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開始 （2）

結尾與開始 0;21;

夜幕降臨，巷子各處都亮起了微弱的燈火。

只有在日落之後才能點亮的肖阿拉后街。

但最近這段時間，無論白天黑夜，大家都在營造着不夜城的氛圍。

-這裏再來一杯酒！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言，弗拉德確實聽到了。

比初見時成熟了些的輔祭，不知何時已帶着從容的微笑包容了弗拉德的失誤。

安德烈亞似乎對弗拉德爽快的回答很滿意，突然笑了起來，不明所以的哈本也跟着笑了起來。

“首先在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安德烈亞指向了弗拉德的胸前。

幾乎是從幼年時期就開始撫養他，說是視如己出也不爲過。

“看來大家都賺了不少錢？”

“真是吵鬧呢。”

就像安德烈亞畢生致力於消滅怪物那樣，真正的祭司們總會爲傳播神諭而踏上屬於自己的試煉之路。

“您單獨叫我來是有什麼原因嗎？”

“瑪爾塞拉最近不怎麼來店裏。”

“……其實也是想見見你。”

吱呀一聲打開的門後，和城門口一樣，安德烈亞正朝弗拉德招手等着他。

“我想請你幫幫那小子。”

“爲什麼？是哪裏不舒服嗎？”

或許是跟弗拉德學的緣故，這問候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安德烈亞看着哈本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不過你怎麼表情這麼難看。從教堂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

其實還沒到該退休的年紀。

“首先在肖阿拉內部也有需要幫忙的事。”

站在泥濘中茫然望着劍的少年身邊，總有個紅髮少女。

但傳入弗拉德耳中的只有她平靜的提問。

直到現在，主教安德烈亞一直爲弗拉德作保，但不知不覺間長大的青年，反而成了支撐安德烈亞名譽的證明。

雖然是最忙碌的時段，但傑米娜正和弗拉德一起在四樓俯瞰着大堂。

“喫過了，但還能再喫。”

“您是說輔祭大人嗎？”

“我怎麼樣？”

一個后街出身的傢伙居然要見高高在上的城市主教。

“...我倒寧願沾上點什麼，至少還能擦掉。”

“北部正教會……其實是從聖羅吉諾開始的。這個你也知道吧？”

一聽到主教這個詞，哈本迅速摘下船長帽開始整理儀容。

“你也賺了不少錢吧？”

“哈哈！也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面對安德烈亞隨性的責備，弗拉德迅速把頭轉向旁邊的鏡子。

那天從少女那裏得到的勇氣和安慰，弗拉德決定從現在開始償還。

緊鎖的眉頭和僵硬的表情。

在喧鬧的酒客中間，能看到忙碌穿梭的服務員，但對已經筋疲力盡的傑米娜來說，哪怕是短暫的休息也很必要。

傑米娜抬頭看向弗拉德的眼神莫名地熱切。

“因爲食堂還沒完全建好嘛。暫時先湊合着使用教堂建築了。”

“很高興見到您。您教我的禱文，我至今仍早晚背誦。”

“應該可以。畢竟這種試煉不是坐着在紙上寫寫畫畫就能完成的。”

“騎士大人，我們一直在等您。”

“雖然跟瑪爾塞拉比起來各方面都小一號，但你這樣就夠了。”

安德烈亞看着弗拉德的目光充滿包容。

果然，自己決定資助肖阿拉后街的選擇似乎沒有錯。

“哦，那個禱文可不是在那時候唸的。”

“請進！弗拉德騎士！”

聽到傑米娜的煩惱，弗拉德傾斜手中的酒杯，露出苦澀的表情。

“你覺得我怎麼樣？看起來能做到嗎？”

那少年的年紀看起來大概和夏爾差不多。

“哦，哦，不必了。最近收到的捐款已經相當多了。”

看着準備暴跳如雷的傑米娜，弗拉德開始哧哧地笑起來。

當初在瓦爾納教堂幫第一次做祈禱的弗拉德的，就是現在的輔祭。

“倒不是生病......”

