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開花時
《星劍大師》 · 판타지 · 3981 字
世界樹之花綻放時(2)
如同籠罩着雪白霧氣的混濁雙眼。
那雙勉強保留着綠色的瞳孔,正專注地凝視着艾麗西婭的琥珀石。
“......原來是貴客啊。”
認出琥珀石中風景的年邁精靈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微笑。
戴着灰色兜帽的奧古斯特沒有忘記來此的目的。
望着依舊不好好說主語的少女,弗拉德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因爲要尋找真相,有時候就得把自己推向黑暗之中。
“麻煩告訴我說在哪兒。”
但他的記憶模糊不清,無法確定,也許聲音也和他一樣,是通過琥珀石看到的記憶,而不是親眼所見。
“......跟隨他的騎士中,似乎有一個就是那個姓氏。”
開國之王普魯森的結局是光榮退休。
“不是說在這裏嗎?”
“曾經存在過。”
因爲追尋聲音的痕跡時,總感覺像是被一堵巨大的城牆擋住了去路。
“嗯,就是那個。”
"我想知道這裏的楓樹在哪裏,大長老。"
封存在黃色琥珀石中的秋日風景。
“劍聖。”
他原本還準備了幾個藉口以防萬一。
“在被龍焚燒之前。”
那榮耀的開端正是騎士之王,開國之王普魯森。
那敏捷的身手,作爲前扒手兼盜賊的他再熟悉不過。
那雙閃閃發亮的藍眼睛,簡直就跟星光一樣。
“那塊琥珀石。”
回憶着昔日青蔥歲月的古老樹木,眼角微微顫抖着。
那裏銘刻的,如今都已成爲被焚燬的灰燼般的記憶。
“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精靈們用懷疑的目光盯着沉默不語的弗拉德。
“西邊有那樣的森林?”
傑羅尼莫深知,比起細枝末節的瑕疵,眼前觸手可及的現實更爲重要。
那些每一步足跡都成爲歷史的人們。
“那是遠古時代屬於我們的森林啊。”
令人費解的話語。
僅憑一次吐息就將這一切化爲灰燼的詛咒之物。
那些每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劍聖。”
這雖然是用頭腦無法理解的話,卻直擊心靈。
“在我看來是的。”
即使那雙渾濁的眼睛,也能清晰地辨認出那藍色的光芒。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露出一頭閃亮的白金髮。
但最卑微之人普魯森的結局卻只有滿天飛的謠言,沒人真正知道。
若不知終點,就從起點開始追尋。
"現在纔開始?"
奧古斯特說着會悄悄回來不被發現,不要擔心,卻抓住窗框而非門框望向弗拉德。
以及如今早已付之一炬的精靈森林——艾爾文海姆的風景。
就像精靈大長老曾展現過的眼神一樣。
所以奧古斯特現在的行爲就像是弗拉德不敢阻止的專有權利。
奧古斯特靜靜地站在弗拉德身後,豎起耳朵仔細聽着。
面對大長老突如其來的問題,弗拉德一時語塞,連呼吸都停滯了。
“對就是它!我特別想讓你看看。”
“……刻在這裏的楓樹原本在西邊。”
唯有無法迴避的確鑿證據才能阻止帝國正在發生的瘋狂。
與笑眯眯的少女不同,弗拉德的表情僵硬如鐵。
夢中都在懷念的景色。
“果然你師父是和皇室有關的人物吧。”
"是的,正是如此。"
老人講述着久遠記憶時,嘴角彷彿流出了黑色灰燼。
"但精靈們或許知道。"
“那又怎麼樣。線索在這裏就斷了。”
然而,無論那雙眼睛多麼閃亮,人類本不該窺見那個世界纔對。
“您想給我看什麼?”
在沉寂的房間裏,弗拉德將頭靠在膝蓋上,陷入了沉思。
那個將他拉入幻境的陌生少女。
更何況說是親眼所見,那也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時間也對不上。
但聽着傑羅尼莫的話,弗拉德隱隱感到不對勁。
面對弗拉德的提問,奧古斯特將兜帽一掀,把腳跨上了窗臺。
“那我去看看圖尊的葉子。”
年邁的騎士無聲落地後,若無其事地邁步消失在精靈森林中。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出於契約,純粹的好奇心也讓人想知道那個聲音到底是誰。
延伸到東邊的綠色據說連接着我出生以來從未見過的蔚藍海洋。
真是許久未見的珍貴人類訪客。
如果聽聽精靈們的說法,或許現在倚坐在窗邊、垂頭喪氣的年輕騎士就是與那榮耀結局相連的痕跡呢。
“它說想見媽媽。這孩子從出生起就沒見過媽媽呢?”
奧古斯特把腳踩在弗拉德剛纔坐着的窗臺上,笑着向下望去。
"……看來我得在這兒多待會兒了。"
據說保持原狀的皇室之劍。
"你想知道這裏的楓樹在哪裏?"
“媽媽?”
隨風搖擺的麥穗,望不到邊際的廣袤森林。
雖然初見時就察覺她非同尋常,但沒想到竟會帶着護衛出行。
但不知爲何,在這位年邁的精靈面前,似乎不該說出任何謊言。
彷彿他們早就認識一樣。
連呼吸都屏住了,就這樣一動不動。
“......”
“你到底在搞什麼啊,真是的。”
“斷了?我看這纔剛開始呢。”
在她所指方向的盡頭。
最卑微的人。
但僅僅回想起來就令人痛苦的記憶依然存在。
"可誰都不知道普魯森大人最後怎樣了啊?"
