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與你相擁的幸福

這天早上，我坐在餐桌前，望着自己剛剛做好的蛋包飯發呆。

『我也一樣……只是想要和春坂同學在一起。』

雖然我很清楚的知道鈴木同學當時所說的“在一起”指的是陪在我身邊，但這句話對我這種從未戀愛過的男生來說實在太具有衝擊性了。

就算過了一個週末，這句話的餘溫也依然帶着鮮活的溫度，殘留在我的心中。

期待，激動，以及忐忑不安，雖然我早就自認爲有所成長，並下定了決心要在文化祭上告白，但總是有些事物如同犀利的話語一樣，讓我一次次變得膽小。

『這樣可不行啊……』

我吐出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自己害怕的是過去的陰影和對自己能否給鈴木同學帶來幸福的不自信。

但鈴木同學從未嫌棄過我什麼，甚至願意和我一起回到家鄉去。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能使我的內心變得如此充實和溫暖的女孩子，越是期待着告白的那一刻，內心就越是不安。

我又一次爲自己消極的想法感到恥辱後，輕輕拿起了置於餐盤上的湯匙，然後將蛋包飯送入口中。

『一點也不好喫啊。』

◇

今天晚上就是晚會了，由於對於晚會的佈置都是由我們和攝影部的幾個人負責準備的，所以幾乎沒有其他學生在爲此忙碌，更多的人是在準備文化祭。

即使在走廊裏，也可以聽到教室裏繁忙的聲音。

『雨宮同學！文化祭的傳單都打印好了！』

『嗯！先放到我桌子上吧。』

『雨宮同學！這個項目的利潤真的適合嗎？』

『等會兒我看看……』

『雨宮同學！有人要找你告白！』

『拒絕掉！』

畢竟……鈴木同學被我摸頭時就像小貓一樣，看多了真的會心臟受不了啊。

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和開襟藍色毛衣，裙襬一直到膝蓋略上方的位置，因爲鈴木同學比較怕生和膽小的性格，她幾乎不會穿裸露面積太大的衣服，即使有露出來腿也會穿上白色的褲襪。

『嗯，我這就來！』

順帶一提，由於鈴木同學說想要在臺上說些話，所以特地去換了一身比較有打扮的衣服。

『我，我也沒有！』

由於晚會結束後還要剪輯一個宣傳片，所以我們拿來了攝影部的影像和相機設備，爲了隨時保持聯絡，我們每個人都帶上了一個黑色的對講機。

『謝，謝謝……』

『因爲太遠了嗎？』

『沒，沒事的，我也沒有多拘泥於過去了，只是有些懷念而已。』

『誒？什麼……？』

聽到我說出的話後，鈴木同學先是有些愣了一下，接着又微微低下了頭。

『開始！』

我們都各自點了點頭，然後鈴木同學一起坐在了調整音頻的電腦熒幕前。

『嗯，我也不想麻煩他們大老遠的跑來啊。』

『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當然可以……那……』

同時，會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有大量的學生站在場內，由於看不清整體的樣子，只能聽見鬧哄哄的聲音。

『……』

『春坂同學的父母會來逛文化祭嗎？』

『就算你這麼說……』

『春坂和鈴木同學先一起在後臺，負責音樂設備的操作，沒有意見吧。』

我有沒有什麼，可以爲她做的事情呢？

『不，不行嗎？』

『也沒辦法啊，鈴木同學平時很少接觸這些吧。』

對我來說，如果能和父母一起參加文化祭確實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但也因爲他們平時的工作太忙了，如果我發消息告訴他們“來參加文化祭吧”，那他們也肯定會爲了我而趕來吧。

