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助人为乐与劈腿集团的崩坏
《人生逆转 被劈腿又蒙受冤罪的我,受到学园第一美少女青睐》 · D · 1.5万 字
──九月八日──
「早上好,学长。昨天谢谢你!」
和平常一样,一条同学在我家门前等着我。她脸上似乎浮现出比昨天更加柔和的笑容。路过我家门前的几名上班族和初中生,都被她的美貌惊到,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
「早上好。昨天我才该谢谢你。我们下次再去看电影吧。」
我也有些生硬地打招呼,一条同学点了点头。
「好啊。这次看的是外国电影,下次要不要看日本电影或者动画?学长最近看了什么?」
幸好我先抛出了电影这个话题。不然我们一定会想起昨天那个吻,让早晨的时间变得尴尬。因为有共同爱好,我们两人的距离确实正在缩短。多亏妈妈很喜欢电影和电视剧,我才能像这样和一条同学变得更加亲近。
我们一边走,一边热烈聊起电影。
「最近我迷上了印度电影。」
「就是那种很长、还会跳舞的电影吗?」
「不,最近的印度电影意外地不怎么跳舞。长是很长,不过有时候不会跳舞,而是以优美大自然为背景放歌。那个场面相当宏大,很厉害。」
「听起来很有趣。」
确实,高中生迷印度电影挺少见的。我自己都忍不住苦笑,心想我到底在聊什么。
「有推荐的吗?」
「意外的是,印度电影的人情剧也很好看。很有人情味,有点像昭和时代的日本电影。当然动作片也不错。我推荐《小萝莉的猴神大叔》。」
「是什么故事?」
「一个善良男人捡到了来自邻国、不会说话的迷路小女孩,然后经历一场大冒险,把她送回父母身边的故事。」
「听起来好有趣!!」
「很催泪,想感动一下的时候很推荐。」
实际上,我星期天晚上看了这部电影,哭得一塌糊涂,结果星期一去学校时,被智司指出眼睛肿了。一条同学给我的印象是她看过不少电影,所以我特意提了相对没那么热门的印度电影。她用手机打开电影网站,马上加入了收藏。
我全身心投入行动,想要救下老爷爷。
「即便如此,能为了别人马上行动的人,也不是随处都有的。我真的觉得,学长这种地方很厉害。」
暑假短期打工时,我做过活动会场搭建,当时在培训中也参加过急救讲习。我想起了作为讲师来的消防署职员的脸。这种时候该怎么办。那时他们教过,不只是在活动会场,在其他地方也能套用的处理方式。
「青野同学是吧。你能马上行动,很了不起。那接下来请继续帮我。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按照讲习里教的内容,确认老爷爷的意识,向周围的人求助,进行急救。
我们拼命救护时,救护车在警察引导下赶到了。我想实际花费应该不到十分钟,但因为我整个人都在拼命行动,感觉只是一瞬间。
「可是我的小说既不是流行的奇幻,也不是恋爱喜剧,读者会不会很少啊。」
光凭名字真的找得到吗?这样的疑问浮现在脑中,但我不方便说出口。因为我也觉得,最好能有奇迹发生,让大家知道那两人的身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夸奖。
「谢谢。」
帮忙的护士这么说着笑了。
总之,我决定把视频数据交给警方。说起来,那天拍到打架的视频,我也交给了警方。希望我那些平平无奇的美食视频,也能在什么地方派上用场吧。
「好紧张啊。老爷爷看起来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谢。要投稿到网站,还是需要一点勇气啊。也许会有人给很严厉的评价,也可能因为积分之类的东西消沉。」
真是个很重情义的人。
一条同学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
听我这么说,她笑着摇头。
没想到那个年纪的孩子,竟然已经如此成熟。就算被立功心之类的东西驱使,也不奇怪才对。
──护士视角──
一切都是因为当场的处理足够恰当。
「没有那回事。果然还是学长立刻行动才是最重要的。我其实很害怕,腿都动不了了。」
「我姓青野。」
「我是一条。请问我该做什么?」
儿子先生只是听到这些,就露出了真的很开心的笑容。我明白,他无论如何都想向恩人道谢。
赶来的老爷爷家人含着眼泪道谢。
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啊。
「嗯,当时的视频我是拍到了。其实我正在拍散步视频。因为当时太慌,画面晃得厉害,不过里面有拍到那两个学生的脸。可是,未成年孩子的脸,总不能直接发到网上吧?」
实际上,我也觉得那对情侣应该得到好好评价。
「真的非常感谢您。」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
护士姐姐利落地下达指示。我想起打工培训时学过的AED训练,按照护士和设备的自动语音行动。
「是吗?那篇小说真的很有趣,我是觉得,想让更多人读到它。」
她朝派出所跑了出去。
「一条同学。你能帮忙找一下这位老爷爷的家人在不在附近吗?」
一条同学跑了出去。和她一起来的警察则开始在狭窄路口引导交通。
一条同学很快和警察一起拿着AED回来了。
代表家人的是他的儿子,他郑重地向我问候。他穿着看起来很昂贵的西装,举止也很洗练。
「可是,那种东西在哪里……」
