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幕的崩壞
《人生逆轉 被劈腿又蒙受冤罪的我,受到學園第一美少女青睞》 · D · 7185 字
──九月十七日·立花視角──
昨天結果也幾乎沒睡。
連站起來都很困難,但我還是勉強做好了去學校的準備。今天絕對必須去上學。否則,社團成員就會四分五裂。
所以,就算勉強自己,也必須行動。
我像是把早餐灌進去一樣喫完,前往學校。外面正滴滴答答地下着雨。
「怎麼辦。首先去社辦……不行。既然有那通可疑電話,說不定社辦裏已經被裝了竊聽器。也許已經有背叛者了。那該怎麼辦。已經誰都不能相信了。」
動悸停不下來。
快到校門時,我因爲貧血倒了下去。
不行。我不能停。不能在這裏結束。
「誰、來……」
我忍不住漏出軟弱的話,向人求助。
「你沒事吧?」
我聽見了男生的聲音。
「嗯……」
視線模糊,我看不清是誰。
「我帶你去醫務室。誰來……」
傳來幾名學生和教師跑來的聲音。有人把我放到類似擔架的東西上,隨後我失去了意識。
※
白色的天花板和藥品的氣味。
「沒事吧?」
保健老師的聲音清楚傳來。
「大概是足球社,或者是他們的協助者吧。」
話說到這一步,他會問的內容已經很有限了。
他大概一直以爲,我是個在文學競賽裏得過獎的、有才能的前輩吧。自我評價低得過分。而我卻被已經積累起遠遠不是我這種人能追上的成績的他這麼說,屈辱得渾身發抖。
「總之,你看起來沒事就好。太好了。」
爲了自保向他道歉,再把文學社的事含糊帶過的作戰,已經從腦海裏飛走了。
他說完拿着課本離開了醫務室。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他雖然僵住,卻看向我的視線裏帶着擔憂。
聽到老師的問題,我微笑起來。
我決定使用事先準備好的B計劃。
看來這裏是醫務室。
大概能考上大學吧。應該也能寫出還算不錯的小說。可是,這樣就能出道嗎。就算能出道,我能作爲小說家大成嗎。
她用強硬的語氣叮囑後,我被留在了醫務室的牀上。
我自私的大腦開始全速運轉。
我不由得繃緊身體。
聽到我的呼喚,三井老師用溫柔的聲音說:「馬上就要下第一節課了。大概是貧血,你再安靜休息一會兒。」我頓時發寒。
他毫無神經地挖開我的舊傷。
「那、那個,英……」
直到遇見青野英治爲止。
這根本無法滿足我的虛榮心。這是勝者的從容。裏面還包含着對被評價爲“青野英治二流模仿者”的我的同情。
「嗯,可以。用你舒服的姿勢回答就好。」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產生了血液凍結般的錯覺。難道,已經暴露了嗎。汗水止不住地冒出來。
「那、那個……立花部長,你沒事吧?你一直都在睡嗎?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
「打擾了。我把課本忘在這裏了,來拿一下。咦,老師不在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淪爲了這樣的敗者?
