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於是，鈴木春雨的家人……

眼睛的深處傳來陣陣的痛楚，我在無意間發出“嗯……”的聲音，接着抬起略帶疲憊的眼皮。

初夏時節的陽光穿過沒拉好的窗簾縫隙，灑落在我的房間裏，我帶着一股倦意和惰性，像個機器人一樣從牀上直起身子。

但當我的視野變得清晰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春坂，早上好……』

她緩緩張開淡粉色的嘴脣，發出輕柔悅耳的聲音，身體輕輕俯在我的身前，蔚藍色的髮絲如同紫藤一樣垂落下來，散發出撩動鼻尖的花香。

同時，她也在用那溫柔如水的藍色瞳孔注視着我。

『鈴木同學……？』

『嗯，是我哦，早上好。』

『嗯……早。』

當我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的一把備用鑰匙上，腦中的混亂感才漸漸散去。

鈴木同學每天早上都堅持要在公寓門口等我，雖然不知道她起牀到底有多早，但總覺得讓女朋友在門口等自己實在有些不合適，所以我就把備用鑰匙給了她。

鈴木同學性格內向溫柔，人品也很端正，是絕對不會趁機做什麼壞事的。

『那個……春坂不喜歡被叫醒嗎？』

大概是看到了我臉上露出了不太舒適的表情鈴木同學用手輕輕拽着下衣的裙襬，扭扭捏捏，忐忑不安的向我問道。

事實上，一大早就被這麼可愛的美少女叫醒讓我感覺心臟有點受不了，甚至還產生了想要把她一把抱住的衝動。

『沒有，只是……那個，鈴木同學太可愛了，一大早心臟有點……嗯。』

『這，這樣啊……謝謝。』

我盡力將腦子裏多餘的慾望壓下去，然爲了掩飾自己的害羞而伸手拿起掛在牀邊的制服，準備起牀。

鈴木同學也從牀邊離開，然後雙手背在身後，向我露出了溫柔的一笑。

『已經做好了早飯了哦，快點起來吧。』

『而且……只要春坂陪在我的身邊，就有勇氣去面對。』

『……不行。』

眼前這副景色簡直如同畫卷一般令人着迷。

『那就以後再叫……那個，時間還有很多。』

『那就好，那我先去了。』

『其實前天晚上我根本就沒回去。』媽媽補充了這樣一句，然後朝我們惡作劇的吐了下舌頭。

說完，鈴木同學向我露出溫柔的笑容，轉身離開了後臺。

看到鈴木同學在一瞬間露出了陰沉和不安的神情，我不禁感到了深深的內疚，急忙向鈴木同學道歉道。

老實說，很難想象這是女高中生做出來的料理。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接着便看向旁邊的男性。

我有些尷尬的繞了繞頭髮，雖然說直呼女朋友的名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無論怎麼樣我總會感覺到害羞而說不出口。

『這樣啊……』

到了上午，參加文化祭的人開始漸漸增多，雨宮姐因爲要經營咖啡廳便向我們暫時道別，於是我便和鈴木同學一起跟在爸媽的後面，在文化祭的攤位處閒逛。

本來還在擔心會不會因爲太緊張而流汗，或者因爲力度太大而導致鈴木同學不舒服，可在我望向她時，她的臉上露出的是十分舒適和幸福的笑容。

『哈哈，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都已經知道了。』

『如果不面對這個問題的話，以後也肯定要面對，春坂也肯定是這樣想的吧。』

『早上好，你們關係可真好呢，一大早就牽着手。』

『初，初次見面，我是鈴木春雨……那個，我平常也受了春坂不少照顧，而且……我們已經……那個，是情侶了，照顧也是當然的吧。』

『老，老爸？』

輪到鈴木同學的排班時間了，由於想要再多逛逛學校文化祭，所以爸媽暫時先離開了。

『畢竟春坂你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嘛。』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雨宮姐便已經小跑了過來，當她看到我們正緊握着的手時，嘴裏發出了“哼哼~”的得意的笑聲。