「啊,刚才多谢您了。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啦。我只是拍兴趣视频时碰到老爷爷倒下,慌慌张张的时候,那对学生情侣行动起来了。自己也就是叫了救护车而已。咦,消防那边要表彰?不不不,比起我,学生们和护士小姐才更应该……啊,学生们没有留下名字就走了吗?」
「多亏一条同学。你真的马上行动了,帮大忙了。」
老爷爷呼吸痛苦,随后便不再动了。
在正度过幸福时间的我们面前,发生了一起事件。
关于自己的小说,我其实相当消极。她对这样的我微笑。
这很不妙。
「那投稿到网络小说网站怎么样?」
「我还在犹豫。」
警察确认了倒地老爷爷的身份证件,之后似乎会由警方联系他的家人。
「不过,成为我专属的小说家,好像也挺让人舍不得放手呢。」
首先,要全力救老爷爷的命。
──视频网站──

一条同学拼命帮我救出来的原稿,如今就在我手上。原本是打算刊登在社刊上,可现在似乎做不到了,直接封存起来又很可惜。不过,那毕竟只是短篇,长度也不足以投稿出版社的新人奖,我正想着该怎么办。
「我明白了。」
我用最近最发自内心的笑容,向她道谢。
「他们说是青野同学和一条同学。」
「不认识的老爷爷刚才痛苦地按着胸口,突然倒下了。现在已经叫了救护车,也把AED拿来了。可是叫他完全没有反应。」
「嗯,不好意思。这个嘛,如果打马赛克再发布的话……不过也得先和警方商量……」
就这样,急救活动继续推进。
「糟了。一条同学,你去找AED!」
老实说,那时候我几乎什么都没做,所以不能让我变成英雄。那样就像抢了学生们的功劳。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那一幕。
我们正在准备AED时,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女性走了过来。
「呜……」走在我们前方的一位老爷爷痛苦地按住胸口,倒了下去。
※
她脸色苍白,僵在原地。
老爷爷多亏迅速且恰当的处置,保住了一命。虽然似乎得住院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男孩子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我明白了。」
「附近不是有派出所吗?我记得AED应该也会放在派出所。就算没有,警察也可能知道哪里有,而且便利店也经常会有。我来叫救护车,照顾老爷爷。」
第一次电击之后,老爷爷恢复了意识。虽然意识还很朦胧,但他说了「谢谢,谢谢」。
「那我们就先走了。」
只能做了。没事的,只要按照那天急救讲习学到的内容去做就好。
她这么说,让我因为上周霸凌而碎得一塌糊涂的自我肯定感,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
「我对那两个孩子真是感激不尽。也很想直接向那两位学生道谢,可警方询问联系方式时,他们好像没有留下就离开了,所以我们还没能道谢。您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之类的吗?」
实际上,真正的英雄是那两个人。我终究只是帮了他们一把。这种时候,只要有人最先动起来,其他人也会更容易跟着行动。最需要勇气的,正是最先行动的人。
「学长,我稍微换个话题,你写的小说打算怎么办?」
「谢谢你。我周末看看。」
老爷爷看起来也逐渐清醒了。
「真的吗!?您还记得他们叫什么吗?」
「哦,对了。现在已经九月了,青野厨房的炸牡蛎应该开始供应了吧。那里的塔塔酱绝品,今晚去吃吧!」
「谢谢。我是护士,处理就交给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比起我,更希望您能感谢准备AED的那两名学生。要是没有他们,事情恐怕会变得很严重。」
「大家好,今天也开始直播了。今天啊,我本来在街上拍下一个企划,结果眼前突然有位老爷爷倒下,吓了我一跳。我正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对学生情侣开始急救,真的太厉害了。我这个大叔也就只能叫个救护车。哎,真的很厉害。最近在街上走,老是碰到各种事情。上周也是,拍联动散步视频的时候,遇到一场打架。好像是感情纠纷,一个男孩子单方面被打。我们跑到倒下的男孩子身边,可他逃走了。有人好像也叫了警察,不过那时候当事人已经谁都不在了。」
※
电话另一头的女性问我能不能把视频发到SNS上寻找两人,可我的良心占了上风。那两人也许并不想太显眼……
到底是哪里来着?想不起来啊。
一位热心的大叔很快用自己的手机帮忙叫了救护车。
「不,这次是运气好。护士刚好在现场。如果只有我,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青野同学,一条同学,谢谢你们。到医院这段路由我陪同,没问题的。多亏你们马上行动,应该不会酿成严重后果。」
我是美食系视频博主,走的是本地密着路线,所以听说警察偶尔也会看我的视频。事情结束后,闲聊时我和警察稍微聊了几句。粉丝们会在评论区写感想,但能当面交流,果然也让人高兴。
我这么说,一条同学也点头。我们稍微放下心,离开了现场。
