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於是，雨宮雛菊踏出了一步

現在是3月，在這冷暖適宜的季節裏，我們學校組織了大型的“校慶運動會”

的確很大型，其主要的目的似乎是爲了在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前給學生們放鬆一下身心，不僅有家長來學校看自己的孩子，班主任甚至校長也會親自圍觀，由於運動會一年都不一定舉辦一次，所以很多學生還是熱衷於此的。

然而，我的家長目前在鄉下也不可能來看我，按理來說我完全可以不參加的啊啊啊！

『誒……學長好沒用。』

在一旁聽我訴苦的宇佐美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連鈴木同學都露出了……

擔心的表情？

『閉嘴，我可是一年的休息時間都待在家裏的，幾乎沒做過運動啊。』

『可是昨天的網球不是打的很好嗎？』

『那是肌肉記憶……』

學校迄今爲止讓我感覺最無理的規定之一，高中二年級必須全體參加，像我這樣缺乏運動的人可能就是上去丟人的啊。

『鈴木同學……把我腿打斷吧，這樣就可以請假了。』

『誒？啊……好的。』

『開玩笑的，別當真。』

此時的運動會還在準備階段，給人的感覺就像學園祭一樣，沒有老師和學生會監管，可以隨意的去其他教室，不然鈴木同學也不會來我的教室裏。

雖然讓其他人看見可能會引起誤會……但他們幾乎都被班主任叫過去幫忙般體育器材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來吧。

班主任找人幫忙時，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神都低落起來了。

『對了！話說你們都選了什麼項目？』

爲了緩解此時低落的氣氛，宇佐美突然拍手說道。

『我是接力賽跑和鑽網賽跑……』

鑽網賽跑？真是新奇的玩意，不過對於胸部小的鈴木同學來說，鑽網的時候身體幾乎沒有阻力，所以還算適合她。

『差不多該上場了，走吧。』

『誒？』

『哦――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也不是姐弟就是了，但我確實，雖然初中曾有一段時間覺得雨宮姐作爲女生來看真的很有魅力，也有把她當作戀愛對象看待過。

我們像往常一樣，靠在學校保健室的後面，面對着隨風飄動的花叢，淺淺的進行午休。

一回到我們這裏，宇佐美便興奮的一把將鈴木同學抱在了懷裏。

沒想到平時那麼膽小的鈴木同學，在比賽時會變得這麼帥氣啊……

『嗯，謝謝。』

我則是回到更衣室，準備好了上場的運動服和頭巾。

站在場外的裁判高舉起手中的空氣槍，在他喊到的同時，鈴木同學也俯下身子，做出起跑姿勢。

『哈哈，還好了……比我想的簡單。』

說到這裏的時候，鈴木同學的臉頰都開始泛紅，連耳朵根都……

『高一年級好像是自由參加，再說你不是攝影部的嗎？』

下一秒，空氣槍的聲音傳遍操場。

就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雨宮姐突然向我看了一眼，但還沒等我向她招手就轉過了身，接着走出了教室。

『喏，拿去喝吧。』

這一點，和鈴木同學很像。

切，自由真好。

按照她的計劃，是想要拍一些紀念運動會的照片吧。

『鈴木學姐好帥！！！』

『嗯。』

『總之，都各自加油吧。』

『我不介意。』

對於高一學生可支配的時間，我不由得發出感嘆，事實上，一旦到了高中三年級可能就再也沒有時間參加這種運動會了，娛樂也好比賽也好，充斥在自己身邊的只有作業和學習。

『閉嘴，話說回來你不也選了投球，怎麼不上場啊！』

人不可貌相。

我從自動販賣機裏買來了一瓶飲料，接着遞給了鈴木同學。

簡直就像粉絲見面會一樣啊，真是令人不爽的傢伙。

剎那間，站在起跑線上的學生們一齊向前跑去，一時間體力跟不上的鈴木同學落在了最後。

不過這可是鑽網啊。

於是，這種沒什麼熱情的比賽就這樣毫無徵兆的結束了。

嗚嗚……爲什麼這種歡快的日子，我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

我抱着無奈的心情，和其他學生們一起走進了比賽會場。

和我想的一樣，當跑在前面的學生們通過那張網的時候，速度都開始有了一定程度的減少。

『預備――』

陽光高掛在天空上，發出令人堪憂的熱度，此時的觀衆席上已經是人山人海，一大羣的女生高喊着“赤坂――！赤坂――！”

