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话「努力的结果」

「哪有这种事啦……」

我跟玛丽耶走在王都的某条大道上，准备返回学园。

王都的繁华夜景十分耀眼，和乡下截然不同。

这个世界以能够产生电力的魔石做为能源资源，虽然现在是晚上，不过王都依然灯火通明。

马路两旁的店家也都还在营业，接待客人。

我边想着「店员们还真辛苦呢」边安慰玛丽耶。

「我可以体会妳想哭的心情，不过妳也差不多该调适过来了吧。我们这些配角自有配角的生活方式啦。」

虽然我设法安慰她，但是玛丽耶听不进去。

她停下脚步，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才不要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毕竟是第二次的人生，活得幸福一点也没什么不对吧。」

玛丽耶似乎非常执着于她自己的幸福。

毕竟她上辈子跟这辈子都过得很悲惨，所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我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

「人呐，只顾着好高骛远也不──」

只顾着好高骛远也不是办法，人生有时还是得妥协。

我这句话之所以没说完，原因在于玛丽耶已经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向某间店的关系。

鲁克西翁飞到我身边。

『销售女性衣物的商店。』

「看就知道了啦。」

玛丽耶正注视着橱窗里展示的礼服。

另外还有不少没有停步，但同样侧目望着橱窗的女性。

她们正是先前说奥弗利家坏话的人。

不过，这家伙真的觉得这样也无所谓吗？

「卡拉，妳已经好好调查过玛丽耶了吧？」

「听我说话啦！我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幸福。」

「──从以前开始，我选的男人就全都是一些不像样的人。」

「把那三个人带进来吧。」

「礼服吗……这样说来，记得放长假之前，各学年会分别举办晚宴吧？不愧是贵族学校，不管做什么都把排场弄得很大呐。」

她一边注视着只剩下鱼骨头的盘子，一边谈起了上辈子的失败经验。

「我已经让步到极限了喔。要是这样你也还是打算继续碍事的话──」

◇

这三个先前瞧不起自己等人的女生，此刻畏首畏尾的模样让史蒂芬妮相当愉快。

用手中刀叉边切割鱼肉边将之送入口中的我如此低语。

那套展示中的礼服已经搭配好了鞋子、饰品等，吸引许多路过橱窗前的女性停步观看。

看到三人不停大力点头，史蒂芬妮笑了出来。

卡拉谈起了拉芬子爵家已经无药可救的现况。

她说完后就收起笑容，板起了脸。

「即使调查也还是一无所获。她本人既不属于任何大派系，老家拉芬子爵家似乎也负债累累。唯一查到的就只有她家在过去争夺领土时落败后，生活过得更加辛苦而已。」

虽然我笑嘻嘻地对她这么说，不过玛丽耶回答时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对王国来说，这类贵族家系应该属于优先撤废的对象。

毕竟这里是贵族就读的学园，所以附设的餐厅自然也是一处光采夺目，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身处哪间高级饭店的空间。

想蹭剩饭的玛丽耶垂下头，看着吃得非常干净的鱼。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真希望穿这种礼服参加晚宴呢。」

午餐时刻，学生们跟好友、恋人同桌用餐。

史蒂芬妮这时才正式对三名女生下令。

卡拉接到命令后就把在包厢外等候的三个女生带了进来。

注视着礼服的玛丽耶，神色之中透露出的感情，与其说是憧憬，或许更类似死心？

「妳不喜欢那些英俊潇洒的攻略对象吗？」

史蒂芬妮决定暂时先不管卡拉，看向三名女生。

选择利用包厢的史蒂芬妮等人，边接受亚人男性们的服侍边谈话。

（我就是不喜欢她这点。可是，跟其他几个跟班比起来，最有用的还是卡拉，所以也只能忍耐了呢。）

「不是有个叫玛丽耶•冯•拉芬的女生吗？那个女生好像一直纠缠着王子殿下他们呢～」

眼看史蒂芬妮的心情因为跟班不中用而变差，卡拉急忙报告详细内容。

「妳已经忘记我昨天说过什么了吗？我不是告诉过妳，要是奥莉薇亚同学没能跟攻略对象的男生成为情侣，这个国家就没救了吗？」

捡奥莉薇亚挑剩的对象──的确，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搞到国家灭亡吧。

叉子深深插进桌面。

万一在不知不觉间招惹了比自家更有权势的对象──要是发生这种状况，史蒂芬妮本身的立场也可能会有危险。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了开导玛丽耶而回应她的话题。