「我也只是偶然在现场……啊,不过,一起救护的时候,我问过他们的名字!!」
她开着这样的玩笑,我们彼此笑了起来。我觉得她真的很温柔。她应该察觉到我心里有创伤吧。拒绝她的提议也不好,于是我正要说「我考虑看看」时,另一个问题发生了。
「青野同学和一条同学吗。谢谢您。光是知道名字也……我会去找找看。」
「咦?」一条同学说不出话,用担心的表情看向我。
结束中午的直播后,我歇了一口气。早上本来是想去吃传闻中的早餐,结果被卷入事件。也许是因为我替老爷爷叫了救护车,刚才有一位自称老爷爷家人的女性打了电话来。我以防万一,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警察。看来是警方在中间联系了他们。做视频这一行,和人直接接触的机会反而会减少。所以能被那样感谢,我很开心。
这么说的学妹,用令人惊讶的美丽笑容看着我。
休息日被卷入了不得了的麻烦,可我不知为何被安心感和满足感包围。工作虽然很辛苦,但我也得努力,不能输给那对年轻的学生情侣啊。我带着幸福的心情离开医院。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工作也像是得到了夸奖,明白至今自己做过的一切都不是白费,心里被填满了。
「发生什么事了?」
※
──远藤视角──
我做了梦。梦见我和艾莉的过去。
我们大概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开心地笑着。
「我长大以后,要当远藤君的新娘。」
那个约定最终没有实现。如今再看见曾经那么珍视的青梅竹马,心中涌上的也只剩憎恶。
我一边回想起已经失去的孩童时代纯粹笑容,一边醒来。
「真是最糟糕的梦。」
本该成为珍贵回忆的过去被夺走了。对夺走它的那个男人、协助者,以及艾莉,我心里只剩仇恨。
现在还是早上五点。
昨天还真是冒险。毕竟我直接向近藤宣战了。可这也是作战中必要的一块拼图。
从那家伙的言行来看,他擅长进攻,却不擅长防守。因为他像是自尊心的集合体,一被挑衅就会立刻发火暴走。
所以,他的行动也很好懂。
关于足球社与近藤的关系,我已经相当成功地动摇了他们。
足球社里出现叛徒,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光是近藤被处分,并不能结束我的复仇。我必须把那家伙打落到最底层。
所以,我也把情报放给了天田美雪。至少能让两人的信赖关系产生裂痕,如果还能稍微诉诸天田的罪恶感,那就更好了。当然,劈腿女这种东西,我并不信任。
「顺利的话,也许能让足球社、天田美雪和近藤互相离心。这样一来,他们就很难串供,面对学校追问时也应该会产生矛盾。」
然后,就是昨天的宣战。这风险很大,但回报更大。意外胆小的近藤,应该会因为和足球社关系紧张而去依赖女人们。那样的话,他也许会联系看过照片的天田美雪,两人可能会吵架。
如果变成那样,就赚到了。也许他会联系艾莉,但那也无所谓。因为天田美雪会因为联系减少,而更加放大疑神疑鬼。
只要天田美雪和艾莉互相认知,女性阵营和近藤也会对立,那家伙就会失去退路。
大家都在随心所欲地说。因为不是当面对我说,我保持沉默,但心里已经气得发抖。为什么他们明明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却能说出这么没神经的话?妈妈那时候也是这样。大家随意散播传闻,却没有任何人愿意为此负责。
※
我怎么可能不坠入爱河。
实际上,从学校氛围来看,我也明显感受到,对青野投以怀疑眼光的学生减少了。虽然和他一起行动的一条爱信誉很高,但他本人平时的人品也占了很大因素。
她冷冷地笑着。
「快点去学长那里吧。」
「可是,这次的事情,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然后不好意思,虽然很冒昧,您之前的视频里,好像说过前阵子遇到过年轻人打架。」
光是这样就足够了。那一天,他为了救我赌上了生命。光是这个事实,就已经足够。那样温柔的学长被不正当地散播恶评,即便被一直信任的重要之人背叛,成为霸凌目标,他的正义也绝对会得到证明。我也会为此竭尽全力。
所以学校方面也一直很头疼……
老实说,我觉得他愿不愿意给我看很难说。现在社会对视频博主的目光也很严格,所以他们很重视类似合规的东西。尤其这位博主,是那种会事先取得拍摄许可,也会避开店铺繁忙时段、不打扰别人的风格。
我真心作为一个人尊敬他。所以,我喜欢上了他。所以,我恋爱了。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谁。可是,他从地狱底部向我伸出了手。
青野家中,父亲早早去世,由母亲和哥哥共同经营餐厅。成为社会人后我才明白,他们两人的觉悟真的很了不起。关于青野这件事,学校和家人也必须建立更紧密的信赖关系,所以我一直积极共享信息。
一名体格高大的男人这么喊道。母亲回应「好——」。我无意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发现那是我经常看的美食系视频博主。原来如此,刚才虽然看了照片,没想到他还在这里。
为了查店名,我打开视频网站上美食大叔的频道。
可是,为什么只有青野这件事,他会做出直接霸凌对方的行为?那个至今都很胆小、不会越过最后底线的近藤?
