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片 2

最後的碎片（2）

春意盎然的草原上，騎士們正在集結。

因未能及時追趕先行出發的布拉德而遲到的聯合軍騎士們。

他們在這片草原上最先發現的，是在高空翱翔的巨龍身影。

"......天啊。"

兩個世界彼此相向疾馳，卻絲毫沒有減速讓步的意思。

被這遠古巨龍威壓震懾的騎士們，望着眼前那團赤紅火焰的種子，正艱難嚥下難以言表的驚駭。

這是擁有成爲這世上最完美存在可能性的碎片。

隨着魯特格的吶喊，大陸的旗幟開始一面接一面地豎起，彷彿衆人此刻才清醒過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年輕的龍啊。你不該以爲自己所見所經歷的世界就是全部。

[弗拉······]

那如同黑色閃電具象化的詛咒般的神祕。

-趕走！快趕走它們！

“真是駭人啊。”

但試圖迷惑對手的黑馬行動，終究需要與騎手配合纔有意義。

“成功了！”

“在我描繪的世界裏，希望沒有人會俯視他人。”

那位騎士的世界如同城牆般堅固。

從弗拉德全力劈下的劍尖開始，紅色的碎片開始裂開。

在他們臨終的哀嚎中，布拉德的世界開始緩緩浮現，漸漸映現在那雙湛藍的眼眸裏。

-這些該死的人類傢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發出充滿憤怒的咆哮。

"......所有人舉起旗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呃啊啊！”

擁抱着濃重眼影的男子，呼喊着再見的夜空之月。

那是這個時代的劍術大師爲星星們準備描繪的今晚的夜空。

那是即使誕生於泥沼，也始終仰望星辰的少年之聲。

強行拉住因恐懼而嘶鳴的馬匹的騎士們，除了尋找其他道路繞行之外別無他法。

那月光降臨的此處，是弗拉德描繪的世界。

雖是勉強擲出，但確實是完美的軌跡。

話音剛落，巴勃羅騎乘的馬匹就開始癱軟倒下。

“······得把完美拽下來纔行。”

"......抓住了！"

閃耀着雪白光芒的獨角獸之角開始焦急地搖晃。

"抓到了！"

“船長！船長大人！快看那邊！”

[弗拉德！弗拉德快清醒過來！]

在最古老的龍下方苦戰的大陸騎士們。

這是與劍的對話，也是將我的世界變爲現實的咒語。

龍吐出的強大意志讓綠色的草原開始崩塌。

猩紅光束彷彿要貫穿天際般激射而出。

那是薩爾努斯對這些無法真切感受到龍的憤怒的愚昧騎士們的憤怒與教誨。

被它們展現的龍之世界所鼓舞，紅色碎片此刻正不停低語着催促我快點佔據它們。

但選擇在最需要而非最合適的時機行動的西格森，強行轉動尚未組裝完成的弩炮機身，開始瞄準前方那條龍。

"努阿爾——！"

"呃啊啊啊！"

“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在時間和預算保證下的完成度才代表着品質！”

比初升朝陽更加閃耀的龍姿，簡直堪稱神明創造的最完美形態。

因爲我知道無論哪條龍得到我，最終都只會有一條龍存活下來。

"布拉德。"

“我渴望的世界就是那樣的世界！”

-我可不像完美的龍那樣糾結。

“這個，這到底是什麼！”

那存在感如此龐大，散發的壓迫感猶如山嶽。

就在布拉德這樣逃跑的時候，有兩面旗幟與他擦肩而過。

【全都毀滅吧！】

從劇烈燃燒的碎片中抽取出的一個符文。

在無人能飛的夜空中，獨自升起了一輪黑月。

因此薩爾努斯不得不將蓄積的龍息轉向那枚飛至無法忽視位置的矮人槍尖。

同時，夢想成爲屠龍者的隊伍開始勇猛地向前衝鋒。

-對了。我們曾一起做過呢。

看着僅在文獻中流傳的龍的可能性，帝國憲兵隊長羅德里戈不由得咂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正朝着最古老的龍衝去。

