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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第25天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 穂積潛 · 6686 字

分鏡仍未完成。

再怎麼思考,還是想不出有什麼邏輯能讓主角對又臭又噁的好色星人發情。

乾脆把主角改成專愛極度醜八怪又喜歡臭味的特殊性癖怎樣?

不,那是逃避的做法。

主角好色歸好色,終究要保持一般讀者也能認同的性喜好纔行。

「你沒事吧?難道說,我煮得不好喫?」

此方擔心似的朝我搭話。

「嗯?啊,對不起,我在想事情。妳做的料理很好喫啊。」

如此回答的我連忙動起筷子。

今天的午餐是姜燒豬肉定食。雖然不算最愛,也還是我喜歡喫的菜色。

「是漫畫難產嗎?」

此方說着就用姜燒豬肉捲起高麗菜絲,放進口中。

「妳果然看得出來?」

「畢竟最近你都不太畫我。」

此方有些落寞地說。

「啊,說得也是。我希望一鼓作氣完成,所以都在劃分鏡……其實,我是卡在結尾的劇情,真的只差一點點就能完成了。我怎麼也想不出讓主角打倒最終強敵的方法。」

話說完,我啜飲加了蘿蔔的中式熱湯,洗去嘴裏的油膩。

「……讓我看那篇分鏡。」

此方擱下筷子,還帶着略顯緊張的臉色說道。

「嗯,好啊,沒問題。假如妳有什麼發現,能給我建議就太令人高興了。」

……

此方縮起身子,嘀嘀咕咕地回話。

我對順口就報上漫畫家職銜的自己感到驚訝。

「咦?」

「……」

我低頭交抱雙臂。

「對。最初的一兩天,我就像平常那樣跟學校聯絡請病假──正常來想,感冒都是過一兩天就會好吧。」

好色星人才不是想用難題考倒人。

「呃,妳何必那麼慚愧……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又不是小孩的責任。我覺得呢,小孩有充分的權利將天生賦予的環境用來方便自己。」

「然後呢,妳覺得怎樣?」

哎,既然此方說過她是我的書迷,應該不要緊吧。

既然要跟她談,我認爲只能趁現在。

然後,她回到我的面前。

「啊,那個,對不起。我自顧自地激動起來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

以往她應該也累積了不少想講的話吧。

大概。

「嗯~~上學的理由啊……我想想喔。比方說,爲了拓展將來的選項,或者起碼要讀到高中才能成爲像樣的大人,這些都算老生常談的意見吧?哎,不過我自己也選了漫畫家這種廣義上的投機行業,所以根本不配拿理想的大人形象當講題對妳說教。」

我感激得忍不住握起此方的雙手。

「的確,好色星人那邊跟主角較量的利因太小了。假如好色星人想借着離譜的難題看地球人受苦來取樂,總有其他更好的手段。」

我搔搔頭。

「不會啦,像我偶爾也會冒出『只要衛生紙扔進垃圾桶,作品就可以再刷』之類的念頭。」

「漫畫家是不折不扣的行業吧!可是,我都沒有想做的事情,而我家裏又有錢到只要不奢侈揮霍,大概這一生都不需要工作也能過生活的地步,所以那些說輟學不好的理由都不太能打動我……當然,我的頭腦也明白這是奢侈的煩惱。」

此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還嚼起涼掉的姜燒豬肉。

「……說不定好色星人是覺得寂寞呢。以往它一路跟各個星球最好色的雄性較量過,卻都沒有對手能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好色星人。然而,在它內心某處肯定一直希望自己能輸掉比賽,所以它纔會跨越全宇宙,無謂地不停尋找好色的雄性。」

此方說完就擱下飯碗,然後喝了些茶潤喉。

因爲是畫搞笑漫畫,我便沒有顧慮敵方行爲與動機的統合性,但是這似乎值得思考看看。

此方嘀咕似的說完,嘴脣便閉成了一線。

我抬起臉。

「我懂了。」

既然她看了那篇分鏡,那我也有權利踏進她的內心世界──我這麼想。

此方加快眨眼的速度,並且態度曖昧地微笑。

「謝謝妳!此方!多虧有妳,這篇分鏡有希望完成了!」

對喔!原來是這麼回事!

