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的野獸

可能性之獸 0;21;

彩色玻璃透進的陽光將白色走廊染得五彩斑斕。

帶着秋意的涼風清爽宜人，但迎面感受這份清涼的兩個男人臉上卻只掛着僵硬表情。

帝國皇都布里甘特斯。

在這座榮耀之城中心矗立的純白建築裏，正有兩人並肩而行。

雖然是按照神的旨意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不錯啊。”

無法排遣的失落感，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空虛。

開頭是蓋達爾起的，但結尾要由巴耶濟德來定。

"這是怎麼回事？"

從窗戶照進來的光很明亮，但皮埃爾感覺自己依然在黑暗中徘徊。

他們那種彷彿在等待北部忍無可忍時纔出手的態度，足以讓皮埃爾產生懷疑。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們領口處法袍的顏色差異。

雖然是按照神的旨意發起的軍隊，但真正面對黑暗時卻顯得從容不迫。

和他一樣老練的他，向來以沉着冷靜的姿態輔佐着艾麗西婭，但此刻的模樣卻全然不是那樣。

現在不是攀登的時候，而是該拓展疆域的時刻。

“我該怎麼辦呢？”

“那這個紋章應該沒錯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一人的寂靜港口讓弗拉德產生了微妙的感觸。

明明已經看到了，卻無法應對的可疑黑暗。

“……我不是常說嗎，追隨神的旨意時，也要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是嗎？”

愛德華離開後，走廊上只剩下皮埃爾主教獨自一人。

然而由於巴耶濟德軍隊的突然入侵，空無一人的寂靜港口讓弗拉德產生了微妙的感觸。

"到頭來，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即便努力振作，關於戈丁的回憶仍會不時閃現，此刻也將弗拉德浸染在憂鬱的藍色之中。

“······即便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繼承人——魯特格·巴耶濟德。

德拉古利亞是帝國僅有的四大公爵家族之一。

“嗯。趁這次機會好好休息再回來。”

“真不像話，大家都在忙活，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麼？”

“……光照在黑暗裏，黑暗卻不接受光。”

那些曾與篡位者勾結的西部領主們，必須爲此付出沉重代價。

這位一直遵從神明旨意的虔誠異端審判官，此刻也僅僅期盼着神的意志能降臨到自己肩上。

"現在······。外面有客人來訪。"

看你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太妙。

他年紀尚輕，又遇到了足以動搖心志的變故，現在正是需要對他多加關照的時候。

比起潛伏的黑暗，人們自然會更加敏感於眼前的威脅。

雖然遵循神的旨意，但身處人世的教廷終究無法完全脫離世俗。

"下官也明白，這次會議是因北部聯盟提出的異教問題而召開。可是......"

皮埃爾的報告確實可疑，但眼下教皇廳面前正潛伏着必須立即應對的明確威脅。

神的旨意只有一個，但對它的詮釋卻有千千萬萬。

"是精靈們。他們說想見領主大人。"

雖然對決以空虛的方式結束，但至少弗拉德試圖親手了斷的意志，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熟悉中帶着陌生的印記。

因爲在弗拉德心裏，最接近神的入口只有安德烈神父。

‘很久沒聽了，真想再聽一次。’

“這是什麼？”

“這是他的算計嗎？”

“······即便如此也是無奈之舉。恐怕上任家主也會這麼做。”

“這是新成立的北部正教會的紋章。”

“……抱歉，主教大人。”

“喂，那邊站着的肖阿拉藍眼睛。”

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客人們。

“他現在也屬於北部正教會了。”

“白跑一趟啊，真是。”

是那個給在後街打滾的我，創造了能在世上留名的人。

無論哪個世界，要想真正獨立自主，就必須擁有自己的東西。

接連送達的戰報持續壓迫着艾麗西婭的神經。

皮埃爾看着愛德華搖頭離開的背影，緊緊咬住了嘴脣。

然而在那裏等待他的並非榮耀聖戰，而是佈滿疑雲的詭異戰鬥。

“大海······真不錯啊。”

