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話「里昂與瑪麗耶攻略地下城」

開始攻略王都地下城的我們，在淺層時以輕鬆的步調推進。

這座地下城內的坡度不大，從淺層到中層爲止都已經完成了如同礦坑般的整備工作，走起來一點都不費力。

雖然是地下城，不過幸好位於牆上和洞頂等處的魔石會發光，所以還是有點光線。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些光源畢竟不夠亮，所以還是需要提燈之類的。

我拿着地圖往前走，瑪麗耶拿着提燈跟在我身邊，提供照明。

託她的福，手上的地圖十分容易判讀。

我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告知接下來該走哪一條路。

「下個十字路口左轉。」

身爲團長的我告知路線後，在我們四周的男學生們各自發出「喔～」「沒問題～」等回應。

因爲這裏還是淺層，所以大多數男生都相當散漫。

有些人甚至在閒聊。

「那三個人的護衛應該是大家輪流擔任的吧？」

「真希望快點輪到我，這樣一來，我就有機會拯救她們脫離危機了。」

「希望能在我擔任護衛時恰巧碰上襲擊吶。」

當她們三個遭遇危險狀況時，我們英雄救美，擄獲美人芳心！——男學生們這類毫不掩飾內心願望的對話傳入我耳中。

由於我始終沒阻止他們繼續閒聊，瑪麗耶鼓起了腮幫子，看來不太高興。

「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被迫聽男生們可悲的妄想，讓我覺得很煩喔。」

說什麼可悲的妄想，太過分了吧。

對他們來說，這次攻略地下城是攸關婚活的重要問題。

不過只是「靠英雄救美打動芳心！」這種程度的妄想，希望她多少包容一下。

學長們一方面保持警戒，一方面熟門熟路地在地下城中前進。

另外，王都地下城深層區域的魔石也比較精純，品質更好。

雖然是推測，不過他應該是想趁機向女生們展現自己等人的身手吧。

對荷爾法特王國來說，王都的地下城是國力來源。

「大家都很拼命，妳不要那麼計較啦。」

姑且不管沮喪，我現在必須以團長身份做出判斷。

說穿了就是錢啦。

「這樣說來，在那個女性向遊戲裏也是越深的樓層越好賺呢。」

聽到「中層」後還是無法理解的瑪麗耶，讓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應該只是妳的慾望太強而已吧。」

看到瑪麗耶露出像是正在動什麼歪腦筋的表情，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越深層就越好賺——這個理由確實很像電玩遊戲的設定。

外表看來不擅於用腦的丹尼爾，提出了言之有理的提議。

「啊～……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妳不知道我們這個集團的人平時都在哪一帶活動嗎？地下城的中層附近喔。」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啊，要是她們三個看到你現在這副丟臉模樣，搞不好會覺得失望喔？」