聲音確實說過曾經在琥珀石裏看到過景象。
如今他在燃燒的記憶中徘徊,眼眸不安地顫抖着。
"……什麼?"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是去避難嗎?”
還沒等他說完“進來”,門就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
此刻興奮得眉開眼笑的少女,在精靈族中的地位顯然不低。
回憶着昔日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從起點開始追尋。
弗拉德倚坐窗臺,望着外面的景色。
剛剛成型的可能性,彷彿正在那裏面蠢蠢欲動。
“她說很想見媽媽一面。”
"人類確實不知道。"
“琥珀石?”
如今的時代,全都建立在他們的痕跡之上。
那個在災變時代倖存下來的老傑羅尼莫,通過弗拉德帶來的琥珀石,回憶起了一段非常久遠的記憶。
奧古斯特笑着望向弗拉德。
“······?”
弗拉德欠奧古斯特一條命,作爲回報,他帶着奧古斯特來到了人類難以輕易進入的精靈森林。
尋找着不復存在之物的年輕騎士眼中,始終翻湧着不安的波瀾。
正在沉思的弗拉德耳邊響起了敲門聲。
還有那棵佇立在低矮山丘上俯瞰這一切的火紅楓樹。
對阿普西隆源頭的仔細調查。
弗拉德瞪大眼睛,看着他和翻飛的斗篷一同墜落。
“世界樹?”
年邁的傑羅尼莫睜開了原本閉着的眼睛,回應着前方傳來的聲音。
這簡直像在說些什麼不着調的話,但少女的眼神卻絲毫未動。
精靈之森。奧什林。
精靈們提供的房間裏。
“海納爾,海納爾啊......”
西方唯有綿延不絕的荒蕪之地——帝國的西境遍佈焦土與乾燥的風,哪來老人所說的蒼翠森林?
“進······”
以老人衰弱的精力,要翻出歲月層層堆積的記憶並不容易。
最完美的龍。
終於等到長老回應,弗拉德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
“據說是海納爾家族的傳家寶。”
確認了手指的方向後,弗拉德轉過頭看向少女。
“西邊嗎?”
弗拉德聽到這話深深嘆了口氣。
“別擔心,當年這種事我可沒少幹。”
“早就全部燒成灰了。”
少女用手指點了點弗拉德的佩劍。
面對弗拉德的提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搞什麼啊,真是的。”
“開國之王普魯森陛下主動從皇位上退下,成爲了最卑微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裝作沒看見。
精靈們的大長老。
還不如和約瑟夫的七年契約更容易遵守。
“這塊琥珀石是從哪裏來的?”
那裏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楓樹,樹葉仍是未染色的青綠。
遠處那棵青翠楓樹的枝條正在輕輕搖曳。
"你怎麼知道這裏面的景色是楓樹?"
但有些名字即使被歲月的重量所掩埋,也無法遺忘。
那些拋棄所有積累的稱號,以普通人的身份完成未竟之事,準備退休的騎士們。
對於一生都奉獻給帝國的騎士來說,能聽到開國國王的遺蹟,內心難免會激動不已。
“那麼······”
或許是因爲少女像對人說話般的態度,再看世界樹的樣子,似乎有了什麼不同。
從微微打開的門縫中,露出一頭閃亮的白金髮。
對於弗拉德的提問,少女一言不發,只是用手指向了某個方向。
唯有年邁的長老依舊閉着雙眼,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顯得毫不在意。
少女只將腦袋探進門內,一看到弗拉德就露出了微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如果你師父是繼承了普魯森大人遺志的人,只要循着他的蹤跡找過去就行。"
彷彿,在向我招手,催促我快些過去。就是那樣。
從他不自覺緊握的拳頭裏,能看出年輕騎士的迫切心情。
“……是嗎。”
從他遮掩的臉龐間,能看到今日漸沉的暮色。
房間裏只剩下弗拉德一個人,高特和奧古斯特都不在。
“正如傳說的開始一樣,他的結局也神祕莫測。我甚至想過,或許你就是那個與不爲人知的普魯森大人最後時刻有關聯的人。”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一道皺紋,像是深刻的傷痕。
雖然周圍逐漸變暗的夜色遮蔽了奧古斯特的視線,但他毫不猶豫。
從他不自覺緊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帶着奧古斯特來到了人類難以輕易進入的精靈森林。
‘明明說過見過的。’
弗拉德的師父與劍聖的蹤跡有着強烈聯繫,只要跟隨普魯森最後的蹤跡,終能查明師父的真實身份。
曾經有過這樣的風景。
在染紅天際的晚霞中奔跑嬉戲的孩子們。
看起來深不見底的地面。
“不知怎的氣氛也有點亂。”
弗拉德決定儘量小心行事。
但少女的話語中帶着某種難以抗拒的詭異黏膩感。
精靈們曾警告過不要外出。
“不過那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有時間嗎?”
“......那傢伙是誰啊?”
這也難怪,因爲跟在少女身後的兩名精靈正用嫌棄的眼神盯着他。
曾有一片金燦燦的麥田。
“如何尋找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話音未落,奧古斯特就隨着漸暗的暮色縱身躍出窗外。
老人樹皮般的臉上又添了一道皺紋,像是深刻的傷痕。
從他不自覺緊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候就得把自己推向黑暗之中。
"又不是貓。"
那既非經驗也非知識,純粹是源於本能的警告。
大長老望向少年的藍眼睛時,目光變得愉悅起來。
“沒錯。西邊。曾是整片大陸最蒼翠的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