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话「侵入王城」

凡欧斯公国。

这一家原本是隶属荷尔法特王国的大公家系，先人血脉更是可以追溯到荷尔法特王室，历史相当悠久。

历史课上提到，这个大公家之所以从王国独立，原因在于时常爆发战争。

同一个国家，流着相同血统的一群人。

即使如此，好像还是会发生争战。

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互相憎恨的关系。

以那个软趴趴的女性向游戏而言，这方面的设定未免太过血腥了点。

或许是为了让召唤出最后头目的敌国看起来更像邪恶势力？

「这里就是凡欧斯公国的主城吗……」

虽然公国首都跟王国一样是堡垒都市，不过规模比较小。

座落于都市中央较高处的城堡宛如要塞。

我们穿着一身仿佛可以融入黑夜之中的黑衣，从下往上仰望着那座要塞。

玛丽耶似乎不太喜欢王城的氛围。

「这座城堡一点品味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个盒子。」

游戏用语中有个叫「豆腐建筑」的词，指的就是这种追求方便，构造单纯的箱型建筑物。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品味呐。

「以敌国的城堡而言，这种简洁的设计称得上满分吧？」

「你能不能改掉这种什么事都从游戏角度出发的思考方式啊？」

玛丽耶指出这一点后，我也多少有所反省。

的确，我经常从游戏角度来思考呐。

这种方法毫无品味！虽然我认为它多半是这个意思，但是这家伙提出的「简单俐落的最佳解决方案」太过残酷，我实在没办法选。

「有一股令人不快的气息。」

『那是仿造品，真品藏放于暗门后方。』

『如此一来便可于短时间内了事，十分推荐。倘若要列举缺点，多半也仅有「无法解析魔笛」一项。』

（近来，连这么明显的气息都察觉不到的弱者越来越多了。王城里的骑士们竟然是最不可靠的，实在很讽刺。）

小心翼翼地打开暗门后，发现里面放着外观跟仿造品一模一样的魔笛。

「咦？」

我们解除机关后顺利回收了那根感觉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魔笛。

「圣女首饰也是这样，充满邪恶感的道具还真不少呢。」

这个白发白胡须又武艺高强的老骑士，同时也是过去多次解救公国脱离危机的英雄。

在前方为我们领路的鲁克西翁没有转头，直接回答：

准备攀爬王城外墙的我跟玛丽耶，现在穿戴的手套和鞋子都是鲁克西翁特制的。

虽然只拥有子爵爵位，但班戴尔确实是公国最强的骑士。

「现在只能先带回去，交给鲁克西翁好好调查了吧。」

他名叫【班戴尔•希姆•赛登】。

然而……

此外，它还能够以施术者的性命为代价，召唤出巨大怪物，这个怪物就是那个女性向游戏的最后头目。

里头寄宿着怨念的圣女首饰，现在正由鲁克西翁进行解析。

然而，鲁克西翁一口加以否定。

我们照鲁克西翁的指示启动机关，找到了暗门。

负责送班戴尔出城的骑士报以苦笑。

「竟然还准备了假货，这些人到底有多慎重啊？」

魔笛的效果是可以创造并操控怪物。

虽然破坏掉它比较能让人放心──但是不知道破坏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班戴尔头顶部已经没有毛发，头部两侧的头发相当长。

「你这个歼灭笨蛋，难道想不出其他比较稳健的解决方法吗？」

因为我们即使想调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嘛。

光学迷彩──全都是鲁克西翁之赐。

◇

来到王城城门前的班戴尔突然停步，转身往后看。

「哪个才是魔笛啊？」

我们把魔笛放入手提箱内关好后，箱子就上了好几道锁。

然而，这是就公国军整体的情况。

关于凡欧斯公国不为人知的杀手锏「魔笛」，在鲁克西翁被造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没问世。

