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桃生小姐的歸來
《下班回家,單身美女上司對我有事相求》 · 望公太 · 4089 字
我的哥哥實澤春一郎是個天才。不管是誰看到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年少時,他一心一意發展足球愛好,能力出色,以至於在他小學四年級的時候,青少年足球隊
㊟
的星探都找上門來。加入足球俱樂部之後,他依然發揮着自身的優秀才能,無人能及。
(注:日本國內以青少年羣體爲主的足球隊,包括社團和足球俱樂部,均與各地的足球協會掛鉤。)
高中畢業後,隨即踏入職業領域。
他在精英的征途上不斷進發,每個人都希望能夠走上他這條道路。
對於這樣的哥哥,我深感自豪。因此,我曾竭盡全力爲足球揮灑汗水,希望能夠像哥哥一樣厲害。
我一直專心致志、拼死拼活地對待足球。
但是……現實卻非常無情。
同一個父母生的孩子,兩個人竟是天壤之別。
我作出那麼多不懈努力,卻還是達不到哥哥那樣的水平。
「嗯,反正你哥哥很厲害。」
「弟弟踢得也不錯……不過,跟春一郎君比起來……」
「弟弟你呀,踢得也沒有那麼厲害吧。」
「你很努力。雖然確實是這樣……」
「春彥,我建議你換個方向,當
後衛
挺不錯的。沒有與生俱來的才能,是當不了前鋒的。你和你哥不一樣,先搞清楚自己是什麼能力再說吧。」
「啊哈哈,是啊。你跟哥哥比起來可就有點遜色了。」
「一般來說,次子應該沒有長子那麼有才吧?」
「我本來想弄一個『天才兄弟』的專欄……呃,不過嘛……」
找我談話的這些大人,一個個都是滿懷期待,到頭來一個個都是大失所望。
對這一切我充耳不聞,聚精會神地馳騁在球場上。
我在青少年隊的選拔當中失利,加入了實力強勁的校隊,也還是沒有當上正式隊員。即便如此,我仍靠僅存的一絲希望爲職業球員這個目標持續奮鬥。
「對不起呀,讓你拿了這麼多行李,搞得你都淋溼了。」
「…………」
地上到處都是喝完了酒的易拉罐,還有點心的包裝袋。見狀,我開始收拾房間。
我進她屋子都已經好幾次了,她要是同意的話,那應該算是真的同意了吧。但這份親近感太令人心急火燎。
我究竟該以什麼樣的情緒面對桃生小姐?
「……唉。」
「……哎,下雨了。」
無需多慮。
我的舊傷在氣壓傳感方面,似乎擁有非常強大的性能。
雨水略微浸溼了西裝的衣肩。
她做人依舊是那麼守規矩。
我遇到了一位女性,還和她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性愛。縱使如此,在我哥哥的威望面前,她來找我也不過是利益所趨罷了。
我的性格、能力甚至沒有納入任何一項評價標準。
說罷,她從洗手間給我拿了一條毛巾。
而現在——
我在練習賽中受了重傷,後果難以挽回。
她當場拿出一張千元大鈔。
我們已經享受了好多次肌膚之親。
這天是休息日的早晨。
桃生小姐給我發來了消息。
這段關係簡直是雙贏。
在她眼裏,我真不過是一個任意提供精子的傀儡罷了。
還有,她希望自己能對我言聽計從。
「……嗚啊。」
我正喫着泡麪,便聽到外面嘩啦啦地作響。
感覺自己的努力付之東流,深受打擊……可是冷靜下來想想,我不過就是一個人空懷期待,白高興一場罷了。
「……咦。」
看來今天氣壓變低了。
「倒也沒什麼事……」
然後我燒水煮了一桶泡麪。
我睡得腦袋昏昏沉沉,一下牀——右腿膝蓋便開始隱隱作痛。
然後她來找我幫忙了。於是,我買了一把雨傘,便馬上趕往車站送給她,還幫她提了一半的行李,然後兩個人一起回到了她的私宅。
我不會再期待下去了。
