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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生爲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1.2萬 字
在德里克的號令下,克里福德與希爾大人的對戰開始了。……這是爲了再現「空之間」的場景。只不過,當時的局面應該是暴走的希爾大人對上(攜帶我這個累贅的)克里福德。那個情況相當於希爾大人身上加了增益狀態,而克里福德則像是處於一種被弱化的狀態。即便如此,我記得克里福德當時依然壓倒性地佔有優勢。
但現在,希爾大人沒有增益狀態,克里福德也沒有被弱化。
……這不就勝負已定嗎?不對,克里福德也知道這是要重演當時的情況,我想……他不會輕易結束的。應該吧。
我本打算打開「黑扇」,避免自己看到膽顫心驚的場面,靜靜地觀望戰況。
然而,還真是意外。
希爾大人……這不是很強嘛?
──既然亞力克在刻意躲着我,那我就得自己創造機會和他見面。
視情況而定,這封信可能需要我回覆。封住信封的封蠟上蓋着紋章,看起來像是正式文件。但打開後,裏面的內容卻是私事。這是露辛達大人親筆寫的道歉信。
「奧克塔維婭!」
「……我收下了。」
──就結果而言,由於達到預期的效果,衆人也原地解散了。
「當時我跪下後,奧克塔維婭大人就是像這樣阻止奧爾德頓大人的。對吧?奧克塔維婭大人。」
即使我去他房間找他,他要麼不在,要麼就正忙着。
瑪蒂達接過我的回信,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
「可是你會阻止我吧?你之前不是還反對真槍實劍的對戰?」
這裏是很單調的房間,只有最低限度滿足喫睡需求的物品。
『你要不要來我這裏?』
再加上,就算希爾大人並未拜託過我什麼,但他確實有可能拜託過克里福德──重演對戰要來真的。
「……?」
我想起了克里福德頸部的疤痕。少年頸部出現這個刺青,也許是受到我記憶的影響。
就算我很納悶也得不出答案。……算了,反正我也搞不懂爲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那只是過於激烈?奧爾德頓打算揮劍時,你的武器已經離手了……他無視了你無法反擊的狀態。」
哥哥冷靜地追問,並目光嚴厲地盯着克里福德。
「──!希爾大人……您的記憶恢復了?」
希爾大人並未處於暴走狀態,但依然表現出亮眼的戰鬥能力。
克里福德只是沉默地回望着希爾大人。
我伸手放在少年的頭上摸了摸。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做。我連想都沒想,憑着衝動就用力抱緊了克里福德。
本人已經否認過了。這個少年應當不是克里福德。
「遵命。另外──您交代的東西已經送來了。侍女會將其送進來,可以讓她進來嗎?」
這就意味着──這樣一個少年是精銳親兵。……而且,他隸屬於薩扎神教?
「確實如此……」
『咕咿──!』
看到這一幕,少年愣住了。
「只是切磋過於激烈罷了,我的實力還不夠。」
──可是啊,這是夢吧?是我的夢吧?
「對不起,但我認爲只有這樣才能想起來。」
「當時在奧爾德頓大人被阻止時,我重新調整姿勢,又繼續與他交戰了一下子……接着,奧克塔維婭大人流血了──多虧了奧克塔維婭大人我才恢復了理智。──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無論怎麼看,路斯特都不可能料到這件事……
不久後,少年喫完了大約一頓飯的量──剩下的湯他則強迫自己灌進肚子裏,這才放下西餐餐具和湯匙。
……我只是在自我滿足而已,畢竟我的手還是穿了過去。
我搖了搖頭。
少年就給了我兩個字。沒有?沒有名字是怎麼回事?不不不,也有可能是叫這個名字,我還是問問看好了。
於是乎,少年看着青嘀咕道:「好奇怪的名字。」呃……不過這不就是艾斯斐亞人正常的反應嗎?
在「空之間」與希爾大人對戰時,克里福德一直非常冷靜。
「克里福德……?」
瑪蒂達請求進門的聲音響起,看來我交代的東西送來了。不過,嗯?爲什麼身爲女官長的瑪蒂達親自送來了?