「我早就想找个人来开刀，让大家见识看看违抗我会有什么下场了。这个机会来得正好，我要彻底把那个女生逼得走投无路。」

「够了。光是知道那家伙没跟什么棘手人物有往来就已经是一大成果了。这么一来就可以放心整垮她了。」

三名女生现在的神色都畏惧到极点，因为不知道史蒂芬妮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而不停发抖。

以史蒂芬妮为首的团体来到了王都的某间酒馆。

虽然只是学生餐厅，不过依然非同小可。

「我有事想拜托妳们。」

许多容貌端整的男性正在店内演奏音乐，服务生也全都是型男。

「妳还真温柔呢，竟然以为只是警告就能解决啊。」

「──是啊。」

因为学园是全体住宿制，所以当然设有供学生用餐的餐厅。

史蒂芬妮装出笑脸。

史蒂芬妮接过卡拉递出的调查资料翻阅，随即睁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啊？王国怎么还没废掉她家啊？对了，为什么旁边的领主贵族们也都不去抢夺领土？她家几乎没有军力吧？」

「当然记得啊。」

她认为卡拉的个性跟自己等人不一样，史蒂芬妮不喜欢这一点。

「可是，反正攻略对象有五个，就算分我一个也不会怎样吧？」

在有点吵的学生餐厅中，我和玛丽耶坐在同一桌。

「这样也有点极端吧……」

或许正是因为她以前活得相当辛苦，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我要彻底整垮那个叫玛丽耶的女生，妳们得照我的指示行动。不照做的话，妳们跟妳们的老家都会碰上大麻烦。」

三名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战战竞竞地发问：

我走近玛丽耶，跟她看向同一个方向。

玛丽耶瞪着我。

面对问完之后伸手拿起水果放入口中的史蒂芬妮，卡拉挺直背脊回应。

玛丽耶低语。

可能是精神已经无法负荷了吧，三名女生不停发抖，看似完全不敢违抗史蒂芬妮。

因为没人想要那片面积不大又有许多麻烦的领地，结果就成了放置状态。

「请、请问是什么事？」

「妳真的可以接受吗？女生应该都想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吧？」

「当然喜欢啊。可是，重要的不是长相而是养家活口的能力啦。」

史蒂芬妮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全都去死吧。」

同一时刻。

◇

其他跟班们也都感到困惑。

另外也有不少已经从学园毕业的女性。

「难得吃得到烤鱼，真想配白饭呐。」

她以看似相当悲伤的眼神望着礼服。

卡拉因为不忍心继续看下去而默默地撇开了视线。

拉芬子爵家就只是勉强维持着「贵族」头衔，但是完全没有负起贵族的责任。

我再次轻叹一口气，为了改变话题而开口捉弄玛丽耶。

今天午餐的主菜是鱼。

「请问这是要我们去警告她吗？」

除了史蒂芬妮一行人之外，酒馆内还有很多同样没遵守学园门限，正在高声谈笑的女生。

当在场者全都露出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时，史蒂芬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以像是拜托朋友帮忙的口吻与三人交谈。