她在出差地買了很多土特產,準備送給公司裏面的人,但剛回來的時候下雨了,真不湊巧。
就當作是自己找到了絕配的炮友吧。
我心想。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傳來震動。
右腿膝蓋前交叉韌帶斷裂。
我站在她後面,也跟着放好手上的紙袋和行李箱。
熬過漫長的復健,我終於能拄着柺杖走路了,然後便開始匆匆忙忙地到公司求職。
外面已經下起雨來。
像小孩一樣無憂無慮吧,像大人一樣拒絕感情用事吧。
對,對。沒錯。就是這樣。
我懶洋洋地睜開眼。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照做好了。
醫生說,只要做完手術,便可像往常一樣生活,但不清楚需要花多少年才能像以前那樣繼續踢球。或許,我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踢球了。
「那你就進來唄。喝點咖啡什麼的。」
因此,這點接觸應該也不至於讓我浮想聯翩。正如鹿又所指出的那樣,我們可能真的走得越來越近了。
我拿起自己的雨傘,剛要離開,
然而——
「哦,等下我把雨傘錢還你。」
「不好意思啊,實澤君,休息日還叫你出來。太謝謝你幫忙了。」
但是昨晚……我突然很想喝酒。
不作深究。
有那種美女白白送上門,我能跟她隨便做到爽。
自己是被她選上的。
她便急忙把我叫住了。
「呃……那我先失陪了。」
「一到離我家最近的車站,我就馬上下車了……。可是附近根本打不到車,傘也賣完了,土特產又這麼多……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我反倒覺得很走運。
「咦,你等等嘛。」
我也不好拒絕,便接受了她的請求,進到屋子裏面。
這份質樸的溫柔、親近的關懷——令我忐忑不安。
這次起牀起得非常邋遢。
即便我放棄了足球,我的人生也還是擺脫不了哥哥帶來的影響。
是我不對,我不該妄懷不切實際的期待。
我在訂閱頻道隨便看了點視頻,完了一些沒玩過的社交遊戲,看了一些沒看過的漫畫,反正無所謂了,消磨完休息日的時間——
我是該生氣,還是該傷心呢?
可是……我總感覺:
桃生小姐回到自家玄關,把手上提着的紙袋重重地放在地上。
可是我錯了。
拋開私人情感吧。
桃生小姐似乎在想:好不容易叫人家出來,卻馬上叫人家回去,也太不好意思了。所以她纔會建議我留下來。
今天桃生小姐要出差回來了。
睡到半夜,起來喝酒、喫點心;又睡到大早上,懶洋洋地起牀,一桶泡麪便是我的中午飯。我曾立志成爲職業球員,卻怎麼也想不到如今會喫上這種伙食。
這份痛楚令人不適,但不至於讓我走不了路。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我顧自嘆息。
我掙扎許久,不願面對現實。
我沒有任何長處,竟然就當上了大型出版社的內定員工——多半是因爲哥哥影響甚巨。每次參與面試,一提到哥哥,對面就高興地說個不停。人事處一看到我的臉——就想起了我哥,他們說,我長得很像我哥。
她已經不再抗拒我進她家門了。
平時,我在休息日這天也會準時起牀,但昨天買了酒回去,一個人喝到很晚才睡。
自己是爲了生小孩。
「啊,實澤君,你好多地方都淋溼了。」
一個大學生還未踏足職業領域,就受到如此重傷,未免也太過於致命了。
——這樣就好。
她之所以選我,是因爲我哥哥基因異稟。
大二那年的春天。
哦,今天要乾點什麼呢。可是我感覺什麼事情都不想幹,雨又下得這麼大,今天干脆窩在家裏算了。
平常我很少獨自一人晚上喝酒。
「不行不行,欠別人錢怎麼能不還呢。」
這到底是什麼情緒?