公国的公主殿下们使用的魔笛，在那个女性向游戏里只有名字而已。

『虽说有魔力探知，但此地所用技术并非特别精良。仅凭分机亦足以蒙骗。话说回来，我当初便不建议采用如此麻烦的手段。』

我们侵入了王城内的宝库，正在寻找魔笛。

这样的班戴尔，为了与公国的公主们见面而造访王城。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鲁克西翁才会勉为其难同意这个「侵入以窃取魔笛」的作战。

玛丽耶困惑地看着魔笛。

理由在于鲁克西翁。

鲁克西翁见状后开口制止。

拉低整体平均值的，正是负责镇守王城的护卫骑士们。

鲁克西翁先侵入王城内部，确认安全后催我们尽快进来。

正在警戒四周的鲁克西翁回答了玛丽耶的问题。

玛丽耶边往上爬边开口：

『这是因为船主得知「那个女性向游戏有续作」一事后，虽然为时已晚，但还是委托我调查凡欧斯公国之故。由于时间不足，未能充分收集资讯，话虽如此，但调查王城内部构造、警卫配置等仍是举手之劳。』

「我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像怪盗耶。」

「同时还有着过剩的自信。」

「──我有东西忘在王城里了，现在回去拿。」

『是的，我非常优秀。』

我们之所以能够轻易侵入，同样也要感谢鲁克西翁。

我们朝眼前那根细长的黑色魔笛伸出手。

◇

『首饰目前仍在解析中。那么，为了安全起见，请将魔笛放入箱内。』

当我拚命寻找魔笛时，身旁的玛丽耶却因为宝库内的无数宝物而雀跃不已。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此外，藏放魔笛处所共有两处，此地是其中之一。』

