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話 偏愛禁止(1)
《不相容的異種族妻子們》 · 이만두 · 4113 字
內蕾緊緊抓著伯格,瞪著眼前的龍族團長。
她努力壓下剛才從伯格口中那句冷話所帶來的恐懼。
她試著透過手中伯格的溫度找回理智。
不知不覺間,她將伯格的手握得更緊,尾巴也纏得更牢。
既是朋友,也是她唯一的盟友。
她現在完全不想放開他。
她不想再否認,他對自己有多珍貴。
龍族團長凝視著她,隨後斂起神色,微微低頭。
「……我是希芙蕾。」
但當希芙蕾再次抬起頭,眼中已滿是敵意。
像是在怪內蕾做了什麼壞事。
希芙蕾無視內蕾,又抬頭看向伯格。
「……我知道看起來像那樣。但伯格,至少我絕不會背叛你。我保證——」
聽到希芙蕾繼續說下去,內蕾內心的情緒瞬間翻了個面。
恐懼與不安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黏稠的怒火。
「……你在做什麼?」
「……」
希芙蕾再次看向內蕾。
一股好鬥的氣息從她身上流瀉而出,那是傭兵團團長藏不住的氣魄。
「……我知道這很失禮,但人類可以一夫多妻,不是嗎?」
聽到內蕾的話,希芙蕾的表情更冷了。
因為只有親密關係的人,才會讓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
內蕾輕輕推開希芙蕾,轉向伯格。
或許是對剛才那股不安的反應。
她忘不了他撫摸她、對她微笑時的表情。
他是她的朋友。
她沒有鬆開尾巴。
希芙蕾繼續說下去。
內蕾被刺中核心,無法回應。
「……你甚至不被愛,對吧?你總是在掙扎,對吧?你是出於責任才這麼做的,對吧?」
幾名知道這個動作含義的傭兵倒抽一口氣。
……他是她的。
她無法忍受有人想隨意碰他。
「但如果是我……我會真正地……」
內蕾的心臟猛地一跳。
在伴侶身上留下印記。
她試圖將手放在伯格受傷的臉頰上。
她握他的手握得幾乎血液不流通。
伯格是她的地盤。
她緊緊抱著他,讓伯格無法逃脫。
這是狼人表達夫妻間深厚愛意的方式之一。
那表情像是在同情他。
伯格挑起一邊眉。
她喜歡這種緊密接觸帶來的堅實感。
她露出牙齒。
伯格是內蕾有生以來第一個盟友。
內蕾把伯格的手臂抱得更緊。
她咬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知道失禮,就請住手。」
她在他出聲詢問時,雙臂環上他的後頸。
——咬!
「……我知道。」
接著希芙蕾伸出手。
——咚!
她的種族有強烈的地盤意識。
她輕輕跳起,對準他的脖子。
深厚的愛,是留下這個印記的前提。
因為必須忍受伴隨而來的疼痛,齒痕才能留存。
面對這直接的動作,內蕾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這是在演戲。伯格,你……終究是為了紅焰傭兵團才娶這個人的,對吧?」
那感覺就像他們的關係——牢不可破。
「……內蕾?」
她再次無視內蕾,看向伯格。
內蕾感覺自己銳利的犬齒壓進伯格的脖子。
那一刻,一股她不知道自己擁有的黑暗慾望在內心騷動。
她慢慢感覺尖牙刺穿伯格的皮肉。
即使如此,她也沒有鬆口。
——喀……刺入!