我在高中生文學競賽裏也取得過好成績。在以小說家登龍門聞名的大學模擬考裏,也一直維持着合格率八成的A判定。我原以爲,從這裏開始,自己會有玫瑰色的未來。相信自己擁有能夠實現夢想的才能與實力。
他很善良。順利的話,也許能把他哄過去。對啊,爲什麼我之前沒有想到呢。
我不由得啞口無言。這是什麼諷刺嗎?還是說,已經確定能職業出道的人才有的從容……
「那天,我就在部長睡着的那張牀旁邊。然後聽到了部長和某個人的對話。雖然我其實已經明白了,但我果然沒有才能吧。這樣的我,能得到你那麼多指導,唯獨這一點我很感謝。謝謝你。」
「英治君……?」
「這樣啊。真遺憾。不過,我已經不能停下來了。我要往前走。那麼,我還要上下一節課。」
有人打開了醫務室的門。
屈辱。
我意識到自己心裏有一條無法退讓的線。
「你在說什麼?」
該怎麼辦。要怎麼利用這個狀況。
「沒關係。而且,我也從社團的孩子們那裏聽說了。老師,你把我們當犯人對待吧。誰來回答都是一樣的。英治君的幾件私人物品從社辦丟失這件事,我們也不太清楚。的確,我們相信了傳聞,對英治君說了過分的話,這一點我很反省。」
我忍不住又想閉上眼睛。可下一瞬間,我立刻想起了自己所處的狀況,猛地坐起身。
他不知道我就是這次事件的黑幕。
我忍不住大聲叫出來,拒絕了英治君。不行,我爲什麼會這麼上頭呢。如果是爲了活下去,明明連他都能利用。
意料之外的邂逅讓大腦陷入混亂,我們只能僵在那裏。
「抱歉啊,立花。如果身體不舒服,就不用勉強……不過我有些事想問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屈辱和嫉妒幾乎要把我的心弄壞。
「青野英治——!」
「部長,對不起。其實,我聽到了。」
沒錯。這樣纔是定式。
對了,乾脆道歉就好。只要裝成我們也是被虛假謠言騙了的受害者……
「咦?」
我最不想見到的男生走進了醫務室。我下意識想躲,可這裏根本沒有能藏身的地方。
醫務室外出現了人影。是誰?
「適可而止啊。被你這種人同情,我一點都不高興。被遠比我有才能的你……安慰我。今天救了我也好,剛纔的道謝也好,到底是在諷刺我什麼啊。爲什麼你總是能精準有效地把我逼入絕境。我一直、一直都害怕你。你有總有一天會去到我觸碰不到的地方的才能,我討厭那樣的你。別同情我啊。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空虛。」
他是這次霸凌問題的負責人。也就是說,是與我敵對的人。
「……適……可而止……」
「既然這樣,就只能集中應對自己被問話這件事,放學後再挽回。」
我爲了轉換思路做出決定,可恐懼仍讓身體發抖。我到底在幹什麼啊。做出這種丟人的事的人,是我?這樣簡直就像承認自己真的沒有才能一樣。
我正好煩躁得厲害。
我變得像殭屍一樣。原本應該充滿夢想的光輝未來,已經被染成一片漆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進來的是兩個人。三井老師……以及英治君的班主任高柳老師。
他擅長將棋。不,已經不是擅長的程度了,大學時代拿過許多業餘頭銜。因爲在業餘大賽中獲勝,還參加過職業棋戰,並擊敗過幾名職業棋士。作爲指導者也很優秀,在調到我們學校之前的高中,他曾經擔任將棋社顧問,帶隊獲得全國大賽冠軍。
剛纔在校門前聽見的男人聲音,和眼前呆站着的英治君重合了。是他救了我。那麼,他爲什麼會這麼驚訝呢。
他就是這樣騙過足球社的嗎。看起來人畜無害,背地裏卻精於算計。
「原稿被扔掉的事……被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我無論如何都沒法原諒,心情也還沒整理好。可是我也覺得,自己能走到這裏,多少是因爲部長教了我很多東西。唯獨這一點,我很感謝你。謝謝。」
剛纔的對話,讓我心裏的舊傷止不住地流血。不安、嫉妒、劣等感。心變得一團糟。
卻是他先編織出了話語。
到這裏爲止,都是普通對話。可是我不想讓他掌握主導權。所以,我先動了。
「這樣啊。順便問一句,你知道是誰拿走了青野的私人物品嗎?」
「沒關係。就在這裏可以嗎?」
他稍微露出悲傷的表情,立刻又切換了神情。
「是嗎,是嗎。不過,這是很重要的事,所以必須向相關人員詢問。不好意思,讓我聽你說說吧。」
我明白了。在他心裏,我已經被當成過去的人。
我忍不住情緒爆炸,像孩子一樣大吵大鬧。
「是你救了我吧,謝謝。」
應該還能利用他。我這樣想着,正要開口的瞬間……
別怪我。
「咦?」
我原以爲自己有寫作才能,是能隨心所欲操縱他人的特別之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原本現在,我應該連比我更有才能的英治君的命運都玩弄在掌心纔對。
即便這次事件我成功逃掉,我還剩下什麼?