「纔沒有。畢竟我在那時候就突然發覺到了。即使我好幾天都沒上學,也根本沒有人會擔心我。無論我去不去學校,都沒有人會介意,連朋友也沒有,那我上學到底是爲了什麼呢?我搞不懂了。之後,我就怎麼也無法朝學校踏出腳步。」

「那太好了。現在只剩想出結局就大功告成啦……」

仔細想想,我畫的可是「連不色的事物都能用有色眼光看待的主角」,讓JK看這樣的漫畫妥當嗎?會不會構成性騷擾?

「畢竟主角輸掉比賽的話,好色星人打算爆破整顆地球吧?那麼,它的目的應該並不是侵略。畢竟將地球毀掉的話,好色星人就沒辦法利用了。那麼,它爲什麼要專程從遙遠的宇宙來到這裏呢?我在想這件事。」

「──被你看穿了啊。」

打着回禮的名義,我就敢踏進她的內心世界。

我下定決心開口。

哪怕我目前並沒有連載作品,只不過是自稱,我又能認同自己是個漫畫家了。

此方低頭說道。

「老實說,我也想裝病繼續請假。不過,我沒來由地打定了一個主意。假如學校有聯絡確認我的病情安危,自己就算遲到也要去上學。你想嘛,那類似於小學生會許願『如果都只走在行人穿越道的白線上回家,考試就可以拿100分』的心理。呃,很孩子氣就是了。」

「是啊──不過,嗯~~此方,我對妳讀的學校並不熟悉,但缺席一個星期的話,校方總會跟監護人聯絡吧。」

此方握拳湊在下巴,帶着認真的表情深思。

這就是最終強敵──好色星人的弱點。換句話說,是主角克服難題的突破口。

「內容很有趣。」

說到這裏,此方便羞赧地垂下目光。

我用單邊手肘拄在瓦楞紙箱上,托腮說道。

當我喫完飯,看完分鏡的此方就擱下繪圖平板。

「嗯。」

我都在思考主角的事情,就沒有深掘最終強敵的設定。

它只是一直在尋找能把自己當雌性接納的存在。

「不過,那次我得的感冒惡化了,休養到第三天只有稍微退燒,身體狀況還不能上學。然而,那天早上因爲有丟垃圾、收包裹之類的雜事要做,我剛好就忘了聯絡學校。」

此方仔仔細細地詳述。

此方微微歪頭。

「不。我說……我想告訴你。」

「──我想到了!好色星人一直想被人用好色眼光看待。這樣子,就有讓主角覺得色的要素了!即使外表跟色再怎麼沾不上邊,雌性會希望被人用好色眼光看待,本身就是一件很色的事!」

「是這樣嗎……」

「沒、沒關係。」

「……此方,那這次換妳了。」

「……」

「那倒是滿可愛的占卜方式,然而,像我這樣就是將自己的事情交由第三者決定,這是卑鄙的做法──不過,後來學校依舊沒有聯絡。於是間隔星期六日,到了星期一,再不去上學實在不行,我就準備好書包走到了玄關。」