這是她一生從未做過的事。
……但她並不覺得這是錯誤的舉動。
「………」
要說有什麼擔心,也只有伯格會怎麼想。
但即使是這一點,此刻也壓不下她的慾望。
無論伯格怎麼想,她都想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她想阻止那個叫希芙蕾的女人接近他。
她想炫耀他們之間有多親密。
——咚。
但伯格接下來的動作,讓內蕾的心跳再次加速。
伯格沒有抱怨疼痛,也沒有推開她。
反而抱住內蕾,讓她更容易咬住他的脖子。
他甚至接受了那份疼痛。
內蕾感覺一股刺激的、近乎愉悅的顫慄竄下背脊。
受到他的動作鼓勵,她留下了更深的印記。
從伯格懷裡下來前,內蕾舔了他的脖子一下。
「……」
她似乎回過神,跟在我身後。
我搖了搖頭。
也令人滿足。
內蕾細細品味著那份小小的勝利感。
回到營地時,內蕾向我道歉。
就這樣,她在空虛的沉默中離開。
內蕾的舉動雖然令人困惑,我卻不覺得厭惡。
我經過僵住的她身邊時開口。
是我要她這麼做的。
「……這樣還像演戲嗎?」
他在希芙蕾耳邊低語。
雖然是她造成的,卻很美。
那短暫的動作讓內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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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在眾人的沉默中,內蕾鬆開他的脖子。
她的眼睛凍住了一瞬,轉向我的後頸。
希芙蕾隨後閉上了嘴。
似乎在解釋剛才那個動作。
內蕾轉向希芙蕾。
「……」
一條長長的口水從她的舌頭連到他的脖子,血開始流出。
阿爾溫從遠處走來。
她來回看了伯格和內蕾一眼,最後轉身離去。
「……哈……」
「走吧。」
興奮之下,她咬得更用力。
她就那樣僵了許久。
一直忍著疼痛不動的伯格,在她舔脖子時微微顫了一下,像是怕癢。
看穿我們關係的希芙蕾,被內蕾先發制人的行動反將一軍。
一名狼人傭兵走近慌亂的希芙蕾。
我沒打算在外面討論剛才發生的事。
「我……對不起,伯格。可是——」
我們繼續走。
如果是示愛,那是我要求過的。
雖然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但我看得出那是她種族特有的示愛方式。
「………」
內蕾看著自己留下的傷口。
「……」
希芙蕾似乎也因此離開了。
她清理掉血跡。
她做了我做不到的事。
某種程度上,我該感謝她。
會議進行到一定程度,傍晚將近。
我抬頭看天。
逐漸暗下來的天空中,月亮隱約可見。
一輪……要說滿月又有些扭曲的月亮。
我突然想起內蕾喜歡月亮。
和其他傭兵團的緊張關係已經緩和,帶她去散步或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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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冷著臉走進營帳。
裡面,內蕾已經慌張地在向伯格道歉。
「伯格!我、我對不起。你一定嚇到了。」
「沒事。跟我解釋就好。」
阿爾溫早就知道那是什麼動作。
那是狼人野蠻的示愛方式之一。
在伴侶臉部附近留下印記,宣示所有權的行為。
一種炫耀關係的行為。
即使狼人之間也很少這麼做,因為必然伴隨疼痛和醜陋的疤痕。
而內蕾做了那種事。
那個正在考慮背叛的人。
內蕾繼續解釋。
「……我一口氣咬下去。」
伯格嘖了一聲。
「……對不起。你也可以咬我。」
「只有一邊很奇怪。兩邊都該做。」
「不用了。」
「……會很痛。」
內蕾盯著他身上的疤痕看了很久,吞了口口水。
「……?」
內蕾微微拉下衣服,把脖子露給伯格。
「為了對方忍受那種痛……」
他拒絕後,內蕾急忙說。
「……」
內蕾說。
「……那個,伯格。」
伯格沉思良久,對上內蕾的眼睛,站了起來。
「……你也可以在我身上留一個。」
還要多少傷口她才滿足?
「你要我咬你?」
伯格說。
然後她閉上了嘴。
白皙、細緻的脖子顯露出來。
「……」
伯格還要笑著接受這種事多久?
阿爾溫在後面看著這一切。
伯格輕笑出聲。
但有必要在他身上留下那樣的傷嗎?
