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話 心之所向（3）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3317 字
我和阿爾溫牽著手，在村裡四處走動。
確實，自從一起淋雨那天之後，我感覺我們變得更親近了。
或許是因為身體的距離縮短了。
阿爾溫似乎不排斥牽手。
當然，這提議也是她先開口的。
阿爾溫在我身旁，舉止端莊。
村民向她打招呼時，她輕輕眨眼回禮；有人和她說話時，她用自己的方式回應。
她身上有股氣場，明顯傳達出她的出身和我有多麼不同。
斯塔克平的居民受那股氣場影響，小心翼翼地對待她。
畢竟，長壽的貴族不是隨處可見的。
而她非凡的特質，也成了紅焰傭兵團的驕傲。
因為阿爾溫是我們的一員。
再也沒有人抱怨以阿爾溫作為遠徵報酬的事。
這一切都要感謝她為了我所做的努力。
如果我們的關係看起來緊張，就不會形成這樣的看法。
尚恩從遠處朝我調侃地喊了一聲。
「副團長，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能不能放開阿爾溫大小姐的手？」
「為什麼？」
我反問。他竊笑起來。
「阿爾溫大小姐明明覺得很困擾。」
但她面不改色，反倒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這或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擁有的精靈驕傲。
或許阿爾溫隱約希望這樣。
「……」
她想給人一種她勉強接受伯格感情的感覺。
除此之外，她也想隱藏牽手有多開心。
「……伯格，謝謝你。」
是她提議這樣牽手的。
這是她只能對伯格說的話。
我轉頭看向阿爾溫。
……收緊。
他用平常的表情環顧村裡。
「……」
阿爾溫低語。
「……」
尚恩卻不放過我，繼續調侃。
「嘿嘿，沒想到副團長佔有慾這麼強。不用秀了，村裡誰不知道。」
所以尚恩說的佔有慾，是指她，不是伯格。
畢竟，喜歡上一個短命的人類平民，可能會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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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沒必要一直牽著。
她假裝這份親密不是她的主意。
阿爾溫感到有些尷尬，好像自己的感情剛剛被暴露了。
沒有人比伯格更瞭解她的痛苦。
也是她沒有放手。
如果伯格說「是阿爾溫提議的」，她會很尷尬……但果然，伯格只是聳聳肩繼續走。
掌心之間滲出了汗，我微微鬆開手。
所以她刻意維持高傲的表情。
我聳了聳肩，繼續往前走。阿爾溫跟在我身後。
他是她唯一不覺得展示脆弱會尷尬的人。
「……」
也沒有人比他更同情她。
「剛才沒有說出真相。」
伯格對她的話笑了。
尚恩就是被她演技騙到的人之一。
他沒有放開她的手。
但她的手，卻牢牢握著我的，與那高貴的神情形成強烈對比。
阿爾溫凝視著伯格。
我被她這反應逗笑了，重新牽起她的手，抬頭看向尚恩。
她姿態端莊，神情從容，僅以眼角餘光瞥了我一眼。
「我自己心裡有數。」
佔有慾是嗎。
是她想炫耀。
「沒什麼好謝的。即使牽手是妳的提議，也是我要妳假裝我們感情好的。說起來，我該謝謝妳。」
阿爾溫搖頭。
「……還是要謝。」
阿爾溫抬頭看著善良的伯格，繼續讚美。
「你甚至為了我忍受被說佔有慾。」
伯格聽到她的話輕笑。
阿爾溫疑惑他的笑。
「……？」
然後他開口。
「……我其實沒有在忍受什麼，阿爾溫。」
「什麼？」
「尚恩沒說錯。」
伯格笑著直視阿爾溫。
「我確實挺有佔有慾的。」
阿爾溫心跳漏了一拍。
但假裝不驚訝，她輕聲問。
「……是嗎？」
阿爾溫思緒飛轉。
那意味著……當他們愛得更深，他會想佔有她嗎？
被伯格佔有是什麼感覺？
她握得太緊，手都濕透了。
「……」
---
「託您的福，副團長。」
對上那目光，阿爾溫把伯格的手握得更緊。
「……」
「啊。」
內蕾從遠處揮手回應。
光是想到，身體就覺得溫暖。
阿爾溫和內蕾一起回家。
或許是因為阿爾溫內心的變化。
「……宿醉還好嗎？」
阿爾溫先打破沉默。
走著走著，他們遇到一個抱孩子的老人。
「……」
最近她們之間的氣氛很尷尬。
「好。」
他揮手致意。
「好了，阿爾溫，去休息吧。」
「一切都舒適嗎？」
內蕾的日記在她們之間製造了距離。
血開始迴流到她蒼白的手，讓她刺痛。
內蕾沒有回答，慢慢走到桌旁，拿出杯子倒水。
感覺奇妙地……親密。
然後看著伯格離去的背影。
伯格問。
「什麼？」
「……」
喝完冷水，內蕾終於回答。
然後伯格看到某人。
佔有慾。
「……」
沉默片刻，內蕾問。
