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無人察覺的時刻，雪緩緩落下

◇鈴木春雨

我每天都很早起牀，或者說會盡量在楓醒來之前起牀。

整理好儀容儀表，因爲寒假的原因，可以換上平常的家居服，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到廚房裏穿好圍裙，忙着做兩人份的早餐。

我本來就很喜歡做飯，再加上是做給自己心愛之人的，更讓我有了莫名的動力和幸福感。

“昨天的事情，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我站在煎鍋前，一邊煎着雞蛋，一邊回憶着昨天發生的事情：和楓一起去購物中心約會，之後搬進了楓的家裏，和他住在了一起。

這幾乎等同於，我以後會成爲楓的妻子。

“嘿嘿……楓的妻子……嘿嘿。”

不好，這下糟糕了，整個人都笑的停不下來了，如果此時讓我照鏡子的話，裏面映出來的肯定是一張癡女般的臉吧。

我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將做好的早餐盛進碗裏後，我便脫下自己的圍裙，同時將紮在一起的頭髮放下，接着離開廚房，並在臥室的門前停下，小心的將劉海梳理好。

自從和楓同居之後，我變得更在意自己的外貌了，並希望可以將最可愛的一面展現給他。

做好準備後，我將手放到了門扶手上，然後輕輕的推開臥室的門。

冬季的陽光並不明媚，僅僅只是有些黯淡的光線照進了房間裏，落到正在熟睡的楓的臉上。

看着楓的那張睡臉，甚至有些不忍心吵醒他。

走到他的牀邊後，我便緩緩彎下腰，輕輕搖晃着他的肩膀。

“楓，天亮了哦，該起牀了。”

“嗯……我知道了。”

楓以慵懶的聲音向我回應道，但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快起牀了，再不起牀我要吻你了。”

“我嗎？啊……還是算了，可以想象得到被她們調侃同居的場景。”

“那好吧……”

但想要和雨宮姐拉近關係的話，順其自然纔是最好的，她本來就是那種喜歡自由自在的人，沒有安排的束縛或許纔是最好的。

“但是，不知道逛街時的行程安排，所以就想要問一下你。”

“問我也沒用啊……倒不如說和雨宮姐出去玩的話，你就不用擔心行程了。”

雖然挺擔心她一個人出門會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但一想到還有雨宮姐陪着她，應該就不應擔心了吧。

“真，真是的，那就再陪你睡一小會兒。”

◇◇◇

我加快了腳步，來到了車站前的那家咖啡廳。

“抱歉，早上的事情……”

“誒？啊……沒什麼，也就和春雨關係更好了。”

“因爲你會被她強拉着到處轉。”

“果然啊，不過真的很好喫呢，真不愧是鈴木學姐。”

宇佐美用筷子夾起餐桌上的料理，然後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併發出這樣的疑問。

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便已經逃跑似的離開了客廳。

街道的兩邊都掛上了聖誕節相關的裝飾和招牌，即使節日還沒有正式到來，卻已經讓人感覺到聖誕節的氣氛。

在我們互相問候的同時，店員將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聖誕快樂，學長！”

“囉嗦，當然還沒有。”

或許像他說的那樣，我們是令人羨慕的情況也說不定。

亮着的熒屏上顯示着老媽的名字。

早上起牀後，我坐在餐桌前，一邊喫着春雨製作的早飯，一邊向她道歉。

春雨也只是露出無奈的笑容，說着“沒事沒事”

“大部分都是春雨做的，我只負責切菜。”

說完，春雨便打理好身上的衣服，隨後在我面前輕輕抬起腳尖，並在嘴脣上落下細膩的一吻。

“悠馬：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廳？”

她沒有和春雨她們一起出去啊，畢竟要打工嘛，也是沒辦法。

剛一踏入店門，坐在靠窗位置的悠馬便揮着手招呼我過來，我簡單環視了一週，發現小唯依然在這裏打工。

“那就好……”

“聖誕快樂，小春。”

“喔~兩個人同牀了啊，已經跨越大人的階梯了嗎？”

我這樣想着，然後坐到了悠馬對面的位置上。

等到我將吐司全都喫進胃裏之後，我便喝了杯牛奶整理自己的心情，而春雨則在洗完碗筷後，高舉起雙手伸展腰部，發出有些煽情的聲音。

面對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雨宮姐和宇佐美，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順口回應道。

“怎麼可能會不喝呢，我開動了。”

看到雨宮姐臉上那愉悅的表情，我不禁感到些許的不適應，只好無奈的將餐盤放到桌子上，然後在春雨的旁邊坐下。

◇◇◇

“喔，屋子變得乾淨了，果然有女朋友同居了就是不一樣。”

走在街上時，抬頭仰望，映入眼簾的那片天空有這棉絮般薄薄的一層雲，無止境的向外延伸，縱使藍天還是顯露在外面，太陽的熱氣也很難抵達地面，但也多虧了這一點，上午的氣溫沒有升高。

簡單明瞭的一句話，最近和悠馬的距離似乎漸漸的縮短了，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那種和誰都自來熟的人，而且還是目前高三年級極其受歡迎的男生。