魯特格故意抬手示意遮住腦袋的動作顯得很滑稽。

德爾馬爾仍在戰爭創傷中呻吟。

身着紅色法袍的兩名男子。

“精靈？是精靈嗎？”

“說是教堂紋章的話······總覺得哪裏不太一樣。”

平日裏熙熙攘攘的拿騷港口。

"······"

“……我明白了。”

艾麗西婭正望着窗外可見的樹木，悄悄堅定意志時，隨着某人的一聲呼喊，辦公室的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推開了。

管家不同尋常的樣子，連艾麗西婭也不禁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他是騎士中懂得自我審視和覺察自身狀態的一員。

看着動作同步如連體人般注視着自己的弗拉德與努瓦爾，魯特格不禁輕笑出聲。

這種時候要是有他在就好了。

"艾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僅有的四大公爵家族之一。

你最好休息一下。

這位長期忠誠服務的海納爾的管家。

皮埃爾望着頭也不回就斷然拒絕的愛德華樞機，直覺事情不會順利。

他在那裏輕聲誦讀禱文，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抱歉。”

在樞機主教中也有人受到德拉古利亞的支持，所以皮埃爾主教直率的發言顯然很危險。

“······”

"但是樞機大人。"

鄧肯看着在自己面前彎着腰、氣喘吁吁的管家，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

“總覺得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纔出手的態度，足以讓皮埃爾產生懷疑。

“看來只有拿下那些地方，賬才能算得過來。”

愛德華被皮埃爾的話嚇了一跳，迅速將他推到牆邊。

雖然想對這種強制休假提出抗議，但現在的弗拉德已不是那個只會鬧脾氣的小孩子了。

"······什麼？"

即便爲了至今仍在傷痛中掙扎的德爾馬爾領民，艾麗西婭也必須通過這次北部會議開闢新的出路。

"客人？"

雖然無人告知，但弗拉德決定靜心聆聽在自己世界裏迴盪的聲響。

聽到主教近乎耳語的訓斥，皮埃爾只能默默點頭。

必須要有軍隊，要有騎士，要擁有讓別人不敢小覷的力量。

"即將召開的樞機會議，不是你所說的那種能提交議案的會議。"

看到邀請函的艾麗西婭，那雙海藍色眼眸開始泛起與瞳色不符的怒火。

但這句話必須傳達。

"該去參加會議了。"

此刻巴耶濟德仍在西部馳騁收割戰利品，而海納爾只是靜靜佇立調勻呼吸。

“可是爲什麼要跟着來呢......”

弗拉德瞪圓眼睛看着沒頭沒尾問他要不要跟上的魯特格。

魯特格撫摸着努瓦爾的揹走過來，遞給弗拉德一條陌生的項鍊。

“看不出來嗎？是教堂紋章啊。”

"外面？有什麼事嗎？"

正是巴耶濟德引以爲傲的繼承人——魯特格·巴耶濟德。

"······說起來走得匆忙，都沒好好道別呢。"

“……魯特格大人。”

然而，管家並非因爲什麼不祥的消息才匆忙來找她。

“......好久沒回肖阿拉了。”

雖然說得拐彎抹角，但弗拉德聽懂了魯特格話中的真意。

魯特格最想對弗拉德說的，肯定就是“你做得很好”。

因爲弱小而被輕視，因爲無法獨自站起只能選擇依賴。

"我們也不能永遠只種檸檬啊。"

愛德華似乎不只是說說而已，他掏出手帕開始擦拭汗水，看起來真的很爲難。

“你說得也有道理，但先把北部的事情處理完再考慮吧。北部正教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麗西婭望着癱倒在地的德爾馬爾，卻連發泄憤怒的力氣都沒有。