「保护得还真严密呐。」

但是，在班戴尔听来，骑士这段话还是让他觉得过于松懈。

『可由此处侵入。』

「找到了！那就是魔笛吧！我记得好像就是那个形状！」

由于时间已晚，班戴尔的事也办完了，所以正准备回家。

即使是夜晚，我们的警戒依然滴水不漏。说话者多半相当有自信。

她明明直到不久之前都还想钓个金龟婿，为什么没想到拿来自用啊？

我接着马上叫鲁克西翁去调查，让它做好侵入王城内部的准备工作。

我边攀爬外墙边和玛丽耶与鲁克西翁交谈。

「嗯。」

『我只是提出自认效率最佳的方案。照理来说，对于有可能导致两位遭遇危险的行为，我原本抱持反对态度。』

我们侵入的过程轻松到让玛丽耶产生怀疑的地步。

对于这些像是供王族配戴的诸多饰品，玛丽耶想的不是自用而是「可以卖到多少钱」。

「我才不会偷啦！话说回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侵入了。」

原本打算送对方出城的骑士急忙追了上去。

『啊，那是假货。』

虽然不清楚详细性能，不过，光是知道「可以操控怪物、召唤最后头目」就已经够棘手了。

因为我们的手脚可以确实地吸附住平坦的墙面，所以轻而易举就能爬上去。

「不必了。」

「找到了。」

不仅如此，虽说王城外有机甲──有人搭乘的人型机器人四处盘旋巡逻，但我们穿着的黑衣会映射出周遭背景，让旁人难以辨识。

玛丽耶发现某个极度奢华的台座上放着一根笛子。

「记得你的建议是打沉这座浮岛，直接毁灭整个公国吧？」

「这样的话，让我帮您拿就好！」

我们跟唠叨个没完的鲁克西翁闲扯了一段时间后，抵达了事先锁定的窗户。

「里昂，你看这个！这个饰品超漂亮的，拿去卖的话不知值多少钱？」

玛丽耶握住了我的手。

「不是有点像，根本就是怪盗吧。」

我回头看向紧跟在后的玛丽耶，对她伸出手。

「虽然不容易靠物理方式发现我们，不过，我还是会担心魔力探知之类的手段喔？鲁克西翁，这方面没问题吧？」

「你真的什么都办得到呢。」

公国骑士们的实力绝对不算差。

「这个要怎么处理啊？」

班戴尔说出这个像是临时想出的借口后随即掉头，朝着王城内部走去。

他拥有远高于自身爵位的发言权，即使在公国内部也是让人另眼相待的对象。

因为我也不想看到轻易将之破坏后发生「遭到封印的巨大怪物出现！」之类的状况，所以还是把魔笛带回去比较安全吧。

「对不起。好啦，我们要进去啰。」

『建造我的时代尚无怪物存在。能够操控遭到击破后便会消失的神秘事物──值得探究。』

人称黑骑士的老骑士来到了王城。

我从玛丽耶口中得知魔笛有两根时真的大吃一惊。

『请勿大意触碰。尚有其他机关，未解除便直接拿取时将触发陷阱。』

「要是有可疑人物侵入，城里其他人马上就会发现吧。」

「妳不要偷喔。」

鲁克西翁准备了一个大小刚好适合用来保管魔笛的手提箱。

外人无法轻易打开这些锁。

「平安回收第一根了呐。」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玛丽耶用手抹了一下额头。

「希望第二根也能这么顺利。好啦，我们去下个地点吧。」

「啊，在离开之前──」

我在离开宝库前刻意留下了让人看得出来遭窃的痕迹。

目的是让公国了解，魔笛确实已经遭窃──这是事件，不是什么儿戏。

「──要是公国可以理解自己已经失去了王牌，应该就不会轻易挑起战争了吧。」

虽然称不上战争的导火线，但魔笛依然是一个关键因素。

凡欧斯公国之所以敢对荷尔法特王国开战，正是因为握有这张王牌。

「我觉得现在更像怪盗了呐。」

我们留下一张写着「拜领魔笛」字样的卡片后就离开了宝库。

◇

由于这里是王城，即使已经入夜，依然有许多负责警备的骑士与士兵。

他们当然也会四处巡逻，注意有无异常。

但是，假如巡逻路线或换哨时间都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的话？

一方面是事前就已经取得了不少情报，此外，鲁克西翁的分机也非常优秀。

它以各种手段探查城堡内部，即时获取最新资讯。

既然有这样的鲁克西翁负责导航，我们自然有办法在不遭遇任何敌人的情况下抵达目的地。

虽然途中会经过几处卫哨，不过因为我们穿着鲁克西翁特制的服装，能够融入四周景色之中，所以没有被发现。

而且……

接着将枪口指向站哨的骑士们。

我和玛丽耶看向对方，互相点头，接着在没有发出声音的状态下击掌。

「很轻松就摆平啰。公国的士兵，水准好像有待提升喔。」

中枪的骑士们因为突然吃痛而吓了一跳，拔出武器准备应战──不过随即翻起白眼，昏倒在地。

我马上将麻醉枪指向殿下，但是玛丽耶阻止了我。

假如可以顺利避免战争，她们应该活得下来吧。

「──外面的士兵们似乎无一幸免。」

她可能认为，就算自己房内的魔笛被我们夺走，公国也还有另外一根？

我的话似乎让她产生了动摇。

「拿到第二根啰～！」

「继宝库之后，这里也有警卫吗……哎，这也是当然的吧。」

玛丽耶似乎不怎么在意。

「密码是多少？」

赫特劳妲殿下的肩膀稍微动了一下。

玛丽耶走近保险箱，看向鲁克西翁。

因为已经偷到了公国的王牌，对于避免在那个女性向游戏里发生过的战争，应该有相当大的贡献吧。

鲁克西翁开口催促我们。

虽然她表现出了不够成熟的一面，但我同时也产生了「她的个性相当坦率」的感想。

不对，或许是感到绝望了吧？虽然她还是不服输的表情，不过脸色已经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面对恶狠狠瞪视着我的赫特劳妲殿下，我产生了这种想法。

「呼，这下子就可以放心了。」

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办法？──拥有那个女性向游戏破关知识的我，在这时起了贪念。

