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桃生小姐的懊惱
《下班回家,單身美女上司對我有事相求》 · 望公太 · 4677 字
車站前的一家會員制健身館。
在朋友的勸說之下,我辦了會員……之後就幾乎沒有到過健身館,一直處於浪費錢交年會費的狀態。
畢竟很久都沒有來,一來才發現館內模樣有了很大的變化。
不僅運動器材增加了,更衣室也翻新了。
我換上運動服,稍事熱身過後,便開始操作面向初學者的簡單器材進行運動,這時——
「哦?這面孔真是少見。」
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回頭一看那面孔,十分面熟,竟發現那是我朋友。
頭髮染上明亮的色彩,雙眼細長而清秀。體格纖細,肌肉緊實,完全看不出多餘的贅肉。穿在上身的運動內衣與強健的肉體頗爲相稱。
「香惠,好久不見呀。」
「嗯,好久不見啦,結子。」
她放下臂力拉桿,像往常一樣回以輕快的招呼。
犬飼香惠。
她是我的大學同學,如今依舊是偶爾陪我喝酒的好夥伴。
我們依舊維持着朋友關係,不牽扯工作的事情。因此她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我又一次盯着她看。
不如說……看得出了神。
真厲害。香惠身材還挺好的啊。
根本想象不出她和我是一個年齡的。
當舞蹈教練,值得擁有如此曼妙的身材。
「我看看。」
「這個嘛……」
「對對對。因爲去年它們精力太旺盛了。我看上的那些配對組一個個都很合得來,它們一下子就交配完了,然後懷孕……平常它們都很少做到交配這一步的呀,爲什麼呢?」
我支支吾吾地說道。
她嘆息着說完後——
我連忙否定,將不含酒精的威士忌蘇打灌進嘴裏。
「結子是爲了他……才突然來健身房的嗎?」
「哇,好久沒見這對大胸,還是那麼挺拔呀!大飽眼福咯。」
「哦,說到交配呀。」
「結子,你最近有沒有做愛?」
「結子……」
當然,我還沒有讓香惠知道生小孩的事情。我是這樣跟她解釋實澤君的:「我碰到了一個男的,跟他打好關係之後就做了幾次愛。」
「唉,我本來都想好不再去養那麼多豹紋壁虎了。」
「嗯?哦,沒事,鍛鍊鍛鍊身體也好嘛。」
「那也很像犯罪啊……。哎,我靠,真是嚇到我了。沒想到那麼古板的結子會跟這麼年輕的男孩子做愛……」

「心理……是啊。」
「嗯,不過,如果是二十多歲的男人,應該不太可能會在身體上出問題,可能是心理問題吧。」
離開健身房後,我們去了一家大衆化居酒屋。(注:指價格親民實惠、氛圍穩重、菜品可口的一種居酒屋。)
香惠滿臉都是笑容。
香惠給我推薦了這家健身館。
她吁氣長嘆,言辭令人難以捉摸。
「嗨,原來是這樣啊……說到男的勃不起來……」
嗯……還在減肥這件事倒也不算假就是了。
「哦,對了對了,我最近又買了一隻豹紋壁虎,要不要看看?」
本來內容就很不堪入耳,所以我早就做好了遭人嫌棄或是被人笑話的心理準備。但香惠依舊以非常認真的態度對待這個話題。
我們進了包間,一同碰杯,首先猜拳,各自交代近況。
香惠的愛好是——飼養爬行動物。
來興致了。
「對吧~?這是我在爬行動物賣場上碰巧看到的。我對它可是一見鍾情呀,很快就把它買下來了。」
「二十三!?」
香惠隨意地回答道,便在附近的器材上坐了下來。
「……我也是沒辦法呀。我都好久好久沒有做愛了。反正早晚都得做愛,女人都想給男人看看自己漂亮的身體吧。」
補充一下——我喝的是不含酒精的威士忌蘇打。
「~~!你、你好囉嗦啊!別管我啦!」
毫不隱諱地說,我這個「觀賞爬行動物的視頻」的興趣其實是受到了香惠的影響。
香惠應該也有炮友,所以我不太希望她在這方面過多深究。
「哈。運動完來一口蛋白質,簡直不要太爽呀!」
至於我爲什麼會隔了這麼長的時間纔來——
「哈哈哈,謝謝。不過結子你這麼說我就有點不樂意了喲?我覺得……你的身材也蠻不錯的嘛?」
香惠在自動販賣機前補充蛋白質,而我鍛鍊又不像她考慮得那麼周到,所以只是在那邊隨便買了一瓶運動飲料。
「哇,好可愛。白白的,真漂亮……」
我穿成這副打扮,肯定沒法見人了吧。
香惠笑嘻嘻地說。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