『若是我告訴您,我是他的轉世呢?』
他說我是貴族……應該是因爲我的服裝吧,畢竟我身上穿的是日常禮服。
哥哥嘆了口氣。
這不就跟之前他讓希爾大人跪在地上時的情況一樣嗎?
在走廊等候的其中一名侍女進來後,將雙手端着的盤子交給了在室內待命的莎夏。盤子裏放着的是,伊娃!
──希爾大人包庇了克里福德。
「希爾大人……」
那封信是關於我早前針對諸侯會議所採取的對策。當時採取對策是對的,問題是時間過太久了……!主要是我記憶力沒那麼好!
不,嚴格來說,這也是我無意識創造出來的──就是列夫鳥,青。它的翅膀痊癒了足以證明它是夢的產物。
最後烙印在我眼中的,是少年放開我的手的身影。
哥哥板着臉沉默不語。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可這樣也說得通,而且就結果而言希爾大人也恢復了暴走時的記憶。
結果證實它確實知道──少年從青停着的矮樹上摘了幾顆水果。
他從未有過忘記自我的時候。
「……?」
看着克里福德抓住今天又一次逃跑的青,接着把它放到站臺上,我又想起了昨晚的夢。
少年開始沉默地喫其中一道菜。剛嚥下去,他就劇烈咳嗽起來。……還吐出血了。我不由得跑向他。──然而我伸手也觸碰不到少年。
……我只是似有所感而已,也許是我的錯覺,但在與路斯特的對戰中,克里福德似乎也很投入。這感覺我也能從路斯特身上感受到。
「……別再讓我擔心了。」
言畢,他就把頭扭向一旁。好可愛!
克里福德在對戰中的變化也不了了之。
「我也向巴克斯大人致上歉意。」
是聽懂了我的話嗎?青拍動翅膀飛起來。
因爲青跟我一樣,無法觸碰其他東西。不過我跟它好像能互相觸碰。
於是我看向哥哥,想看看這個情況是否在他的預料之中──從他難看的臉色來看,應該出乎他的預料吧。
微弱的聲音從少年看着的方向傳來。
今天路斯特不負責護衛我的任務,這應該可以說正合我意吧。
不然,可能會像德里克那樣,錯過和他單獨談話的機會。
這是因爲我在就寢前,一直在反覆思考克里福德和希爾大人再現「空之間」對戰的情形嗎?
至少食物這種東西,我應該隨手就能變出來!
我得意地說道。
它並不是不含營養,因此當食物匱乏時,就能發揮大自然恩惠的本色。
我重新把被我撥開的另一半伊娃遞給他。
桌上擺着奢華的菜餚,是不輸王城餐食的奢華。
「看到血,應該是被施打藥物以外,造成我暴走的原因。只不過……這次我的意識很清楚。或許這是與藥物作用的不同之處。」
『嘎嘎嘎,嘎──!嘎啊啊啊!』
我大聲喊道。
他那句話應該是對自己說的,而不是對克里福德。
那雙深藍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沒用,你是無法碰到任何東西的。』
爲什麼我不害怕呢?……大概是因爲他和克里福德很像吧?又或是我知道他是個不喜歡傷害人的溫柔少年?理由我自己也說不清。
『……這裏嗎?』
希爾大人眼神銳利,甚至帶着些許的興奮。反倒是克里福德比平時更爲冷淡。有他剛纔和路斯特對戰時的表現作對比,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他痛苦地喫着,彷佛在完成某種強制任務。
克里福德在「空之間」對戰希爾大人時,是把希爾大人視爲敵人的。
少年提到的「這個」──指的當然是裝有伊娃的籃子。我本想說「我不需要你的回報」,但想到前世「免費的最貴」的道理,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免費的東西往往最貴,這個道理少年也是明白的。
『那麼,來,剩下的也給你。』
「打擾了,殿下。」
少年忿忿不平地說。
那麼,爲什麼他會知道這件事?就算是擁有原作知識的我,也並不知曉。
希爾大人以跪姿抬頭看着我們,而哥哥也趕到了他身邊。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逃。』
他、他看見我了?
這樣的情況很罕見,我卻毫無障礙地接受了一切──這是爲什麼呢?
克里福德接過包裝好的伊娃,也微微睜大了眼睛。那副神情看起來就像在問「我爲什麼要收下?」他是不是也對自己的行爲感到驚訝?