相反，鈴木同學也趁着這個時間，如同絲滑的……布丁一樣，一眨眼的時間就順利通過了。

『啊……不，我沒想到春坂同學會回答。』

果不其然，鈴木同學順利抵達了終點，宇佐美在喝彩的同時也不忘拿起相機拍照。

『不要丟人了哦~』

『我確實喜歡她，但不是戀人的喜歡，而是作爲……姐弟之間吧。』

『沒有，我沒有，相信我。』

『春坂同學，要加油哦……』

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時半會兒也沒反應過來，反而是鈴木同學，用雙手捂住臉，害羞的身體縮成了一團。

『哦，學長你看，是鈴木同學！』

『因爲……你們相處了很長時間了吧，而且雨宮同學這麼受歡迎，胸，胸部也很大……』

『開始！』

即使是必須參加，但如果雨宮姐抱着放棄的心情登上運動會的舞臺，我也不會感覺有什麼好的。

我也沒有來得及問她，爲什麼要問那樣的問題。

怎麼反而是你露出那種疑惑的表情啊……

鈴木同學及時攔住了快要開始爭吵的我們，接着宇佐美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嗯？』

在上場前，我決定先在觀衆席下方的樓梯口裏待着，不僅沒有人，還可以遮擋陽光。

但這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事實上投球就是把球扔到籃筐裏罷了，不能引人注目，即使出醜了也不會有人起鬨。而且，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人氣王赤坂的身上，像我這樣沒什麼存在感的人完全不用慌。

她們的不遠處是一張巨大的網，所謂的鑽網賽跑就是要在鑽過網後提前抵達終點，我也覺得很適合鈴木同學這種身材嬌小的人。

『你把我當什麼了，我也算健全的男生。』

但到了相對成熟的現在，我也意識到了一點，她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總是關心着我，即使我向她告白或許也不會成功吧。

想到這裏，我不禁將視線看向鈴木同學那微微凸起的……

無所謂，接下來只要準備好下午和雨宮姐的接力跑以及鈴木同學的接物賽跑就行，剩下的我也沒什麼興趣觀看了。

鈴木同學說的沒錯，因爲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再加上有些孤僻的性格，我總是對自己的評價非常低。

這是我思考了一晚上後做出的決定，投球在動作和技巧方面與網球很像，雖然我不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最好，但起碼不會太丟人。

『真是自由啊……』

在下一場接物賽跑到來之前，鈴木同學和宇佐美都選擇待在這個角落裏。

耳邊不斷傳來操場的喝彩聲，或許在這個地方是不會有人找到的吧。

『倒不如說，我是貧乳派的。』

順帶一提，宇佐美和我不同，因爲要顧及攝影部的存亡，必須在運動會上拍照，所以只好讓她留在那裏了。

『唉……』

『高一是自由參加的。』

『啊哈哈，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是接物賽跑和投球。』

『好――！』

『喲，辛苦了。』

『這樣啊……那，那個……』

於是，在結束了這沒什麼重點的戰前演講後，我們在學校廣播的通知下，逐步走向學校的後操場。

『雨宮姐……不見了？』

『春坂同學……你喜歡雨宮同學嗎？』

於是，簡單看完了上午的流程後，我們便離開了操場。

『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漸漸的，我便將這份戀愛的感情轉換爲了對親人的尊敬。

『學長好無聊啊……』

『如果你這麼想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下午的運動會也如期而至，我和鈴木同學一起回到了操場下的角落裏，宇佐美依然在那裏，端正的舉着相機，正拍攝着那些賽跑的學生們。

『投球和接力賽跑。』

『啊……』

『沒關係，高一年級的比賽在上午，等參加完了再拍攝也不遲。』

就在這時，鈴木向我拋出瞭如此不可思議的問題。

所以，我希望在全校的注視下，讓雨宮姐的家長親自看到自己女兒的成績。

『咦？』

她剛纔說……

『感覺春坂同學是很慎重的類型呢，還是應該說有點自卑？』

我順着宇佐美指着的方向看去，確實是她，鈴木同學將長髮綁在一起形成單馬尾，正在和其他學生站在同一條線前。

鈴木同學用幾乎聽不到的嗓音，隨着剛好刮過的暖風說道。

『那學長呢？你選了什麼項目？』

感覺像是鬧彆扭的夫妻一樣啊……

『啊……說的也是。』

當然，如果雨宮姐直接躲起來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學長你的視線！下流！』

由於下午還有接物賽跑，還是不要喫太多比較好，所以我們都只買了一些麪包。

『啊，鈴木學姐鑽網這麼快嗎？！』

至於接力賽跑……

『因爲她身體沒有阻力……貧乳還是有貧乳的好處嘛。』

『你，你喜歡貧乳嗎……』

但看到我們時，她卻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嗯，我有嘗試和她打電話，但手機已經被關機了。』