內蕾解釋。
……當然,她明白那是為了伯格。
內蕾對他的表情堅定地說。
「所以纔有意義。」
伯格聽到這些話點了點頭,然後擦去脖子上流下的血。
伯格困惑地僵了一下。
「嗯。沒關係。」
「……不然,你的痛苦可能就……白費了。」
「伯格。你這麼做的話,我會好受一點。拜託。」
阿爾溫的心因伯格的決心一沉。
他說。
「什麼?」
接著她開口。
阿爾溫無法理解。
「……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
「……這是夫妻之間會做的事。希芙蕾一直懷疑我們……所以我覺得必須做點什麼……」
阿爾溫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幕如此難以直視。
伯格的右手輕輕抓住內蕾的肩膀。
她注意到那隻手上的戒指。
一枚從未戴在他左手上的戒指。
現在看著,感覺伯格近來只看著內蕾。
看著正在考慮背叛的內蕾。
看著等待另一個命中註定伴侶的內蕾。
伯格盯著內蕾的脖子看了很久,沒有動。
然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咬。
他咬住內蕾的脖子。
「唔……!」
內蕾呻吟出聲,但伯格說過要一口氣咬下去,所以沒有停下。
內蕾痛苦地悶哼,緊緊抱住伯格的脖子。
她似乎準備好不讓他放棄。
「……?」
但與她扭曲的表情相反,內蕾的尾巴在那瞬間微微搖了一下。
同時,內蕾和阿爾溫的目光交會。
尾巴凍住了。
「……」
然後移開了視線。
夜深了,內蕾開始像往常一樣用身體磨蹭伯格。
內蕾看著自己留在伯格身上的齒痕。
對擁有先進醫療技術的狼人來說,這是多麼黑暗而罪惡的行為。
但內蕾輾轉難眠。
內蕾摸了摸伯格留在她脖子上的齒痕。
雖然她完全沒想過會有個人類的齒痕,卻沒有一絲厭惡。
「……唔。」
因為沒有好好處理,傷口開始泛出青紫。
「……」
希芙蕾向伯格求愛。
她推開希芙蕾、採取行動的那一刻。
他時隔許久淺淺喝了自己喜歡的酒。
內蕾和伯格躺在牀上,度過安靜的夜晚。
從傷口流過的疼痛並不令人不快。
內蕾的心思越來越難以理解。
她以開始散發的費洛蒙浸濕他。
她的心跳透過皮膚無止境地傳來。
她咬伯格脖子時,伯格抱住她的那一刻。
每次閉上眼,她就想起那一刻。
---
接著內蕾眨了眨眼,緊緊抿住脣。
她無法讓身體靜下來。
無法平息。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很久。
更具侵略性的衝動猛然撞進腦海。
「……」
而越磨蹭,她的身體就越熱。
「……你可以咬得更用力。」
於是內蕾小心地張開嘴。
她試圖碰他臉頰的那一刻。
……雖然伯格大概不知道。
既然這個印記用繃帶蓋住就沒意義了,她也沒有好好處理。
這持續不斷的悸動是什麼?
確實看起來有些可憐。
內蕾轉身看向伯格。
那時感受到的刺激如此強烈,餘韻至今仍在。
伯格已經睡著了。
她露出一個像是說「我能怎麼辦」的表情。
她喜歡尾巴碰著他,於是把它放在他的大腿上。
她對伯格低語。
一條濕潤的舌頭緩緩探出。
短暫猶豫這樣是否妥當後……
他們是夫妻。
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這麼一想,內蕾舔了伯格的脖子。
更準確地說,她舔了傷口。
這本來就是常見的文化。
即使伯格醒來,也沒有理由驚訝。
舔傷口是再自然不過的動作。
但內蕾的身體卻因為脖子的味道越來越熱。
她把身體貼得更近。
另一隻手抱住伯格,將他固定住,把臉埋進他的脖子。
她的舌頭沒有停下。
內蕾沒有離開他溫暖的赤裸身體。
「……哈。」
這時,內蕾注意到自己身上出現的異常反應。
為什麼停不下來?
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
為什麼想要更多?
……為什麼這麼甜?
但現在,她甚至無法想起「命運」這個詞。
接著又貼回伯格的懷裡,認真地舔著他的脖子。
然後,她短暫抬起上半身,把垂落的頭髮整理好。
它只讓她得出一個藉口。
她任意地想。
那輪曾讓她只想起命中註定伴侶的月亮。
透過帳篷微微敞開的縫隙,她看見明亮閃耀的月亮。
「……」
她在黑暗中發亮的黃色眼睛迅速掃視房間。
「……所以是發情期。」
像是在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