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

重逢（2）

這是連普通精靈都難以輕易接近的地方。

在世界樹根系的深處，只有被允許的人才能進入的地方，精靈長老們正聚集在一起。

“這次必須成功。”

“當然，大長老。”

在如今已變得昏暗的世界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朝這裏打過來嗎？”

終於，長老們繪製的世界沿着插着的劍開始銘刻成一道印記。

他們知道現在眼前的這把劍是建立結界的最後機會，所以注視着這把劍的長老們臉上都帶着決絕的表情。

"······。"

一直注視着布拉德的少女微微歪着頭，看向跟在後面的盧迦族人，繼續說道。

"但是這隻鼴鼠在我做過的夢裏並沒有出現過啊？"

在應有的位置，做應做之事。

這裏曾是劍聖留下的銀色騎士插劍的位置。

所有有責任的人都對他們視而不見，而布拉德卻追尋着他們的存在一路到了納瑪爾卡城。

聽到身後傳來的布拉德的詢問，聖女轉過頭來。

傑羅尼莫望着眼前逐漸冰冷的劍刃碎片，一言不發地開始小心翼翼地撫摸它們。

這是驅動結界儀式最重要也是最後的步驟。

‘看來確實發生了什麼事。’

隨着圓錐體向劍下沉，外面無法察覺的巨大震動開始在世界樹內部湧動。

“感謝您爲我們開門，巴拉迪斯。”

以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形態。

爲了防備可能發生的意外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屠龍劍，沿着布拉德緊握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據我所知，他可不是那種隨便遇到點挫折就會動搖的人。

雖然在那裏也被最古老的龍趕走了，但布拉德即使在受挫的那一刻，也沒有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

對於靠這種排外態度生存至今的精靈來說，突然到來的數百名難民，顯然是不受歡迎的存在。

但現在那裏卻插着一把完全不同顏色的劍，劍的上方浮現着長老們費力繪製的複雜法陣，像圖畫一樣閃耀着光芒。

當初斬殺最鋒利的龍尼德霍格時，那閃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人類的領主嗎？”

然而通過世界樹這個存在，她所看到的未來已經經歷了多個階段，所以只能像小孩子的塗鴉一樣雜亂無章的模糊景象。

護衛神女的幾名衛兵似乎對現狀不太滿意，顯得十分緊張，但從遠處看去，不知爲何他們的模樣倒頗有架勢。

所以纔會支撐不住而破碎了。

以大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那雙眼睛雖然如夢似幻般朦朧，卻依然能感受到她注視着自己的堅定目光。

要是現在沒有聽到這不祥的聲音就好了。

弗拉德順着基哈諾從裏面傳來的話語，眺望着遠處可見的奧什林景象。

不知哪裏出了問題，那閃耀着燦爛光芒的圓錐世界開始緩緩傾斜。

因此當她面對現實中看到的未來時，常常與夢中見到的模樣大不相同。

"......好久不見啊，人類的騎士，布拉德。"

注視着這些的大長老傑羅尼莫用堅定的聲音抬起了手指，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

彷彿再也無法如此閃耀般，連自己的身軀也一同燃燒着。

“......開始吧。”

無法承受精靈世界的一把劍，終究伴隨着巨大的響聲爆炸了。

"他們都是無家可歸的人。我對他們的流浪也負有一定責任。"

在經歷的離別中成長的，不僅僅是年輕的騎士。

果然如基哈諾所說，現在看到的精靈城市佈滿了尖銳豎立的木柵欄。

爲了防備可能發生的意外狀況，長老們開始圍抱住大長老們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熟練。

隨着這震動，屠龍劍的劍身逐漸顯露，銀色的光芒在上面閃爍。

這時，她臉上剛纔那副少女的模樣竟奇蹟般地消失了。

“······果然還是需要有劍術大師的劍纔行啊。”

她用手裏的樹枝隨意撥弄灌木的樣子，完全就是個孩子模樣。

聽到察覺到失敗的某位長老的喊聲，所有長老都開始壓低身體。

"因爲，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能幫我啊。"

將루가族難民暫時安頓在臨時住所後，布拉德在巴拉迪斯的引導下，正走向長老們所在的地方。

"......銀色的騎士。"

傑羅尼莫雖然一邊費勁地咳嗽着一邊說快走，但他的態度裏卻看不出絲毫厭煩或想要拒絕誰的神色。

嗡嗡嗡-嗡嗡嗡嗡-

在那與人類城牆一樣宏偉的地方，站着一位環抱雙臂、凝視着布拉德的青發男子。

還有跟在她身後、模樣寒酸的難民們。

遊俠們的隊長精靈巴拉迪斯。

“保護大長老！”