既非恐懼也非猶豫，而是直接粉碎意志本身的龍吼，唯有擁有自己世界的騎士才能克服。

呼咿咿——

臉色蒼白的弗拉德正在這裏調整呼吸，此刻尼達貝利爾的矮人們正聚集在一起組裝着一臺攻城武器。

那條龍撲騰的翅膀上，像塵埃般升起的紅色碎片也是。

時間並不站在你們這邊，此刻你們站立之地便是我的戰場。

光是人數就有大約數十名。

高空中有條龍正發出充滿憤怒的咆哮。

望着在天空中翱翔的金色太陽下逐漸冰冷的世界，布拉德閉合的左眼中開始升起金色的地平線。

-區區人類竟敢！

-你這傢伙！都是你乾的好事！

-只是想全部殺光罷了。

"這是先祖們的復仇。"

在這世上確立自己真理的龍之語言。

——你升起了月亮。

“完全撐不住了！”

吼啊啊啊啊——！

"所有人散開——！"

從匆忙跳下的西格森背後開始湧起巨大的熱浪。

隨着耳畔流下的黑色血水，連被稱爲大陸精銳的騎士中也開始出現逃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代最接近完美的龍，正在肺腑中積聚着滿腔怒火。

僅因巨龍吞吐的一息之差，生死便在此刻分曉。這時，從騎士們背後飛來了矮人們的世界。

-除了備用帶來的零件外已經沒有了！

能將這樣構築的屬於自己的世界描繪在現實之上的人，才能被稱爲劍術大師吧。

因爲暴怒巨龍的目光，此刻正鎖定在他所在的位置。

-······！

弗拉德想用龍的碎片爲材料，創造一個沒有龍的天空。

現在輪到我們了。

然而留給矮人們的時間殘酷地短暫。

大地仍在劇烈震動，受驚的馬匹寸步難行。

——沒錯。一起。

“直接發射！你們這些小子！”

“難怪倉庫裏只剩槍尖了......”

西格森近乎咆哮的抱怨聲迴盪着，但與他情緒相反的是，正在組裝中的武器正逐漸展現出它的完整形態。

包圍着斯圖爾瑪城牆的巴耶濟德旗幟，以及象徵着黑色閃電的帝國憲兵隊旗幟。

這世間所有世界都是無可替代的珍貴存在，但在巨大的太陽下，它們就像看不見的虛幻星光。

-還不快交出來！

不需要最完美的可能性。

但開始奔跑的諾瓦爾將他們拋在身後，只顧朝着前方可見的騎士們奔馳而去。

[怎麼做。]

[如你所願。]

就連高懸天際的那輪巨大太陽——

這聲音在鋼鐵之城巴斯特波爾也曾聽聞過。

魯特格的喊聲雖然響亮，但巴耶濟德的騎士們卻無法立即執行命令。

尼達貝利爾射出的巨大矛頭劃破長空，直奔那閃耀的鱗片而去。

“召喚夜空吧。”

“······從記憶中嗎。”

“位置太高了啊。高到誰都觸碰不到。”

一個深藍色頭髮的男人接住了滾過來的狼狽矮人。

面對如此濃烈的色彩盛宴，魯特格不自覺地緊緊閉上了雙眼。

——······是我們一起升起的。

現在它瞄準的不是前面的騎士，而是剛剛嚴重威脅到自己的矮人們的武器。

然而西格森根本無暇惋惜那枚失手的槍尖。

從緊閉的雙眼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巴勃羅！"

弗拉德的手四處亂揮，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被弗拉德隨手拋出的碎片在青色草原上翻滾。

爲了那些無法存在於高高夜空中的這個時代的星星們。

“這塊碎片可以成爲任何東西。”

兩條最接近完美形態的龍。

“大家按計劃行動！列好陣型！”

“是龍語！”

然而正準備發動那個神祕的基哈諾，看到弗拉德突然踉蹌的樣子，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那宛如盲人般的舉動，讓一直叫囂不停的龍之碎片和基哈諾都暫時陷入了沉默。