所以，她还是会在对目标有最低限度的了解后才出手。

由于调查内容实在太过悲惨，就连史蒂芬妮也只能勉强挤出苦笑。

在我感伤地回想着上辈子的饭菜时，玛丽耶一拳砸在餐桌上。

虽然史蒂芬妮是个经常冲动行事的女生，不过她还是懂得「打狗看主人」这个道理。

「啊？」

看到三人这副模样，史蒂芬妮与其他跟班们都以令人不快的表情嘲笑她们。

史蒂芬妮拿起放在桌上的叉子，将之高高举起，接着大力朝着玛丽耶的调查报告刺了下去。

这段话让三名女生变得面无血色。

「我确实查过了，但是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是主打女性客群的酒馆。

「她家剩下的土地已经没有多少利益，即使吞并也只是徒增负债，所以领主贵族们都不想这么做。王国似乎也认为要是撤废时没处理好，反而可能造成更多问题。」

史蒂芬妮其实早已对这样的卡拉怀有不满。

或许三人都对史蒂芬妮说变就变的表情感到畏惧吧，她们的腿不停颤抖。

史蒂芬妮换成翘起另外一条腿。

听过我昨天那番话之后，玛丽耶自己似乎也好好思考过了。

「我不会放弃幸福。」

这时大可只要在旁陪笑就好，就算不是发自真心也无妨。然而，即使要求卡拉笑，她也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

绝对饶不了你。

虽说即使玛丽耶变成敌人也一点都不可怕，不过因为我讨厌麻烦，所以决定妥协。

话说回来，她根本不需要征求我同意吧。

「谁会妨碍妳啊。只要不至于害这个国家灭亡，奥莉薇亚同学要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在乎啦。」

只要她能跟五个攻略对象中任一个在一起就好。

剩下的四个会变得怎样都与我无关。

面对摆出一副超然态度的我，玛丽耶似乎有点不满。

「我不喜欢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管我说什么，妳都会生气吧？」

我明明都说过不会妨碍她了，玛丽耶却还是对我有点恼怒。

这种蛮横的个性也很像我上辈子的妹妹。

玛丽耶在这时先做了一次深呼吸，接着就让态度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露出笑容，随即以谄媚讨好语气恳求我。

「然后呢，希望你也能帮点忙。」

「啊？」

「你不是有付费道具鲁克西翁吗？所以希望你能帮我进行蹭剩饭作战。」

──蹭剩饭作战？虽然我对她的命名品味有非常多意见，不过也觉得好像相当有趣。

「我说妳啊，刚才的态度到哪去啦？」

「如果老是处于消沉状态的话，连人生都会变得灰暗啦。就算是强颜欢笑也好，总之就是要炒热气氛──这就是我的人生秘诀啦。」

因为妳上辈子的死因是遭受男友家暴，所以这个秘诀应该算失败了吧？

毕竟玛丽耶接近的是以尤利乌斯殿下为首的一群贵公子，难免会让他人觉得碍眼吧。

雷蒙紧接着提供了比较详细的说明。

在那个女性向游戏里会在某个事件中发现那家店，玛丽耶知道，要是跟吉尔克一起去逛就能提升好感度。

他们两个因为不知该如何对我说明而感到苦恼。

可能是她的态度让三名女生感到烦躁吧，带头女生抓住了玛丽耶的衣襟。

就在她准备一拳直接挥向带头女生的脸时，由于校舍后方传来其他脚步声，三名女生急忙逃跑。

「话说回来，我一点都不想帮别人攻略男生啊。」

「妳这家伙还真是不肯服输啊。」

◇

虽然吉尔克带着微笑告知理由，不过没有提到任何细节。

虽然我这么想，不过还是没有勇气实际说出口，决定留在心里就好。

因此而以为我跟她开始交往了吧。

（不会吧!? 我一直以为他绝对还没发现的啊！）

站在该处的人是里昂。

「里昂，你的个性实在很烂耶。这么说来，你们真的没在交往？」

对方扇了玛丽耶一巴掌。然而，玛丽耶下一瞬间就握紧了拳头。

「真的吗？刚入学不久就两个人同桌吃饭，看起来感情相当融洽喔。雷蒙，你说是吧？」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啦。」

三名女生离开后，玛丽耶以手抚摸挨打的脸颊，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里昂，你怎么会认识玛丽耶同学？」

这个平时总是跟尤利乌斯形影不离的男生，名叫【吉尔克•菲亚•马摩利亚】。

所以，要是有人偷跑的话，自然就会引起其他同伴的嫉妒。

听到这里，吉尔克似乎也察觉了。

「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会去玩那个女性向游戏？你明明都钻研到全破了却还是说讨厌，到底是怎样啊？」