他露出稍微疑惑的表情,回答:「嗯,我说过。」
所以,我痛切明白青野学长的绝望。珍贵的原稿被撕得粉碎、被丢掉。被人说坏话,私人物品被藏起来,鞋柜里被塞垃圾。
晚饭去哪里吃吧。我记得视频网站上那个美食大叔,介绍过车站前一家好吃的拉面店。就当换心情,去那里看看。
※
「哎呀,高柳老师。今天怎么来了?」
「大家好,今天也开始直播了。今天啊,我本来在街上拍下一个企划,结果眼前突然有位老爷爷倒下,吓了我一跳。我正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对学生情侣开始急救,真的太厉害了。我这个大叔也就只能叫个救护车。哎,真的很厉害。最近在街上走,老是碰到各种事情。上周也是,拍联动散步视频的时候,遇到一场打架。好像是感情纠纷,一个男孩子单方面被打。我们跑到倒下的男孩子身边,可他逃走了。有人好像也叫了警察,不过那时候当事人已经谁都不在了。」
今天,青野差一点迟到才来学校。我担心他是不是过了周末后变得不想来学校了,所以一直在鞋柜附近徘徊。后来我看见青野和一年级的一条一起像冲刺一样跑进学校。之后我若无其事地问了一下,似乎是两人聊得太投入,稍微晚了点。太好了。我还一直焦虑是不是霸凌又严重化了。
然后,虽然这近乎荒诞无稽的妄想,我还是抵达了一个假设。
「哎呀,那我多送点卷心菜,给您堆得丰盛一点。」
──午休·一条爱视角──
「我一直有看您的视频。请加油!」
午休时,我一边吃面包,一边在教师办公室往笔记本上做记录,忍不住抱住头。
也多亏如此,家属似乎也信任学校。电话交流时,我能感觉到她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高柳视角──
我打开空教室的门。我最喜欢的他,正笑着等我。
我不想做那种事,也明白温柔的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可我没能阻止。虽然我好好道歉,也得到了原谅,但那全都是多亏一条同学。我仍然什么都没能凭自己的力量做到。
『是那个男人有我们不知道的魅力,还是说她只是个憧憬坏男人的糟糕女人?』
我不知为何被勾起了兴趣,却说不出原因。
平时总是很温柔的社长,表情变得有些失望。
如果是以前,我恐怕无法忍受这种充满恶意的环境。可是现在不一样。因为有他在。即便许多人贬低他,我也接触到了他的本质。如果没有他,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今天我是作为客人来的。请给我一份季节限定的炸牡蛎定食。」
「老师。英治就拜托您了。」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
※
网站机制自动播放了最新视频。声音已经关掉,所以不会响彻教师办公室,但通过字幕能知道视频内容。
「好的。这次的事情,我们会全力保护他。」
「要是你把多余的事告诉大家,我不会原谅你哦。」
「你什么都不回答呢。」
「你明白了吧?你也有没阻止的责任。你也不想和我们一起被审判吧?」
一条同学即便要与所有人为敌,也试图守护学长到底。那是我绝对做不到的事。在许多人之中,向主流意见提出异议,我害怕得做不到。也许自己会被霸凌。那让我非常害怕。
理由……那就是她擅自处理掉青野学长的原稿,实在做得太过分了。所以我跟不下去了。可我这个胆小鬼,好像没办法说明出来。心里的自己明明那么能说,为什么我就是没法好好传达自己的心情呢?