轟隆隆隆-！

那些曾與我同在的世界發出的悲鳴。

“我也不追求完美。”

在騎士與巨龍肆虐的戰場稍遠處。

雖然因此我的內心暫時安靜了下來，但此刻淪爲戰場的此地依然充滿了某人的喊叫與怒吼聲。

而在其下方，與黑馬一同馳騁草原的金髮騎士。

布拉德緊握高舉的手，彷彿毫不在意頭頂咆哮的巨龍。

"最後一塊碎片！"

"看來最完美的龍都被燒光了啊！"

爲躲避碎片的誘惑而將自己逼入深淵世界的布拉德。

-把世界踩在腳下的快感有多棒，你這小龍是不會明白的。年輕的龍啊。你不該以爲自己所見所經歷的世界就是全部。

在這被巨大世界無數次分裂的歷史中，輪到我們登場了。

"長得矮小，玩的東西倒是挺大啊。"

觸及龍息的雲層開始分裂，印證着這股威勢絕非虛張聲勢。

“那就是完美嗎，基哈諾？”

任誰都會驚歎的金色身軀。

彷彿無法坐視不管般，刻在弗拉德左臂上的盧加族紋身開始蠕動起來。

任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仍然握着那片染紅的龍之碎片。

通過那個世界，布拉德看到的戰場滿是些被最輝煌的世界壓迫得逐漸失去光芒的微小星光。

吼啊啊啊——！

而且必須是那些牢固建立起自己世界的人。

在一個無人能俯瞰的世界裏，有一條墜落的龍。

但最後碎片飛向的並非最完美的世界，而是弗拉德描繪的漆黑的夜空。

"呃啊啊！"

[是的。]

但比起頭頂傳來的薩爾努斯的憤怒，此刻更折磨布拉德的是手中碎片的低語。

“我想要一個沒有龍的世界。”

"呃呃······"

逐漸成型的武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獨角獸之角開始焦急地搖晃。

看着從自己身邊逃竄的渺小世界們，薩爾努斯的藍色瞳孔開始圓睜。

逐漸成型的武器形態是在巴斯特波爾也曾見過的弩炮。

“但是瞄準鏡還沒...”

通過另一塊碎片回憶起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受到龍的憤怒的愚昧騎士們的憤怒與教誨。

雖不可見，卻能聽見悲鳴。

巴拉迪斯抬起的左眼浮現出巨大的五芒星，他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升起了水精靈繪製的魔法陣。

響徹草原的龍之咆哮中蘊含着誰都沒預料到的沉重感。

因爲最古老的龍之怒火此刻正沿着喉嚨，準備向騎士們噴射而出。

“也能做到任何事。”

在弗拉德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片夜空。

"快走！"

沐浴着天界陽光閃閃發亮的它，是任誰都會垂涎的最完美碎片。

“···見鬼！先發射再說！”

但比那時更加赤紅閃耀的龍之碎片，此刻仍在不知疲倦地侵蝕着弗拉德的世界。

"什麼？"

[······看來因爲最後幾條龍都聚在一起，好像變得更厲害了。]

“該死的！人類這些傢伙以爲只要下令就能萬事大吉啊！”

像我這源自龍的存在一樣，能化身爲任何形態、實現任何可能的龍之碎片。

那條黃金巨龍正盯着巴耶濟德和帝國憲兵隊，似乎還沒發現這裏。

然而銳利襲來的龍爪正在撕裂的，並非貿然行動的諾瓦爾，而是其間介入的完全不同對象。

“看不見了。”

時間彷彿凝固的緊張戰場。

那是由早已不復存在的不滅火焰鍛造而成的槍尖。

“帝國憲兵隊！終於到了爲奧古斯特大人報仇的時候了！”

就這樣，當弗拉德將自己獨有的世界升起時，他藍色的眼眸中開始閃爍起某種光芒。

正因爲獨自閃耀會扼殺所有星辰，要讓它沉落就必須有能讓所有星星都發光的靜謐夜空。

不過那巨大尺寸所帶來的弓弦張力，看起來不僅能對付雙足飛龍，就算是更強的存在也能捕獲。

最完美的巨龍最爲警惕的可能性之一，此刻正朝薩爾努斯飛射而來。

“呃啊啊！”