──就这样放着那家伙不管，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既然如此，希望下次还有机会邀请您。」

这样听来，他们似乎看到了我跟玛丽耶一起吃饭的场面。

听到对方说自己没机会，玛丽耶狠狠地瞪着抓着自己衣襟的女生。

「妳啊，稍微赏个光吧。」

即使遭到三人包围，玛丽耶依然维持强势态度。

「时机还真是不巧呢。明天开始，妳就知道厉害了。」

「──妳要怎么想随妳高兴，可是别来妨碍我。」

「我要说的是，贫困子爵家的女儿不要轻易接近王子殿下他们。妳是不是误以为自己也有机会啊？妳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啦。」

虽然他是子爵家的嫡子，不过因为身为宫廷贵族，所以中间名是「菲亚」。

虽然吉尔克的爵位低于其他几个攻略对象，不过他是尤利乌斯的奶兄弟──彼此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兄弟般的关系。

玛丽耶听出了吉尔克的言外之意──我现在不打算去。

当玛丽耶茫然地站在原地时，三个女生来到了她身边。

两人一度陷入沉思，不过因为丹尼尔不擅长思考困难问题，所以对我简单说明。

「我先前跟奥莉薇亚同学一起外出时恰巧发现了那间店。那间店真的不错，我后来也经常造访，昨天才刚去看过。」

面对这样的吉尔克，玛丽耶说话时眼神闪闪发亮。

这个高头大马，有着古铜色肌肤的短发男生，名叫【丹尼尔•冯•德兰】。

紧接在丹尼尔之后出现的是个戴着眼镜，相对比较矮的男生。

「是啊，因为殿下表示他想独处的关系。」

听到我拒绝，玛丽耶歪着头表示不解。

「这、这样的话，您今天应该不会想再去一趟吧？」

「是啊。不过短短一天，店里的商品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变化吧。」

确认自己等人已经确实围住玛丽耶，让她无路可逃后，带头的女生以宛如看着垃圾的眼光看待玛丽耶。

◇

大家都怀着强烈的「希望尽早逃离婚活地狱」心态。

「是啊，何况距离感实在太近了。你们两个特地选了比较小的餐桌吧？那个女生个子不高，让人觉得非常可爱。里昂，我真的很羡慕你耶。」

「少瞧不起我！」

然而，在我说出玛丽耶的名字后，丹尼尔跟雷蒙的态度为之一变。

「好的，下次有机会时，希望您不吝再次相邀。」

「她在女生之间的风评不太好啦。即使说差到极点也不为过吧。」

玛丽耶拨开了带头女生的手。

玛丽耶握紧双手，垂下了头。

王国将来的重要人物──换句话说就是有着已经获得保证的大好前途。

「不肯服输可是我引以为傲的优点喔。」

「如果她是我女朋友，我现在早就在跟你们炫耀了啦。」

别傻了──我设法化解他们两个的误会。

午餐后。

「请问，妳说的店莫非位于王都南侧的复杂巷弄之中？」

玛丽耶想追的是攻略对象的世家公子们。

「入学没多久就出现了她试图接近殿下等人的传闻。女生之间好像因此而对她感到不满，认为她不知天高地厚。我们也就只是听过这类传闻而已，不太清楚详细情况。」

三名女生将玛丽耶带到校舍后方，让她背对墙站着。

为了让自己跟吉尔克的关系变得更加深厚，玛丽耶认为无论如何都要找他一起去逛街。

「玛丽耶有什么问题吗？」

在我前往下一堂课的教室途中，有个男生从后面跑了过来，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里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讲好，只要认识女生就要互相报告的吗？」