從更衣室走出來的鈴木同學邊說邊拉動了女僕裝的裙襬，平時就很纖細的身體線條變得更加顯眼，當風從通過窗戶吹來時，藍色的長髮也隨之飄起。

鈴木同學親手做的早飯嗎……

『嗯，不過爸媽倒是很喜歡的樣子。』

不過這樣我倒是感覺輕鬆了不少，因爲他們走在一起總是無意間做出親密的舉動，不僅是我和鈴木同學，連周邊的學生都被這兩人的恩恩愛愛給閃到了。

我莫名的提起了精神，加快了起牀的速度。

『你很吵耶。』

『抱，抱歉……』

『鈴木同學之前學過料理嗎？』

說完，老爸向鈴木同學端正的行了一禮。

『能牽手嗎……？』

鈴木同學微微低着頭，嘴裏喃喃細語着“家人”這個詞，嘴角也隨之微微上揚。

『嗯，完全沒有。』

鈴木同學先是顯露出一絲疑惑，下一秒，她便明白了我說的是什麼意思，眼睛裏閃過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雖然我並不是很喜歡喫蔬菜，但這頓早飯卻充分發揮的蔬菜的鮮甜氣色。

有時在家裏，我也因此喫了不少狗糧呢。

鈴木同學似乎也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是握着我的手，然後用困惑的眼神望着他。

『不用這麼拘謹，就當是家人一樣就行。』

『當然可以，只是感覺只有我不叫你的名字有點太……』

我也不由得想到了昨天的事情。

『初次見面，我是楓的父親春坂陽鬥，彩葉她已經和我說過你的事情了，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兒子的照顧。』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後，鈴木同學“噗”的笑了一下，接着轉身離開了臥室。

路邊的學生也漸漸多了起來，各種各樣的視線也都聚集了過來，雖然我們都是平常表現很內向的人，但一起牽手上學果然很惹眼啊。

雨宮姐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拍着我們的肩膀，大概是在鼓勵我們吧。

『話說回來，那個稱呼……』

相比之下，鈴木同學就顯得自然多了。

不過這時，在我的身後傳來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像是沉重感和某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

來到了學校的門口時，大門的牆檐上被繽紛的人造花以及熒光彩帶妝點，上面寫着“歡迎光臨天雪高中文化祭！”