該怎麼辦。不,既然已經開始上課,我們能採取的手段幾乎沒有了。不可能強行召集成員。那樣只會更惹人懷疑。
「還有嗎?」
「好的,當然。請什麼都問。」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放棄追上青野英治?
到目前爲止,我一直覺得只要一步步進步就好。總有一天能觸及職業世界……可是,我根本不覺得自己能和青野英治級別的怪物們戰鬥下去。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被迫意識到自己輸了?
真是個麻煩的男人。
我調查過他的履歷。他不是普通教師。
而剛纔那場對話,也讓我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明白,自己輸給了青野英治這個天才。
糟了。原本想在學校開始行動之前,進一步收緊對文學社成員的控制。不安在心裏投下陰影。
我帶着怨恨,喊出了那個本該已經絕對無法觸及的男人的名字。
我確信自己順利引導了他。
「抱歉,我要去聯繫你的班主任,稍微離開一下。你一定要安靜躺着哦。」
我用幾乎是在說“麻煩事就到此爲止吧”的態度面對他,他苦笑了一下。
「部長……?」
無論我吐出多麼惡毒的話,都傳不到他那裏。反而只會讓他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原來如此。剛纔還在考慮自保的腦中,浮現出另一個想法。
如果……
他似乎真的鬆了一口氣。
我雖然因屈辱而發抖,但還是先道了謝。
原來是這樣。那複雜的表情裏,有驚訝,有警戒,也有擔心。各種感情混雜在一起。
如果是我認識的他,聽到這種話應該會消沉到站不起來。可他看起來幾乎沒有受到傷害。倒不如說,從那帶着悲傷的表情裏,我還感覺到了他對我的同情。
「現在幾點了?」
他也在足球社的問話中暗中活動過。
明明我知道他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也知道他在網上大受歡迎,還被職業編輯盛讚。可他完全不提那些,把自己表現得像個無能者。
擁有我想要的一切的他注意到我,僵在原地。
「雖然我不想懷疑社團裏的成員……但有兩個人。」
※
──高柳視角──
終於有機會和疑雲核心一對一談話了。
剛纔青野和她的那場糾紛,讓我的疑念更深了。憑直覺來說,立花是黑的。
她嫉妒青野的小說才能,拆散了他和戀人天田美雪。
一個假設很容易就能建立起來。
不,這終究只是我的直覺。不過,從我下將棋的時代開始,我幾乎都覺得自己的直覺是正確的。我尊敬的那位將棋名人也說過,直覺有八成是正確的。
如果這個直覺正確,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
近藤和天田是如何聯繫上的。爲什麼近藤會那麼執拗地騷擾青野……
如果一切都始於這個女生的嫉妒,就能做出有整合性的解釋。
現在雖然只有狀況證據,但如果故事到這裏都如此一貫,那不就已經無限接近真實了嗎。
當然,只憑直覺,也有可能把謊言誤認爲真實。這次事件中,許多學生的未來被扭曲,就是這個原因。所以,絕不能先入爲主。至少在出現決定性證據之前,不能。
「雖然我不想懷疑社團裏的成員……但有兩個人。」
面對我的問題,眼前的立花以近似內部告發的形式,試圖報出兩個生贄對象。我一邊懷疑那兩個人是否真的參與過對青野的霸凌,一邊催促她繼續。
「兩個人?」
「是的。不過,我實在不能說出名字。但我有根據。」
她裝作深思熟慮的文學社部長,繼續說道。
「說來聽聽。」
「好的。第一個,是傳聞中和近藤君交往過的女生。她和天田同學也是同年級,似乎關係也還算可以。如果說天田同學是經由她和近藤君聯繫上的,就相當有說服力吧。」
她以條理分明又厚顏無恥的態度繼續說着。
所以,沒問題的。我去找這所學校裏唯一理解我立場的人。
我抱住林同學,分擔她的懊悔和恐懼。
『你也裝作沒看見了吧,所以你同罪。別以爲退出社團就能被原諒。』