我的懷中出現了一個籃子──裏面裝滿了用紙包好的伊娃。我這不是挺行的!我正雀躍高興之時,青從樹枝上飛了下來。
他後退一步,把劍收回劍鞘裏,然後垂首致歉。我直直注視着重新抬起頭的克里福德的表情。……是一如繼往的克里福德,也可以說他回到原來的狀態了。這並不是壞事,但我似乎希望他能保持剛纔的狀態。
「克里福德!」
在我和哥哥驚詫之際,希爾大人繼續道:「是血。」
少年恭敬地落了一吻在「印記」上,隨後便說道。
少年去的是接在建築物外的森林。他在森林中找着什麼東西。
「──非常抱歉。」
克里福德微微一笑後,垂下了頭。
……我敢保證很難喫。
『嘎啊啊啊!嘎嘎!嘎──!』
我就是簡單地問了他:「這樣可以嗎?」
「闖進去等同於自殺。」
我想起了路斯特說過的戲言。
而且我還帶着列夫鳥突然出現在這裏……這情況確實太可疑了。嗯,我的起手勢錯了,所以我才自己先試喫……
……那是像蜜柑的果實。
我在我的寢室裏放了個棲木站臺,青晚上都會睡在上面,我想這就是原因吧。它應該睡在站臺上纔是,但偶爾它會睡在其他地方。
『這可不是普通的刺青。』
少年半信半疑地接過伊娃。我內心大聲稱快道:「成功了!」
……我又夢見了那名少年。
……室內重歸一人後,少年沒什麼精神地走到牆邊。
爲什麼會是這樣的夢?
『不行,這是要給那孩子的……』
……但並不是日本的夢。
我對莎夏說。
少年摘了兩、三個茨格果纔開始喫。
不過,這次重現的對戰中,並沒有這個要素。現在當然無法重演得那麼完美。我們的目的只是要創造類似的情境,藉此刺激希爾大人的記憶。
少年脖子紋上的刺青跟那個圖案一模一樣。
我感覺到自己被推開了。……只有我被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沒有刺青不就好了嗎?』
既然身爲受害者的希爾大人都這麼說了,我再嚴詞否認也顯得很奇怪。
青降落在桌上的菜餚上。
我還是等到最後一刻好了。……慢着慢着。這情況……我想是不能再等了。
這時有個男人像是看準時機似地,走進來把菜餚撤了下去。他看起來對少年的情況有所瞭解,只是瞥了少年一眼而已。
少年臉上露出了一種像是遇到難題的表情。不過,它沒猶豫多久就接過了籃子。
「……是不是還給您比較好?」
萬一他真的是故意流血的,這就等於他知道希爾大人暴走的觸發要素。
在走廊等候的其中一名侍女進來後,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嚴實實的……傷痕和刺青,儘管我知道因果是顛倒的,但還是止不住地想。
『嘎──!嘎──!嘎──!』
聽說當一個人的實力過於強大時,跟人較量時很難遇到同等或更強的對手。與隊友的訓練或許會難以投入。
……不做這種夢纔對吧。
它的外皮硬到很難剝除,在野營時,人們會用火烤過讓它更容易食用。
「這是奈特菲羅公爵夫人遣人寄來的急件。」
『你叫沒有?』
這些菜……裏面放了什麼吧?是毒嗎?所以青纔不喜歡……
至少在諸侯會議開始之前要做成。
我從早上醒來後,就迫不及待想把它給克里福德!
希爾大人搖了搖頭。他撿起掉落的劍,同樣將其收於劍鞘內才站起身。
我決定默默地消化這件事。嗯,這樣就好。我總會把克里福德和夢中的少年混爲一談,這算是我的獨斷行爲,但還是讓我很滿足!
……爲什麼我會作這種夢啊?