『果然這樣嗎……』

遠遠的可以看到，雨宮姐的媽媽正在和主持人說着什麼，但臉上絲毫沒有着急的情緒在。

我握緊了拳頭，接着平復了一下擔憂的心情，抬頭看了一眼掛在中心樓的鐘表。

距離鈴木同學的比賽還有一個小時。

『我們分頭去找吧，但鈴木同學，就算沒找到你也要回去參加比賽。』

『嗯！』

我的話音剛落，宇佐美和鈴木同學便分別朝兩個不同的方向跑去。

我也只好抓緊時間，奔向了教學樓。

如果是她的話，大概會在……教室，體育社，或者保健室。

可惡，毫無頭緒啊。

我邁着比比賽時還要用力的腳步，在她可能會去到的地方竄來竄去。

但結果卻是，無論是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而去，在暖陽的照耀下，我也只好在教室的門口停了下來，接着抬頭注視着天空。

『只剩一個地方可以去了……』

我並不是擔心自己找不到她，而是擔心找到後怎麼辦，雨宮姐此時的狀態，很難說是隨便安慰幾句就可以恢復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助她，就像她曾經幫助了我一樣。

於是，在感情的驅使下，我邁開腳步，轉身離開了教學樓。

◇

『果然，在這裏啊。』

來到了保健室的後面，一個黑髮女生的身影便映入我的眼簾。

隨着裁判的廣播聲，雨宮姐沒有多說一句話，默默的走上了賽場。

『那就』

『哇哦！』

『唉……說不過你啊，你爸爸他小時候也是這樣。』

……總是保持樂觀和開朗的雨宮姐，對自己的家長肯定也是盡孝盡責……

隨着宇佐美相機的聲音響起，宣告着我接下的麻煩事都結束了。

說完，雨宮姐強迫自己，從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

對於她來說，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感情。

『雨，雨宮同學？！』

已經跑完了的雨宮姐回到了我們身邊，與此同時，來到我們面前的還有雨宮姐的媽媽。

像是積蓄了很久一樣，雨宮姐放聲大笑了起來，再一次緊緊抱住了我們。

在她的身體衝到紅色線的那一瞬間，我立馬放鬆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爲宇佐美和鈴木同學在旁邊扶着我，或許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

『你的話是能做到的，從小時候我就看在眼裏，你不是爲了這個目標一直努力到現在嗎？』

『我明白，所以我纔會表現的那麼開朗，朋友，體育社的社團，還有老師，大家都溫柔的關心着我，但……』

但雨宮姐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接着繼續說道。

雨宮姐搖了搖頭。

『雖然學長的確很笨，但現在這件事他說的還算合格嘛。』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雨宮姐會發出這麼痛苦的聲音。

『嗯。』

下一秒，像是釋放自己的壓力一樣，雨宮姐一把撲倒我們的身上，將我們三個緊緊的抱在懷裏，滿溢而出的眼淚在臉頰上閃閃發光。

『既然這樣……』

『阿姨，那個……』

是震驚，還是憤怒呢？她用極其令人不快的眼神望着我們四人。

在勝者還未誕生的時候，場上已經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雖然我沒有那個資格，但總是一個人揹着包袱，總有一天會累倒的。』

我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脫離了她們兩人的胳膊。

『一起去吧，就算是校長我們也會站在你身邊的。』

走上了起跑線後，我拿起地上的接力棒，望着站在遠處的雨宮姐。

聲音在顫抖，就像即將在這陣微風中消失了一樣。

雨宮姐從我手裏接過接力棒，即使已經被人遠超了幾米，但她依然面不改色，如同射出的弓箭一般衝了出去。

『學長說的沒錯哦，雨宮學姐。』

我也明白她的話，一直“拯救”着他人的雨宮姐，卻從來沒有想過“拯救”自己，總是自己一個人追逐着理想，卻從不向別人尋求幫助。

在我開口之前，雨宮姐帶着撕心裂肺的聲音吼道。

不知什麼時候，鈴木同學和宇佐美已經站在了我們的身後。

雨宮姐一邊抽泣着，一邊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們！最喜歡你們三個了！』

『接下來，有請接力賽跑的選手走上起跑線。』

湛藍的天空俯視着我們，環繞在我們的聲音中。

雨宮姐展現出比平常更有毅力的神情，因爲來不及綁單馬尾，柔軟的秀髮飄向了後方。

『媽媽，我真的，很喜歡他們，很喜歡這所學校，也很喜歡體育這個項目……』

『嗯……是你們做的嗎？』

『爲什麼……你要那麼溫柔，會傷害到我的啊，楓你沒有目標，從小就是這樣，但我不一樣。』

我只好拼儘自己全身的力氣，向前方跑去，雖然有那麼幾個參賽者已經超過了我。

『的確像你說的那樣，我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沒有目標的活着，雨宮姐的心情我也不敢說是理解。』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雨宮……』