我輕鬆說着,下巴朝繪圖平板努了努。

我出掌拍了大腿,並且抬起臉。

平日話少的她宛如假象一樣。

「對。不過即使我沒聯絡,學校那邊也都沒有來電。到了第四天,雖然已經沒有發燒,身體卻有點倦怠,於是我就在猶豫要上學還是爲保險起見多休息一天。」

基本上,我會找此方商量分鏡,終究只是對她表示信賴的環節之一,並沒有認真期待她能給出建議。

「光是會猶豫就很了不起嘍。換成我的話,就會毫不遲疑地偷懶。」

此方臉頰泛上紅暈,又開始用餐。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做回漫畫家了。

我壓抑這種心境,還裝得一臉若無其事地繼續喫飯。

「──這我倒沒有想過耶。」

「──說起來,敵方好色星人爲什麼會來到地球呢?」

此方附和似的點點頭。

「哎,也是有那種情況。」

此方點了頭,並且停止用餐。然後她保持跪姿,用握起的拳頭輔助自己移動到繪圖平板的位置。

「真了不起。」

此方說着就露出讓我無法分辨是在哭還是在害羞的奇妙表情。

我挺直背脊。

「妳是不是也有什麼煩惱?好比在學校發生的問題之類。」

千金小姐讀的貴族學校會對學生不聞不問到這種地步,說來也有點匪夷所思。

我慌慌張張地朝此方揮起手掌。

對漫畫家來說,拿未完成的分鏡給人看,羞恥程度跟裸身見人差不多。

「嗯。老實說,我的觀察力並不算多好,可是我難免會去思考爲什麼妳基本上都穿着制服,又爲什麼在這裏用功讀書。不嫌棄的話,我願意聽妳談心事,就當成妳陪我討論分鏡的回禮。」

「好。」

「呃,我、我又沒有提供你多了不起的建議。」

「感冒?」

此方露出微笑閉上眼,並且滿意地點頭。

我連忙放開手。

「對。那麼,好色星人爲什麼想跟主角較量呢?」

雖然說仍在分鏡階段,有人在身邊讀自己畫的漫畫,感覺還是滿難爲情的。

假如能像老套的懸疑劇那樣,在不經意的日常對話之間讓人得到突破現狀的提示就好了──我充其量只會這麼期待。

只要是人都會疏忽。

平日話少的她會對我的作品感興趣到說了這麼多意見,很令人欣慰。

「那、那個,如果妳會排斥,當然就不用勉強告訴我。」

雖然分鏡還沒有完成,多虧她給的建議,我現在有頭緒了。

此方捧着裝白米飯的碗,直接靜止不動。

「──事情開始於單純的感冒。」

畢竟是父母擅自把小孩生到世上的,有什麼能用大可放手去用。

「謝謝你讓我看。」

當然,結果我許的那些願望從來沒有成真過。

……

「我想他們大概有聯絡,說不定在第三天的時候,老師就已經打了電話到家長的手機。然後呢,那個人肯定是給了『因爲家中有事』之類的答覆,或者隨便找個讓學校不方便干預的藉口。」

「妳爲什麼用推測句?」

「因爲我媽媽不常回家,我們的生活節奏也不合拍。」

此方語氣冷淡地嘀咕。

「這樣啊……」

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是用中立的口吻附和。

此方的家庭環境相當令人好奇,但我怕打斷目前的話題,就沒有多深究。

不過,我明明問到了「監護人」,此方卻只有提及母親。

換句話說,此方跟父親已經天人永隔,要不然就是彼此關係比那個「不常回家的媽媽」還要疏遠吧。

「啊,不過,希望你別誤解。現在我並沒有要辯解什麼,因爲我是希望上學的。你想嘛──『雨珠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自由。不過,只要混進河水當中,遲早會流向大海。』」

「是我在漫畫裏寫過的臺詞耶。原來妳真的是書迷。」

我難爲情地感到羞赧。

「你懷疑我?」

此方略顯不滿地鼓起腮幫子。

我知道自己也有女性讀者,但沒料到會有這種美少女JK書迷。不過,既然我的漫畫能讓此方的心靈變得積極正向,那就相當令人慶幸。

「不是,我並沒有懷疑過妳,但之前讓我連載作品的畢竟是一本迎合男性客層的漫畫雜誌……抱歉,妳繼續說。」

我伸出右手催此方把話說下去。

「……嗯。說來很奇怪,一旦決定要上學,我就開始害怕別人的目光了。比如說,被旁邊的人搭話該怎麼辦?班上同學又會怎麼看我呢?明明我就是討厭都沒有人在意纔會拒絕上學,如今卻害怕引起別人在意。時間拖得越久,越是讓我感到害怕。」