「我覺得還是不該大意喔？要是在有兇暴野獸出沒的森林裏掉以輕心的話，即使是老練的獵人也可能身負重傷喔？」

「懷着這類夢想又不會怎樣。」

在王都的地下城中，入口到中層這個區間很容易採集到魔石和礦物等物品，但是人也很多。

這傢伙多半也是在拼命爭取表現給女生看的機會吧。

就連探索地下城時也帶着書，喜歡看書的艾莉還真是我行我素啊。

「拼命？我怎麼看都像是心不在焉喔。」

「不過，你其實只是想表現給女生看而已吧？」

「這還用說！說起來，越往深處前進，我們這些一年級生可以表現的機會就越少。我們只能趁現在，在這裏就向她們推銷自己啊！」

我一口回絕雷蒙的意見，丹尼爾見狀馬上舉手。

發覺自己搞砸的雷蒙急忙看向艾莉，後者暫時停止閱讀，看起來不怎麼在意。

「……雷蒙，你爲什麼說要繼續前進？」

我還以爲雷蒙這傢伙有點知性，看來有必要修正自己的認知。

「說起來，挖得到礦物也很奇妙吶。就算一度挖光，好像過一陣子又會重新出現，這個世界真的很像電玩遊戲耶。」

瑪麗耶的眼神亮了起來。

當我跟盧庫爾學長在討論路線時，到現在爲止都保持沉默的雷蒙舉起了手。

因爲我已經確認了到途中爲止的行進路線，所以把地圖收進懷中。

「中層？這樣算是很厲害的嗎？」

就算是還沒達成一年級生課題的我，其實也已經陪着丹尼爾或雷蒙來探索過王都地下城無數次了。

「這裏可是撐起荷爾法特王國的資源採掘場喔。『地下城』這個設定真的很好用吶。」

面對淚流滿面的雷蒙，我不禁以右手捂住嘴。

可能是無法接受我的回應吧，瑪麗耶瞪了過來，所以我乾脆直說了。

「我們這些男生，在畢業離開學園之前會一次又一次前來攻略地下城。」

「我知道啊，不過還是有極限吧？」

「我覺得繼續前進比較好！」

彼此的經驗有着差距當然是一個理由，畢竟高年級生在學園磨鍊的時間比我們更久嘛。

「根本沒必要吧。」

「學園要求三年級生達成的課題，其實只到非常接近中層入口的地點。我們這個窮人集團的男生們早就去過更深的樓層收集魔石和礦物去變賣了啦。」

「就算你不想也很快就會感受得到了啦。不提這個了，要繞路還是繼續前進？」

繼續往前推進的話，有機會好好表現的果然還是高年級生吧。

「所有人停止移動。」

包含丹尼爾、雷蒙在內的一年級生們也都察覺了這件事，所以纔會提出「無論如何都希望趁這時好好表現」的意見。

我看向走在隊伍前方的盧庫爾學長等三年級生。

畢竟三年級生跟我們這些一年級生不同，已經來過王都的地下城無數次了。

盧庫爾學長跑了過來，告知前方有危險。

辛西亞靠着的那個男生看來非常高興，不過在旁目睹這一幕的其他男生都以充滿殺意的視線瞪着他。

我們這些一年級生在接下來的路程中沒什麼機會展現身手——高年級生們似乎已經看出了這一點。

「打倒怪物不是更容易直接向女生推銷自己嗎？」

我提起長年以來的疑問。

雷蒙撲上來抱住我，全力懇求。

「前面傳來了怪物的氣息。數量非常多，要繞路避開它們嗎？」

「避得開的話就還是避開吧。畢竟離目的地還很遠，在這種地方消耗戰力也不是辦法。」

瑪麗耶的個人經驗似乎讓她認爲我們低估了地下城的危險性。

然而，因爲雷蒙多少算是知性派，所以應該會避免說得太過露骨，想出一個聽來煞有其事的理由吧。

「不行，還沒輪到你上場表現，給我繼續忍耐。」

瑪麗耶看向興致缺缺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里昂，你聽到了嗎？她實在太溫柔體貼了。要是換成其他女生，一看到我的丟臉模樣就破口大罵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因爲這團人裏面有不少三年級生啊，所以大家都不擔心啦。」

「也就是說，假如發現了有用的地下城就有機會變成富翁，對吧？」

因爲學長舉起手，打了暗號，所以我指示全團暫停移動。

艾莉的這句話讓雷蒙感動落淚。

我刻意裝瘋賣傻拋出這段話之後，瑪麗耶看似懊悔地撇開了視線。

我接着看向貝蒂，發現她也已經在地上開始作畫，辛西亞則是以宛如倚靠在某個男生身上的姿勢進入了夢鄉。

——我受夠這個集團了。

我在歷史課中學過，即使說荷爾法特王國的誕生是因爲發現了這座地下城也不爲過。

因爲學長們經驗豐富，所以往前推進時不會懷着不必要的緊張。

瑪麗耶是因爲有我提供生活費，不需要過來賭命攻略地下城，所以不太清楚這方面的事。

她似乎對我感到氣憤，但是一時之間想不出該怎麼反駁吧。

即使看到了雷蒙的難堪模樣，艾莉好像也沒放在心上。

我看向雷蒙，發現他注視着停止移動後馬上開始讀書的艾莉。

想賺更多錢的話，只能往人比較少的深層前進了。

我從瑪麗耶手上接過提燈，用左手拿好，環視過四周之後才繼續跟她交談。

「就算我們現在發現地下城又能做什麼？」

關於地下城的種種都讓我覺得明顯受到那個女性向遊戲的影響。

實在很痛快。

「記得好像有人因爲想釣金龜婿而接近五個世家公子喔？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呢～？」

