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冬日裏的溫泉，映着我們相依的影子

從新年參拜的神社中回來後，我們先去了一趟公寓附近的超市買一些食材――畢竟是要招待父母的，再怎麼說還是做的特別一點比較好。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們買完食材，回到了公寓裏並喫完了午餐，目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閒的看着電視節目。

今天的春雨一身白色毛衣搭配連衣裙的便服打扮，藍色的長髮在認真梳理後搭在肩膀上，露出白皙的脖頸，這樣的春雨像個小孩子一樣靠在我的肩膀上，正和我一起看着新年特別的電視節目。

雖然這樣說，事實上也只是一些新年會播出的動漫節目而已，因爲我們都對綜藝類節目不怎麼感興趣。

很快，門鈴便響了起來，隨後從門外傳來了老媽喊着“小春~”的聲音。

所以可以不要叫的這麼肉麻嗎，我姑且也是個高中生……

春雨似乎還有點緊張，雖然她和爸媽已經見面過幾次了，但似乎每次的時間都不長，會感到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無奈的摸頭安慰她，然後起身走向玄關處，伸手打開了門鎖。

緊接着出現在面前的，便是半年不見的老爸和老媽。

“好久不見了，楓。”

“嗯……好久不見，老爸。”

我稍微放鬆了一下，然後便伸出手幫忙提起他的行李箱，同時走進了客廳裏。

不過在那之前，老媽先一步跑了進去，滿臉的焦急的抱住了坐在沙發上的春雨。

“小春雨啊！你現在沒事嗎？身體還疼嗎？聽說你出了車禍可真是把我擔心死了。”

“誒？啊，那個……我沒事的，阿姨，別擔心。”

“如果不是因爲工作實在抽不出時間，我就親自去醫院看你了，現在看你還健康我就放心了……”

說完，老媽長嘆了一口氣，像是真的放鬆下來了一樣，連臉色都有些改善，大概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膽的吧，明明我已經通知過她不用擔心春雨的情況了。

反倒是是春雨，有些害羞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我還算是瞭解老媽，雖然是繼母，但她完全把我和春雨當作了親生的兒子和女兒，也算是她會如此焦急的原因之一了，對於這一點，雖然很麻煩，但也打從心底裏感到幸福。

或許，春雨也和我一樣。

我也湊到她的身邊，一起露出真心的笑容，下一秒，用手機記錄下了彼此的身影。

“那樣肯定會冷的，再怎麼說那也是山區，而且春雨你本身就很可愛，無論穿什麼都很可愛。”

就結果而言，春雨和爸媽相處的很好，本來還在擔心她能不能應對喜歡捉弄人的老媽，但目前看來是沒問題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當然要好好摸摸我的可愛女兒了，還是說小春你喫醋了~？”

“暢遊票？！”

像是在回應我，但也像是在喃喃自語，她手上切菜的速度漸漸放慢，蔚藍色的瞳孔中閃着淡淡的光澤。

我不由得開始遙想起未來，我們真正成爲家人的那一天。

看了一眼滿袋子的蔬菜後，我不禁有些驚訝和無奈的向老爸說道。

這般模樣使我的內心如熱浪般翻湧起來，真心想要保護她的心意，使我連外面的寒冷都可以無視。

“好溫暖。”

並不是在感嘆着什麼，老爸將購物袋裏的食材放進冰箱裏後，欣慰的向我笑了笑，不知爲何，笑容顯得有點老媽的感覺，讓我感到一絲的不適。

我剛說出口後，便開始後悔自己的說法，如果她真的泡過，肯定是和家人一起去的。

“是現金或者車票吧”我抱着這樣的想法，沒有在意的將它拿出來，準備交給老爸。

“老爸，這是什麼？”

“那種事情我也一樣了，家人什麼的……”

到了喫晚飯的時候，我和春雨尷尬的坐在一起，位置正好與爸媽隔桌而坐。

“和爸媽相處的怎麼樣？”