此方用筷子夾起高麗菜,手舉到一半又放回盤子上。

「是嗎……我覺得自己稍微能體會妳那樣的心境。像我的話,害怕的就不是學校,而是漫畫。只要一天沒畫,隔天提筆就會心情沉重。那不是單純加倍而已,欲振乏力的感覺應該是以乘方或函數性的形式在增長。」

「不、不對,那樣實在不行。你還有畫漫畫的工作吧!」

「原來如此,我懂了。此方,讓我穿妳的制服吧。」

「『撕掉的~~書頁,潦草記下的地圖~~塞進口袋以後~~雖然一直都~~忘記了~~』」

之後她又到了房間外頭,還發出零碎的幹響。

(不過,我才二十多歲,年紀勉強可以說是年輕人吧?何況我也算娃娃臉。)

「哎,真實感很重要嘛。不過,妳有準備學生服嗎?」

此方急着動筷解決剩餘的飯菜,一邊回答我。

從裏頭拿出來的樂器讓我訝異得瞠目。

「對。可以的話。」

此方則是不顧我的擔心,有時還一邊看似滿意地點頭一邊繼續演奏小提琴。

「嗯。請務必讓我報恩。」

此方用略顯不滿的口吻嘀咕。

在這段期間,我穿上此方的制服。

爲了避免此方客氣,我輕鬆說道。

我用力握拳附和。

此方猛搖頭。

先當成有這麼一回事。

她在胸前抱了一隻外觀像吉他盒,尺寸則小了兩圈左右的玩意兒。

可是,她那對散發光彩的眼睛讓我屈服了。

讓人吭不了聲,毫無反駁餘地的理由。

「妳想模擬上什麼科目的課?」

「可以啊。呃,我扮演同學的角色就好了嗎?倒不如說,我要扮演老師會有點困難。以腦袋來想。」

此方一臉呆愣地說。

「……」

話說,此方演奏的這段前奏是──

「那麼,要先換衣服。」

因此,我要把自己設定成「突然轉到貴族學校的平民男人婆」。

儘管我對音樂也不算多擅長,但我自認英文完全不行。

不用說,縱使我是原作者,當然也不代表我就能將自己作品的片頭曲唱好。

我如此說服自己。

「呵呵,你在跟我對抗什麼啊──不過,你說得對。『正因爲要走得比誰都遠,我的第一步纔會比誰都慢。』」

此方開門走進房間後,向我低頭行禮。

……

此方略顯尷尬地告訴我。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就向此方確認。

(她用有夠期待的眼神看過來……)

此方擺出眉間用力的表情朝我問道。

「會嗎?明明很帥氣耶……」

「呃,請你扮演同學的角色。」

(……好像勉強穿得上。)

當然,我曉得自己聞到的大概是洗衣精或柔軟精的香味,然而想到這是此方穿過的制服,心情就怪怪的。

此方將用餐的托盤收走,然後拿制服過來。

被鄰居投訴的話怎麼辦啊。

她試探似的問了。

「……在課堂上演奏動畫歌曲行嗎?」

……

此方嘀咕。

「我讀的學校是女校。」

我深深地點了頭。

「爲了迎合新手,我們往往都是練吉卜力或迪士尼的動畫歌曲。」

結果,這堂課足足上了五十分鐘之久。

「這是答謝妳幫忙找漫畫靈感的回禮。還有,大概也算服務粉絲吧?」

(小提琴?)

「原來如此。那兩科讓我選的話,就音樂吧。」

「呃,雖然我這副德行,但姑且還是男的耶。」

因爲她說是音樂課,在我的想像裏頂多是用直笛或口風琴那樣的樂器演奏。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是貴族學校嘛,上課也會用到這種器材吧。

「呃,我匆忙搬家過來,還沒買樂器耶。所以,我用聲音陪妳練習可以嗎?」

「當中用意是?」

我的成長背景再平民不過,對於貴族學校的文化完全不瞭解。

嗯?