如今那棵孤零零的樹顯得格外陌生——樹下再也看不見那位總能給她慰藉的騎士身影。

反正對弗拉德來說，紋章的樣式根本不重要。

“我很欣賞你的虔誠，但拜託你也考慮一下週圍的情況。”

“這次進攻不會止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戰爭創傷中呻吟。

被沉重壓力逼得不得不低頭的艾麗西婭面前，靜靜躺着一張古雅的邀請函。

“況且約瑟夫也病倒了。看來確實需要有個靠譜的傢伙來輔佐他纔行。”

中央軍隊對他的威脅和懇求都無動於衷，直到聽說北部的鋼鐵公即將到來纔開始行動。

“總之，在事情結束之前，請您乖乖待在這裏吧。現在您連肖阿拉都回不去了。”

此刻不在此地的她的騎士曾帶來的精靈們的信件。

正如魯特格所說，巴耶濟德軍並不打算在拿騷止步。

顯然魯特格來找弗拉德是想表達某種安慰。

在遇見他之前，從沒有人告訴過後街少年神的話語。

而能讓這一切實現的，只有閃閃發亮的金幣。

因爲是同僚騎士，所以能理解弗拉德的憂鬱；因爲當時在場，所以能感同身受。

窗外恰好能看到海納爾的樹木。

皮埃爾雖然個子不矮，但在風度翩翩的愛德華急切推搡下也無可奈何。

“話說你打算怎麼辦？要繼續跟着嗎？”

“......”

"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法袍的兩名男子。

“這次進攻不會止步於拿騷。雖然要完全佔領西部還是不太可能。”

因在戰爭中倖存才保住了家族延續，如今卻要開始忍受潰爛的傷口。

"即便如此，現在也不是好時機。皮埃爾主教。"

魯特格手中拿着的確實是教堂徽記，但下方多刻了一道橫線。

“不管怎樣事情已經了結，這就夠了。你處理得很漂亮。”

看着抬頭等待解釋的弗拉德，魯特格開口道：

正當弗拉德凝視海面陷入沉思時，一個聲音將他拽回現實。

“在烏特曼男爵領發生的事情，顯然與我們以往看到的聖戰不同。”

他們說自己是從最東邊的奧什林來的。

那海在向他訴說。

“我只相信安德烈神父的話。”

雖然現在連一名騎士都很緊缺，但彼得和魯特格更關注弗拉德的狀態。

"現在外面，外面······"

正如魯特格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遮住腦袋的動作顯得很滑稽。

必須獨自承受這份壓抑現實的艾麗西婭面前，還有無數艱難險阻在等着她。

原本仰望的高懸明月已然消失，如今只能直面那片蔚藍的海。

彼得已經整理出這次戰爭中必須拿下的幾個地區，這些區域橫跨位於西部的三個男爵領地。

看着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管家，艾麗西婭不知爲何，只覺得彷彿有一股熟悉的清涼之風正從他背後吹來。

向港口走來的黑髮男子。

“想躲藏的話，最好先把頭遮住。”

雖曾有過堅實盟友，但傷痕終究由德爾馬爾獨吞。

“想回去的話，我就送你回去。”

更何況那黑暗還隱藏在德拉古利亞這個榮耀的名字之下。

"艾麗西婭大人······"

在藍色港口煢煢孑立的金髮與黑色鬃毛，終究是太過顯眼的色彩。

現在吹來的風，感覺就和當時從信裏感受到的風一模一樣。

曾追查北部詭異氣息來到烏特曼男爵領的皮埃爾主教。

教義的詮釋顯然曾引發無數衝突，是宗教界的棘手問題，但北部聯盟和北部教區聖羅吉諾決定利用這一點。

“總覺得德拉古利亞很可疑，主教大人。”

“······最終還是把戰場讓給了巴耶濟德。”

公然說德拉古利亞可疑，即便是身爲主教的愛德華也不禁感到驚惶。

那熟悉的震顫宛如故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