我伸手触碰真相之门。
「对不起,我说不好。」
『喂,你知道吗?一条同学的传闻。』
打架并不稀奇。所以可能性相当低。可是他是本地密着型的视频博主。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这一带拍摄视频。而且,内容和成为青野霸凌开端的事件非常相似。
虽然我说得畏畏缩缩,但总算好好说出口了,这让我松了口气。社长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却很快恢复平时的样子,说:「能告诉我理由吗?」
昨天明明是休息日,我脑子里却全是青野的问题。
青野的母亲笑着迎接我。因为我和母亲频繁联系,所以已经建立起了稳固的信赖关系。我发邮件告诉她,青野的实技类补课定在下周六时,她回信说:「您这么忙还要帮忙,真是谢谢。什么时候有空,请来我们店里吃饭吧。」于是我决定厚着脸皮接受好意。
在这种危机时刻,能拥有很多愿意主动伸手相助的朋友,我想这正是青野平日表现良好的结果。
然后,我感谢这场偶然。
「哎,真的吗?真高兴啊。一直以来谢谢支持!」
不过,为了恢复青野的名誉,必须尽快查明事实。证据正在逐渐收集。接下来,我想要一个决定性的东西。
我走在路上时,其他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到了放学后。
我发着抖,用眼神求她停手。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报答他救我的恩情。
她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知道知道。她好像在和那个话题中的青野学长交往吧?』
她这么说着笑了。青野的母亲一直认真阅读我们制作的报告书。如果有问题,她会通过邮件联系我,我也尽可能详细回复。
这里也没必要奇怪地隐瞒吧。青野的母亲也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我。
『真奇怪呢。』
『为什么那么漂亮的美少女会和暴力男交往啊。』
我一直对这一点感到不协调。
「不好意思,请再来一碗饭。」
上午的课结束了。因为我和学长有约,所以前往保健室附近的空教室。今天我们打算一起吃便当。如果在太显眼的地方会静不下心,所以学长向老师们请求,让我们使用了别栋的空教室。
老实说,身为教师,到学生家里打扰到底好不好,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推开入口的门。
他的眼神,让人明白他真的在担心弟弟。
刚才为了找店而看的视频里,他说了一件令人在意的事。之后我稍微想了想,觉得也许……
「社长,一直以来承蒙照顾了。」
这样一来,失去足球社和女人们这两个容身之处的他,就不得不依赖「某个人」了吧。依赖除了我之外,应该在这件事背后暗中行动的「某个人」。
「会不会有一个幕后黑手,煽动近藤那样行动?可恶,脑子转不动。」
比如,当我和负责老师一起烦恼化学实验学分该如何处理时,曾在一年级和青野同班的远藤主动提出:「如果是那样,放学后我可以和他一起做实验。青野君是重要的朋友,我也想稍微帮上一点忙。」
可是,只要有一点可能性,我可以低多少次头。若是为了学生,就更是如此。
我爱上了他。比起自己,他更重视身边的人,也会让人幸福。无论面对怎样的对象,他都会抱着尊重接触。今天早上的事也是。正常来说,面对那种危急状况,很难主动行动。更何况他才刚刚经历到足以让人不信任他人的霸凌创伤,可他却没有任何犹豫地动了起来。
哥哥从厨房出来,给我端来了蔬菜浓汤。这个哥哥似乎也为了弟弟考虑,年轻时没有贪玩,而是认真工作。因为青野也渐渐能像过去那样轻松地和我对话,我强烈感受到,他对母亲和哥哥有多么感恩。
哪怕只有微小的可能性也好。如果能结束这个问题。如果能尽快结束青野遭受的不利。
我先对美食大叔这么说。他今天似乎已经拍完视频,所以也笑着回应我。
「我叫高柳,是一名高中教师。其实,几乎同一时期,我负责的学生遭遇了暴力事件。我也想向警方等方面咨询,但手里没有任何证据,无法调查。所以,能不能让我看看您说过的那段视频?只要确认被打的男孩子是不是我的学生也好。」
这次也一样,无名的多数派不负责任地扩散对学长的诽谤中伤,哪怕真相大白,也就到此为止。他们应该连自己是加害者的想法都没有。也许还有人会像受害者一样觉得,自己只是被骗了。一想到这里,心就沉甸甸地发重。
最后,我还是来到了青野家。本来是想吃拉面的,可回家路上看了刚才那个美食大叔的SNS,上面发了看起来很好吃的炸牡蛎定食照片,于是我被吸引了过来。
那就是近藤的行动。那家伙在女人关系上很散漫,而且有喜欢已经和别人交往的女人这种恶癖。可是,在以自由恋爱为原则的现代,只要不是婚姻关系,就不能以此为由处分他。
我不由得站起身,走向那位博主。
大概是因为没怎么好好吃饭,我变得烦躁起来。
去年和他同班的同学,以及班上一部分朋友,似乎果然无法完全怀疑青野。现在也逐渐知道,有不少学生和霸凌及传闻保持着一定距离。
于是,社长嫣然一笑。可是,她的眼神却冰冷地瞪着我。
我忍不住有些高兴。
「好痛。」
那就值得赌一赌。
──文学社后辈·林视角──