或許因此，她們有時會進行不必要的漫長對視。
伯格放開她的手。
「……原來如此。」
「我得去見亞當。」
「還有點難受。」
看著伯格笑著轉身，阿爾溫又喃喃。
阿爾溫的目光短暫與內蕾銳利的視線交會。
阿爾溫想，或許她也挺有佔有慾的。
但又再次藏起情緒，阿爾溫點頭。
「你怎麼一大早就和伯格在一起……」
阿爾溫回想早上回答。
「伯格很早就出門，我就跟著他——」
「——原來如此。但你們最近為什麼這麼常牽手？」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拋向她。
內蕾看起來真的困惑。
「……」
阿爾溫一時想不出任何解釋。
但在她想到合適藉口前，內蕾先開口。
「……從遠處看，別人可能會誤會妳其實喜歡伯格。」
阿爾溫眨眼。
內蕾諷刺地問。
「愛上短命的人不愚蠢嗎？」
阿爾溫還不確定愛。
但如果問她喜不喜歡伯格……她無疑喜歡。
內蕾嘲笑這種感情讓她困擾。
同時，她重新意識到內蕾對伯格多沒感情。
無論如何，這對她來說更舒服。
這樣瞭解內蕾的真正感情更好。
她不想放棄自己的優勢地位。
「妳也有不同的文化，不是嗎？」
她為什麼問這個？什麼目的？
內蕾繼續逼問。
「………………嗯。」
阿爾溫試著平復狂跳的心，也疑惑內蕾變化的原因。
……她是不是開始希望婚姻結束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妳之前不是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嗎？」
「………………」
阿爾溫配合內蕾。
她說。
「阿爾溫，伯格死後這妳就自由了，對吧？」
然後她淡漠地回答。
「什麼？」
「差距太大了，文化也不同。」
。」
吸了口氣後，內蕾像是突然想到面對什麼。
「……說我的婚姻早點結束也好。」
那個準備背叛的內蕾。那個聲稱有命中註定伴侶的內蕾。
「我剛想到一件事……我很好奇。」
但現在自己說出來，讓她感到莫名的怨恨。
反而她現在太幸福了，發現自己無緣無故地笑。
「……嗯。」
「……」
「……？」
「……妳那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這種話。
但阿爾溫還沒深入思考。
「……？」
「所以我才這麼說，沒有別的意思。」
她們的目光短暫交會。
「……」
「妳想結束這場婚姻，不是嗎？因為妳有命中註定的伴侶。」
她們之間陷入沉默。
所以自然只能裝傻。
咄咄逼人的問題，令阿爾溫表情一僵。
「……」
「問吧。」
內蕾終於回答。
「妳說得對，是挺愚蠢的。」
「沒錯……」
「啊，對了。」
阿爾溫的心一沉。
阿爾溫突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只知道，自己越來越不喜歡和內蕾相處。
阿爾溫終於轉移話題。
「……一夫多妻根本不該存在，對吧？」
「……什麼？」
「那樣妳和我都沒有理由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一夫多妻，內蕾不會在這裡。
她再次感受到這種邪惡習俗的害處。
內蕾也短促地嘆了口氣。
周圍的緊張稍微緩和。
「……確實。」
這是她們意見一致的時刻。
於是她們又再次吞下沉默。
感到疲憊，阿爾溫開口。
反正似乎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進去了，內蕾。」
「嗯。」
正要走開時，阿爾溫說。
「……希望我們都能幸福。」
「……」
一隻藍鳥飛來停在窗臺上。
她傾身向前。
「……內蕾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
她表情突然轉冷。
「雖然我們現在是這種情況，誰知道未來會怎樣。」
藍鳥報告沒有變化。
內蕾的目光再次找到阿爾溫的。
小心點總沒錯。
——啾！啾！
「……繼續看著她，我之後再問。」
「你好嗎？」
「……」
她也說了體貼的話。
然後內蕾笑著說。
「……所以？」
但也提到有時因為一股威脅的氣味而無法靠近。
——啾！啾！
阿爾溫點頭，然後不禁嘆氣。
鳥同意了，然後告訴阿爾溫。
既然她不是總和這隻藍鳥交談，阿爾溫問。
「……所以在遙遠的未來，希望妳也能找到命中註定的伴侶。」
聽起來像是體貼的話。但阿爾溫有一半是真心的。
阿爾溫坐在窗邊，施放咒語。
阿爾溫臉紅了。
看到她和那個男人相處這麼好真好。
「謝謝妳。我也希望妳獲得自由，阿爾溫。」
。
——啾！啾！
然後開玩笑地把藍鳥推下窗臺。
「……」
那個似乎希望婚姻結束的內蕾。
阿爾溫說。
——啾！啾！
阿爾溫勉強笑了笑回應。
內蕾點頭。
「……謝謝。」
。
阿爾溫笑著撫摸鳥，然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