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第12天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 穂積潛 · 2071 字
今天也一樣,囚禁生活仍在繼續。
我的生活空間依然是這個狹窄的起居室。
一成不變的景象。
但是,也有少許好的變化。
舉例來說,睡醒後感到神清氣爽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畢竟以往將我從睡眠喚醒的都是卡車行經屋外的聲響、沿街收破爛的廣播,或者機車轟鳴聲之類。
被歸類爲噪音的那些聲音叫起牀並不是多舒服的事。
然而,現在催我醒來的卻是她做早餐的聲音。
燒開水的聲音。
要說有規律──倒不至於,但是動起來仍帶着節奏的菜刀聲。
怪聲少了許多,還聽得見她哼歌。
我沒聽過的曲子。
對成爲漫畫家以後始終獨居的我來說,那是有些令人懷念而放心的感覺。
從門縫偷偷望去,她旁邊有疑似食譜的書。
在這個只要有一支手機就能任意搜尋食譜的年代,卻還刻意選擇紙本的食譜,從中可以感受到她有多認真。
同時,家事都交給她處理,也讓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話雖如此,被囚禁的我能力有限。
稍作思索以後,我做起了簡單的體操與健身運動。
我得避免身體在囚禁生活中變得萎靡,感覺適度運動能讓頭腦保持靈光,從心理上也有助於創作。
就這樣,當我將自己記得的收音機體操、伏地挺身、練腹肌與抬腿的運動做完兩套之後,早餐完成了。
少女的重要部位都遮着,但現在不只能看見乳溝,連北半球都露到接近尺度邊緣,下半身用布料遮住的面積也頂多與男性所穿的拳擊短褲相當。
我掬起洗澡水給她看並問道。
我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那像是把森林的芳香、柑橘香還有箱根、湯布院、草津的溫泉素全攪在一起。或許是心理作用,還有種咖哩般的氣味。這究竟是哪款入浴劑?
(就算環境一成不變,每天的生活還是充滿了刺激。)
「我、我說啊,妳至少像上次那樣,多穿一件校用泳裝好嗎?」
她默默點頭,並且轉身背向我。
看來我的囚禁生活天天都有版本更新。
總覺得氣味也相當驚人。
我將眼睛閉上,讓身體沉到洗澡水碰到下巴的深度。
在我洗澡的這段期間,她會幫我做晚餐。
「今天浴缸裏有放入浴劑。」
我如此告訴自己,並且踩進浴缸。
「欸,噗呼!妳怎麼進來了?」
她睜大眼睛回答。
水裏還頻頻冒泡。
滿懷期待掀開浴缸蓋子。
我把那當成收工的訊號。
接着,將各種家務收拾完畢的她來到房間。
「你也要。」
「泡澡就是要光着身子泡的。」
「……好。」
我和少女的腿交錯並列在浴缸底部。
涅槃入定在一瞬間遭到破解。
睜開眼睛,圍着浴巾的女菩薩就在面前。
「感覺怎樣?」
「沒關係,這樣才節省。何況要把鏈條系回去也嫌麻煩。」
「我會把腿伸開。」
(……這什麼啊?)
我淋浴沖洗身體。
從蹲坐的姿勢慢慢將腿伸直。
「那麼,請妳至少圍着浴巾……」
沉浸於極樂之境。
「風評不錯的產品全都摻進去了。因爲我不曉得哪種纔有效。」
少女好似要確認水溫,伸腳在洗澡水點了幾下並告訴我。
「啊,是我之前拜託過妳的。謝謝。」
「把浴巾泡到洗澡水裏是不合禮節的。」
之後只要集中力能夠持續,我就會一直畫她或者畫漫畫。
的確,或許兩人一起泡澡就能節省瓦斯費,但那是親子或同居情侶在做的事。
爲了讓湧上的情慾矛頭轉向喫東西,我如此拋出話題。
我隨口說出這樣的感想,接着便放棄抵抗了。
在東畫西畫之間,一轉眼便是傍晚。
她伸手製止準備從浴缸起身的我,還快步接近而來。
「這、這樣啊。料理呢?妳沒一直開着爐火吧?」
伴隨獨特的旋律,女性語音發出通知。
「洗澡。」
「可是,空間很窄耶。」
我儘可能把身體縮到另一端。
「這、這樣啊。泡起來滿不錯的喔。那我先離開浴室嘍。」
她那身白皙的肌膚被暖色系燈具照亮,感覺比平時還要柔嫩。
以體驗來說,與我在九州泡過的泥湯類似。
(不過,既然她都特地幫我放了入浴劑。)
「目前還在加熱去除澀味。」
雖然有口罩遮着看不清楚,但我總覺得那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臉。
不,我已經是主動走去的了。
「嗯。」
倒不如說,戴着口罩洗澡在禮節上又該怎麼看待?
少女淡然回答。
在我踏進更衣間的前一刻,她如此低聲說道。
『洗澡水已經燒好了。』
即使我想轉開視線,浴室裏這麼窄,無論看哪邊,她的身影都會映入眼簾。
「不要緊。」
「那、那就好,話說,這種入浴劑叫什麼名字?」
(聽了就覺得是餿主意……)
難道說,女生這種生物都是從小學開始上游泳課時,就已經學會不用裸露便能換好衣服的技術?
理應笨拙的她,這次倒是巧手巧腳地完全沒讓重要部位曝光。
她的腳尖不時會碰到我的大腿,坦白講,內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嗯。」
起初感覺黏黏滑滑的不太舒服,但是將全身泡進去過了片刻,就覺得洗澡水與身體緊密貼合,意外地還不錯。
內心的感想差點脫口而出,不過我硬是忍住了。
鏈條解開,我被帶往浴室。
如少女所說,她一邊捲起浴巾一邊把身體泡進浴缸。
這程度已經快要讓人搞不清楚是香還是臭了。
眼前有一缸像是倒了墨汁進去的漆黑洗澡水。
「我也要洗。」
喀啦啦。
「……」
「……妳真有日本人的風範。」
急着開口的我差點讓洗澡水灌進嘴裏,便用手背擦過以後才問道。
我心懷感激地將那些喫完,清空的托盤就被裝着水的臉盆與杯子取代,端來面前。用那些刷過牙洗好臉,早上的梳洗就此結束。
如此強調的她終於坐到浴缸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