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你的罪（3）

我寬恕你的罪孽（3）

燃燒着夜晚熱情的后街只殘留着骯髒的痕跡。

無論是工作的人還是享樂的人，此刻都該在尋找某處陰影沉入夢鄉的時間。

在太陽尚未升起的時刻，一羣人與教堂旗幟一同闖了進來。

“所有人不許動！”

"......是的。"

而且在這玫瑰微笑裏，還有與他一同殺害無辜者的人。

“……把這裏的罪人都拖出來！”

除非是肖阿拉的市長約瑟夫本人。

隨着弗拉德的行進速度放緩，各處響起的聲音讓肖阿拉的街道喧鬧不已。

“祭司安德烈亞，向您致意。”

在這座城市裏，沒人敢違抗以主教之名發出的命令。

“是否在被那道雷劈中之後，聽到了某種聲音？或者出現過身份不明的某種存在的啓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口湧入了冬季刺骨的寒風。

他正是與凱德一同敗給那個流淌黑色淚水的女子的兩名騎士之一。

"諸位脾氣真急啊。"

他們停下的地方是馬塞爾拉夫人經營的旅館——玫瑰微笑。

雖然還能透過小窗戶感受到外面的空氣，但弗拉德的表情依然十分陰沉。

他們全都雙手捧着人頭大小的水晶球。

所以人們必須互相依偎着生存。

但皮埃爾準備的問題對弗拉德造成的衝擊比預期更大。

而弗拉德此刻才隱約明白，所謂持重究竟意味着什麼。

若非當日有弗拉德在場，馬克西姆此刻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

而現在在玫瑰微笑率先行使司法權的，並非主教的聖騎士，而是約瑟夫的騎士馬克西姆。

最終，這一切在真實的名字面前，都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雕蟲小技。

這無異於藐視神的旨意，是可被視爲褻瀆神靈的嚴重事件。

皮埃爾主教佇立窗邊，俯瞰着下方的景象。

“對不起。”

這是個不公正的審判長，也是場有失偏頗的審判。

在以神之名建立的教堂裏，弗拉德把手放在了聖經上。

面對數十名士兵仍面不改色的男人。

“到頭來，你這混蛋的爛攤子全部都要由約瑟夫大人來承擔。這個蠢貨。”

現在皮埃爾正通過卑劣的誘導性問題把罪名強加給弗拉德。

"......您會後悔的？"

"他們同時也是涉嫌犯下殺人罪的傢伙。"

‘這個蠢貨。’

因爲少年靈魂中確實存在着不明身份的聲音。

在年輕輔祭的攙扶下，拖着疲憊的步伐一步步前行。

半禿頭頂上那道顯眼傷疤讓他看起來格外醒目，鋥亮的板甲更是昭示着來者不凡。

他的下一個問題是想通過拋出無端猜疑，來削弱弗拉德積累的名聲。

弗拉德手中攥着一顆發光的星辰，但那光芒尚不足以守護自己，更遑論保護周圍的人。

皮埃爾的灰白色眼睛正閃閃發光。

隨着弗拉德的回答，一名審訊官正走出圈外。

“就算是獵巫行動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這太過分了。”

這段時間一直不顧他的請求、堅持抱着弗拉德的約瑟夫，這下應該再也撐不住了。

明明只是承認殺了黑熊的回答，但根據皮埃爾的解讀，少年卻成了無視神意的人。

“那種傢伙死有餘辜！聽說他販賣孕婦！”

“還挺像模像樣的嘛。”

"......這是什麼意思？"

“確實是我的錯。”

就像此時此刻這樣。

教堂的審判庭呈半圓形。

無論說什麼，都是無法挽回的進退兩難之境。

[別擔心，就說是吧。我絕不會讓我的身份暴露。]

"未經許可者不得入內！"

“請停止審判！”

但既然皮埃爾主教先打破了這條界限，約瑟夫自然也沒有理由繼續遵守以往的潛規則。

約瑟夫用靜靜燃燒的眼神凝視着站在前方的皮埃爾。

“不許侮辱我們的騎士！”