“不，並沒有……只是有點嚇到了。”

話音剛落，春雨便閉上了眼睛，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看到這副模樣後，一股憐愛之清便湧上了心頭。

在我準備放開的時候，春雨反過來將手搭在了我的手上，隨後輕輕的握住。

“所以……不要再提了，老媽。”

接着，我們不約而同的向正在和老媽聊着的春雨那邊看去。

“老媽，春雨她很困擾的，還是收斂一點吧。”

“大概吧……我從來沒有去過，所以沒什麼實感，春雨之前泡過嗎？”

“話說回來，婚禮你們打算辦西式還是日式呢，我個人比較偏向可以穿婚紗的類型呢~”

在我擔心着什麼時，春雨卻出乎意料的害羞了起來，然後抬眼看向了我。

眼前是一棟棟沿着山脈陵線修建的，極其富有年代感的建築。

“真的好恩愛啊~我和你爸當年好像也是這樣。”

“嗯……”

“這，這樣啊……”

“當然是，我已經決定了，一定要陪在她身邊。”

“嗯，我覺得很可愛哦。”

“畢竟是和你一起嘛，控制不住的就笑起來了。”

對於學生來說，新年的假期還有兩週的時間，但對於父母而言已經所剩不多了，於是根據安排，我們在最後的幾天時間裏一起離開了公寓。

“那，那個……楓？”

下一秒，我的視線便落到了這張票上，是一張商場活動的頭獎，上面還寫着爸媽以及我和春雨的名字。

我們的身體也因此緊貼在了一起，與此同時，春雨的身體發出了微微顫抖的觸感。

“沒有哦，所以才這麼期待的……”

於是，只好繼續從行李裏將老爸的隨身物品拿出來整理。

估計是因爲事發突然，春雨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了起來，我則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了她的背上，雙手繞過她的側腹，抱住了那纖細的腰部。

“楓笑得好開心。”

“小春雨她……和家人關係不好吧？”

“但是，春雨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不是嗎？”

“哈哈，楓倒是不怎麼興奮呢。”

到達目的地後，一出車站便有撲鼻而來的硫磺味，不過並不難聞，是溫泉特有的那種氣味，反而會很舒適。

老媽一邊抱着春雨，一邊用惡作劇的眼神去看我。

“是，是嗎……謝謝。”

我只好尷尬的移開視線，隨後去幫老爸收拾他們帶來的東西。

一家人帶着平常的行李，扛着裝了換洗衣物的揹包，隨後搭上遠離市區的電車。

他們是已經察覺到這一點了，爲了不傷到春雨才刻意沒有提起來嗎？

是在抗拒嗎？畢竟春雨是很保守靦腆的女生，突然這麼親密會很奇怪吧。

被這樣一問，我重新打量起了春雨的服裝，白色的襯衫和藍白色的連衣裙，以及輕盈的開襟毛衣。

“好了彩葉，兩個孩子都很困擾呢。”

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貌似說了很羞恥的話，而老爸則“哈哈”的笑着，然後走進了廚房裏。

“能和楓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哦。”

雖然連衣裙的裙襬只垂倒膝蓋的地方，但那隻下穿着可以禦寒的褲襪，所以不必擔心短裙的問題。

我溺愛般的撫摸着她柔順的髮絲，然後陪她打情罵俏着，一直持續到了目的地。

如大海般美麗的眼睦，略顯寂寞的話語，對家人的懷念。

“我們先去溫泉旅館吧，把行李放一下。”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面對老媽大幅度幻想的場景，我和春雨都害羞到低着頭，說不出話來。

老媽一臉傻笑的說“有什麼好害羞的，都是同居戀人了”然後拍着我們的肩膀，之後便在喫飯時開始和我們討論起一些奇怪的問題。

感覺幸福到要爆炸了。

何止是關係不好，她哥哥的那份冰冷甚至連我也感到渾身發涼――但我沒有將事情的細節說出來。

即便如此，觀察力敏銳的他們也已經看出來了，一般情況下，和男友同居的女孩子不會連自己父母的情況都不說出來。

我不明所以的站起身來，將這張票遞給了他。

◇◇

“不用帶這麼多食物的吧？”