「就算知道是麻醉枪，这么强的效果还是很恐怖呢。」

虽然她在那个女性向游戏里就只是众多敌人之一，不过这样实际见过面之后，我觉得她很有主见，是个有模有样的公主殿下。

玛丽耶依照指示打开保险箱，从中取出魔笛。

「我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擅自闯入女生房间。玛丽耶，妳去拿啦。」

玛丽耶在旁默默地看着我们交谈。

『取得第二根魔笛的难度相当高。因为──』

「很好，达成任务了。」

「你、你们是哪里派来的──」

「不。想杀我的话尽管动手。然而，你们一定会受到报应。」

「妳才是笨蛋吧！」

看到这副景象后，玛丽耶相当佩服。

因为她似乎准备开口大喊，玛丽耶马上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我从枪套中拔出加装了灭音器的手枪，以双手确实拿好。

她似乎马上了解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低声说完后就把第二根魔笛也放进了手提箱。

虽然我了解它为何催促，不过还是提不起劲。

或者只是单纯嘴硬，打算让我们以为公国还有魔笛以外的王牌？

她的年纪应该比玛丽耶小，不过胸部已经相当雄伟了。

「魔笛由我们收下了。这样一来，公国就没有能用来对付王国的王牌啰。」

好在我们现在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衣物。

玛丽耶强行拉起我的手，直接闯进了赫特劳妲殿下的寝室。

发育真的很残酷呐。

「请你们稍微睡一下吧，很快就结束了。」

我朝赫特劳妲殿下走去，为了威吓，手中的枪口一直指着她。

我边道歉边以手枪瞄准她们并扣下扳机，女子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昏了过去。

这孩子似乎是个相当坚强的公主。

脸部也有露眼头罩遮掩。

虽然赫特劳妲殿下眼中泛着泪光，但依然坚毅地瞪着我。

玛丽耶一放开捂着赫特劳妲殿下嘴巴的手，后者马上大喊。

──能不能诱导这孩子自己去找出真相？

我继续和赫特劳妲殿下对话。

我想，她本来就是为了要引人过来才加大音量的吧？

「妳把手放开吧。」

赫特劳妲殿下说话时没有正视我，依然不肯认输。

──赫特劳妲殿下醒来了。

因为房门突然打开，寝室里的几名女子全都吓了一跳。

不管再怎么喊都没人现身。

我们轻而易举拿到了两根魔笛。

「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就算你这么说……」

「我有话要跟她说。」

因为，保管第二根魔笛的地点是第二王女【赫特劳妲•赛拉•凡欧斯】的寝室。

站哨的骑士与士兵之中，有不少人都在打呵欠。

看到我犹豫不前，玛丽耶瞪了过来。

虽然身高看来跟玛丽耶差不多，但身体某处已经有了明显的成长。

『我已对这个房间施加隔音措施，即使采取较为粗暴的手段也不成问题。』

柔顺的黑色长发，白皙的肌肤，配上红色眼眸跟看似好胜的表情。

更别说她也听到了我们的声音。

了解这一点后，赫特劳妲殿下变得稍微安分了一些。

「等一下，妳说话太大声了啦！这样会把人引过来吧！」

「这样不是比较轻松吗？那么，第二根魔笛在哪？」

她看到墙上的机关被解除，侍女们倒在地上的景象后睁大了眼睛。

要是她们到时依然一无所知，搞不好会有危险。

鲁克西翁来到某个房间附近后停了下来。

「来人啊！有侵入者！」

接连响起几声「啪咻」。

就在我打算尽快让她再度入睡时，赫特劳妲殿下已经慢慢清醒了。

「啊!?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么危险的事不可啊？你也给我过来啦！」

当我还在犹豫该不该扣下麻醉枪扳机时，鲁克西翁飞了过来。

『已发现目标。』

所有人都昏迷之后，鲁克西翁开始扫描室内。

「对不起啰。」

寝室前当然也有几个担任卫哨的骑士。