從一盞燭火都未點燃的玫瑰微笑裏走出的男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睽睽之下暴露聲音真實身份的時候。

雖然這是區區一個騎士難以承受的教堂權威，但馬克西姆還是自願表示要承擔下來。

曾擔任異端審判官的皮埃爾憑藉出色的審訊能力登上了主教之位，這場審判註定會異常嚴酷。

看着在鐵窗內低頭道歉的弗拉德，扎亞爾心裏簡直火冒三丈。

“若現在不開門，我們便將裏面的你們也視作不敬神者！”

"......你是何人？"

但不管怎麼費盡心機，終究只是些小把戲。

約瑟夫的騎士馬克西姆。

“一年前有舉報稱，肖阿拉后街有個被黑色閃電擊中的少年。那個少年是你嗎？”

“······。”

而且那個結果對弗拉德來說，恐怕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聖騎士的聲音在寂靜的后街迴盪。

不僅是對弗拉德的支持，人羣中還時不時爆發出對皮埃爾的不滿。

"我是爲弗拉德騎士之名作保的人！"

看着猶豫不決的弗拉德，聲音開口說道。

[回答是吧。]

與后街必須當場回擊以免遭輕視不同，騎士的憤怒應當如同能夠沉澱醞釀的熾熱熔岩。

最終，這一切在真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命令，玫瑰微笑依舊紋絲不動。

弗拉德在鐵欄內久久凝視着扎亞爾漸行漸遠的背影。

皮埃爾開始通過扭曲意圖、拋出欺詐性問題，來按照自己的意願審判弗拉德這個人。

"若對他的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審判庭入口處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後悔這種事，也只有活着的時候才能做。

這雖然是宣告開始的話語，但或許已經結束了也說不定。

“我會替你說話的。”

"若對他的名譽存有疑慮，理應先經過我這一關！"

因爲審判廳地板上寫滿複雜文字的法陣，從弗拉德說謊的瞬間起就會讓水晶球的光芒熄滅。

"你憑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談論審判的資格！"

雖然用一週的時間堅持下來，謀劃了許多能讓這次審判變得有利的手段，但最終還是時間不夠。

祭司安德烈亞。

聽到窗外傳來的扎亞爾的話，弗拉德就算有十張嘴也無言以對。

但聲音從踏入審判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異端審判官們都準備好了嗎？”

懷疑自己的審問官們和強迫回答的主教。

“是與不祥徵兆相伴的。”

但皮埃爾總是通過在提問中暗藏那些難以企及的標準，比如“最佳姿態”，來逼迫弗拉德說謊。

"我沒有違背神的旨意！"

要說最壞的情況，就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暴露聲音真實身份的時候。

"騎士弗拉德是否認爲，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凝視着扎亞爾漸行漸遠的背影。

約瑟夫感受到從胃裏湧上的苦澀，皺起了眉頭。

既然身在其位，就該做應做之事。

"騎士弗拉德是否認爲，像這次事件一樣，每次殺人時都做出了正當正確的決定？"

"從現在起，玫瑰微笑將由我們封鎖。想進去的話，先取得市長許可再來。"

任誰都不可能一生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從現在起，他所建立的所有功績都將受到懷疑。

“······總共8個人。”

主教的士兵們各自拔出武器，齊刷刷對準了少年所在的角落。

果然，繼承巴耶濟德血脈的人，都不是能小覷的存在。

面對皮埃爾的提問，弗拉德難以輕易回答。

看着猶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物正是虔誠神僕的象徵。

這樣環顧四周的景象，即使不考慮即將到來的審判帶來的壓力，也不由得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好久不見，皮埃爾主教大人。”

然而，與皮埃爾對視時，只感受到面無表情的冰冷。

但他也不能多說什麼，因爲這與其說是失誤，不如說是個陷阱。

“您還真是費盡心思啊。”

那裏站着一位男子，鬍鬚上還粘着未及拂去的雪塊，正匆忙走向審判廳。

若回答是，就會成爲異端存在；若回答否，則成了說謊。

“......確實如此。”

“......”