"你得好好整理這些情況，向即將見面的長老們說明。"

隨着巴拉迪斯的手勢，門縫中開始傾瀉出明亮的光芒。

沿着從高遠上方照射下來的一束光芒，空中漂浮的魔法陣。

布拉德輕輕將仍在頭頂打盹的鼴鼠抱進懷裏，望着長老們等候的會議室大門，深深吸了口氣。

認出那道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與弗拉德離開時相比已經大不相同。

不僅是傑羅尼莫，連他身旁的幾位長老也像着了魔一樣，緩緩向前傾身。

有個手持長樹枝走在寬闊山坡路上的少女。

"這裏的人比我在夢裏看到的要多得多呢。那時候連現在的一半都不到。"

就像弗拉德爲了拯救矮人族在深藍色大海上揮劍的時候一樣，還有夢中未曾出現過的現在這隻鼴鼠一樣。

“糟了。”

因爲現在在他面前爆炸的不僅僅是一把劍，而是精靈們應該擁有的希望碎片。

但話音剛落，年幼的聖女又變回了天真爛漫的模樣，開始慢慢倒退着走路。

“過不了多久，人類的領主就會攻打到這裏來。”

看着那如同流星般飛濺而去的模樣，傑羅尼莫悲痛地嘆息着低下了頭。

這一次，他也要像那時一樣，舉起同樣顏色的劍給人看。

“······這些日子您還好嗎，大長老。”

“全體低頭！”

“……復活者們。”

嘎吱吱吱——！

面對這奔向毀滅的景象，年邁的傑羅尼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連眼睛都無法眨一下。

長老們雖然不像傑羅尼莫那麼嚴重，但看起來都精神不振的樣子。

“果然是你啊，布拉德·奧雷奧。”

看到這一幕，有人開始發出喜悅的歡呼。

她那蹦蹦跳跳的步伐顯得格外輕快，看來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

爲了對付普魯森而去找盧加族的布拉德，在這奧施林也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看到루가族的難民後，奧什林城市的大門開始緩緩打開。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後，少女身後緩緩顯現出精靈城市奧什林的身影。

然而久違歸來的精靈城市，與弗拉德離開時相比已經大不相同。

「我們一直在等着呢。最近我哥哥······不對，是巴拉迪斯大人，他過得非常辛苦。」

“所以不用謝。我的權限只是暫時的。要把他們留在奧什林內，終究需要長老會的同意。”

“即便如此，我還是請求您，長老。請給盧加族人暫時棲身之地。他們已經無處可去了。”

“雖然想對彼此說一切安好，但現實卻不如人意，這正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悲哀現實。”

朝着曾經插着劍聖之劍的位置。

但孩子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對他們的流浪也負有一定責任。"

伴隨着長老們的尖叫聲，原本明亮閃耀的劍開始胡亂閃爍，燃起了白色火焰。

儘管坐在高位上，弗拉德仍能明顯感覺到傑羅尼莫的精力顯著衰退了。

“他們現在正朝這裏打過來嗎？”

"準備好了嗎？"

坐在最高處的一位老精靈朝布拉德招手，露出了疲憊的微笑。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了。

世界樹是觸及神意的最高的樹，而作爲那棵樹代理人的少女通過做夢這個方式預見未來。

在傑羅尼莫的指揮下，長老們繪製的世界開始緩緩下沉。

“······嗯？”

因爲她現在的話聽起來像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過的夢裏並沒有出現過啊？"

儘管之前經歷了無數次失敗，但這次他們滿懷期待能夠成功。

然而現在傑羅尼莫看到的弗拉德模樣，已經成長到無法與那時相比的程度，面對這不知不覺間迅速長大的年輕可能性，老人的心中似乎湧起了一絲欣慰。

因爲現在既沒有剩餘的材料，也沒有可以支撐的時間了。

“我是爲你開的，不是因爲獸人族。”

待眼睛適應光線後，寬敞的會議室景象映入眼簾。

世界樹允許了，古老精靈們傾注自身精華創造的森林結界。

隨着長老們唸誦的咒語，漂浮的法陣開始慢慢形成一個圓形。

“慢慢來！”

比茨卡亞伯爵這個名字，確實聽着耳熟。

他看着離家出走的弟弟帶來的大批人馬，苦笑了一下，向那熟悉的金髮輕輕抬起了一隻手。

"......嗯。"