◇

雨宮姐在原地愣了幾秒，緊接着突然轉過了身。

又是這個笑容，每次看到它都會感覺到陣陣的心痛。

『雨宮同學，不用勉強自己，我們可是你的朋友，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在背後支持你的。』

驚訝屏息後，才發現她的眼角已經蓄積了一滴一滴的眼淚。

『學長！不要輸了哦！』

她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那……就是。』

『啊，是雨宮同學啊！』

風，逐漸飄散的花叢，隨風飄動的女生的頭髮。

『誰叫你這麼固執呢，你就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吧，以後可不許反悔。』

話音剛落，雨宮姐俯下身子，向她深深的鞠躬。

沒錯，雨宮姐就是這個樣子纔會讓人感覺可靠啊。

『這樣啊……』

回到了操場後，雨宮姐的媽媽驚訝的看着我們，接着來到我們的面前。

『……』

『做不到的，媽媽的性格就是這樣，哪怕在全校人面前爭吵也要達成目的。』

『雨宮姐，拜託了。』

『雨宮同學，春坂同學，加油！』

不僅是我們，連赤坂都控制不住的喊了出來。

『春坂……同學，果然待在這裏最有可能找到我的就是你啊。』

『赤坂找你道歉了吧。』

她的表情已經擺脫了剛纔的沮喪和悲傷，臉頰上浮現着大哭一場後的淚痕。

『……』

但雨宮姐卻搖了搖頭，貌似是讓我們放心一樣，接着向前邁出了一步。

『楓你什麼都不懂……！』

『你討厭你媽媽嗎？』

『咔擦！』

不得不說，槍聲太大了，對我的心臟很不友善。

『嘶……！』

或許是因爲擔心雨宮姐的狀態，宇佐美帶着有些緊張的情緒說道。

『雨宮學姐――！』

瞬間，空氣槍的聲音響徹整個學校。

雖然很害羞，但感覺心情很舒暢。

爲了打破這令人難以呼吸的沉默感，我向她說道。

『不行的。』

『嗯。』

真是丟臉了。

『誒？等等！』

雖然我也想鞠躬的，但就在我準備彎腰的瞬間，雨宮姐的手突然掐了一下我的大腿肉。

『所以……就算會受傷也好，我，想要繼續，請您好好再考慮一下吧！』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雨宮姐強忍着即將流出的眼淚，一隻手抓着我的袖子，低着頭說着。

爲了方便互相聯繫，我將雨宮姐拉入了我們的羣聊裏，順便還有她的妹妹小唯。

沉默在我們兩人之中累積。

那確實是麻煩的家長啊，尤其是對於雨宮姐這樣的人。

怎麼的表情已經無法看清了，但無論此時的心情如何，也只有獲勝這一個辦法了。

『那就去運動會吧，正好阿姨她也在，好好證明給她看！』

雨宮姐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轉身向我看去。

場上的人們都被她吸引了視線，回過神來時，雨宮姐已經衝到了終點。

臨近傍晚，持續一天的運動會也就此結束了。

『討厭是不可能的吧……』

◇

鈴木同學走到她的面前，輕輕的用手拍着雨宮姐的肩膀。

那位阿姨的表情有些微妙，即使是我也難以判斷那到底是在生氣還是高興。

順帶一提，鈴木同學的借物賽跑拿到的題目是“覺得可愛的人”，所以我就讓她帶着宇佐美去了。

『怎麼樣，照片。』

『嗯！我感覺效果不錯哦。』

我們一起來到了攝影部的活動室裏，宇佐美正在將運動會上的照片整理出來，不過就情況來看，廢部應該是避免了吧。

於是，像是終於從勞累中解脫出來一樣，我隨便用淋浴衝了衝自己的身體，然後一下子躺在了牀上。

巨大的疲勞感向我襲來，但這種感覺搭配上軟乎乎的牀，真是幸福。

越是這種掙脫了巨大麻煩後的放鬆時間，越容易胡思亂想一些。

或許是因爲今天午飯時鈴木同學說的話，讓我有些在意。

如果……我向她告白的話，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