼狹小的浴缸裏兩人獨處，很難保證我會不會在中途就對她上下其手。

我只好無可奈何的輕嘆一口氣，隨後將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但是，感覺還是好從容啊。”

好可愛啊。

“失控……？”

“謝，謝謝……”

正當我想着這些無聊事的時候，春雨換好了衣服，我們同時坐在了臥室的牀邊，像以往那樣互相依偎着。

春雨沒有抗拒，反而像被摸下巴的小貓一樣用臉頰在我的手上蹭來蹭去。

該不會她也想更進一步吧……我一邊這樣想着 一邊將手伸到後面，輕輕撫摸起她的頭髮，溼透的髮絲顯得更加柔順光滑，我順勢沿着臉頰曲線，觸碰到了下巴。

“嗯……我知道的，楓畢竟也是男生嘛。”

“誒？怎麼突然這麼說？”

“楓討厭這麼黏人的女朋友嗎？”

“爸媽還有哥哥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後悔，如果當時那樣做就好了……之類的，但是，幸好是楓，楓出現救了那樣自責的我。”

從浴室裏出來後，春雨提前吹乾了自己的頭髮，自從高中畢業後她便開始修剪自己的頭髮，原本齊腰的長髮目前已經明顯變短了……不過無論是長髮還是短髮我都很喜歡就對了。

等春雨泡進去之後，我便緊跟其後，爲了避免尷尬――也就是兩人的腿互相觸碰起來，我選擇背對着她，不過這樣的舉動似乎讓春雨很不滿。

在我開口之前，全身被某個柔軟纖細的東西所緊緊抱住。

不知是否因爲水氣，春雨的肩膀比以前更加白皙和柔軟，甚至讓我有一種一不小心就會捏壞的錯覺。

“怎麼了？”

“楓……”

“字面意思。”

發出一聲疑惑後，我稍稍用力，將春雨的身體整個拉了過來，然後抱住她。

在她回應我那一秒，我突然轉過頭，或許是基於某種慾望，我捏着她的下巴，輕輕的在春雨的嘴脣上吻了一下，之後立刻移開了嘴脣。

“唔嗯……楓太遲鈍了，又不是遲鈍系漫畫的男主角。”

“也不是不喜歡……”

我深吸了一口氣，沐浴露與某種香氣混合在一起，吸進了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理性。

“嗯，那我就不客氣……”

“嗯……誒？！”

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時不時又抬眼去瞄我的樣子，心裏不由得開始緊張了起來，我嚥了咽口水，注視她那水藍色的瞳孔。

“感覺……就是……好，好熱啊。”

感到困惑的同時，我的大腦裏突然閃過了一些東西。

春雨在進浴室之前就已經把泳裝穿在裏面了，因此她貌似打算直接在這裏脫掉衣服，所以我只能先轉過身背對她，靜靜的等待着。

“唔……”

也不知道春雨是否理解所謂的字面意思，但她在我說出口的下一秒突然發出“啊”的聲音，緊接着身體也抖動了一下。

稍稍用眼睛的餘光向後看去時，春雨緊閉着眼睛，滿臉泛起潮紅，即便如此還是抱住了我的身體。

很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看着滿臉害羞卻依然願意相信我的春雨，便有一種想要大喊“春雨太可愛了吧~！”的衝動。

很經典的情節嘛，女朋友因爲天氣太熱而拉開衣服，結果露出一點肌膚……

“楓，那個……我……”

◇◇

難道說春雨她……不行不行，如果是我誤會了的話，肯定會把她弄哭的。

春雨的臉頰又一次紅了起來，感覺下一秒就要冒出蒸汽了一樣。

“怎麼……！”

“我想……想……和楓，一起洗澡。”

不過會吵到鄰居，還是算了。

是啊，就算我再怎麼遲鈍，都明示到這種地步了還裝傻……

春雨一邊用僵硬的語氣說着，一邊輕輕拉下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然而動作很笨拙，甚至因爲沒抓穩而導致衣服又恢復了原樣。

“怎麼了，楓？”

身體已經完全熱起來了，是時候該結束了。

“不行嗎？楓不喜歡被抱着嗎？”

不對，現在應該沒有那麼熱啊，雖然已經入春了，但在街道上行走時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冷氣。

“誒？”

“不行嗎……？”

那天晚上，我們差點在臥室裏擦槍走火的事情。

“這已經是極限了，要是面對着的話我會失控的。”

而回過神的春雨則害羞到說不出話，只好不斷用熱水去撲我。

她身上穿着的，是與髮色相似的天藍色泳衣，而且屬於尺寸較小的那種，即使可以遮住關鍵部位，但隱約也可以看到肌膚，與春雨嬌小纖細的身材很搭，害羞的雙腿互相摩擦，這樣的動作都顯得嫵媚。

不行，要是那樣做了肯定會被她討厭的吧，可是春雨突然就提出要和我一起洗澡，是不是也有做好那方面的準備了呢……

“不沒有，我還是第一次和異性共浴。”