沿着傑羅尼莫蒼老的手指，從平面上開始的圓環逐漸對齊位置，形成一個巨大的圓錐體。

貴族也好，神職人員也好，就連帝國的主人皇室也不例外。

"看來這段時間經歷了不少事情啊。比那時長大好多。"

因爲與主人如此相像而理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吱吱吱——！

因此弗拉德原以爲或許能妥善解決盧加族的問題，但傑羅尼莫口中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地堅決。

「巴拉迪斯大人？」

“如果諸位能答應，我必將以劍相報。”

但現在是朝着一把完全陌生的劍所在的地方。

大圓在下，小圓在上。

在如今已變得昏暗的世界樹根下，傑羅尼莫就那樣蜷縮着身子，久久無法離開原地。

布拉德被少女突然轉變的眼神驚得停下了腳步。

在如階梯般盤錯交疊的巨大樹根上，散坐着十多位長老，正俯視着布拉德。

順着緊握的手，布拉德的憤怒傳遞了出來。

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聽到傑羅尼莫的話，布拉德不自覺地握緊了劍鞘。

“你還是老樣子，盡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那就祝你好運吧。"

“沒錯。你大概也知道吧。就是比茨卡亞伯爵。”

“希望你帶着盧加族離開這裏。”

但孩子成長的同時，老人也在衰老。

復活者們這個詞也同樣如此。

爲了保護世界樹而舉起最榮耀之劍的年輕騎士，此刻正握着自己的劍說道。

“是啊。他們現在正染黑這片森林，朝我們逼近呢。”

布拉德的劍也不再是年少時的青色，如今已被榮耀的銀色光芒所籠罩，認出這一幕的長老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

隨着主人的心跳，布拉德的劍開始劇烈震動。

“成功了······！”

遊俠隊長的巴拉迪斯。

“······。”

那結界承擔着一個種族生存的重任，想必是份沉重而艱辛的義務吧。

「······」

“你還是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時，常常與夢中見到的模樣大不相同。

"這傢伙大概是弗拉德帶回來的吧。所以來的人也更多了？"

“而且連復活者們也以醜陋的模樣覬覦着我們的森林。換句話說，盧加族在這裏是找不到安全避難所的。”

確實，現在插着的劍與之前的劍完全不同，發出的光芒和擴散的共鳴都截然不同。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儘快離開。就算是爲了他們着想，這樣也好。”

咕隆隆——！

身爲精靈族大長老的老傑羅尼莫，依然記得曾拯救他們世界樹的年輕騎士，對布拉德的再度歸來流露出欣喜之情。

即便久違地見到建在大樹內的精靈居所，依然覺得新奇，但現在的布拉德沒有閒情去驚歎精靈的建築風格。

能做出這個承諾的，只有我手中這把劍。

連巴拉迪斯似乎也希望自己留在這裏。

但布拉德很清楚，在那天真爛漫之中，蘊含着絕不容忽視的神妙。

"不過現在已經沒關係啦。布拉德帶來了這麼多願意幫助我的人。"

“就是現在！”

聽到少女說巴拉迪斯很辛苦，布拉德略帶驚訝地反問了一句。

滋滋！滋滋作響！

"嗯。是夢哦。在世界樹給我看的夢裏，我見過現在的景象。"

看着傑羅尼莫微微顫抖的手指，弗拉德靜靜地開始打量起周圍的其他長老們。

因爲她現在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如果沒有這隻鼴鼠，魯加族的難民就會減少一半。

就像那天爲了守護年幼的世界樹而舉起的劍術大師之劍一樣，現在布拉德手中的劍也閃耀着同樣的銀色光芒。

少女的語氣雖然活潑，但聽到這話的弗拉德臉上卻浮現出微妙的緊張神色。

伴隨着從下方支撐着那個世界的一把劍發出的尖叫聲。

因爲與主人如此相像而理解這份憤怒的屠龍劍，沿着布拉德緊握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認出那道熟悉光芒的傑羅尼莫瞪大了眼睛。

隨着咒語越來越長，負責各自圓環的長老們額頭上開始冒出無法控制的汗珠。

長老們望向前方的臉上籠罩着無法掩飾的緊張。

弗拉德看着他們的模樣，意識到即使不考慮外面圍起的木柵欄，現在的奧什林也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精靈這個種族，不僅對人類，對其他種族也輕易不允許接近。

在走廊裏走了好一陣的巴拉迪斯，停在一扇曾經見過的大門前，朝布拉德使了個眼色。

“大家準備吧。”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但我應該能幫上忙。所以請您······”

[看到周圍豎起的木柵欄，看來是在準備戰鬥呢。而且規模還相當大。]

[城市很奇怪啊，弗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