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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第3天

《被陌生女高中生囚禁的漫畫家》 · 穂積潛 · 1612 字

我清醒過來。

由於雨遮板關着,連日夜都無法分辨。

看向繪圖平板顯示的時間,就發現已過傍晚。

儘管身體感受到的是幾個小時,不過,我似乎睡得比想像中還久。

但或許是拜此所賜,身體的狀況跟昨天比起來感覺好得多。

話雖這麼說,喉嚨仍然有點痛,身體也感到倦怠,所以倒不能稱爲常態。

叩叩,叩,叩叩。

彷彿算準了時間,敲門聲響起。

似曾相識的獨特節奏。

「啊,好的。我醒了。」

我做出如此糊塗的答覆。

喀嚓。

拿着銀色托盤的她再次出現。

托盤上放着的餐點也跟昨天相同。

於是,我又機械性地開始用餐。

不過,她今天並沒有到房間外頭。

她背靠牆壁,望着我進食的模樣。

「謝謝招待。」

不久我用完餐,把湯匙擱到托盤上。

「你有沒有畫些什麼?」

(──這麼說來,我頭一次爲正牌的女高中生畫素描。)

「咳、咳。呃,雖然我說過隨便,但爲什麼要那樣?」

雖然我心裏排斥作畫,但性命無可取代。

我憮然答道。

大概是分鏡被退回太多次所致吧。

畢竟我們在畫素描嘛。

淡淡的粉紅色,還有花朵圖樣的精緻刺繡。

(話說回來,威脅我這種三流漫畫家有什麼好處?要威脅的話,她大可去找個比我紅的人嘛,爲什麼會找上我?)

越接近髮根越黑,往髮梢便夾雜些許褐色的色調。

即使如此,既然我還懷有這種情緒,大概勉強尚能以創作者自居吧?

跟以前母親晾在老家的破舊胸罩完全不一樣。

我搖頭。

耳環位置。

(奇怪了。這樣果然很奇怪。我居然畫起了拿菜刀威脅囚禁我的主謀。)

從這層意義來想,也許這在某方面算是寶貴的機會。

(畫她?開什麼玩笑。)

我隨口回答,並且開始動筆抓型。

「沒有,我什麼也沒畫。」

我不敢畫。

少女滿不在乎地說。

那並不是足以稱作創作意欲的美好情懷。

美甲造型。

「……」

我發出乾笑。

(就算那樣,總比便祕來得好吧?)

我如此說服自己,並將視線移向作爲素描對象的少女。

感覺像是剛喫完黏牙的最中餅,令人焦慮的情緒。

話說完,她便把菜刀向前抵過來。

「知道啦……畫就可以了吧。」

從我口中冒出了難以分辨是自嘲或傻眼的笑。

儘管煩惱與疑問都源源不絕,我還是一邊運作思緒一邊持續動筆。

「哈哈,這臺平板又沒有連上網路,哪有什麼流量可以衝。」

「爲什麼?」

脖子上的痣。

以現況來看,我實在沒辦法抬頭挺胸自稱漫畫家。

我對少女產生了反感和興趣。

自己在漫畫裏就畫過好幾次女高中生。

繪圖平板開機後,我拿了筆。

口氣彷彿她理所當然地有權那樣要求。

還隨便找了網路上俯拾即是的女高中生照片當參考。

「我不想畫……因爲我不知道該畫什麼。」

她稍作思索似的微微偏頭。

要比喻的話,就跟排便中途沒辦法停下來一樣,是偏重生理性且近似受了詛咒的一種情緒。

話說,她這是脫給我看的吧?

她朝繪圖平板瞥了一眼,突然問道。

之前明明還那麼排斥作畫,一旦開始動筆就非得畫到最後才肯罷休。

「方便衝網路流量?」

「那就給我畫。」

但是,我可沒有仔細觀察真人來作畫的經驗。

「隨便妳擺。」

抑或鎖骨的凹陷。

我不情願地點頭。

真是的,搞不懂這女孩在想什麼。

彼此思維的偏差讓我的色心得以稍微收斂了。

「姿勢呢?」

每一根睫毛的長度也都有微妙差異。

我驀地想到。

我內心冷靜的部分如此提出忠告,筆卻自己動個不停。

少女蹙眉,還朝我亮出菜刀。

「是嗎?那麼──」

「有什麼好笑的?」

我試着如此吐槽,目光卻移不開。

她個人身爲生物的細節超越了「制服女高中生」的符號性,闖進我的眼裏。

「沒什麼。」

她微微歪過頭。

少女一語不發地動手解起了襯衫的扣子。

(任她擺佈固然惱人,但這也不得已。)

儘管我明白起碼也要臨摹他人的畫作,否則畫技會退步,卻連那麼做都欲振乏力。

她的髮色並不是純粹的黑。

「你畫我。」

身爲一名不成材的漫畫家,與其帶着滿腹大便抑鬱而終,或許把少女的脅迫當瀉藥逼自己拉出來還比較健康。

乳溝外露,胸罩的邊緣若隱若現。

我把托盤挪到牆際,然後一語不發地把瓦楞紙箱抓過來,擺在身體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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