對於已經找到自己道路的弗拉德而言，我的正確答案毫無意義。

[只要你願意。]

向來都會給出答案的基哈諾，唯獨這次反問道。

嘎啊啊啊啊-！

但在最古老的巨龍面前，僅僅維持了一瞬間的世界正朝着弗拉德呼喊。

那傢伙此刻正對着終於趕到自己身邊的騎士們高聲呼喊。

——······！

獨自站在瞄準器前的西格森眼前，開始浮現出一條巨大龍的身影。

但這個時代的龍不甘心屈服於完美，只執着於構築自己的世界。

通過另一塊碎片回憶起黑月的弗拉德，終於明白此刻必須取得自己想要的畫紙。

匆忙逃走的弗拉德手中，仍然握着那片染紅的龍之碎片。

-沒有剩餘的弩炮了嗎！

雖然救下了騎士們，但未能擊中巨龍的矮人槍尖已徹底熔化，朝着蒼穹消失無蹤。

-得先瞄準翅膀！

就這樣，連自己的完美都捨棄的龍所渴望的，是所有人都能閃耀的夜空。

但魯特格的視線卻先被龍威之下策馬奔馳的金髮騎士吸引。

那變得巨大到足以吞噬其上奔跑的馬匹的裂痕，不知不覺間將龍與騎士們分隔開來，展示着何爲天壤之別。

"快整備戰姿！"

"反正現在不射就再也沒機會了！"

還有以拼命阻擋龍的騎士們爲盾牌，不停射箭的精靈們。

這將是首次試運行同時也是實戰運用。

“······一個都看不見。”

但與微笑的龍臉相反，它鼓脹的後頸上凝結着赤紅的熱氣。

看到那情景的薩爾努斯，實在無法原諒這些膽敢挑戰他的劣等種族。

咔嚓——！

聽着基哈諾的回答，弗拉德低頭看向手中持有的龍之碎片。

“沒想到已經變得這麼完美了！”

那是能夠焚燬世間萬物的龍之吐息。

在那些激烈的呼喊聲中，猛烈搖晃着腦袋的弗拉德頭頂，再次開始籠罩起巨大的陰影。

北方和中央的精銳們正朝着最古老的龍衝去。

"辛苦了！弗拉德！"

來自天空的威脅與從手中開始的誘惑。

在熊熊烈焰旁，連鬍鬚燒着了都渾然不覺，只顧不停搬運零件的矮人們。

-快佔有我！這樣你就能變得完美！

-喚醒精靈們！必須先封鎖龍的翅膀！

轟隆隆——！

“糟了！”

因爲最古老的龍之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想像那邊看到的龍一樣飛翔嗎。

那些塵埃所去之處，是那片天空之上，有着另一條龍碎片的地方。

不是墮落龍的殘渣，而是真正高貴的龍——薩爾努斯。

在這絕非區區領地戰爭能比擬的騎士盛宴中，青色草原開始劇烈震顫。

彷彿用膠水粘住般緊緊附着不鬆手的這塊碎片，比任何碎片都顯示出對弗拉德的執着。

毀滅性的龍息再次凝聚，直指西格森所乘的弩炮。

-快帶走我。難道不想像那邊看到的龍一樣飛翔嗎。

在這如同數百顆炸彈同時爆炸般的狂暴熱浪中，西格森已經無法動彈地描繪着自己的死亡，但有一雙手支撐住了他的後背。

聽到這聲音再次睜開眼睛的魯特格，看到前方布拉德正對着自己微笑。

震耳欲聾的咆哮讓布拉德踉蹌了一下。

舉着那些旗幟的旗手後面，跟隨着各自拔出自己世界的騎士們。

[強烈地想象你渴望的風景。若存在於記憶中就更好了。]

曾將巴斯特波爾城牆都熔化的龍之怒火，此刻正緊盯着巴耶濟德和帝國憲兵隊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