“那是以前了吧，營養這方面，春雨一直都有幫我的。”

冬季的冷風透過半開的窗戶而吹來，翻飛的窗簾彷彿摻雜了冷氣一樣，令我感到一絲冷意。

不過說實話，我也很想看春雨穿婚紗的模樣。

春雨開心的笑了笑，接着從連衣裙的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然後抬到我們的面前。

像是在擔心我的感覺一樣，她忽然轉過臉微微一笑。

“好期待溫泉啊~”

“原來如此，她真是個好孩子啊。”

不過在此時，我的手碰到了一張類似紙張的東西。

“畢竟你平常最喜歡泡澡了嘛。”

“誒……？！”

“是不是穿得少一點會比較好？”

雖然早就知道，不過老媽一旦興奮起來，就算是老爸親子阻攔也沒有用。

“抱歉，你很討厭嗎？”

這樣想着，我緩緩放下菜刀，然後移動到她的身後，隨後伸出手。

關於這一點還是很感謝的。

在心臟因爲羞意而感到燥熱的同時，我也鬆了一口氣，隨後十分自然的握住春雨嬌小的手掌，與其十指相扣。

“這個啊，是彩葉她在老家商場裏搖獎中的，家庭溫泉旅行的暢遊票。”

我一邊將切好的青菜遞給春雨，一邊向她問道，而春雨則幸福的笑了笑，然後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我們都幸福卻有點靦腆的看着對方，下一秒，互相像個孩子一樣傻笑了起來。

我們在沒什麼乘客的車廂裏並肩而坐，爸媽則坐在離我們有點距離的地方，大概是顧慮到我們的私人空間吧。

看着一臉平淡的解釋道的老爸，我不由得驚訝的說着，然後從他那刻意安排的目光裏理解了什麼。

“畢竟你之前一點蔬菜都不喜歡喫，你多帶點怎麼保證營養呢？”

沒想到，一時醞釀出的浪漫氣氛居然被爸媽在廚房門口偷看了，而之後在準備接吻的時候我們才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

“話說楓，我今天穿得怎麼樣，可愛嗎？”

“嗯……”

“畢竟……是春雨的體溫嘛。”

“楓也很暖和哦，所以，就這樣抱一會兒吧……”

爲了招待他們，我和春雨一起在廚房裏準備起了晚飯。

“感覺很懷念……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這種……家人的感覺。”

“嗯，小春記得拉好春雨哦，別走丟了。”

“嗯，我知道了。”

說完，我和春雨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握上了對方的手，跟在爸媽的身後，慢步向旅館走去。

抬頭向上看去時，目光所及之處便是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湛藍色天空，這樣宜人的天氣，的確很適合出來旅遊。

來到旅館，出示暢遊票後，我們在前臺人員的帶領下住進了一間十分豪華的房間裏，雖說給我的第一感覺是很豪華，但事實上在公寓的房間裏住久了，也不怎麼習慣這種環境。

準備好物品後，我們和爸媽便分開行動，我們去館內的溫泉那裏泡泡腳休息，而爸媽則出去逛街。

於是，我們便看着地圖在館內走來走去，最後來到的一處亭子裏。

“真不愧是旅遊勝地啊……果然有很多的人。”

“是啊，總之先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下吧。”

正當我對於這種人擠人的場景感到窒息的時候，春雨無奈的拉着我的胳膊，向一旁人少的地方走去。

坐在木質的涼亭上後，眼前便是一處散發熱氣的溫泉，接着，我們便在木質長椅上一起脫掉鞋襪。

女朋友脫掉褲襪的樣子不知爲何，總感覺很性感，但或許是春雨本身不適合“性感”而是“清純”，所以我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感想。