『──如果現實也是這樣就好了。』
可現在,他似乎有點──
『青,停下。這裏是夢,你做什麼都沒用,你是無法碰到任何東西的。』
原作中並未揭露的希爾大人暴走的觸發要素,竟然在這個時候被揭開了。這時,我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
『青~?』
所以,在離開第二訓練場之前,我偷偷趁哥哥沒注意的時候朝希爾大人搭話了。
停在我頭上的青,像是知道少年要去哪裏一樣飛了出去。
他坐下身,背靠着牆壁,閉上了眼睛。那大概是在恢復體力吧。
『……你認識克里福德嗎?』
「你不覺得你也應該知會我嗎?」
他接着冷冷地繼續說道。說這話時,那雙像克里福德的深藍眼眸中閃爍着銳利的鋒芒。
而克里福德卻微微蹙起眉頭。
和這個房間相反的是桌上的豐盛菜餚。
不過,諸侯會議開始後,我反而有機會見到德里克,因爲他會頻繁來到王城。
話又說回來──
既然如此,我的要求是──
我獻寶似地把籃子遞給少年。
「……你說什麼?」
我立刻想到的是伊娃,我最喜歡的艾斯斐亞甜點。它不僅可以長時間保存,還便於攜帶,最適合藏着帶在身上。
我開始用別樣的目光審視桌上奢華而豐盛的菜餚。
但──另一個我無法見到的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路斯特!」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要碰你,你忍耐一下。』
接着,他咬了一口。少年瞪大了眼睛,剩下的他很快就氣勢滔滔地喫完了。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並不是這樣。
克里福德一直看着伊娃。
我試着走近少年身邊。
讓亞力克避無可避。
我接着確認了路斯特的反應。
「我並沒有直接告訴奧克塔維婭大人,而是進行了暗示。她只是按照我的想法行動而已。」
──迴歸正題,我們這樣一人一鳥都喫得津津有味,少年應該也能明白吧!
……這讓我心情好多了。
「可以,讓她進來吧。」
和我釋放伊娃時完全不同,我似乎有點明白了少年說的「這可不是普通的刺青」的涵義。我能感覺到,刺青彷佛有生命般在反抗。
──這時,青就跟想掀翻奢華料理時一樣開始發癲。
『照子放亮點──』
在喫了那頓明顯含有異物的奢華料理後,不加思索地接受陌生人給的食物才奇怪。
我是第一公主,掌握着權力,把他帶回王城不就好了嗎!這樣他就不用繼續待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裏了。如此一來,即使他再出現在我的夢裏,我也能放心!我的夢好像會是連續劇呢!
「……那是我的錯。」
少年突然霍地睜開眼睛。
夢中少年頸部的刺青痕跡──會不會與此有關呢?
我沒時間回答少年的問題。
我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重演的對戰中。
少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視線又一次看向正在待命的路斯特。路斯特有沒有可能是故意讓自己流血的?還是單純的偶然?……是不是我想太多了?他並不是在切磋時受傷的,只是原本的傷口裂開而已。而且,要進行戰鬥重演是臨時決定的,並非預先安排好。
青發出了「我也要!」的訴求,我把伊娃弄碎放在手心方便它喫。……它用嘴靈巧地喫起來,轉眼間就喫完了。身爲列夫鳥的青是雜食性的,也能喫伊娃。……現實中它應該也會想喫吧。
不過這一切,應該都是因爲那個夢太真實、太清晰了。
它停在我的肩上,對籃子裏的東西很感興趣,還打算伸嘴啄。
然後──他身上有一個明顯的不同之處。
『喫吧,我想你應該知道了,這是安全的食物。』
「剛纔奧爾德頓的行爲是故意的嗎?……奧克塔維婭也是?」
少年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爲嚴肅,但我並不害怕。
即便如此,少年仍默默喫着那些果實。相比剛纔那頓金玉其外的奢華餐點,喫茨格果感覺要好得多。……至少他沒有嘔吐或不舒服。
在接受哥哥的提議,允許希爾大人與克里福德對戰之前的那抹不安感,又重新冒出頭了。我相信克里福德。但這跟我相不相信他是兩碼子事……
我從籃子裏挑出一個伊娃,剝開包裝紙,把它一分爲二。然後,我自己先喫了一口。……嗯,正常水準的好喫!真不愧是奈特菲羅公爵家的祕製伊娃!……或許並不是什麼祕製作法,但在我心中是這麼認定的。
「……沒事。」
那似乎是最後的挑戰。看到菜餚毫髮無損,青又再次飛了起來。
「不用,你還回來我會很困擾,那是給你的。」
『反正也跑不遠──』
『你是誰?是帶着列夫鳥的……貴族?你從哪裏來的?』
──而最有可能的原因,大概是因爲白天的事情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吧。
等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跑了過去。
反倒是更深了。
我還沒有見到亞力克。不對,見是見過,但每次見面後,他總是隻簡單打個招呼就馬上動身離開。
不可能是故意的。
「克里福德……」
他沒拒絕?