上周,他在街上看到一个男孩子因为感情纠纷被单方面殴打。
而且……
「嗯——怎么办呢。」
我递出以防万一随身携带的名片。
「我知道这未必能成为客观证明,不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出示驾驶证。而且这家餐厅,是我学生家长经营的店……」
博主瞥向厨房,两人用力点了点头。
「既然您都说到这个份上……正好我带着视频数据,请稍等。」
我松了一口气。但还不能完全安心。是别人的可能性更高。
「就是这个。」
街上嘈杂拥挤的声音响起。能听见「呀——」的尖叫。
有人喊「打架了」。镜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根本不是打架。而是一个激动的男人,单方面殴打抓住女人肩膀的另一个男人的暴力现场。单纯的暴力……暴力事件现场。
被打的男人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那一拳用了相当大的力气。距离太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打人的男人用像是暴言般强硬的语气喊着什么。
和男人在一起的女人,没有跑向被打倒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静静说了一两句话,然后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
镜头跑动起来,靠近被打的男人。
「你没事吧?最好别勉强走路。你先躺一下比较……喂,等等!」
被打的男人摇摇晃晃、毫无生气地离开了现场。
只留下担心地喃喃着「没事吧」的博主。
视频到这里中断。
我倒吸一口气。因为画面里拍到的,是青野英治、天田美雪,以及足球社的近藤三个人。
「怎么样?是您想找的影像吗?这段影像我也已经提交给警方了,也许您去那边咨询,能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谢谢。没有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您提交数据的是派出所吗?请告诉我地点。我会联系那边。」
年轻人不知道也正常。
「什么!?那怎么办。五分钟的时段空出来了。有没有什么能替上的新闻!」
「没有,就是刚才给我看的视频里那个男的,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派出所值班警官向两人打招呼,其中最年长的一位反问道:「这两位,就是那个视频里少年的相关人士吗?」
「对。老实说,因为没有被害申告,那事后来就停在那里了。不过,不觉得像吗?」
刚才那段令人震惊的视频,和现在这段展现美好善行的视频,简直截然相反。就像从地狱一下子来到了天堂……
「嗯,可以。」
「我要报案。请问该怎么做?」
※
「这样啊。英治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那孩子什么都不说。」
不,不行。不能变得消极。最痛苦的那个孩子,都还在向前走……
「原来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啊。」
「啊,导演。正好有个合适的素材。刚才消防SNS上发布了学生救人的视频,播放数正在以很惊人的速度上涨。就介绍这个吧。好像有几个学生明明救了人,却连名字也没留下就离开了。消防想表彰他们,所以正在寻找那几名学生。」
「是吗?我记不太清了。那等休息结束,再确认一次吧。说不定还能让消防那边欠我们个人情。」
那温柔却有力的话,让我们感到了安心。
青野女士有力地这么说,开始推进手续。她得到说明,拥有亲权的父母可以代替未成年人提交被害申告。
母亲流着泪,低头致谢。
老实说,根本不是训练的时候。球队完全没有精神。
作为大人,我必须行动起来,哪怕只让他的痛苦减少一点。
「殴打我儿子的这个男人,我不会原谅。他是同一所高中的学生吧,老师?」
「不,名字我不知道。你看,前辈。一周前左右,不是有个繁华街打架事件吗?一个年轻男孩子被单方面殴打那个。」
果然,他们说的是谎言。
我再次坚定了觉悟。
※
不知道会有多大反响。要是能很快知道就好了……
「所以才动得这么快啊。」
「嗯,听说牵扯到县议会前议长。」
「谢谢您。哥哥,抱歉。我和老师一起去一趟。先别告诉英治。等我确认清楚之后,会由我来跟他说。」
这是单方面的暴力。也看不出任何近藤所主张的青野暴力。
「喂,怎么了,箕轮?」
──消防署──
「啊,辛苦了!」
※
手续进行中,两名警官走进派出所。
我们来到了邻镇车站前的派出所。说明情况后,又让对方帮忙确认了一次数据。播放出来的,是和我看到的同一段视频。青野女士是第一次看,我能看出她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是被害人的母亲和学校老师。现在正在请他们填写被害申告。」
一切都在实时推进。
这个世界真的有太多不合理的事。为什么青野英治这样的善人,必须受到如此过分的对待?为什么他会被选为这次霸凌的目标?