她想到什麼了？這樣的疑問開始在的心中徘徊，不過既然是鈴木同學的請求，無論是什麼我也一定要儘可能的幫她實現。

『感覺還挺適合你的，很可愛。』

我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悸動，然後爲了緩解內心的羞意而緩緩問道。

鈴木同學有些害羞的低了低頭，兩隻手緊緊拽着裙襬，扭扭捏捏的說不出話。

我盡力平復着自己那即將爆發出來的緊張感，然後和鈴木同學一起轉身走進了調音室。

『都說了沒事啦……』

準備工作完成後，站在舞臺上的雨宮姐朝所有人做了一個手勢，以示意即將開始。

『嗯……！』

被我隨意的誇獎了一下後，鈴木同學便羞紅了臉，雙目輕輕低垂着，簡直就是我心目中標準的清純系美少女。

『也沒什麼厲害的，只是有點了解而已啦。』

這一點還真是感謝她了，如果我要去臺上的話，估計開場半分鐘都說不出來一個字，更糟糕的是會把氣氛搞砸吧。

『這個嘛……要保密。』

她先是臉上泛起紅暈，然後嘿嘿的笑了笑。

不一會兒，應該是想到了什麼，鈴木同學的視線先是在附近環視了一圈，確定了所有的學生都在圍着雨宮姐。

『啊，那……』

『大家，晚上好――！』

貌似是察覺到了我有些躡手躡腳的動作，鈴木同學緩緩抬起頭，用溼潤又明亮的瞳孔看向我。

『鈴木同學和父母一起參加過文化祭嗎？』

面對鈴木同學的建議，我也只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畢竟我們實在是做不到像雨宮姐那樣強大的行動力，唯一能幫到她的也只有更專心於晚會了吧。

『嗯……話說回來，鈴木同學想要在臺上說什麼呢？』

『但總歸還是有些失禮啊……那個，真的抱歉。』

『春坂同學，要不我們去幫幫忙……』

『啊啊啊……！』

『當然可……？』

『所以，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或者是想讓我做的？』

雨宮雛菊……唉，我的青梅竹馬，無論是外貌身材還是學習上都近乎完美，但正是這樣的高人氣在這種慶典時反而成了一種麻煩啊。

宇佐美在帷幕的後面發出口令的一瞬間，幾乎所有的燈光都一併關閉，四周全部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

摸頭……就是之前做過的那個吧？

『誒嘿嘿……』

她的眼神變得很寂寞……

而且雨宮姐還要準備晚會，連我都打從心底覺得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樣的話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所以去年我就瞞着他們說“今年和朋友一起參加”然後一個人在校慶上閒逛了。

『他們……如果我請他們來的話是肯定會來了。』

『看起來好複雜的樣子……』

她的頭髮有種讓人摸起來欲罷不能的感覺，沒有太過於濃烈的香氣，反而是十分適宜的淡淡的花香味。

但是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鈴木同學一定很珍惜家人吧，她的父母聽說也是性格很好的人。

站在那裏的，自然是最爲特別的，最受歡迎的人――雨宮雛菊。

『那，那個……可以……』

不過……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同時也讓我好奇起了一件事情。

『嗯。』

雖然我也想去爲她分擔一下，但對於文化祭的準備工作這樣的東西我完全一竅不通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還好，我並沒有因此感到太羞恥，頂多也就是有一點點心動的感覺了。

我嚥了咽口水，然後緩緩抬起手，將手指放到鈴木同學的一縷柔軟順滑的髮絲上。

畢竟經常在打遊戲的時候戴耳機，小時候偶爾也會用父親的對講機隨便玩玩。

『可以……摸摸我的頭嗎？』

不過感覺這種看起來比較酷的東西完全不符合鈴木同學可愛的氣質啊……

鈴木同學一邊搖晃着雙手，一邊向我笑着。

看着眼前的Windows系統的電腦，以及上面各種各樣的軟件調試，鈴木同學露出了一絲難堪的表情。

或許是考慮到我們都是有些內向的性格，不太擅長站在前臺和臺下的學生們交流吧，所以雨宮姐特地將這樣躲在暗處的工作交給了我們。

我只是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接着便扭頭看向屏幕。

這副無比乖巧惹人憐愛的模樣使我不由得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髮，但由於雨宮姐在旁邊，也不可能做的吧。