光是看到手持武器的男性逐渐逼近，想必就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体验了吧。

「笨蛋！她还是小孩喔！」

不管是哪一个，身处现在这种状况也还是有办法逞强，实在很了不起。

但是，让她看到我们的模样还是非常不妙。

『按键盘是伪装，开启方法是──』

「妳不需要继续逞强啦，我们已经连宝库的魔笛都拿到手了。不是那个刻意摆在外头，装饰气派的假货，而是藏起来的真货。」

「这里可是王城内部啊，未免太过松懈了吧。」

『换班的骑士将于大约三十分钟后抵达，请尽快结束。』

我们操作了房内的机关，挂在墙上的画往旁边滑开，露出了藏在画后的保险箱。

「可、可以吗？」

「──是吗？要是你以为公国的实力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头脑想必不怎么好。」

正当我们打算尽快溜出王城回家时──

眼前这个女生还相当年幼。

「妳感到懊悔吗？」

「──妳真的很可悲。到现在还没察觉自己一无所知，只是个对别人言听计从，任凭摆布的好用傀儡。」

「你说什么？」

「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去调查真正的历史吧。看守书库的老人或许拥有什么线索喔。」

我说的「看守书库的老人」，在那个女性向游戏里就只有文字叙述而已。

记得好像是出现在女主角等人得知王国与公国之间真实历史的场面吧？因为我这段话全是出于只剩微薄印象的记忆，所以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就此放心。

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希望她能感受到我多少想提供一些线索的心情。

「前提是，妳拥有想知道真相的勇气。」

我保持枪口指着她的状态，带着玛丽耶离开了寝室。

关上门之后──我马上拔腿全速冲了出去。

玛丽耶也跟了上来。

「等一下，你刚才突然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啦！我事前完全不知道喔!? 」

鲁克西翁似乎也无法理解我的行动。

『我不认为船主方才的行动有意义。纵使赫特劳妲得知真相又能带来何种利益？』

「说不定有可能让世界离和平更近一点啊！」

要是赫特劳妲殿下知道真相，或许有可能让公国跟王国之间重获和平。

如果有机会免于战乱的话，提供这种程度的建议应该无妨吧。

鲁克西翁还是不能理解。

『对于已失去魔笛的公国，即使将之消灭亦不成问题。』

「我就是讨厌这种解决方法啦！」

我们希望尽快骑上藏在外面的飞行机车，逃离王城。

在空中盘旋的机甲也不只一架。

班戴尔大力推开士兵，冲了出去，随即看到了身边围着许多侍女、骑士，在睡衣上披着外套的赫特鲁蒂。

班戴尔认为此刻安全比礼仪更加重要，因此虽然他觉得有点冒犯，不过还是确认了赫特鲁蒂的模样。

『魔力感知妨碍正常运作，光学迷彩亦足以因应凭目视确认时的辨识性。』

「赫特劳妲殿下遭受袭击！有两名侵入者！他们夺走魔笛，正在逃亡！」

我回头往后看，发现有架机甲在黑夜之中逐渐逼近。

「等一下──有架机甲朝着我们飞了过来喔!? 」

◇

『紧急回避！』

不过，士兵注意到询问者是班戴尔后，态度立即大幅转变。

随后，我感觉到某个东西飞快地掠过身体右侧。

得知赫特劳妲不在场，班戴尔脸色大变。

为了让赫特鲁蒂放心，班戴尔装出心平气和模样，以温柔语气对她开口。

「飞行机车就拜托妳操控啰。」

这时，我注意到黑骑士机的后方又出现了好几架公国机甲。

我过了好几秒才发觉那是实弹。

班戴尔进城后发现士兵们相当慌张。

「咦？」

我也因此产生了「这样的话，应该不用担心她会摔下去吧」的安心感。

「是、是的！警卫们昏倒在地，似乎有可疑人物入侵。」

他对于王城内不中用的骑士与士兵们感到气愤。

「城内为何如此吵闹？」

班戴尔向某个士兵发问，对方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班戴尔的手在赫特鲁蒂看不见的位置紧握成拳。