『下午放學後，一起去吧。』

我們一言不發，感受着對方手掌的觸感，雖然讓人覺得害羞，卻也因此感到幸福至極。

◇

鈴木同學搖了搖頭，接着緩緩抬起頭，視線直勾勾的注視着我。

他的身材並不算高大，稱得上是偏瘦的類型，容貌也不算非常標緻，但臉上總是洋溢着令人感到溫和的笑容，不由得讓人感到放心和沉穩。

順帶一提，鈴木同學的料理很好喫，味道稍微清淡了一點，沒有因爲我喜歡喫辣就在早飯里加辣，很符合鈴木同學健康的生活習慣。

『沒有，只是那兩個月經常給哥哥做……』

『嗯，好久不見了。』

即使她總是說着“別放在心上”，但其實是不想讓我感到自責吧。

老爸姑且還是個穩重的人，但只要和老婆在一起就會開始在無意間寵她，然後營造出極其粉色的氣氛。

『嗯，他們總是在家裏也這樣，有點麻煩啊。』

由於我們來的比較早，走廊上和教室裏面都只有兩三個學生，他們正在急忙準備着即將開始的文化祭。

這樣熱鬧的氣氛即使是已經交到了女朋友的我也依然感到不適應，有種很快就要被淹沒了的哽咽感。

我的爸爸――春坂陽鬥。

即使結婚了好幾年了，他們的愛意似乎也沒有因爲時間而有所改變。

我們轉過身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熟悉的身影。

『鈴木同學，要不還是算了吧……』

『怎麼……』

我也趁着這個空隙時間，決定去個人少的地方休息休息。

當我走進這間教室時，後方便傳來了充滿活力和朝氣的聲音。

『不，不行嗎，那個……之前約好的。』

『嗯……』

說完，她終於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

『春坂，那個……感覺怎麼樣，沒有哪裏搭配不好吧？』

『哦……好，好的。』

我只是沉默着，緊握着她那纖細的手，明明已經快到夏天了，這雙手的體溫卻微微發冷。

就算只是在情侶的範圍裏很普通的對話，但聽到鈴木同學說“陪在身邊”這樣的話時，我除了高興，還感到了心慌意亂。

我注意到了這個微妙的變化。

鈴木同學的眼神裏流露出些許的憧憬和懷念，露出那細小到幾乎要破碎的笑容。

不僅僅是學生，還有很多大人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爲了不被這股人流沖走，我握緊鈴木同學的手，走到了雨宮姐經營的攤位――女僕咖啡廳處。

『好久不見，老爸。』

『春坂――！』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將視線移動到了一旁的女性――我的春坂彩葉身上。

早飯後，我和鈴木同學一起從公寓離開，走在去往學校的街道上。

『當然是因爲文化祭啊，而且我們也快半年沒見了，來看望下孩子也正常。』

看到我這個模樣，鈴木同學又一次笑出了聲，接着牽着我的手，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就像是要把溫暖傳給她一樣，過了會兒，鈴木同學也回握了過來。

『家人……嗯。』

『……嗯。』

◇

『嗯，待會見。』

『嗯，那個……謝謝。』

下一秒，在我轉身確認之前，一雙粗壯的大手便搭在了我的肩上，使我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說完，我便抬起有些無力的腦袋，看向在眼前一邊恩恩愛愛一邊在攤位前閒逛的父母。

『果然還是有點不適應啊……實在太熱鬧了。』

鈴木同學像是有些難以啓齒，扭扭捏捏的說着，臉上也泛起了些許淡紅色。

老爸也注意到了她那有些拘謹的態度，臉上浮現出平易近人的笑容。

我們都有些害羞的低着頭，互相都試探般的將手指緩緩伸向對方，過了好久才終於十指相扣，然後害羞的朝她笑了笑。

『他們的關係真好呢。』

『嗯……』

文化祭的接客活動，又是整理數據，又是幫咖啡廳打雜，一連串的事情使我有些身心疲憊。

於是，在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的時候，我走出了教學樓，買了一瓶飲料後準備坐在老地方休息。

以風聲和花叢搖曳的聲音爲背景音樂，我坐在牆邊，身體靠在牆壁上。

『喲，春坂。』

這時，一個紅色頭髮的男性從牆角邊走來，我反射性的扭過頭。

是赤坂，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了，甚至對他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喔，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看你一個人在這裏坐着怪孤單了，給你買了個飲料。』

話音剛落，赤坂將手中的一瓶綠茶扔了過來，我也伸手接住了他，然後說道“謝謝。”

他似乎一副別有深意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隨意的坐在了我的旁邊。

『幹什麼，感覺好惡心的樣子……』

除了鈴木同學，我幾乎沒有和別人坐這麼近，於是習慣性的向一旁挪了下位置。

『聽說你交到女朋友了，恭喜你啊。』

『……那真是謝謝了。』

我將眼神瞥到一邊，尷尬的將一口綠茶送入口中。

『沒想到我的好兄弟居然交到女朋友了，我也要加油啊。』

『誰是你好兄弟，我可沒承認過啊。』

『哈哈，我知道你傲嬌，沒事，我懂得懂得。』

『你好煩。』

他露出一臉令我感到煩躁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鈴木同學身穿睡衣的樣子和髮絲間傳來的香味使我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但我知道，它不會因此倒下。