「噗。」
「不過結子啊,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來健身房,是怎麼了?我叫你你也不來。」
香惠喫驚到瞪大雙眼。
香惠正在做高負荷運動。我在一旁適當休息,側目看着她健身的樣子,同時反覆做力所能及的輕量運動。
「他多少歲?應該也得看年齡吧。」
我們聊到了頗爲俗氣的話題。
我無言以對。
「男人有時候也會狀態不好的,所以你不用想那麼多啦……哦,難道說——」
在我的朋友當中……能輕輕鬆鬆聊這種話題的人,也就只有香惠了。
「除了結子你啊,我可找不到其他人隨隨便便問這種問題了。」
基於運動服的設計,她的腹部完全暴露在外,卻一點贅肉也沒有,甚至還分出了幾塊腹肌。
「去年又生了一堆呢,你說過的吧。」
「這個小傢伙是白化蜥蜴?」
「嗯?一直看着我,怎麼了呀?」
「因爲我很好奇呀?我們都已經過三十歲了,又都離異過。我就是想聽聽你夜生活是怎麼過的嘛。」
突然繼續話題。
隨後,我和香惠一起做了充分的運動。
這話題轉移得也太突然了吧!
「哦,要去喝酒啦?好呀好呀,今天就喝到夜不歸宿吧~!」
至於爲什麼突然來健身房……我其實也不太好說。
「沒事。只是覺得你身材很好。」
「——」
「所以結子你才這麼受打擊啊。」
香惠滿懷同情地說道。她不僅戀愛經驗比我豐富,性經驗人數還比我多,面對這種突發情況,似乎早就習以爲常。
「嗯,我理解,我理解你的感受。這種經歷我也有過幾次。嗨呀,那些時候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咯。搞得自己心裏很不舒服,現場氣氛也很尷尬。」
不同的豹紋壁虎會顯現出不同的體色和姿態,人們一般把這種遺傳性特徵稱爲「變種」。特徵不同的兩隻變種通過交配,有時候會產下具有雙方特徵的新變種。
「嘿?結子,怎麼樣嘛?」
「你想好好健身,練出好看的身體線條,準備下次做愛給他看,對吧?哇,你也太可愛了吧!」
大約一年前,我已年過三十,意識到這一點後,認爲自己必須開始鍛鍊身體了,於是便來這家健身館辦了會員……然後去了兩三次以後就沒再去過。我做事情一般都是這樣。
她滑動起手機屏幕。圖片中的豹紋壁虎滿身都是雪白色,它的可愛模樣一個接一個展現在我眼前。
哇,好好喝,活過來了。
她賊兮兮地笑道……看向了我的胸部。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隨便問這種問題。」
聊了一個小時後才終於進入正題。
「哪、哪裏是什麼犯罪!他都成年了!」
香惠輕輕一笑。
「有點區別。它是個變種,叫做超級暴風雪,是白化蜥蜴和暴風雪蜥蜴交配的後代。這小傢伙身上的白色超級好看。」
如果要談那件事,也就只能跟香惠談了。
「啊哈哈哈,對不起啦。」
……我是想這麼說,但一個缺乏運動的三十歲女人是沒辦法突然劇烈運動的。
她不僅養了很多蜥蜴,還養了幾條蛇,貌似把自家的一個房間做成了爬行動物的窩。別看她給動物起名字像養狗一樣,實際上對哺乳類寵物沒有一點興趣。
「……別說是打擊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別這樣啦,你性騷擾我。」
「呃咳……你、你幹嘛突然問這種問題啊!」
「……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她單手拿着檸檬味雞尾酒,嚴肅地說道。
「…………」
「其實年齡也沒什麼問題……他才二十三歲呢。」
「不會吧……結子,你竟然能抓到這麼年輕的男孩子!簡直是犯罪呀!」
我不小心把飲料噴了出來。
「我還在減肥」我是這麼跟她解釋的,不過既然都矇混過去了,她也沒有再過多追究。
因爲——她說中了。
……之前約實澤君出來那時候,我預約了一家價格稍貴的居酒屋,在他面前裝裝樣子,但是如果和朋友一起喝酒,還得是要選這種大衆化的店家好一些,畢竟去那裏喝酒早就成習慣了。
都是同齡人……我卻感到有些慚愧。
「真好呀。我也想跟二十三歲的男孩子做愛。我真想變年輕一點。」
健身過後,我們在健身房的休息區內稍事休息。
「還有呢,他呀……脫掉衣服之後全身都是亮點!」