「等一下，为什么黑骑士会跑出来啊！」

「嗯，我很好。不提这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只告诉我有人侵入，可是好像没人知道详细情况。」

『──敌机虽是王城的护卫机，但驾驶者是黑骑士。此人是凡欧斯公国的危险人物，我要让待命中的亚洛冈兹出击。』

班戴尔皱起眉头，朝着向自己敬礼的士兵再度发问。

我解开玛丽耶抱住腰际的手，就这样从飞行机车上一跃而下。

我们以最短路线赶往飞行机车所在地。

我们就这样从空中飞离王城，没有任何敌方机甲追了上来。

因为有光学迷彩保护，我们现在应该处于隐形状态，但敌人却瞄得非常准。

「公主殿下她们没事吧!? 」

亚洛冈兹的双眼闪动了几次，看来像是在回应我。

「出了什么事？」

「我？我要做的就是──这个啦！」

（大胆匪徒，竟敢袭击赫特劳妲殿下！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亚洛冈兹，拜托好好接住我喔！」

这时，有个士兵跑了过来。

玛丽耶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吧。

玛丽耶也赞成我的意见。

「嗯！」

（你们竟敢让公主殿下感到不安！果然不该交给盖拉特负责的。）

◇

『对方应当未驻守王城，预测似乎有误。』

在飞行机车不停改变轨道闪躲子弹的期间，我看着逐渐逼近的敌机，皱起眉头。

我边祈祷边等待，亚洛冈兹及时赶到，接住了我。

「轻松搞定啰！」

「不必再说了！」

「黑骑士」这个词让我毛骨悚然。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

「请让我亲自前去调查。」

玛丽耶牢牢抓紧了我，她的力气让我发出苦笑。

「看来他们已经发觉了，快点逃跑吧。」

但是，鲁克西翁侦测到了接近中的威胁。

「怪盗游戏到此结束，我再也不想玩第二次了！」

面对发出怒吼的班戴尔，士兵更加手足无措。

「要是你被打下来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鲁克西翁完成了敌机的解析。

「别摔下车喔。」

「派出机甲！」

那架机甲看来跟守卫王城用的机甲是同型机，右手拿着一把巨剑。

我跨上藏在草丛里的飞行机车，玛丽耶随即坐到我后面，以双手搂着我的腰。

在鲁克西翁说话的同时，飞行机车龙头也随之擅自移动，让车体往左偏。

「敌人看得到我们吗!? 」

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因为急着起床而凌乱不堪。

「我也一样不想再玩了！」

玛丽耶当然大吃一惊，坦白说，我自己也不想这么做。

「黑、黑骑士大人!? 」

不仅如此，设置于王城各处的探照灯也都亮了起来，照亮了夜空。

「不清楚，我们现在才要过去确认……」

虽然她是女生，不过力气相当大。

可能是因为得知有人侵入而感到害怕吧，她的白皙肌肤看来仿佛有点苍白。

这人是赫特劳妲的姐姐。

她的全名是【赫特鲁蒂•赛拉•凡欧斯】。

『船主，已确认未包含于预定之中的战力。』

这下子，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可以好好享受学园生活了──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玛丽耶突然大喊。

班戴尔听完面无血色的士兵这段话后，立即冲了出去。

我认为继续这样下去会遭到包围，所以决定把龙头交给玛丽耶。

从窗户逃离王城的我们，面对不停飞绕搜索的机甲，心急如焚。

她没有受伤，服装看来也不像有过异状。

「里昂，你打算做什么!? 」

现在只剩下逃离这里而已了。

士兵惊慌失措的模样让班戴尔睁大了眼睛。

班戴尔跑到赫特鲁蒂身旁。

敌机左手握着步枪，枪口已经瞄准了我们。

「甩不掉吗……」

「有劳了。还有──赫特劳妲没事吧？」

飞行机车从地面上浮起来之后，我马上催油门，提升引擎转速。

「搭档，我一直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