「林同學,去找老師商量吧。這所學校的老師絕對會站在你這邊。如果你不想引人注目,我可以代替你去商量。」
「另一個,是這個霸凌問題發生後,突然不來社團的一年級後輩。說不定她是因爲心裏有虧,才突然不來的。」
「你沒事吧?臉色好差。我看你一臉嚴肅地走出教室,有點在意,就追過來了。發生什麼了嗎?」
和青野談過之後,我判斷他的作戰相當有效。
真是個認真的女孩子。明明並不是直接加害者,她卻第一個向學長道歉。還是在連他是否無辜都不確定的時候。那是多麼了不起的事,又在多大程度上拯救了他的心。
好可怕。
找回青野學長原稿的時候,我害怕報復,只能間接幫助一條同學。結果真正行動的人,是她。
怎麼辦。誰來救救我。我害怕得快要哭出來,不停發抖。
我不知道青野已經接近真相到什麼程度。
「老師。能不能讓我再和部長談一次?部長在撒謊。我受過她的恩,可她現在連林同學都想捲進去,這一點我不能原諒。所以,我有一個作戰。」
這纔是你的惡手。像是強行拼湊出來,又像是故意留作底牌一樣,太不自然了。作爲勝負師的直覺正這樣告訴我。
──愛視角──
「沒事的。我站在你這邊。」
我在腦中這樣整理結論,同時想起幾個底牌,思考怎樣才能讓立花的理論決定性破產。而那個決定性一擊,就在青野的作戰之中。
『說到底,就是因爲你不阻止,社團大家纔會霸凌英治君。少裝無辜了。』
※
聽到我這句話,她說:「嗯,拜託你了。」
「不是的,你已經好好向英治學長道歉了。發這種卑怯的消息的人,明明自己直接傷害了學長,卻連道歉都不肯。反而爲了自保,連你都想傷害。不可原諒的,是做着那種最低劣事情的她們。」
「忘掉吧。也許讓你聽到了不好的東西。」
「確實。另一個呢?」
我下意識關掉了手機畫面。
※
我敲響門。
我低聲說了句「謝謝」,離開醫務室。醫務室外,一個男生呆站在那裏。那傢伙大概沒想到我突然出來,連逃都沒來得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當然。如果不幫助親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什麼都可以,告訴我吧。」
青野學長原來一直都感受着這麼可怕的東西。在遠比我艱難得多的狀況下,他沒有逃走,而是站起來面對。那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我直到處於相似的立場才終於明白。
林同學是個內向的女孩子。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附和霸凌。我覺得那是很有勇氣的行爲。她沒有屈服於同調壓力,在我找回學長的原稿時也幫了我。
無法原諒。把她逼到這種地步,卻只考慮自己的文學社社員們……那些試圖扼殺英治學長才能的人,我絕對不會原諒。
我用血色盡失的臉看向聲音的主人。
我太大意了。應該再多考慮一下。
我甚至不會對和初戀對象變親近的同學產生嫉妒,是因爲我和她的器量差距太大。會輸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最後關頭還是被她垂死掙扎了一下。必須擊破這套說法。光是這一點就會造成時間損失。
不過啊,立花。爲什麼只有你知道那麼可疑的事?爲什麼其他文學社社員沒把這些告訴我們?這明顯不自然吧。
我止不住地發抖,告訴同學自己身體不舒服,然後一個人離開了。
青野以少見的強烈語氣向我請求。
匿名的誹謗中傷真的很卑鄙。因爲比起被人當面辱罵,不知道是誰在說這些話的恐懼,會隨着疑神疑鬼襲來。
這是對我的懲罰。因爲我裝作沒看見。
她或許以爲自己逃掉了。表情稍微變得有些高興。
「一條同學?」
「最後一塊拼圖,就是把無法辯解的決定性證據擺到她面前。」
面對那宛如聖母般的話語,我哭着撲向了她。
「青野,你聽到了嗎?」
就差一點了。用青野的作戰,文學社會被逼得相當緊。說不定這會成爲決定性一擊,讓離反者出現。