雷蒙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妳懂不懂所谓的立场是怎么回事啊？」

「──说什么『要是还有下次机会』咧，这种机会哪有那么多啊。话说回来，奥莉薇亚怎么也对吉尔克出手啦？」

「受到妹妹威胁而必须破关」这种话实在太过丢脸，我不想说。

放学后的中庭。

我用右手按着额头。

带头女生一怒之下忍不住动手打人。

因为玛丽耶收回邀约，吉尔克也在说完社交辞令后起身离去。

「吉尔克大人，您今天没跟尤利乌斯殿下在一起吗？」

「我们明明都是穷困男爵家集团的成员，你竟然自己一个人偷跑，这样太奸诈了吧。」

应该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我吧。

只要尤利乌斯登基为王，身为心腹的吉尔克理所当然也会参与国政。

◇

因为他们两个明显感到困惑，所以轮到我发问了。

在那个女性向游戏的世界中──学园的男生都饱受婚活煎熬。

奥莉薇亚似乎也十分顺利地消化着她跟吉尔克的事件──玛丽耶就是有这种感觉。

「玛丽耶？难道是拉芬家的玛丽耶吗？」

即使我这么说，他们两个也还是半信半疑，互看一眼后开口发问。

只要她稍微想一想，应该就会发觉周遭众人怎么看待她那些行为才是。

然而，由于吉尔克已经知道那家店，所以就不需要玛丽耶带路了。

「是、是的。原来您已经知道了吗？」

「我和她谈的事与婚活无关。还有，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

头发柔顺，长度快到肩膀的【雷蒙•冯•亚金】似乎有点烦躁。

「没有啦。说起来，那家伙──玛丽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啊。」

玛丽耶正在和某个男生交谈。

「既然如此，您是否愿意陪我到街上去一趟？我发现了一间贩卖罕见物品的店家。那是间销售骨董的店──」

「玛丽耶吗？」

「啊？妳到底想说什么啦？」

听到吉尔克刻意提起大可不必说出口的「昨天才去过」这句话，玛丽耶认为对方有意拒绝。

吉尔克是个有着绿色眼眸跟一头长发，始终保持着温和表情，态度相当亲切的人。

「竟然把人叫到校舍后方，简直就像是不良少年漫画呐。」

里昂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可能是对三人刚才的行动感到心寒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啦？」

面对心情明显不太好的玛丽耶，里昂耸了耸肩之后才开口。

「关于妳那个蹭剩饭作战，最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妳的负面传闻已经在女生间传开了喔。」

即使听到里昂这么说，玛丽耶依然不以为意。

「很抱歉，我还是不打算停手。」

「──记得妳说过想获得幸福吧？就算不跟那些攻略对象交往，应该还是可以获得幸福吧？全看妳自己怎么想啊。」

虽然玛丽耶可以理解里昂想表达什么，但她无法接受。

「你可以不要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吗？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跟那五个人之中的任一个交往，我就可以得到一切啊。」

如果这里是玛丽耶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应该还是会妥协，就近寻找幸福吧。

问题在于，玛丽耶已经知道了。

知道这里是「那个女性向游戏的世界」，有着一群她梦寐以求的男性。

正因如此，所以她更加无法轻易放弃。

里昂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几个世家公子都已经有未婚妻了。除了女主角奥莉薇亚同学之外，其他人介入都会引发大问题。玛丽耶──妳毕竟不是女主角啊。」

里昂这句话让玛丽耶勃然大怒。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对里昂怒吼。

「当个路人就心满意足的你，怎么可能了解我的心情啊！你就只是嘴上说什么不幸、没钱而已，其实还是比我幸福很多吧！你明明就已经得到了一切，竟然还敢在那装模作样指使我！」

看到里昂被这阵怒吼吓得睁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模样，玛丽耶随即这么想……

拿到了外挂级道具，可以随心所欲过日子的男生。

（──我说得太过分了。非、非得跟他道歉不可。可、可是……）

如果是熟人或朋友，或许玛丽耶还能马上道歉……但是，她对里昂抱持着错综复杂的感情。

（你又不是我哥，少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教训我啦！）

同为转生者却比自己更精通那个女性向游戏的男生。

无法坦率向对方道歉的玛丽耶，转身背对里昂逃跑了。

──氛围跟哥哥有些神似，难以饶恕的男生。

在比自己更加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成人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