青野女士眼中的光消失了,像是在压抑感情般低声喃喃。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
我们快步赶往提交数据的派出所。
也因此,对方拜托我们一定要把那两个学生找出来。对我们来说,这也能成为今后的优秀榜样,所以自然很想这么做。
「不,那是青野女士该判断的事。学校方面不能插嘴。而且,我认为让犯错的学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也是教师的责任。走错路的学生,总有一天也许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不,这次的事情本身就是无法挽回的事。既然如此,给他们好好赎罪的机会,我认为也是教育。」
如果是普通教师,也许会在这里说什么加害学生的未来吧。可是,我们学校不一样。
「是的,没有错。是三年级学生近藤。」
※
「警方那边把那对话题学生情侣的视频发过来了。」
这个部下很擅长电脑,应该能处理得很好。
「为什么,我儿子只是抓住了本该正在交往的女孩子肩膀,就要被这么对待?」
「老师。也许会给学校添麻烦,但让英治痛苦的那些人,我绝对不会原谅。」
「哦,这么快就查到身份了?」
「谢谢。不过,现在的学生真厉害啊。能自己这样行动。我们这些大人也得向他们学习才行。」
母亲吃惊到话都断断续续。
接下来会变得很辛苦。
首先,必须从让绝对的加害者付出代价开始。
「啊,当事人后来都走掉了。记得只剩下视频博主的影像那个吧。」
资深警官转向我们,清楚地开口。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联系过校长他们。我们再次确认,会按照最初方针,把是否向警方报案交给青野女士判断,也收到了要尽可能配合的指示。
「别拿人家和你比。倒下的是已经引退的县议会议员山田先生吧。那可是曾经担任过县议会议长的重量级人物,连国会议员都得给他面子的厉害人物。」
「时间不够,有现成视频真是太好了。就用这个。马上去拿授权。对方如果知道电视这种扩散力强的媒体愿意报道,应该很快就会同意。」
「是啊,消防长。而且听说他们连名字都没说就离开了。人太成熟,反而让人有点不安呢。换成我那时候,就是参加社团,回家路上和朋友吃拉面,回去也不学习直接睡觉的废学生。」
这时候的我还没想到,这条SNS投稿在数小时后会大幅扩散,产生数十万反应。
被问到的警官立刻点头。
「这个……」
「不好了!原本要直播采访的拉面活动临时取消了。好像是因为强风,主办方判断太危险。」
──地方电视台──
「怎么会……竟然被这样单方面殴打。」
「是的,是我儿子。而且,旁边那个女孩子……是和我儿子关系很好的女孩子……」
「好,总之先把学生们的脸处理到看不见,然后用SNS呼吁大家提供情报。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她像梦呓一样念着这个名字,看起来怀着绝对不会原谅的强烈意志。
「我姓堂本。突然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另有一段视频想请您确认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看一看吗?请放心,这件事与暴力事件无关,是人命救助的事。我部下说,您的儿子也许像是昨天在路上帮助一名倒地男子,却没有留下名字就离开的那个少年。想请您确认一下脸。」
虽然是我的学生,但青野真是了不起。那种大人都很难行动的状况下,他竟然能主动带头去救人。而且是在那样绝望、变得不信任人也不奇怪的处境中,他没有自暴自弃,仍能为了别人行动,真的了不起。
听到这句话,她用冰冷的声音回答我。
问出地点后,我在青野母亲耳边低声说明视频详情。
「原来如此。英治受了这么过分的对待……被美雪背叛,明明倒在地上,却连照顾都没有,被冷冷地丢在那里……为什么我没能发现呢?」
原来今早差点迟到,是因为在做这样的事吗。我忍不住理解了。
──警察署 休息室──
大概下一场大赛已经没戏了。全员都共享着一种近似放弃的气氛。
「这样啊。」
「您有一位很出色的儿子。我家也有差不多年纪的女儿,这种事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真是非常优秀的儿子。伤害这样的孩子,实在不能原谅。暴力事件那边,我们也会好好处理。」
母亲似乎稍微安心了一点。老实说,她连续看到这么有冲击性的影像,我也觉得她太可怜了,所以听说是另一件事,也松了口气。
可恶,明明是星期一,因为教练对昨天练习赛的结果大发雷霆,结果变成了训练。原本应该只是为了恢复疲劳做点调整,然后早点回去的。当然,昨天那种别扭的气氛还残留着,近藤学长自然请假了。
「可恶,没有吗?怎么办。这样的话,就把别的新闻深挖一下……」
「近藤。这样啊,近藤啊。」
──高柳视角──
──下川视角──
无论看多少遍,这都太过分了。
画面中,穿着制服的青野和一年级的一条爱,正为了倒下的男性尽力行动。
听到部下报告,我点了点头。
「这样啊。其实倒下的那位男士,多亏处置迅速,现在正在顺利恢复。所以,对方无论如何都想向您的儿子他们道谢。消防也说想表彰他们。」
听见部下自嘲,我苦笑。顺带一提,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所以自己也反省了一下。
※
「谢谢您。」
「果然是英治同学。视频里,他是被单方面殴打的一方。」
资深警官笑了。
「刚才交给消防的那个视频,马上就上传了啊。动作真快。」
「好了,回去吧。」
我这么说着,在出入口换鞋时,听见队长的怒吼:「喂,满田!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我们这些后辈被他异常的声音吓到,朝那边走去。