這是放了段時間也很好喫的伊娃,相比這場糟糕透頂的夢,這方面倒是復刻得很好。從籃子裏傳來了剛做好的香氣。
『走吧!』
早上醒來後,我便請王城的廚師長配合我的茶歇時間幫我做這些伊娃。瑪蒂達和侍女退了出去,莎夏則把伊娃擺放好。
……也是呢。果然是指沒有名字的意思。
我無法原諒自己居然會想出這樣糟糕的夢,既然是夢──作爲創造者的我豈能無法自由掌控?
我猛地一驚。
問題出在他本人。就算克里福德知道我們設定上是戀人──
不是,我都已經做好準備爲了給他要來上一場攻防戰了,沒想到這次如此順利。
假如事情是克里福德與希爾大人在對戰中交談過的某些話引起的──儘管我不認爲希爾大人會說什麼過分的話,可我也不好詢問克里福德。
『……這樣啊。』
這裏大概是艾斯斐亞的某個地方。而且還是個清醒夢。
『你看,沒了吧?』
──亞力克。
然後我環顧了四周,這明顯不是艾斯斐亞王城內,也不是我的房間。仔細回想後,我在此之前的記憶就是睡前的事情。
「沒什麼……我只是念一下你的名字而已。」
與此同時,少年的頭轉了個方向。
回覆信件需要慎而重之,處理起來並不容易。我開始着手處理之前暫時擱置的信件。
不過,成了!
在上半場,我主要優先處理了那些比較容易處理的信件。有一封信件提醒了我,差點被我忘記的事情。
啊,這是──
『……沒有。』
既然如此……
我記得我當時猛拍克里福德的胳膊,並注意到他藏着的短劍。
但希爾大人還是以肯定的態度繼續說下去。
什麼現實?這是一場夢,這樣不就好了?
然而我放在刺青上的右手沒有反應,反倒是左手突然發燙。
……反過來說,平時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人們很少會食用它。
少年深深地嘆了口氣,指向自己頸部的刺青。
然後──少年似乎能看到我和青了。是因爲我成功變出伊娃嗎?順便也讓我和青實體化了?
我深刻感受到──美味的食物果然強大,即使在夢中也很有效。
『給我這個,你想要什麼回報?我會給你對應的報酬。』
不,你完全不知道。我應該可以做到的!
說話時,他露出了些許悲傷的神情。
我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沒用,你是無法碰到任何東西的。』
……不和諧的聲音就只有青這隻列夫鳥獨特的叫聲吧?不過,只要無視它的聲音,一切應該就很和平了。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很好,我明白情況了。──我正處於夢中。
那是一種幾何圖案,是薩扎神教的精銳親兵會紋在脖子上的刺青。在「天空樂園」的地下通道中,德里克有提過這件事。我也確實在被打倒的惡徒們的脖子上看到過。
「進來吧,瑪蒂達。」
而且──我總覺得。
……它很不滿地停在我的頭上。
『你在說什麼……?』
『藏起來就行了……』
溫菲爾子爵,休伊,在諸侯會議期間會待在王都。他的未婚妻,茜茜,也會配合他待在王都。他們之後會正式前來王城,到時候茜茜會親自把新書拿給我。
──『得解決源頭纔行。』
刺青逐漸從少年頸部剝落下來。
接着他把我放開了。
從他的樣子來看,不像是生病或不舒服。這樣倒是還好,但問題是我根本無法和他說上話。
我繼續四處張望室內。這裏是……少年的房間嗎?
『他若是倒下怎麼辦?那可是特製餐……』
喃喃自語的希爾大人,目光直勾勾地注視着克里福德。
撇開我的感想不談──戰鬥重現看起來進行得挺順利。
而且,他是我的夢創造出來的虛構人物,對吧?