嗯，但真的是很讚的一雙腿。

準備完畢後，我們將腳泡進溫泉裏，一瞬間感受到的熱氣使我不由得全身放鬆了下來。

我和春雨的腳在水裏互相依偎着，連着雙腿一起，雖然很害羞，但卻很享受這種肢體相觸的感覺。

“好暖和啊……真不愧是溫泉。”

“是啊，沒想到這麼厲害。”

或許是因爲熱氣的原因，扭頭看向的春雨的臉頰上染着一層明顯的紅暈，配合上可愛柔嫩的臉龐，簡直就是完美。

我想不到比完美更適合的詞彙了。

從溫泉館離開後，我們和爸媽一起在這裏喫了晚飯，雖然很豐盛，但因爲喫慣了春雨做的飯菜，總覺得有哪裏不足。

戀人的愛……之類的，少了這樣莫名其妙的東西居然會對口味影響這麼大嗎？真是可怕。

“你們要去嗎？”

“擔心不能考到同一所大學？”

“楓，大學的時候，還能在一起嗎？”

“是……嗎？”

正當我喝下一口飲料時，老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差點吐出來。

看着她擔憂的目光，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然後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雖然不會在同一個教室裏，但大學的時間還算充裕，就算一下課去接她也完全沒問題。

“嗯，畢竟好不容易來一次，我也想和彩葉一起泡一次，你們呢？”

絕對會陪着她的。

春雨似乎對我這個舉動感到不明所以，疑惑的歪了一下頭。

每當和臉頰泛紅的春雨對上眼的時候，我都會不由得移開視線。

“沒有春雨的話，我的大學生活估計也沒什麼意思了，所以我們肯定會繼續在一起的，不用擔心。”

但下一秒，她卻稍稍抬起頭，然後看向了我。

“誒……啊，楓。”

“沒必要反應這麼大吧，你看，那裏有情侶溫泉哦。”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爸媽看到現在的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你們要一起去混浴嗎？”

熱氣彷彿要將我弄暈了一樣，難以保持清醒。

一臉消沉的春雨點了點頭，隨後，臉上的表情逐漸轉爲了安心。

嬌小的身材，纖細的身體線條，以及身前那微微凸起的部位，都令我感到理智即將崩塌的危機感。

“嗯，是啊……”

不僅是我，連春雨都是臉紅到有些緊張。

“誒？”

“那個……我不想，像失去爸爸媽媽那樣，再失去楓……”

“哈？說，說什麼呢？”

我也在心中暗暗發誓。

“既，既然春雨願意的話……”

我則靠在她的肩膀邊，帶着無法冷靜下來的大腦，抬頭看着天空。

看着這樣可愛的女朋友，我們的雙手在溫泉的水中緊握着。

在這樣溫暖的水池裏，和只裹着浴巾的春雨一起泡澡，身爲男生肯定無法冷靜下來的吧。

並不是虛張聲勢或是自我滿足，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因爲……高三就剩最後幾個月了。”

“你呀，也太容易害怕了。”

說完，我順着老爸的目光向不遠處看去，確實有一間溫泉，門口寫着“情侶專用，男女混浴”

看到她那楚楚憐人的目光時，我就知道，或許逃不掉了。

話音剛落，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我突然將臉頰湊上去，在她水嫩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嗯。”

居然還有這種溫泉的嗎？

“噗――！”

“爲什麼這樣說？”

我並沒有撒謊，天雪市的大學並不算多，但名聲都還算優秀，和春雨一起直升入同一所大學並不是什麼難事。

“肯，肯定不行的吧，一般來說……”

我將視線重新移到春雨的身上，面對着突如其來的問題而不知所措。

而春雨則帶着一起泡澡的羞怯，目光中充滿了擔憂和害怕。

“那……一起泡吧。”

幾分鐘之後，在爸媽的帶領下，我們一起跑進了溫泉裏，看着露天溫泉中特有的月色，春雨發出了一絲舒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