弗拉德似乎稍微猜到了安德烈亞叫自己來此的原因。

退不退休另說，但確實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

“那這裏怎麼辦？”

“好了，好了，各位請坐吧。”

“是的。”

“我本想拜託別人，但意外的是在騎士中很難找到忠實可靠的人。就連在這裏的肖阿拉，也找不到像你這樣合適的人選。”

“······喂。瘋了嗎。”

對北部的歧視無處不在，這在教皇廳和聖羅吉諾之間也不例外。

“主教大人正在等候。”

樓下大堂裏，幾個士兵認出了靠在欄杆上的弗拉德，開始高高舉起酒杯。

“爲什麼人家問話你都不回答······。”

雖然背後哈本的嘲笑聲很刺耳，但弗拉德看着久別重逢的緣分，決定忍耐。

在陌生建築裏確認路線，是后街出身之人的習慣。

聽到安德烈亞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話，弗拉德緩緩將目光移向正在整理茶具的年輕輔祭。

他認識的弗拉德是個不喜歡拐彎抹角，更愛直來直去的男人。

傑米娜像是要弗拉德聽她說話似的湊近他，踮起腳尖把雙臂搭在欄杆上。

果然比起苦惱的傑米娜，還是行動起來的傑米娜更讓人賞心悅目。

“啊啊，輔祭大人。”

換句話說，在需要動用武力的情況下，他不得不尋求巴耶濟德的協助。

既然收到了就該歸還。

0;http://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霧中迴盪着年幼輔祭的讚美詩。

那些嘰嘰喳喳格外喧鬧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和自己一同來到教堂的后街孩子們。

安德烈亞以不像主教的作風親自將客人們引到桌旁，隨後用嫺熟的手法開始準備茶水。

后街衆多店鋪中，尤其玫瑰微笑如此火爆的原因，肯定有弗拉德這個存在的一份功勞。

“不過沒關係，只要心意真誠，神一定會明白的。”

如果不是那時嘶聲力竭唱出的那首歌，約瑟夫可能早就被那個流着黑色淚水的女子殺死了。

如今的北部正教會最缺乏的正是人才。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哇，這地板擦得真亮，都能照出人臉了。”

“快進來。喫過晚飯了嗎？”

“······當然能做到。”

“說起來那位確實是位能人。”

現在是該由我來回答的時候了。

就在剛纔還對着年幼輔祭露出的這個表情，確實和神女畫像中的表情如出一轍。

“全都被切斷了啊。”

望着那位雖身有殘疾卻仍在後街闖蕩海洋的年輕人，安德烈亞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

對哈本來說，這大概和他第一次擁有船時一樣激動的時刻吧。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中迴盪着年幼輔祭的讚美詩。

“這位是？”

雖然是個省略了很多內容的問題，但面對那雙微微動搖的眼睛，弗拉德明白了。

“您連驚濤駭浪般的苦難都不曾屈服。真是了不起。”

既然有孩子說連毛毯都收到了弗拉德的饋贈，想必他早已爲此花費了不少錢財。

“以前雖然規模小得像老鼠尾巴，但好歹還有教皇廳送來的支援。可現在呢。”

-這香腸真是絕了。

年輕的輔祭幫忙的動作也顯得十分熟練。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兩人還是迅速檢查了彼此的衣着，跟着輔祭的引導走向主教室。

聽着安德烈亞熱情歡迎自己的話，弗拉德轉動了門把手。

“騎士是年底一次性領的。算是績效獎金。”

“……烏特曼男爵領。”

“因爲食堂還沒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弗拉德本就是因主教大人而存在的。”

“哦哦，是主教大人啊。”

“沒錯。當時你也聽說過的吧。”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正如他所說，問題恐怕不只是單純的缺錢那麼簡單。

就這樣跟着不知名的祭司指引走到深處，在那裏等待弗拉德的，是一張熟悉的少年的臉龐。

“......”

“其實我正對此事感興趣，想略盡綿薄之力進行捐贈......”

“看來大家聽說新主教來了，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問道，卻沒能等到期待的答覆。

安德烈亞似乎早已決定好了弗拉德的用途，直接看向自己年輕的輔祭。

“看來大家聽說新主教來了，都想打個招呼呢。其實我就是討厭這種事，纔不想當什麼主教的。”

聽完安德烈亞的敘述，弗拉德輕輕放下茶杯，再次端詳年輕的輔祭。

“我們進去吧。”

爲避開仔細打量自己的傑米娜，弗拉德急忙開始轉移話題。

說着“忠實可靠”的同時，安德烈亞指向了弗拉德的胸前。

這也難怪，除了爲了那場殺氣騰騰的審判而來之外，他來過這裏的經歷寥寥無幾，自然不可能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安德烈亞雖是德高望重的祭司，但由於他能力的特殊性，與異端審判官或聖騎士等特殊職位的人很少有交集。