雖然這樣想，但英語什麼的完全搞不懂啊。

而在我準備離開的瞬間，一隻纖細的小手拽住了我的袖子。

淡藍色的短袖上衣和白色短褲，明明是這樣簡樸的服裝卻更加襯托出了鈴木同學的可愛。

不對，把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和蚊子比較，我在想什麼啊。

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見到鈴木同學裸露的肌膚，會感到心慌意亂也是正常。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春坂……那個，可以在你家住一晚嗎？』

我無奈的這樣想着，伸手關上了房間的燈。

雖然進度不是很快，但期末考試也快要到了，這次考試後會根據成績分班，直接涉及到高三時期的學習狀況。

『鈴木同學？』

『但是，說到貶低自己，春坂也……』

『嗯……畢竟如果太亂的話我自己也會住的不踏實啊。』

我也在玄關處將鞋子脫下，然後放到鞋櫃上。

『一起睡什麼的……你不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姑且還有好好生活的，雖然做飯什麼的一般都是隨便應付，但房屋的整潔還是有保證的。

說完，鈴木同學像只小兔子一樣跟在我的身後，我也一邊給雨宮姐發着消息，一邊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

『那個，那個……』

至於晚飯的水平……鈴木同學只是無奈的給出“只要以後多學習一下還是有救”的程度。

『沒想到你的女朋友不是雨宮而是那個鈴木啊。』

『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去……』

『你先去臥室裏換衣服吧，晚飯我來準備就行。』

晚飯結束後，我們一起坐在臥室的牀邊休息。

來到了平時分別的路口時，我們都沉默不語，不捨得鬆開對方的手。

『嘿嘿，嗯！』

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型的英語單詞本，爲了打發時間而在心中默唸起了單詞。

『你啊……』

眼前的花叢停止了搖擺，風大概停了吧。

她的神情顯得有些寂寞，瞳孔裏閃着淚光向我說道。

『誒？完全沒有啊！只是因爲太有衝擊力了，我有些……那個，害羞。』

第一次見到她穿分體式的睡衣，使我感覺害羞到想要逃離這裏。

我有些無奈嘆了口氣，不過因爲恰好有風吹過來，我的喉嚨不禁感到一陣冰冷乾燥。

我的確不會對她做什麼，如果把鈴木同學弄哭了出於罪惡感，我絕對會想死的。

『我家裏沒有人啦，不用這麼拘謹的。』

『春坂的家收拾的很乾淨呢。』

『有什麼問題嗎，而且我和雨宮姐可沒什麼特別的關係，一直也只是喜歡鈴木同學而已。』

鈴木同學在我的牀上躺下來，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只露出了半張臉。

跟在後面的鈴木同學將門關上後，微微抬起自己的小腿，伸手將鞋子脫了下來。

但就算這樣，赤坂這樣的現充我還是不能接受啊，雖然某種意義上我也算半個現充了。

雖然讓他們住我的公寓裏也無所謂，但他們卻說“那可是你和春雨的愛巢，怎麼能輕易去打擾呢”

『就是因爲這個……纔想讓你陪着我。』

她一臉享受的笑了起來，任由我撫摸她的頭髮。

『這我倒是不否認。』

『鈴木同學……』

留下聽着就讓人不悅的話語後，他們便離開了。

『可是，雨宮同學的腿就很……』

『好了，總是讓女朋友做晚飯顯得我也太廢了，偶爾也讓我做點什麼吧。』

好不容易纔開始交往，我也很想多和鈴木同學待在一起。

不過這時，她沒有穿褲襪，一雙白皙無暇的大腿露在了外面，使我一時有些移不開視線。

『唉，那真是麻煩。』

就算是爲了鈴木同學，我也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學習成績了。

◇

自卑的性格可真是令人討厭啊，我在心中這樣暗歎着。

我長嘆一口氣，只好將這些先拋到腦後，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而此時，鈴木同學穿着換好的衣服坐在我的旁邊。