满田学长的鞋柜开着,地板上大量散落着那些照片。
看到那诡异的场景,所有人都「咦」地说不出话。
「原来是你吗?果然,因为你一直被近藤使唤,就怀恨在心做这种事!你把我们的人生搞得一团糟。你一直在背后偷笑吧?」
队长用歇斯底里的声音滔滔不绝地骂着。
「不是。我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是有人放进去的。我没有背叛。是冤罪啊。」
听到这句话,我想起了青野。我们到头来,不就是被近藤学长巧妙利用,成了陷害青野的帮凶吗?尤其是满田学长,他积极散播传闻。所以这一定是报应。
「我信不了。已经谁都信不了了!」
队长把满田学长撞到鞋柜上,然后就那样离开了。留下的我们之间,流淌着葬礼般的气氛。
「这才不是我想踢的足球。」
一年级的前平低声说道。我们一脸惊慌地看向前平。一年级几乎没有参与这次事件,所以他们用像看脏东西一样的冰冷目光,看着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内斗。
可恶,不是我的错。错的是近藤学长。
前平他们什么也没说,离开了那里。
留下的,只有那些照片,以及沉入绝望的高年级男生们。
※
──艾莉视角──
我在超市买了食材,又回到了平时那个家。
「我回来了。」
过去的习惯改不掉。对没有任何人的家打招呼,也不会有人回应。
我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背叛了重要之人的自己。
可是同班之后,我们一点点熟悉起来。他学习也很好,会温柔地教我不擅长的数学题。
我很清楚,他还有其他女人。实际上,我也目击过好几次。
因为我失去了一切。
「做乌冬吧。」
可是,我很快就明白,那不过是梦中之梦。
刚才投进邮箱的信封,连这个梦都击碎了。
随便把蔬菜和肉煮一煮吃下去,就不会死。从高中开始一个人住以来,我一直都是这样。三年来,我一次也没有体会过用餐的快乐。只要能摄取最低限度的营养,其他都无所谓。
我和他一直关系很好,我以为将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可是,破坏了那份约定好幸福的人,是我自己。
去死吧。绷到极限的线,终于断了。因为前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
那时最喜欢青梅竹马的我,只觉得他很厉害而已。
至少,最后这一刻,要让我像自己一样……
我几乎已经被父母断绝关系。高中学费和生活费他们还会支付,但他们说之后就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觉得这是当然的。可是,在连父母都不能依靠的状况下,去大学或专门学校也很难。自己一直怀抱的想成为教师的梦想,也等同于因为那次劈腿失去了。
而且,他也舍弃了我,只把我当成好用的女人。
就是这样的小事成为契机,我们关系变好。已经很习惯女生的他,陪伴女生的方式和笨拙的一树完全不同,成熟得不像同龄人。放松警惕的我,不知不觉间对他交出了一切,被推入了这个地狱。
初中时我们短暂交往过一瞬间,可很快我就被甩了。被甩之后,我变得有些不去上学。但他知道后稍微温柔了一点,偶尔会来见我。明明知道自己成了好用的女人,我却无法从他的泥沼里逃出去。
就算在走廊擦肩而过,他也只会用像看脏东西一样的冰冷目光看着我。
照片里,他幸福地和别的女人从酒店出来。
然后,剩下的只有这个地狱。
那是我赌上一切的恋爱,所以无法放弃,拖拖拉拉变成了方便的女人。家人、恋人、朋友、梦想和未来,全都赌在了那场恋爱上。
那个总是温柔对我微笑的他的笑容,已经不会再朝向我。到最后,我只能意识到,自己只剩近藤君了。象征幸福时光的存在,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哪怕伸手也够不到。
可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坠入地狱。
我在初三时第一次和近藤君同班。身为足球社王牌、学习也很好的他,常常像是班级中心一样的存在。
他考进同一所高中时,我很开心。我知道,说过那么过分的话的自己不该这样想。可是我还是稍微期待,也许他能把我从这个地狱里救出去。
从幼儿园时代起的朋友对我说:「你为什么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只要想想远藤君……就不会做那种可怜的事吧。」然后和我绝交。
不能原谅。
我听说一树陷入绝望,没能参加高中入学考试。现在,他复读之后,在比我们低一年级的年级就读。
我把青春的一切都献给了近藤君。
除了见近藤君以外,我只是做着最低限度的事,消耗人生的时间。除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已经像丧尸一样。
可是,我一直相信,献出了这么多的我,最后会被他选择。他会回到我身边。
即便如此,我到初中为止还是优等生。朋友也很多,还和青梅竹马远藤一树交往。 他头脑也好,一直都是让我自豪的青梅竹马。
制造了这个地狱的罪魁祸首也一起……
这让我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幸福的对立面。
如果只是这样,也许我还能忍受。可是,他的脖子上戴着初中时代买的情侣项链。仿佛在践踏我的心意一样。我彻底明白,自己的青春在他眼里,恐怕只不过是所有物一样的东西。
可是,我很清楚。错的全都是我自己。虽然至今一直不愿看清,但最坏的人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