“春坂，你們平常都在臥室裏睡的嗎？”

“……春雨。”

“好~”

“雖然有點早了，但聖誕快樂。”

我一邊感受着咖啡的苦味，一邊無奈的注視着悠馬那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刻意苦笑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悠馬，不禁感覺有些難爲他了。

大概是習慣了之前比較隨意的我，雨宮姐在看到被春雨整理到位的屋子後，不由得發出了打趣般的感嘆。

不過，我還是很相信他的人品。

今天已經是接近年末的十二月三十號。

我喝了一口咖啡，有點故意假裝自己在戀愛這方面是前輩的感覺，然後思考起有關這兩人的事情。

“爲什麼？”

“喔，聖誕快樂。”

“誒？呀啊――！”

“喔，你終於要邁出一步了。”

“沒事啦，我並沒有生氣哦。”

“哈哈，真是令人羨慕的情侶。”

“我還是第一次做濃湯，那個……味道不好的話可以不喝的。”

“喔，楓，這邊。”

原來如此，這就是被女朋友抓住了胃嗎？

味道不會太濃也不會太淡，我發自內心的感到了一股幸福感。

帶有牛奶的顆粒滑入舌尖，豐潤的口感混入了蘿蔔、培根等肉和蔬菜的味道。

看着楓像孩子一樣的面孔，我無奈的撫摸着他的頭髮，然後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身體。

“怎麼了？”

我喝了一口剛熱好的牛奶，回憶着昨晚發生的事情，不過這時，手機傳來了一些振動。

說完，她們便一臉享受的喫着晚餐，正當我無奈的嘆了下氣，準備繼續喫飯的時候，放在口袋中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

我也簡單回覆了一句“好的”，並給春雨也說明了一下，然後便將杯子裏的牛奶一飲而盡，隨後準備出門。

懷着感激的心情，我開始享用起了這頓同居後的第一頓早餐，由女朋友親手製作的。

我無視了她不懷好意的笑容，帶着她們來到了客廳就坐，提前和春雨做好了披薩以及晚餐都已經加熱後放在了桌子上，看到她們都已經坐下並愉快的聊起天后，我便回到了廚房裏準備小盤子和杯具。

說完，我故意將嘴脣湊近他，想要就這樣吻下去。

順帶一提，春雨做的早飯很豐盛，原以爲只有火腿雞蛋和吐司，然而就在我動筷子前，春雨又端來了一杯放了湯料的濃湯。

“嗯，很好喝。”

雙手合十說完後，我便端起裝有白透濃湯的杯子，然後將杯子一斜，湯汁便隨着流入口中。

畢竟一大早醒來後，看到的第一眼居然是自己正抱着女朋友的腰，再怎麼說感覺還是有點沒禮貌啊。

“總而言之，就自然的玩下去就好。”

“嗯……這個料理，應該不是學長做的吧。”

“那個，我和雨宮同學她們約好要一起去逛聖誕節商場的，楓要一起去嗎？”

不過之前也約好了要在我家裏開聖誕節派對，大概是春雨帶她們來的吧，這麼轉念一想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話說回來，看你臉色比之前好多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在車站和悠馬道別後，我閒來無事，直接回到了公寓裏休息，由於高三的原因，我還是偏向複習的時間多一點，這樣一邊等春雨回來，一邊複習試題的感覺，其實也不賴。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楓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我的腰，隨後將我拖進了被窩裏。

嗯，鈴木春雨，現在幸福到了極點。

“嘿嘿……那我就先出門了，很快就回來。”

“其實……我想要在聖誕節那一天邀請雨宮同學出去逛街。”

於是就這樣，在晚飯前春雨提着雨宮姐送的聖誕節禮物，回到了公寓裏，與她一起來的還有雨宮姐她們。

接通電話後，裏面便傳來了老媽一如既往開朗愉悅的聲音。

“喔，謝謝。”

“嗯，是啊，畢竟單人間的公寓，能睡兩個人已經很不錯了。”

“聖誕快樂！”

“你那裏有點吵啊，在做什麼呢？”

“啊，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面對他的捉弄，我也只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苦澀感依然在舌尖停留，久久仍未散去。

“啊，聖誕快樂，老媽。”

“嗯，聖誕快樂。”

雖說我和悠馬是朋友，但也不是那種隨時都黏在一起的類型，畢竟他身邊總是聚集着很多人，我這種不起眼的人不太好接觸。

得到雨宮姐的回應後，我便起身走到了陽臺處，然後從口袋裏將手機拿出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即使天空已經漆黑一片了，街道上的熒光燈依然發出淡淡的迷人光芒。

“嗯，路上小心。”

接着，我們四人便一起開始享用起了晚餐，街道那裏不斷傳來充滿聖誕節氣氛的音樂，使我對於自己正和朋友一起過聖誕節這件事情有了切實的感覺。

“和朋友一起開聖誕節派對。”

“……嚇我一跳，小春不會在騙我吧，你居然還會和朋友一起開派對。”

“我姑且也是正常的高中生啊……”