我這才發覺了，自己又在無意間說了不該說的話。

『哦哦哦哦哦哦！』

『準備……』

『春坂同學看起來好專業啊。』

下一秒，舞臺上的聚光燈發出炫目的燈光，聚集在舞臺上的中心位置。

猶豫了幾秒後，我纔將整個手掌放上去，鈴木同學也隨之露出了一臉放鬆舒適的表情，像小貓一樣眯起了眼睛。

鈴木同學先是愣住了一會兒，接着又瞪大了眼睛，臉頰突然染上一抹紅暈。

在我反應過來她的話時，鈴木同學早已是滿臉像是要烤熟了一樣，下一秒她便用兩隻手去捂住自己的臉，然後低着頭。

從雨宮姐那裏接到安排的晚會工作後，我和鈴木同學一齊贊同了這個崗位。

這個問題貌似有點讓她困擾了，鈴木同學將視線看向一邊，若有所思的說着“我想想……”

這種生物也可愛的太過分了吧……我再一次這樣感嘆道。

雖然勉強可以通過電腦屏幕以及一些Led燈照明，但也頂多是看清鈴木同學眼睛的程度。

『嗯，最多也只是在網上看看動漫，一般不會用這些專業的……』

『就，就算春坂同學這麼說……』

『抱歉，我不該這麼說的！』

我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戴在耳邊的耳機，確定收音方面沒有什麼問題。

在舞臺上站着的宇佐美朝着我們這裏喊着，雨宮姐也隨之小跑到了臺上。

『鈴木同學，你有什麼想讓我做的事情嗎？』

『雨宮學姐~，晚會要開始了哦！』

『嗯。』

距離晚會開幕還有幾個小時，我們〔臨時晚會準備社〕的所有成員聚集在會場，進行着最後的檢查工作。

『雨宮同學！』

雨宮姐站在舞臺的中央，帶着溫柔的笑容朝着臺下的觀衆們揮手，觀衆們也跟着一起歡呼。

『這樣啊……總之在臺上要加油哦。』

哇……感覺好尷尬啊，如果我在那羣人裏面的話一定不會這麼興奮的歡呼起來吧。

『今天，很感謝大家參加天雪高中的晚會，在文化祭開始的前夜，讓我們好好歡呼一陣吧！』

『好――！』

說完，雨宮姐高舉起右手，如同洪流般的音樂和燈光也一併奔流出來。

接着，宇佐美和另一位攝影部的女生分別從帷幕的兩邊走上舞臺，和雨宮姐一樣，手上各拿着一個麥克風。

我也得知演唱的時間到了，於是便伸手開始調整起設備，並拜託鈴木同學幫我打信號。

『雨宮同學，春坂同學說可以開始了。』

通過對講機告訴了雨宮姐後，臺上的雨宮姐在一瞬間閉上了一隻眼睛，似乎是在和我們說“OK”

不過這個媚眼的動作似乎太有誘惑力了，臺下的學生們熱情也變得更高了。

下一秒，臺上的少女們微微張開嘴脣，唱出輕盈明亮的歌聲，臺下的觀衆們興奮的揮舞着熒光棒，如數不清的星星般耀眼的光亮也開始在眼前閃爍。

雖然由於音監室的隔音效果，我們聽不太清楚聲音，但可以明顯的感受到觀衆們的熱情和臺上少女們的興奮。

或許是因爲強烈的落差感，我不禁感嘆了一句。

『只有我們在這種暗處啊。』

『嗯……但是，很開心。』

『開心？』

『和春坂同學在一起……我很開心，即使沒有會場上那些人那麼開心，卻感覺很幸福呢。』

儘管她的臉上已經染上了紅暈，卻依然用撒嬌般的眼神注視着我。

『其實……我也一樣，感覺很幸福。』

我撇開自己那無用的自卑與羞恥，用同樣的眼神與鈴木同學對視着。

我們互相都保持着沉默，卻又互相笑着，耳邊傳來的只有被隔音後的淡淡的歌聲和歡呼聲。

『對對……』

漸漸的，令人感到放鬆的歌聲越來越小，最後完全停了下來。

一個熟悉的蔚藍色頭髮少女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或許他們，也曾有過像她所說的那樣重要的人。