午休。我在教室裏和朋友喫飯時,注意到手機響了。
大概是文學社裏的某個人發來的。所以纔可怕。社團成員知道我的住址和聯繫方式。如果我的情報被散佈到匿名論壇上……如果我被像青野學長那樣騷擾,該怎麼辦。
幫我促成向青野學長道歉的恩人,正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她哭成這樣。我想她真的很害怕。匿名的人向自己投來惡意。而那份惡意什麼時候會變成現實世界裏的東西,沒人知道。即便如此,我自己的心裏也被刀刃刺中。那句話本來是爲了幫助她說出口的,可我也沒有真正說出過“救救我”。心裏很難受,可即便如此,爲了幫助朋友,我想行動。
只能說出這種話的自己,讓我覺得很沒出息。可是,我想哪怕一點也好,也要陪在她身邊。
這個孩子真是……
這是對最低劣的我的懲罰。
「林同學!」
她好溫柔。竟然爲了這樣的我特意……
我聽見了女孩子的聲音,不由得繃緊身體。
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依賴她的溫柔。
爲了英治學長的名譽,也爲了林同學今後的未來,這個問題必須儘早結束。我這樣下定決心,用力抱緊了她的身體。
「我做了最低劣的事。明明學長對我那麼溫柔,我卻對他的霸凌裝作沒看見。他很溫柔,所以原諒了我,可即便如此,我也知道自己做了最低劣的事。我和大家同罪。」
要是誹謗中傷被擴散到網上……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走到了中庭。我總覺得有人在監視我。雖然大概只是錯覺。
她彷彿已經全都明白了……與此同時,她的臉也扭曲了。看起來很痛苦。像是被刺激到了自己的創傷。
「這樣啊。林同學。接下來是我的自言自語哦。你就當成這樣聽吧。」
「這樣啊。那我們這邊也會調查一下。你身體不舒服還幫了大忙,謝謝。」
那個房間的主人曾對我說過,如果發生什麼事,請馬上來商量。
※
「好可怕啊。青野學長原來一直都經歷着這麼可怕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我變得無法原諒自己。」
她溫柔地笑了。
「和英治學長相遇之後,我明白了一件事。原來至今爲止的自己,是一直不向任何人求助,只會逞強地活着。你不說‘救救我’,別人就沒辦法救你。而且,如果你不這樣對我說,等我希望你救我的時候,我也會沒辦法向你撒嬌。所以,告訴我吧……告訴我你的心情。」

「一條同學,救救我。」
把林同學送回教室後,我立刻朝目的地走去。
她是在所有社員離開後聯繫我,故意沒有鎖上社辦門。
她突然開始說話。
啊,是啊。確實也能這樣解釋啊。乍看像是很合理,但這同樣存在矛盾。
各種想法在腦中浮現,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手機通知。某個小號發來的私信。
終究只是高中生嗎。
這樣的她,如今說出軟弱的話,哭了出來。
「請進。」
「……」
不過,立花應該會徹底抵抗,繼續找藉口。
「嗯。」
『你要是敢對老師或其他人說多餘的話,我不會原諒你。』
這個時間是誰找我?自從退出社團後,應該很少有這種事。我感到疑惑,打開了手機。
──林視角──
※
可是,我不想再給她添麻煩。一條同學爲了幫助沒有任何人站在身邊的青野學長,一直在勉強自己。因爲我們的行爲,不能再讓她揹負更多風險……
我故意裝作贊同。爲了讓她自己挖坑。剛纔那個嫌疑人確實有說服力,可是……
聽了我的話,她發着抖,說了聲「謝謝」。
我就再也沒辦法來學校了。
「對不起。我果然還是在意。」
裏面傳來紳士般的聲音。
「打擾了。校長先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您商量。」
他慢慢點頭。明明應該知道現在還在上課,卻什麼都沒有問,迎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