我用盡全力說道。
興許是酒精作祟,我的精神狀態變得非常奇怪。
「他身材超棒!又壯又苗條,還有很多塊腹肌,整個人都爆發出青春的活力!不過,看到他那副年輕而又健壯的身體,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下流得不得了……」
話音逐漸低沉。
「……可能就是因爲我的身體,他才勃不起來的……。要是我再瘦一點,再多鍛鍊一點,也許他就能興奮起來了……」
「不不不,你太消極啦。」
香惠傻眼地說道。
「哎呀,男的嘛,反而都喜歡肉多一點的女人,是不是?我還練腹肌呢。結子,你身上也就那麼一點破綻,肯定比我更討男人喜歡呀。」
她堅決地說道。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不過當着面說我「肉多」「有破綻」,感覺有些傷人。
「我知道自己不討男人喜歡,纔去健身的。我鍛鍊是爲自己好,居然還有男的過來說三道四的,唉,我真是服……啊,不對不對,扯遠了。」
香惠呼出一口氣,又看了我一眼。
「總之——你沒必要那麼沮喪。明白吧?你好好聽着,其實男人的小雞雞非常脆弱,也非常難伺候。」
香惠將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有時候會因爲一點小事就硬不起來了,做到一半也只能停下來。這種東西男人自己也沒辦法控制,可麻煩了,都變成另外一種生物了。就像寵物,有時候就是不聽主人的話。」
「是、是嗎?」
「是啊。小雞雞就是這樣的。」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小雞雞是這樣的啊。
「你要努力取悅男人。結子,你有沒有給他做什麼服務呀?比如說,這個,還有這個。」
「之前有段時間,我跟年長的男人交往過……他應該有五十歲吧。可能是因爲上了年紀吧,那時候他晚上的牀技還差點意思,不過幹了這件事以後,他就立馬變得渾身來勁。」
「嗯。對了,話是這麼說,但你最好還是努力一下。」
香惠探出身子,不時向我招手。
「啊、啊啊!?你、你在說什麼呀!?開玩笑的吧……!」
「!……真、真是這樣嗎?」
不過,心裏感覺又輕鬆了一些。
我略微抱怨道。
香惠感慨萬分地說。我只能在一旁發呆發愣。
我嚇得渾身發抖。對此,香惠深深點頭。
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後,我一下子變得滿臉通紅。
我愁悶許久,急切希望能揪住一根救命稻草。現在,她這番離奇的建議宛若天意指點,令我頓時豁然開朗。
我不想辜負他的這份期望……可是很遺憾,我經驗不夠,技巧也差強人意。而且,我都已經豁出去讓自己變得主動一些了,要是他還覺得「哇,三十出頭的女人真是性慾旺盛……」的話,我可就再也沒臉在他面前抬起頭了。
「……真、真的?」
「這、這是……」
她給我的建議——實在了不得。
「你說得對……香惠,謝謝你。」
「努力……?」
「可是……我又沒有那麼多經驗。」
「……你這算哪門子的夸人啊?」
「你以爲女人就是躺着陪睡而已?這可不行呀。做愛可是雙方面的交流。何況他又這麼年輕,對吧?既然要跟年長的大姐姐做愛,他應該也很期待對方技巧怎麼樣,你說是不是?」
期待我……在深夜時分大展身手。
「嗯,其實也不用搞那種太直接的技巧啦。比如說——」
「反正我是覺得很無聊,但是男的嘛,不管到了多少歲應該都喜歡那麼玩。心思細膩,又非常敏感……不過說真的,他們到頭來也就是一羣傻子罷了。」
可是——
「呃,是真的。」
實澤君還會期待這些嗎?
聽完這番話——我大喫一驚。
換做是平常的話,我絕不採納。我相信,就算有人拿刀威脅我交出一百萬贖金,我也不會作出行動。
我將耳朵湊到她面前,她便輕聲說道。
「如果女人全程都是反應過激的話,男人也只會感覺壓力很大。一開始我也說過,你不用想那麼多的。拿出點自信來。結子,你的身材真的很色,男人看到了哪有不興奮的?」
「…………」
剛開口說「這個」時,她先是用手上下揮動,待到第二次說「這個」時,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