「里昂，你應該要再多點上進心啦，我覺得你平時就是那副無精打采模樣也是問題喔。」

雖說學生之中也有「既然是冒險者的子孫，假日就該用來挑戰地下城！」之類的狂熱者，但我們這些窮人集團的男生有着更加現實的理由。

雖然我不打算這麼做——但是我覺得，只要善加利用魯克西翁，就算想征服世界，搞不好也辦得到。

雖然已經遭遇好幾次怪物，不過男學生們依然故我。

然而，艾莉隨即發覺自己成爲周遭視線的焦點，似乎有些尷尬。

然而，瑪麗耶似乎無法接受我的說法。

「我們完全沒感覺到有怪物喔？」

我看向盧庫爾學長等人，只見他們以守望般眼神望着拼命爭取出戰機會的一年級生。

瑪麗耶說得沒錯，自從進入地下城後，我們這些男生就不怎麼專注。

瑪麗耶環顧地下城內部。

「里昂，求求你！給我們一次機會！」

因爲我們擁有魯克西翁，就算沒發現什麼地下城也不用擔心食衣住行。

即使是挖到的礦物，在質與量兩方面也都是深層的比較值錢。

我朝前方望去，剛好注意到盧庫爾學長等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這邊。

「我之前就覺得很像礦坑，聽你這麼一說，根本就是礦坑嘛。」

學長說的「就算不想也很快就會感受得到」，讓我覺得像是在描述學園男生的現狀，內心有一點點沮喪。

「啊，糟糕!? 」

因爲三年級生更熟悉地下城，好像察覺得到怪物的氣息。

因此，魔石跟金屬通常都會被其他冒險者先搜刮過，所剩無幾。

雖說我們在假日時也經常來地下城，但是一年級生跟三年級生之間，還是有着無可攀越的高牆。

「團長！既然碰上了怪物集團，我想應該要考慮到回程時的狀況，趁現在先驅除！」

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哈哈哈，不用擔心這個啦。我想你們一定也有好好表現的機會……應該吧。」

我這時才驚覺自己也快要跟着哭出來了。

「雷蒙……」

因爲學園的女生們總是非常苛薄，一旦讓她們看到自己不像樣的一面，不是遭到嘲笑就是痛罵吧。

學園的環境就是如此惡劣，惡劣到連我都能輕易想像出這副景象的程度。

我注意到另外還有不少男生已經忍不住哭了出來，爲了這些人着想，我決定給大家表現的機會。

「那就這麼辦吧！這羣怪物只由一年級生來應付。讓三位女生見識我們的實力吧。」

聽到我同意提議，雷蒙馬上緊緊抱住我。

「里昂，謝謝你！雖然你很卑鄙，不過還是我的好朋友！」

「哈哈哈！……我絕對不會忘記你說我卑鄙的事喔。」

在旁看着我跟雷蒙互相擁抱的瑪麗耶，雙手插腰，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對女生到底懷着什麼樣的印象啊？」