“他馬上就要從輔祭晉升爲正式祭司了。所以必須通過相應的試煉。”

“畢竟我們贏了。”

正如安德烈亞的馬所言，弗拉德確實聽到了。

“好久不見，您這段時間還好嗎？”

那裏刻着“聖羅吉諾認可的守護孩子們呼吸的騎士”的字樣。

弗拉德用認真的語氣問道，卻沒能等到期待的答覆。

就算往大了說，似乎也不會超過十三歲，他就是那個總是跟在安德烈亞身邊的年輕輔祭。

“瑪爾塞拉在哪兒？說起來還真沒看見她呢？”

雖然嘴上讓哈本保持安靜，但弗拉德走在教堂裏的腳步同樣顯得緊張。

“拜託你別像個鄉下人似的東張西望，哈本。”

因爲他知道，在這位相伴最久的少女面前，說謊根本行不通。

他拼命想融入氛圍的努力令人忍俊不禁。

很瞭解弗拉德性情的安德烈亞表情微妙地放下了茶杯。

“呵呵。把臉轉過去點。又不是讓你現在立刻走，而且現在那裏也沒那麼危險了。”

“我也已經徵得了約瑟夫大人的同意。他說我可以暫時借用你一段時間。”

教堂所說的試煉往往意味着嚴峻考驗。

“哦，哦，不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本迅速摘下船長帽開始整理儀容。

“主教大人，弗拉德騎士到了。”

“這是我能幫忙的試煉嗎？”

昨晚，沿着夜浪與孩子們一同抵達教堂的弗拉德和哈本，很快便跟着出來迎接的祭司的指引，開始前往安德烈亞所在的主教室。

由於相處多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人似的東張西望，哈本。”

“我打算把這孩子派往烏特曼男爵領。雖說教廷已經清除了盤踞在那裏的異端，但可能還殘留着黑暗勢力。”

但弗拉德之所以默不作聲地點頭，是因爲完全理解她這些年來經歷的苦衷。

早已猜到弗拉德囊中羞澀的安德烈亞擺着手，發出爽朗的笑聲。

面對提問的傑米娜只是靜靜地把頭靠在欄杆上，望着弗拉德。

雖然在他蹣跚的腿邊明顯能看到柺杖，但名叫哈本的男子卻稱自己爲船長。

隨着一口茶下肚緩解緊張，傳來了陣陣聲響。

“那麼具體是什麼事呢？”

“您過獎了，主教閣下。”

“感謝您的理解，輔祭大人。”

戰爭雖未結束，但回到肖阿拉的這些人是勝利者，也是各自口袋裏裝着幾枚叮噹作響金幣的人。

雖然成功轉移了傑米娜的視線，但從她嘴裏冒出來的又是另一個煩惱。

既然有孩子說連毛毯都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樣，安德烈亞正朝弗拉德招手等着他。

看着真心實意覺得城裏權貴們送來的捐款很煩人的安德烈亞，哈本悄悄把帶來的金幣袋子藏進了懷裏。

烏特曼男爵領與異端。

由於相處多年，安德烈亞對這位年輕輔祭格外疼愛。

雖然是把一輩子都攢不出5金幣的劍，但那個少女曾說過要給他買這種破劍。

“......啊。這樣啊。”

擁擠的店鋪，吵鬧喧譁的醉漢們。

對某些人來說是珍貴的目標，但對虔誠的祭司來說只是煩人的負擔。

“怎麼樣，沒沾上什麼東西吧？”

北部正教會是起源於北部教區聖羅吉諾的教派。

“她說想退休了。還說已經到了該退休的年紀。”

終於見到主教室時，弗拉德和哈本同時環顧四周。

但年幼的輔祭只覺得他們像點頭的鸚鵡，只是笑了笑。

因爲我還沒向她支付那把樸實無華的劍的代價。

“請儘管使喚我吧。肖阿拉的弗拉德本就是因主教大人而存在的。”

后街各處都回蕩着男人們喧鬧的歡呼聲。

“是哈本。駕駛一艘小船。主教大人。”

弗拉德始終忘不了第一次跪在神前的那一刻，但看來祈禱文似乎需要背誦很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