正因劍刃鋒利，才更需沉穩持重。

但這少年對貴族世界尚且瞭解不夠，更不用說對包括教堂在內的更廣闊世界了。

"沒錯。"

雖遲但到的人們終於抵達了這裏。

“請把手放在記載着神的話語的聖經上，回答只會說真話。弗拉德騎士。”

儘管一輩子都住在肖阿拉，這卻是個他從未有機會踏足的地方。

“如果問是否聽到了聲音......”

他正是與凱德一同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脾氣真急啊。"

皮埃爾主教真是選了個非常合適的目標。

他知道如果這傢伙聰明點，眼光再開闊些，就不會犯這種錯了。

總共8名審判官。

隨着第三個回答，弗拉德成了帶有不祥徵兆的騎士。

“······！”

因爲這次事件的所有責任，都由他的主君約瑟夫承擔了。

聽到主教的質問，約瑟夫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

在肖阿拉市出生長大，從后街摸爬滾打白手起家的象徵性人物。

[不必自責。你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市政廳地下的監獄。

“這是謊話。”

這是個爲了自己擔保的少年，甘願親自站上天平另一端的人。

弗拉德轉過頭看着包圍自己的異端審判官們。

神的懷抱雖仁慈，但其意志冷酷無情，凡人都該向他俯首稱臣。

[如果說不是，那就是說謊。那樣就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儘管情況緊張，弗拉德還是沒有疏忽觀察和了解周圍的情況。

“我們是肖阿拉的主教皮埃爾大人派來的人！這裏的主人快開門！”

曾有位不知名者，將那個在泥濘中打滾的名字拾起，鄭重地供奉在神名之前。

但被押送往教堂的弗拉德身邊，並非只有守衛他的士兵們。

"我是約瑟夫大人的騎士馬克西姆。"

這是名分之爭，就算是約瑟夫，也不可能承受比這更大的壓力了。

“做了該做的事，憑什麼當罪人對待！”

"你承認自己違背了神的旨意。"

‘原來這裏長這樣。’

就算否認也沒關係。

站在神聖旗幟下的聖騎士彷彿鬆了口氣般點點頭。

看到弗拉德難以回答而開始猶豫的模樣，連旁聽席的人們也漸漸開始竊竊私語。

“······你很快就要去教堂作證了。爲那一刻做好準備吧。”

既然對方佔着理，最終只能去教堂進行解釋。

但這位剛進場的男子，確實擁有質疑此次審判不公的充分資格。

“騎士弗拉德，請上前。”

儘管聲音在安慰他，弗拉德仍難以輕易擺脫陰鬱的情緒。

年紀輕輕就已聲名遠揚的騎士弗拉德，對肖阿拉市民而言無疑是值得驕傲的存在。

“這場審判並不公正！”

"騎士弗拉德殺害了持有贖罪券的黑熊這個男人，這話是否屬實？"

最終，又變得和當侍從時沒什麼兩樣了。

站在敞開門邊的人們。

因爲他覺得做到這種程度，才能償還自己這條命的價值。

搶佔先機的約瑟夫士兵毫不遲疑地推搡着主教的士兵，逐步擴大控制範圍。

"把門砸開！"

陷入進退兩難境地的弗拉德必須給出某種回答。

“已經準備好了。”

貴族與教堂之間本有互不侵犯的界限。

“請停下！”

剛纔的回答讓弗拉德成了說謊之人。

“我也是債主，實在沒辦法啊。”

皮埃爾灰白色的眼瞳中，映出了此刻最不願見到之人的面容。

面對迄今爲止從未經歷過的新型惡意形態，弗拉德已經精神恍惚到了極點。

他是少年的擔保人，也是北部衆人公認的虔誠祭司。

[是異端審判官們啊。手裏拿着的水晶球看起來不簡單。]