瑪麗耶似乎覺得沒道理。

同樣身爲學園的女學生，她好像無法接受學園女生整體的印象。

「只要妳也試着跟其他女生來往，就算不想理解也很難啦。」

我邊使勁緊緊抱住雷蒙邊這麼說，瑪麗耶不知爲何變得有點煩躁。

或許是不太高興吧，她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粗暴。

「我沒什麼朋友，實在很抱歉！」

我剛纔那句話不是想表達她沒朋友，不過瑪麗耶好像以爲我在酸她。

話說回來，瑪麗耶沒幾個正常的朋友，應該算是她自作自受吧。

她不該剛入學不久就試着接近尤利烏斯殿下他們，導致大多數女學生把她當成眼中釘。

「不但對集團有所貢獻，同時將功勞讓給其他人，不讓自己過於搶眼……這樣不是很棒嗎？瑪麗耶，妳抓到了一個好男人喔。」

眼看丹尼爾鬧起了彆扭，我儘可能以最溫和的態度勸說。

高年級生們的態度讓丹尼爾不太高興。

丹尼爾率先衝進去，四處大鬧，但因爲怪物數量相當多，眼看即將遭到包圍。

四處奔跑，專挑弱小敵人下手的里昂，完全不符合瑪麗耶心目中的領導者形象。

不過，留下來的其他男生們對里昂的評價並非如此。

雖然辛西亞依然一派慵懶，不過今天看來與往常不同。

「沒錯，要做的話就不可以留下證據。」

「我們會盡快趕過去～」

◇

「因爲這的確是事實，所以我可以接受啊。」

「里昂，你一點都不懊惱嗎？」

雖說她還是有布莉塔等個性相對正常的朋友，但我從來沒看過瑪麗耶跟其他女生談笑、聊天。

我邊想着這些事邊注視着瑪麗耶，當事人浮現困惑的表情。

雖然我們已經搞定了很多問題，但其他女生多半還是沒辦法接納瑪麗耶吧。

刻意挑釁捉弄衆人的我，確認過身邊的人都不再緊張後才下令衝鋒。

「竟然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

說起來，里昂明明拿到了「魯克西翁」這個超級兵器，但是因爲他沒有野心，所以也一直沒產生「靠魯克西翁飛黃騰達」之類的發想。

「要是讓里昂在這裏消失的話，瑪麗耶同學就恢復自由之身了吧？」

「那傢伙的實力明明就不只這樣啊……」

在我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之後，除了丹尼爾之外，雷蒙跟其他一年級生也對我露出殺氣。