唯獨鈴木同學，我絕對不想失去。

『我……深深的喜歡着他。』

絕對不想再看見她的那副模樣了，被他人議論的話，鈴木同學絕對會感到難過的。

好不容易讓自己有些混亂的思緒清醒下來後，我離開了繁華熱鬧的會場，準備上天台吹一吹夜風，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去天台是的目的是因爲……

所以，當然會有人提起那些謠言。

『接下來，是閉幕感言的時間，首先是二年一班的鈴木春雨同學！』

我不解的擺弄着自己的頭髮，而臺下的觀衆們的視線也全都集中在了鈴木同學的身上。

『鈴木同學，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我們的晚會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就留給其他的學生吧。

『嗯，加油。』

『聽說她家人有些問題……』

『哈哈……這樣啊。』

『但是，我遇到了一個人，他主動幫助的獨自彷徨失措的我，就像是我的“英雄”一樣，就像……』

用着溫柔輕微的聲音，鈴木同學面向我所在的方向，說出了本應由我先說出口的話語。

『嗯……隱約感覺到的，但我實在不敢相信我這樣的人還會被女孩子喜歡。』

我的心底感到了一絲不滿，或許是因爲這是晚會的原因，又或者是家庭的問題不方便說出來，她似乎將自己歸爲了“罪魁禍首”的樣子。

鈴木同學向我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然後摘下耳邊的耳機，緩緩離開了音監室。

雨宮姐拿着報名閉幕感言的名單，念出了位於最上方的名字。

『這種時候就相信她吧，而且萬一發生了什麼，姐姐我會盡力制止的。』

說完，鈴木同學向觀衆們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我則是繼續默默的靠在牆上，擔心的望着她。

就在我吹着天台上的夜風，望着下面燈光繁華的會場時，這裏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好吧，但一定不要，讓她受傷。』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老實說，鈴木同學會在會場上公開告白我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但鈴木同學沒有因爲這些而感到難過，僅僅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然後深吸一口氣。

已經下定決心，不想讓她再受傷了。

我緊緊的擁抱着她，通過身體之間的溫暖聯繫，我們的內心彷彿都鏈接在了一起。

但既然她能鼓起這麼大的勇氣，我也一定要認真的回應她纔行。

『還不是因爲春坂同學太膽小了……有點着急就……』

『哈……？』

『他就像……不，他是最重要的人，溫柔，堅強，即使有時候會很自卑和陰沉，卻總是幫助着我，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算長，只有不到三個月……但對我來說，幾乎我的內心已經被幸福填滿了。』

雨宮姐一臉賊笑的向我這邊看過來，下一秒又恢復成正常的微笑，然後將麥克風交給了走上臺的鈴木同學。

她害羞的走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一同望向下方的景色。

『我也一樣，根本沒想到過自己會喜歡上別人。』

她再一次，露出了純真無邪的笑容，手臂繞在我的身後，我們擁抱着對方，遲遲不肯放手。

這間會場，只有我和雨宮姐是知道真相的，並不是鈴木同學的錯，她也沒有主動疏遠過別人。

『鈴木……就是傳言裏那個。』

『那……一會兒見，春坂同學。』

坦率面對自己的心意，不過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喜歡上一個女生，也是第一個想要永遠在一起的對象，當然會感覺緊張。

或許早就應該意識到的，這次的晚會是面向所有年級的，即使是雨宮姐這樣年級第一的才女，也不可能一個人消散掉全校的輿論。

接下來……是那個環節了，晚會的最後會由一些學生髮表閉幕感言，其內容沒有規定，屬於是暢所欲言的類型。

那是帶有害羞，膽怯，還有些許靦腆的笑容。

蔚藍色的長髮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耀眼，鈴木同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張開自己的嘴脣。