正是因爲這樣——我纔會錯了意:
我的膝蓋已經基本痊癒,但有時候氣壓變化會帶來輕微的疼痛感。
還好,還好——我哥哥是天才。
「……」
她一開始就說了。
她內疚地說道,用毛巾擦拭着我的頭和肩膀。
「就這麼點錢,不用啦。」
「你還有事要辦?」
儘管人家想要的是精子,但也許就是因爲我身上蘊含某種男性的魅力,人家纔會選我當作對象。
需要一年才能痊癒。
我攥緊毛巾。
她嚇得抬起了頭,直勾勾地看着我。
「桃生小姐。」
我說。
「我可以和您上牀嗎?」
我冷靜地說了出來,冷靜到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要感情用事。
別再感情用事,盡情享受大人之間的關係吧。
她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如此,就如她所願渴求肉體之間的交合吧。
縱情享受、肆意品味這副女性軀體吧。
真心當對方是一位絕配炮友就好了。
「啊、啊啊!?你……你在說什麼呀!?」
「不可以嗎?」
「也、也沒說不行……可是你太突然了……。現在外面還亮着呢——呀!」
沒等她回答完,我便強硬地摟住了她。
用力摟住了她,非常用力。
一股沉重的感情自腹部下方湧現,操縱全身。
「不要……!你、你怎麼回事……?這樣……嗯!」
她畏懼地發出了聲。我沒有理會,把嘴巴湊到了她的脖頸上。
可是我已經說不下去了。
「怎麼了……?」
至於是什麼原因……我想我應該懂了。
我不想讓人家看出來,便隨口搪塞了幾句,費盡心思地讓它變大。
「……啊。」
但是我根本沒有心思仰頭望天。
可是我心急,它的硬度就越來越弱。
她卻一言不發地爲我等待,不願意對我出言中傷。
即便得到安慰,也只會徒增悲傷。
「沒辦法的吧……。男人也有狀態不好的那一天吧?……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就是了。而且,實澤君你經驗又不多……所以你不要這麼氣餒啦,好不好?我完全不會介意的……」
「……非常抱歉。」
「……。對不起。我還是先回去了。」
連我都搞不清楚緣由。大腦一片空白……非比尋常的悲傷填滿了整個胸口。強行把別人摟進自己懷裏,卻還在這種緊要關頭掉鏈子,我真倒黴,真丟臉,真沒出息,真不像樣。
一開始,她一直扭動着身子,卻漸漸失去了抵抗的力氣,最後只得任我擺佈。
「沒、沒事的啦,打起精神來。」
「實澤君……」
我無法直視對方,只能低着頭向人家道歉。
她自嘲般地說道。我隨即不假思索地予以否定。
隨後——立馬出現了異常情況。
都已經走到正準備插入這個階段了,我的那個部位卻還是沒硬起來。換作是平常的話,哪怕我什麼都不做,它也依舊堅挺,毫不畏縮。
我越是不說話,桃生小姐的聲音就越來越低。
即便大腦試圖告訴我一定不要感情用事——我的內心卻脆弱得無以復加,身體誠實得令人羞愧難當。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我依然沒有一點勃起的跡象。她終究是看不下去了,便幫了我一下……可是結果依然沒有變化。
在牀上。
兩手竄進衣服當中,摸索敏感的部分,來去自如。
沒和她對上眼,我便急着穿上衣服,飛也似的離開了她的家。
「……咦?」
這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
「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勃起。
或許是因爲我的舉動太不自然,桃生小姐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我整個人覆蓋在桃生小姐的上方,不禁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我、我沒事。您先等等。我現在馬上……」
「……真的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啊……」
我垂頭喪氣。她卻以開朗的口吻鼓勵我振作起來。
「……看到我這種年紀大的人,你應該會覺得很掃興吧。一開始確實很興奮,可是一習慣了之後,你肯定會覺得年輕的女孩子更好——」
雨已經停了。
她的粉脣慢慢吐出嬌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