「不要只顧着展現實力而害自己受傷囉。」

「你們這些人要好好表現，向女生推銷自己喔。」

丹尼爾也邊確認自己的武器邊繼續和我對話。

他們好像打算在旁守望努力奮戰的學弟們，真的面臨險境時纔出手相助的樣子。

「等一下，辛西亞，不要壓着我啦！」

雖然瑪麗耶樂於見到衆人給予里昂好評，但她還是無法接受里昂這種戰鬥方式。

「現在可是已經成爲人生勝利組的我，勉強自己奉陪你們這些人生失敗組成員喔。多少應該要感謝我吧。」

看到丹尼爾等前衛得以盡情大鬧，雷蒙變得不太高興。

「真羨慕已經訂婚的人，畢竟這種人已經不必再像我們一樣着急了嘛。」

高年級生們對一年級生喊話。

話是這麼說，但若是一旦遭受來自背後的攻擊，還是可能有人受傷。

「我們知道，不用你說啦！」

「辛西亞，妳看得出來嗎？」

她將下巴放到瑪麗耶肩膀上，整個人趴了上去。

其他學長們也都宛如認同般紛紛點頭。

辛西亞隔了一下才做出模棱兩可的回應，接着就此將注意力轉向其他男生。

我飛快衝過去，對準那隻怪物一劍劈落，接着開始尋找下個目標。

我邊確認自己的武器邊應付丹尼爾，設法安撫他。

雖然所有人都對我邊嘲諷邊鼓舞的發言感到煩燥，不過也都點了頭。

要是換成我，我深信自己絕對會陷入孤立喔。

「怎、怎樣啦？」

這句話一說完，擔任前衛的男生們馬上衝進了滿是怪物的區域。

所以，當其他人都只顧着自己表現時，我要爲整團做出貢獻。

假如滿分是一百分，里昂獲得七十分就會感到心滿意足。

「接下來應該是那一隻吧。」

我說話時非常慎重地選擇遣詞用字。

盧庫爾學長看來相當佩服里昂。

負責支援工作的男生們爲了確保光線明亮而施展魔法。

「剛纔明明已經說過不要自己埋頭往前衝了！站在支援者的立場想想啊！」

拿好武器的一年級生，此刻正準備衝進怪物集團所在的空間。

「他的行動讓其他人戰鬥起來更加輕鬆，不愧是地下城攻略者。」

在瑪麗耶的認知中，所謂的「團長」是冷靜沉着的指揮者。

衝進去的男生們襲擊在區域內活動的大量怪物，怪物接連化爲黑煙。

辛西亞似乎對這樣的里昂給予相當高的評價。

「……瑪麗耶的未婚夫其實很機靈呢。他獨自巧妙地跟敵人周旋，讓其他人更容易行動。」

「那麼，屬於失敗組的各位同學，我們這些一年級生沒有多少表現機會，大家準備好利用這個機會徹底展現實力了嗎？」

爲了不讓同伴們說出「那傢伙就只是發號施令，什麼都沒做」之類的怨言，我還是有必要完成最低限度的工作。

雖然里昂時不時會在一些雞毛蒜皮小事上尋求魯克西翁協助，但他基本上還是個以維持現狀爲優先的人。

辛西亞來到了看似感到不滿的瑪麗耶身邊。

「那傢伙明明是團長卻根本沒發佈指示，到底在做什麼啊？」

她的視線緊盯着東奔西跑的里昂。

◇

聽到同伴們紛紛說出恐怖言論，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沒有，我只是在想，妳是自做自——嗚!? 」

姑且不論辛西亞看人的眼光，瑪麗耶因爲里昂獲得讚賞而心花怒放。

我拍拍雷蒙的背，催他上前，自己盯上了一隻看來像是企圖繞到後方偷襲的怪物。

她觀察着在地下城內戰鬥的男生們，冷靜地給予評價。

瑪麗耶在通道上觀看一年級男生們戰鬥的光景。

然而，要是能獲得七十分，里昂就會停下腳步了。

「因爲他們真的就是遊刃有餘啊。不愧是爲了賺取用來辦茶會、買禮物的費用而整天泡在地下城裏的高年級生。」

「很好……發動突擊吧。」

他們紛紛拿起自己擅長的武器，低聲念着什麼。

雖然身爲團長的我大可不必積極地參加戰鬥，但從頭到尾都只在後方觀戰的話，也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現在重要的是動手而不是動口。再不快點過去幫忙的話，就會有人受傷囉。」

擔任中衛的我跟雷蒙也衝了進去，提供前衛們各種支援。

對高年級生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問題應該算不了什麼吧。

「與其說是個人戰力優秀，不如說他擁有出色的掌控全局能力。要是當事人願意更認真一點的話，應該還可以表現得更好吧。」

更不如說我相當佩服她，竟然在那種狀況下還交得到朋友。

如果只拿到五十分，里昂應該還是會努力追求更好的成績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頭部就已經被瑪麗耶扔出的小石頭打個正着了。