……

這也是爲了此方好。

「謝謝你──呃,那麼,總之我先收拾餐具。」

看來練習已經開始了。

我露出苦笑。

「……」

「呃,要穿妳的制服?由我穿嗎?」

「我知道了。那麼,我負責伴奏。」

但我聽說過小提琴是連發出聲音都不容易的樂器,而此方演奏的琴聲毫無間斷,可見她並非全然是新手。

「抱歉,我有點打腫臉充胖子。之前妳在溫習數學,我覺得自己身爲大人卻什麼也不懂會很丟臉,就隨口比喻了。」

(我的作品改編成動畫的片頭曲嘛。)

我甘於承受。

我傾全力扯開嗓門。

我用雙手捂着臉。

「英文課會讓學生兩人一組開口唸教科書的內容,音樂課則會讓學生合奏……我最怕需要分組活動的科目。」

哎,我早就已經成年,扮高中生也很怪就是了。

「我把制服──冬裝借你。或許穿了會有點熱。」

此方點頭以後,就開始演奏小提琴。

她自嘲似的說。

兩者確實同樣屬於動畫配樂的範疇,然而我那部漫畫改編的成品是完全沒希望拿下奧斯卡獎的。

當然襯衫的扣子只能扣到底下兩顆,腰圍也有點緊,因此裙子拉鍊是半開的。

「嗯。來吧。」

我猜那應該是在找音樂課要用的道具。

到最後我還被迫獻唱片尾曲,在肉體與精神上都累壞了。

我站起身,簡單地舉手做出回應。

「你好,請多指教。」

假如我是女高中生,已經算半個癡女了。

「沒關係。畢竟我的琴藝也不好──距離發表的時間不多了,要來練習嗎?」

既然要模擬在女校上課,沒有女同學當然就算不上練習。

此方把樂器盒擺到地板上,並且打開。

「是喔……──那麼,你能不能陪我模擬練習上課的情境當復健?」

事到如今怎能說不穿就不穿。

「英文或音樂選一種。」

「此方,我明白妳是書迷了,拜託別從我的漫畫引用臺詞,聽了好羞恥。」

我垂下目光,打算讓凝重的氣氛得到舒緩,講話便摻了一絲說笑的調調。

我不清楚跟櫻葉高中學生的平均水準相比,此方的琴藝算高還是低。

結果,她揣度了我的心理。

「嗯,彼此彼此。我纔剛從公立學校轉來,對這所學校並不熟,所以或許會給妳添許多麻煩,還請見諒。」

(話說,總覺得聞起來好香。)

話說,原來此方對同學講話也用敬語啊。

「……那麼──」

爲了回應她,我也跟着在丹田使勁。

「真的?」

「要選的話,吉卜力或迪士尼的接受度應該比較廣沒錯啦。」

「總之,既然妳有意願上學就努力看看吧。我既不是老師也不是精神科醫生,當然沒辦法給妳多了不起的建議,但是爲了讓妳去學校,如果我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請讓我協助妳。」

「多、多少有幫到妳嗎?」

我邊揉喉嚨邊問。

「嗯,謝謝。我有精神了。」

此方一邊把小提琴收進琴盒,一邊回答我。

「那太好了。」

我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這麼做究竟能不能當成上學的練習啊……)

老實說,我並不是沒有這樣的疑念。

不過,既然此方顯得樂在其中,總之就當作一件好事吧。

「那個……之後,可不可以再找時間請你陪我練習?」

「可以啊。爲了在妳想練習的任何時間都能配合,我明天就會畫完分鏡。」

我如此宣佈,並且面對繪圖平板。

雖然有疲勞感,心情卻不錯。

我有預感劃分鏡的最後衝刺會相當順利。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1 囚禁第25天插圖(1)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 1 · 囚禁第25天 · 第1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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