我這樣無奈的說道，視線不經意間便看向了窗外的風景。

這時我才發現，外面下起了毛毛細雪，正以淡黑的天空爲背景緩緩飄下，如同精靈一樣的雪花漸漸的上空染成白色，彷彿細雪就圍繞在房子的周邊一樣。

“下雪了啊……”

“是啊，話說回來，今年真的不回來了嗎？”

“這個嘛……明天就準備回去的話雖然有點趕，但姑且是能回去的。”

“我不是在怪你哦，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和你爸就到你那裏去吧。”

不過，更多的大概是因爲想要見春雨吧，雖然之前也多少有過來往，但他們似乎還沒有好好的和春雨相處過。

我也並沒有多少抗拒，畢竟父母來視察經常不回家的兒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多了個兒媳而已。

“那好吧，麻煩你們了，大概什麼時候來？”

“明天晚上吧，那個時候記得在家哦。”

“嗯，路上小心。”

說完，老媽那裏便掛斷了電話，我也望了一眼窗外潔白的雪花，呼出一口白氣。

今年的聖誕節，真是特殊啊。

◇◇◇

“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嗯，再見。”

目送了雨宮姐她們離開後，我便回到了客廳裏，同時將餐桌收拾乾淨。

全部完成後，我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才發覺，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抱我……”

春雨嘿嘿的笑着，如此回答道，我也更加確信她肯定是喝多了。

“誒？哇啊……！”

“春雨，怎麼了？！”

（一定是雨宮姐的酒被她誤喝了吧……）

“喜歡~”

“你沒事吧？”

“嗯……”

我倒抽了一口氣，然後扶着春雨緩緩躺了下來。

“嗯……好，我也喜歡你。”

明明我是在照顧她，卻不爲何心跳變得很快。

“一個人可以起來嗎？”

“好，來~接吻了。”

春雨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了起來，隨後搖晃起了自己的身體，蔚藍色的長髮散發出清香，在本就快要崩潰的理性上雪上加霜。

雖然點頭回應着我，本人卻什麼也不做，只是用迷離的眼神注視着我。

“你真的犯糊塗了啊……先去睡覺吧。”

“嗯……”

這副樣子真的好可愛，感覺自己要死了。

，第一次的話，還是想要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展開，現在的春雨是分辨不出來了，所以不行。

看到她漸漸睡過去的時候，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瀕臨崩潰的理性開始恢復過來，有一種被弄得燒起來的大腦又開始回冷的感覺。

“嗯，謝謝……”

“嗯……唔。”

我讓她在牀邊坐下後，從廚房端來了一杯熱水，然後遞到了她的身前。

“楓。”

不知爲何，雖然春雨本身也是貧乳，但似乎因爲貼的太緊的原因，胸前總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着。

“差不多該睡覺了，春……”

“現在不行啊，你還是先睡覺……”

也難怪春雨沒有感覺不對勁啊，畢竟是派對，喝飲料也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已經喝醉了，她大概察覺不到這一點吧，如果真的接吻，礙於男人的本能，我肯定會直接做到下一步的，所以無論如何也要避免。

春雨的視線並沒有與我對視，而是傻乎乎的發出呻吟，然後雙眼迷離的坐在地上，身體搖搖晃晃的。

我緩緩將手指從她的嘴裏拔了出來，在離開的幾秒內，一道透明的唾液鏈接着手指的雙脣。

平常淡淡的體香也變成了一股難以言說酒味，我這才感覺到事情的不妙，連忙將春雨扶了起來。

“誒？……我，我沒事啊……嘿嘿……”

“嗯，快，快點睡覺吧……”

“怎，怎麼了？”

“最喜歡你了~”

回過頭來時，春雨的臉頰紅的有些奇怪，整個人癱坐在了地板上。

“嗯……”

說完，春雨便毫無徵兆的將嘴脣湊了上來，而我則及時將手指抵在了她的脣上。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春雨的雙臂環抱住了我的脖頸，隨後她擺出一副撒嬌的模樣，用臉頰在我的臉上蹭來蹭去的。

“……！”

雖然喝醉了，但春雨似乎還是知道我的意圖，乖乖的伸手接過杯子，然後將淡粉色的雙脣貼在杯子的邊緣，輕輕喝了下去。

平常雨宮姐閒來無事時就很喜歡喝一些淡酒，而且她總是喝那種味道像是飲料，實際酒精度數卻很高的酒。

“好~~~”

純潔美少女的形象完全崩潰了啊！

我當然想要和春雨更進一步，但我更想保護她

即便如此，男人受到刺激的本能還是揮之不去，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決定去用冷水洗把臉。

“和我接吻……”

“接吻~！”

柔軟光滑的肌膚觸感無時無刻撼動着我的理性防線，爲了防止自己失控，我急忙將春雨從我身上移開了。

她重複着這句喜歡，身體也抱得更緊了，但同時作爲一個男人，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受不了了，再加上我們此時就坐在牀邊，我很有可能會直接把春雨推倒的。

“嘿嘿……楓好溫柔。”

看來只能短期決戰了。

“水真好喝……有楓的味道。”

似乎是真的認爲自己在接吻，春雨就這樣含住了我的手指，緊接着在溫熱的嘴裏用舌頭舔着我的手指，併發出了令人害羞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