在這段期間，其他人都能盡情與強敵或體型比較大的怪物戰鬥。

「……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不管怎麼想都是瑪麗耶自找的。

里昂無意努力。

「我不認爲那個不認真的傢伙願意花精神努力就是了。還有，里昂對出人頭地沒什麼意願。他不想要更高的地位啦。」

「看招！」

畢竟馬上就要與怪物開戰，不能在這時起內鬨。

企圖繞過來的怪物比其他個體都來得弱，不至於構成威脅。

「不要做傻事，在這裏動手的話會留下證據。」

聽到我從背後開口激勵，丹尼爾保持面向前方的姿勢大聲回應。

畢竟彼此已經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所以瑪麗耶相當瞭解里昂。

我四處搜尋沒人注意到的怪物，一發現就儘快過去解決掉。

丹尼爾或許是對於依然保持冷靜沉着，完全沒生氣的我感到不快吧，他開始發牢騷。

瑪麗耶覺得很奇怪。

辛西亞隨着瑪麗耶的視線望去。

「判斷有危險的時候要記得叫救兵喔。」

大致環視過後，辛西亞的視線回到里昂身上。

瑪麗耶不喜歡辛西亞的說法，所以邊推開她邊反駁。

「說什麼抓到，太沒禮貌了。當時可是里昂先告白的喔。」

「哈哈，真是熱情呢。他表面上看來明明相當冷漠，實際上意外地熱血？」

辛西亞笑了出來。

難得看到辛西亞這麼開心——瑪麗耶一邊這麼想，一邊催她多看看其他人。

「不說這個了，男生們都爲了吸引妳們的注意而非常努力喔，其中有沒有誰讓妳感到在意的？」

關於這次的地下城攻略，其他男生之所以願意提供協助，理由在於辛西亞等人。

雖然關鍵理由是這種下流心態，但瑪麗耶不打算否定男生們的心情。

因爲，學園的男生們都爲了婚活而非常拼命。

瑪麗耶若無其事地問起「有沒有在意的男生」後，辛西亞的反應不太理想。

「沒發現讓我特別在意的男生喔～？要是瑪麗耶妳決定拋棄里昂的話，記得告訴我。我願意接手。」

「難道妳看上里昂了!? 」

看到瑪麗耶睜大眼睛提高警戒，辛西亞輕笑了幾聲。

「騙妳的啦～……我還沒惡劣到會去搶熟人的男朋友啦。說起來，就算他不是熟人的男朋友，我也對他沒興趣。」

遭到辛西亞捉弄後，瑪麗耶面紅耳赤，高聲大喊：

「妳多少該對里昂有點興趣啦！」

◇

我們解決所有怪物之後，瑪麗耶她們陸續進入這個區域。

瑪麗耶把飲料遞給靠在牆邊休息的我。

「辛苦了。雖然你在戰鬥時一直跑來跑去，可是打倒的敵人都很弱，這樣不太好吧？」

瑪麗耶似乎對我在戰鬥時的表現感到不滿。

「我也問過了那傢伙，但是它說自己很忙而拒絕了。」

不過，只要說我們去挑戰地下城，雖然還是會挨老師罵，但之後只要接受補習就可以了事。學園就是這種地方。

「努力嗎……」

要是我全力以赴，搶了其他人功勞，想必會有人感到不滿。

三人都以非常隨性的態度度過這段休息時間。

瑪麗耶剛纔想表達的，應該是「她們三個看來不像是靠自己的力量在努力」吧。

「對了，要完成三年分的課題大概得花多久啊？」

不知爲何，瑪麗耶似乎覺得我的回應很無趣。

「現在應該連一年級的課題都還沒結束吧？我問過盧庫爾學長，高年級生好像還得面對不少麻煩的課題。按照預定，我們還得在地下城再待上一陣子吧。」

聽到它用大意是「最近很忙，這次就算了」的話回應我這個主人的命令時，我真的有一瞬間愣住了。

「要是我太過搶眼的話，就會遭到其他人怨恨吧？可是，如果什麼都沒做的話也會引來批判，所以那種程度的表現大概剛好啦。」

瑪麗耶確認過短期內無法離開地下城之後，以像是感到厭煩的態度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地上。

不過，我也有我的考量。

「要是可以叫魯克西翁來幫忙的話，不用多久就能解決的……」

瑪麗耶就這樣站到我身旁，朝着跟我相同的方向望去。

「沒什麼啦。」

「真的跟辛西亞說的一樣呢。」

妳怎麼突然改變話題啊——我邊這麼想邊喝了口飲料，嚥下飲料後纔回答：

面對一頭霧水的我，瑪麗耶深深嘆了一口氣。

「哎，不過就是攻略地下城而已，我們就想辦法靠自己搞定吧。何況，其他人也都是憑自己的力量在努力啊。」

「……凡事都有例外，不要太在意。」

雖然我們已經選在假日出發了，但是不管怎麼看都來不及在正常上課日趕回去。

「她說了什麼？」

話說回來，最近過於依靠魯克西翁也是事實。

咦？原來命令是可以拒絕的嗎？——我那時不禁這麼想。

所以，像那樣東奔西跑處理雜兵，多多少少做點事纔是正確答案。

瑪麗耶說話時看着辛西亞她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