一定不會鬆手，一定會讓她幸福。

我喜歡她……想要珍惜她，想要和她永遠的走下去，希望這份感情可以變爲那堅韌，令人感到耀眼和溫和的“愛”

好溫暖，肢體與肢體的接觸，貼合，彷彿身軀都融爲一體了一樣。

鈴木同學也有意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接着將臉埋在了我的懷裏，溫柔的撫摸着我的後背。

『啊……！』

『做那種交易……』

透過窗戶，臺上的三個人已經是滿頭大汗，滿臉的笑容向觀衆們道謝。

既然是第一個報名的，也就是說鈴木同學早就準備過了吧。

我也走出了音監室，像是要休息一樣，將身體靠在角落的牆上，望着眼前燈光燦爛的舞臺。

因爲我對鈴木同學的喜愛遠超自己的想象，所以也使我害怕，害怕如果告白後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即使有一些反感和生氣，但更多的是人是用溫柔的善意去注視着她。

我帶着如同落石一般的心情，抬起手打開了對講機的開關，想要讓雨宮姐不要讓鈴木同學上臺了。

◇

『這一點倒是出奇的一致呢。』

『嗯，這你就放心吧。』

不過，當“鈴木春雨”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臺下的學生們紛紛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嗯……我願意！』

我如此深愛着她，我相信自己能如此堅信的說出來。

『……』

感覺得到，她此時在緊張，但更多的是害羞。

伴隨着鈴木同學發出有些疑惑的聲音，下一秒，我張開了自己的雙臂，緊緊的將她抱在了懷裏。

『很高興，大家可以來參加晚會，我是二年一班的鈴木春雨。』

夜晚的風緩緩吹過我們的身旁，撩起她的髮絲，我緩緩伸出手，去握住了她那纖細柔軟的手。

『雨宮姐，還是不要……』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想要珍惜她，保護她，想獨佔她的慾望，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情。

我一臉尷尬的去和臺上的她對上視線，然而她先是逃避了我的眼神，然後又努力的去看向我。

注視眼前天藍色的瞳孔，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堅定的看向了她。

『春坂同學……其實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歡你……這件事情。』

沒錯，已經不想再繼續逃避了。

在燈火通明的會場邊，在滿天繁星點綴的夜空下，我在心中默默的起誓。

聽到這些議論聲時，我不禁眉頭一緊。

鈴木同學緩緩閉上了眼睛，接着朝我露出了微笑。

『沒想到，被你搶先了呢。』

爲什麼要在舞臺上說這樣的話？

『你誤會了，這是鈴木同學自己想要做的。』

『我，直到兩個月前，都還是一副陰沉的樣子，不願意和別人交流也總是疏遠別人。』

當她的聲音在會場響起的同時，臺下響起了如雷貫耳般的掌聲，即使他們並不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我還來不及思考，鈴木同學便已經緩緩走上了舞臺。

她每像這樣向觀衆們將着，我的身體就越是感到難以言說的燥熱，不知不覺，臉已經開始發燙了。

頓時，她的眼睛開始變得模糊，瞳孔開始變得溼潤，湧出了碩大的淚珠，眼淚沒有落下來，而是滑落在她的臉頰上。

起初，或許是因爲我的多管閒事，我們才相識。

然而，雨宮姐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接着向我說道。

『好奇怪啊。』

我尷尬的笑了笑，眼神直視着鈴木同學的眼睛。

我一直在逃避這份感情，因爲還是會不由得的去想“她或許並不喜歡我”

我始終忘不了，當時的鈴木同學露出的悲傷和痛苦的神情。

我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但與此同時，淡淡的懊悔之情也使我咬着下脣。

但是……

胸膛內……有什麼東西好緊。

我本以爲自己的這份心情不會更強烈了，然而我又錯了，我比自己想象的都要更喜歡她。

『春坂同學……』

鈴木同學淡粉色的嘴脣輕輕張開，露出了比往常更加溫柔的笑容，使我的心跳再次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