說着說着，她的瞳孔中彷彿在懷念着什麼一樣，微微抬起頭，看向了我。

春雨終於適應了現在的情況，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隨後便小心翼翼的抬起腳，由於浴室地板的水漬容易使人打滑，所以我牽着她的手，並扶着她的肩膀。

看到我沉默不語的樣子，春雨抬起頭看向我，楚楚憐人的眼睦反而使我的內心變得更加緊張。

“不，我感覺很可愛……很適合你。”

“怎，怎麼了？”

“嗯……”

雖然背對着，但還是有一些肢體接觸到了，比平常更濃郁的洗髮水香味撩撥着我的鼻腔，即使刻意不去注意這一點，同樣使得理性難以控制。

我不禁感到心臟一顫。

“所以，我……最喜歡楓了！一直都喜歡着你，那個……”

“我也是！”

“唔……”

被難以言說的心情所支配，我不由得緊緊抱住了春雨，輕輕在她水潤的嘴脣上吻了一下，即使春雨的肩膀有些顫抖，但很快便放鬆了下來。

臉頰泛起嫣紅，嘴脣互相接觸，即使已經接吻過很多次了，這次卻是先前無法相比的熱吻。

一次又一次的脣齒相接，舌頭幾乎不間斷的纏着對方，即使偶爾會喘不過氣來，卻依然沉醉於這種幸福感。

親吻結束後，兩人互相離開彼此，春雨的雙瞳中已經充滿了迷濛的水漬。

“楓……”

“春雨……”

眼神溼潤的她，臉頰的潮紅變得更加明顯，視線逐漸變得迷離，使我的身體也跟着發燙了起來。

和自己最愛的人懷着同樣的心情……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可以嗎？”

“嗯……”

春雨的臉泛起紅暈，輕輕點了點頭。

彷彿要將如泉湧般的愛意傳達對方，我們不言而喻的將肩膀搭在對方的身上，又重新吻了上去。

一邊接吻，一邊褪去對方的衣物，壓抑着急切緊張的心情，春雨不斷注視着這樣的我，身上的衣服逐漸減少。

脫下的衣物被隨意的散落在牀頭，沒有分開，我們兩人的衣物交疊在一起，春雨那淡藍色的內衣褲在最後也被放在上面。

一絲不掛躺在牀單上的戀人舉止十分羞澀，用手遮擋着重要部位，嬌羞的面頰紅潤的她，可愛到令人難以控制。

生澀，笨拙，毫無經驗的我們輕叫起對方的名字，害羞與緊張只有一開始，很快便適應起來。

側過身子後，看到的熟睡的戀人身影，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在看到牀單上的一點紅色血跡後，便立刻清晰了起來。

我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湧入懷中。

我反而有些擔心自己有沒有讓春雨舒服一些……

春雨翻過身子，將身體縮成了一團，安穩的睡臉讓我不禁聯想到了嬰兒。

不過，羞答答的春雨實在太可愛了，我抓準機會，又給了她一吻。

這麼可愛的女孩以一絲不掛的姿態睡在我的手臂上，體現出完全安心的睡臉。

我伸手輕輕撫摸春雨的臉頰，使她開心的眯起眼睛。

她滿臉羞紅的移開視線，坐立不安的兩隻手互相摩擦着，似乎在擔心些什麼。

“嗯……那，那樣就好……太好了……我還在擔心自己可能不合楓的胃口。”

我將春雨躺在上面的手臂慢慢抽出，把枕頭墊了進去。

即使結束到現在，卻依然餘韻尚存，不過因爲我們都完全沒有經驗又是第一次，所以並不算完美表現。

好了，是時候該起牀，迎接在某種意義上全新的第一天了。

“感覺真是太棒了。”

最後，身體忘我的交合在一起，對她的愛慕連同體溫一起，傳達給對方。

“能跟楓……那個，真的好幸福。”

“怎麼可能呢。”

“那，那個……早，早上好楓……那個，你覺得怎麼樣？我的身體……之類的。”

明明平常只是個只知道窩在家裏的我，居然也會有踏上成人階梯的一天，簡直是難以置信啊。

春雨就躺在我的胳膊上睡覺，水藍色的秀髮，白皙的脖頸，略微細長的睫毛。

不一會兒，春雨醒了過來，雖然一開始因爲害羞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嗯……楓……”

昨晚因爲是第一次，感覺有點太過火了，春雨的身體太過嬌小，使我很擔心她會不會因此受到什麼傷害，雖然她一直都在說“很舒服”之類的話。

早上醒來後，微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到我們的牀上。

雖然蓋着薄被，但也只是蓋着兩隻腿而已，裸露出來的肩膀看起來莫名的煽情。

微微出汗的白皙肌膚，散發出迷人芬芳的身體，充滿信任與安心的眼睦，帶有麻醉般的呼吸，無一不刺激着我的理性。

光是這樣簡單的肌膚接觸，就可以帶來不可思議的滿足感。

好了，現在開始我就要負起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