人生中的苦難如同颶風來襲，僅憑雙手根本無法抵擋。

但既然剛纔有人爲少年投了一票，審判重新開始趨於平衡。

氣喘吁吁的老祭司和稚氣未脫的輔祭。

如果說雙方權勢相當難以比較，那麼最終名分纔是關鍵。

安德烈亞依然喘着粗氣，站在弗拉德身旁。

“……結果，你還是來了啊。”

“爲什麼不回答？”

還不如藉口說是被雷劈後暫時失去了意識。

被打斷節奏的皮埃爾用銳利的目光怒視着闖入審判廳的男子。

雖然只是兩個問題，老練的皮埃爾卻精準地戳中了弗拉德的弱點。

“從現在開始，你一句話都別說。”

他的每一道呼吸仍然帶着冰冷的氣息。

弗拉德騎士無視了皮埃爾主教發行的贖罪券。

后街的法則與騎士的準則截然不同。

竟敢試圖通過肖阿拉的民心來動搖我。

但弗拉德回答後，審訊官手中的一顆水晶球失去了光芒。

“這個！”

看着這一幕的皮埃爾帶着冰冷的嘲笑轉過身去，離開了窗邊。

“……。”

誓言雖然是用嘴說出，用良心遵守的，但在當前情況下會有些不同。

“我們不承認教廷派來的主教！這裏是北部！”

聲音察覺到，在這種情況下說謊反而更爲致命。

這雖是抵達最需要救贖之處的神意，但那旨意並非溫暖的微笑，只是冷酷的審判。

這位跟隨騎士指引、穿越北風寒雪而來的男子。

士兵們踩着骯髒后街的垃圾前進。

黑熊是個販賣孕婦的卑劣之徒，就算有贖罪券也掩蓋不了他的過錯。

錯失獵物的聖騎士怒火中燒，但馬克西姆只是淡然一笑。

被粗暴推開的入口湧入了冬季刺骨的寒風。

“下一個問題。”

那裏有位金髮騎士，雙手被綁着，像罪人一樣穿過下方廣場向教堂走來。

9;但是……9;

“不是說過要時刻準備下一步嗎？”

“我只會說真話。”

“所以這纔是你硬撐一週的原因？”

一個問題，一個回答。

現在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好下一步的應對。

因爲他身穿的衣物正是虔誠神僕的象徵。

即便面對聖騎士如刀鋒般的命令，玫瑰微笑依舊紋絲不動。

聽到有人自稱是自己的擔保人，弗拉德轉頭望向入口處。

"下一個問題。"

確切地說，喧譁聲是從與主教立場一致的城市權貴們那裏開始蔓延的。

無論對這個提問作何回答，弗拉德那受損蒙塵的名聲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閃耀光芒。

因爲對於不生活在教堂庇護下的人來說，這是個門檻極高的地方。

"現在開始對巴耶濟德的騎士弗拉德爵士進行審判。"

隨着馬克西姆的話音落下，約瑟夫的士兵開始從玫瑰微笑內部湧出。

"此地衆人涉嫌犯下褻瀆神靈之罪。"

就在弗拉德準備開口的瞬間，從審判庭入口處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我們要流着北部血統的主教！”

那確實是正確的事，即便如今身陷囹圄，他也不認爲當時的決定有錯，但最終卻落得這般境地。

因爲現在的審判不過是爲了得出既定結果的表面形式罷了。

以及在他們身後鬆了口氣的格雷戈裏。

肖阿拉的弗拉德。

"祭司大人······。"

面對突然闖入的男子，守衛們試圖阻攔，但看到他身上穿着的白色法袍後，頓時慌亂了。

作爲審判官的皮埃爾和作爲被告的弗拉德所站的位置，位於審判庭的正中央，而包括約瑟夫在內的相關人員以及教堂特別邀請的城市權貴們，則坐在上方的座位上俯視着他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抱歉，玫瑰微笑現在由我們先接管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