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第2天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 穂積潛 · 1439 字
我清醒過來。
身體狀況依然欠佳,但是有比昨天好。
原本捆在脖子上的絲襪不見了。
大概是那個少女拿走了吧。
話說回來,結果昨天我完全沒辦法跟她溝通就迎接早晨了。
怎麼辦?
照常識來想,遭到囚禁可是大事不妙。
(要鎮定。先冷靜地審視自己身處的狀況吧。)
我重新環顧房間。
果然,房間裏除了瓦楞紙箱與擺在上頭的繪圖平板,還有我躺的地鋪之外,看不見其他東西。
鏈條其中一端接在我脖子上的項圈,另一端則連着牆壁內嵌的掛鉤,已經被綁定住了。
雨遮板是緊閉的,看不見外頭。
我一邊留意鏈條的長度,一邊爬向窗戶。
不行。雖然我早就知道會這樣,別說要鑽到窗外,連伸手也無法用指頭觸及。
想抵達窗戶的話,鏈條必須再長個三~四倍。
哎,就算我能用手指構到窗戶,內側的鎖頭也已經被疑似接着劑的半透明物體封死,而且既然被鏈條繫着,我橫豎就是逃不掉。
(果然沒用嗎……要不要試着大聲呼救?)
只要那麼做,也許鄰居或路人就會發現狀況不尋常。
(但是,就算有人能發現,她拿刀捅我還是會比警察或鄰居趕來更快。)
我回想起她白嫩的手指曾握着那把灰亮而野蠻的菜刀。
那上面擺了優格與果凍,還隨意放着看不出是什麼名堂的營養劑,而且不忘附上湯匙。
味道正如外觀所能想像的那樣。
畢竟我把家當全扔了,根本也沒有寬裕到能買這種高級的餐具。
(但是,即使我到了外面,又能怎麼樣?)
「……」
她用缺乏抑揚頓挫的語氣這麼告訴不情願的我。
在那裏的到底只有瓦楞紙箱,以及坐鎮於上彷彿有話想說的繪圖平板。
我拿起湯匙。
我躺着閉上眼睛。
右手上有菜刀,左手拿着扶在胸前的長方形銀色托盤。
即使如此,我仍得設法逃脫纔行。
喀嚓。
想到這裏,我一舉失去了逃脫的意願。
以身體狀況欠佳爲藉口,逃到了睡眠中的世界。
門打開。
但是就算再閒,我現在也毫無作畫的意願。
「反正你喫就對了。」
那麼,就算被人用鏈條繫着,也沒有多大差別吧。
難道她就那麼好奇我有沒有喫下去嗎?
我實在覺得有點無聊,就試着環顧房間,但是並沒有什麼新發現。
(……這個少女究竟是什麼人?)
當然,這些餐具並不是我的。
盯~~
「……」
同時,她的視線消失了。
無論要尋找漫畫題材還是蒐集資料,我都提不起勁。
「……我知道了。」
腳步聲響起。
看來並沒有下毒。
少女把托盤擺在離我稍有距離的地板上。

她正從門縫外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我。
噠噠噠。
(這支湯匙大概是貨真價實的銀製餐具。還有,托盤也跟供餐配膳會用的便宜貨有區別。)
「這是給我喫的?──我現在倒沒有食慾……」
我產生這樣的疑問,並且淡然用完餐。
既然如此,表示她從某個地方帶了這些東西過來。
假如這當中有某一樣摻了毒,感覺也無所謂。
普通人就會這麼想。應該要這麼想纔對的……
清脆有如鋼琴音色的嗓音。
後來有幾個小時,我都茫然躺着凝望天花板,從她那裏沒有傳來任何音訊。
接着,打赤腳的她腳尖使力,將托盤沿着地板蹭到我這邊。
(她來了。)
我爬回地上鋪的被褥,盤腿而坐。
我默默地將托盤上的物體送到嘴邊。
有別於不鏽鋼,觸感柔和。
我原本以爲她走了,就感覺到視線。
門又被緊緊關上,我成爲無所事事的人。
反正我沒有想去的地方。
哎,或許這種餐點對差點病垮的身體來說剛剛好。
少女依舊沉默不語。
少女又一語不發地從房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