視線立刻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唯有窗外的大樓的燈光使我的視線可以看清東西。

夕陽已經完全的隱沒，黑色的畫布遮蓋了天空，連星星也看不見幾個，熱氣和冷氣交雜的的風拂過我們的臉頰，

她好像很難爲情，說話的聲音輕的跟蚊子一樣，雖然比蚊子要讓人感覺輕柔多了。

『打擾了。』

『那好吧，不過別貼在我身上啊。』

她怯生生的低着頭，抬眼望向我，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看着她沮喪的低頭呢喃的樣子，我連忙搖頭解釋着。

『好吧，那我先給雨宮姐說一聲。』

鈴木同學的輪廓隱隱約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體溫從緊靠着的肩膀處傳來，就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還沒有完全入夏時的天氣就這樣令人感到不悅，氣溫的變化極其不穩定，是個容易發燒感冒的季節。

將頭髮吹乾後，我便準備去客廳的沙發上睡覺。

時間就這樣匆匆的過着。

我們一起看了一段時間的番劇後，鈴木同學洗完澡坐在牀上，我則是坐在她的身後幫她吹頭髮。

但因爲有生理反應這種東西在，在一起睡覺的危險性還是有的。

不過初中的時候雨宮姐也說過，我應該多交一點同性朋友纔行，不能總是讓她護着。

『那個……不能……一起睡嗎？』

『不燙，現在這樣剛剛好。』

『那，那好吧。』

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鈴木同學也害羞的低着頭，不敢和我對視。

花店的打工結束後，我們關上店門，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來到門口後，我拿出鑰匙將門打開，接着走了進去。

沿着花店旁邊的街道，一旁的花叢在這強勁的風中搖擺，似乎快要倒下了一樣。

而且，可愛的女朋友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麼忍心拒絕啊。

『哈哈，畢竟你們是青梅竹馬啊，誰都會這樣想一下吧。』

『嗯！謝謝！』

『不要總是拿別人來貶低自己啊，鈴木同學你也該認識下自己到底有多可愛了吧。』

『可愛……』

『晚飯還是……』

『春坂……不喜歡嗎，我的腿果然還是太難看了吧。』

爸媽打算先在酒店裏住一晚，等到了明天再回老家去。

『感覺燙嗎？』

『不行嗎……？』

看來是不太美味啊，跟她比起來還是差太多了。

鈴木同學拿着自己的書包走進了我的臥室，接着我也打開冰箱，將一些食材取了出來，準備製作晚飯。

◇

既然這麼害羞，那爲什麼又堅持要睡在一起啊……

輕小說，漫畫，以及周邊手辦之類的基本都在臥室裏，客廳顯得很寬敞……倒不如說很空。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下午。

不過她一直都穿着過膝的裙子，就算有穿短裙也會用白色的連褲襪包裹，可以說很符合我對鈴木同學清純系美少女的想象。

『春坂可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就算要做什麼……我，我也……』

（…………）

我閉上眼睛，盡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失禮的事情，就這樣讓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大樓的燈光也已關閉，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心跳聲迴盪在耳邊。

『春坂……睡着了嗎？』

她用細微到將要消失的聲音緩緩說着，我則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表示還沒有睡着。

我的手感受着她柔順的頭髮，髮絲毫無障礙的從我的指尖劃過。

我們沒有繼續說什麼，僅僅是互相望着對方。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將要面對的是已經四個月沒有見到的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有點懷念，那是鈴木同學無法挽回的東西。

望着眼前鈴木同學平穩的睡顏，我緩緩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臉頰。

老實說，我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希望這個女孩可以一直這樣平穩的生活。

但時間依然在隨着鐘錶的嘀嗒聲一點一滴的向前推進。

我們的雙腿都踏在時間的長河中，被這急流沖刷而不得不前進，沒有辦法從中離開。

那麼，就和身邊的這股溫暖，一起看着眼前的河流與星空，攜手邁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