『……!』
我抱着雙臂瞪着眼前的情景。
我再次衝了過去。
──喫完飯後沒多久,剛消耗過體力的少年開始活動了。
──不是應該能做到,而是我可以讓這個刺青消失。
……這是什麼奇葩水果?
瑪蒂達進來後恭敬地行了一禮。她手中拿着一封信,是追加的嗎?
希爾大人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裏嗎?』
『……好喫嗎?』
他們正在找少年。我必須快點。
我瞥了一眼沙漏。照這樣繼續下去,似乎會因時間限制而結束。
或許是因此,青纔會出現在我的夢中陪伴我……?
他們二人的戰鬥還在繼續。──希爾大人單膝跪下去了。
少年握住了我的手,但他握的並不是我伸過去的右手,而是左手。
接着,他伸手碰了碰我剛剛摸的地方,詫異地輕輕搖了搖頭。……看來他看不見我。或許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吧?
信中還另外提到一件事──某人對德里克提出的意向徵詢。
──!路斯特放開我了!
「露辛達大人寄來的?──你等我一下。」
『這個給你,是叫伊娃的甜點喲。』
青現在情緒很不好,正鬼叫着四處亂竄。當然,它的叫聲只有我聽得到──青大概是想用腳和嘴掀翻擺在桌上的那些東西,可卻未見半分動靜。
──是因爲他前世是烏斯王?
「──非常感謝。」
克里福德的動作頓時定住了。
信的內容是關於我請她幫我安排跟德里克見面的事情。她說這件事她幫不上忙了,好像是德里克突然不願意了。這倒是讓我想起一些事情。……會不會是在衣帽間見面之後,他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出現了!太好啦!
我理想中的是奈特菲羅公爵家的伊娃!
「會不會要試過才知道……不過我認爲不管是誰的血都會。──或許是否保有意識跟血量多寡有關。不過,除了被施打藥物以外,只要不看到血,我就不會性情驟變。」
我看了看時間。我接下來要處理寄來的信件和文件,但在那之前有茶歇時間在等着我。
我低聲呢喃。
其他便是來自茜茜的歡快信件!她的信是我最先閱讀並回覆的。
『……只要有這個,我就逃不了。』
說起少年,他已經快速喫掉了不少伊娃。
青在現實中是絕對不會停在我頭上的。但在夢中卻會?
可現在,他流露出情緒了?他現在的表情就跟他讓「從者」首領屈服時,如野獸般的面孔一樣。
但身後伸來的手抓住了我,我怎麼掙扎都甩不開。
然而,我的疑問並沒有獲得半分解答。
少年拔出了短劍,跟克里福德在現實中拿的那把一樣。……在之前的夢裏,他就用過那把劍。我頓時感到很鬱悶。這只是一場夢,然而似乎是延續了上次那場夢,少年已經習慣使用短劍了。
我也不禁在意起他藏在現在這身常規制服下的頸部傷痕。……那道傷讓我想起刺青。要不要讓他露出來,我再確認一次?這種瘋狂的念頭一瞬間閃過我腦海。
『不是。』
「──爲什麼?」
然而,少年好像一點也不開心,甚至厭惡得皺着眉。他看着桌上的菜餚,嘆了口氣才坐到餐桌前。
少年顯得很厭煩的樣子「哈」的一聲,深深嘆了口氣。
那雙深藍的眼睛凝視着我所在的位置。
好啦,我心情更好了!
我左手背浮現出的圖案是──「印記」。爲什麼會出現?不過──也許是多虧了「印記」,我纔有了強烈的「我可以做到」的感覺。
重回不久前的日常──護衛騎士僅有克里福德一人的狀態──對我的思維大概也產生了一些影響。這時──
那名有着黑髮、深藍眼睛的溫柔少年。看他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重演當時的情況,我想……他不會輕易結束的。應該吧。
『咕咿──!嘎嘎!嘰啊咿──!』
「嘎──!」
我和少年並排坐在一棵結着茨格果的矮樹旁。青則在附近自由自在地飛來飛去。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信送給露辛達大人。」
接着,我看向在離我們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待命的路斯特。準確地說,是路斯特的左上臂。他的傷口已經用布止血,血並未滴落,但滲出來的血依然殘留在上面。
莎夏很快便把即食的和包裝好的伊娃分開。
「而且……我也大概知道爲什麼我會暴走、爲什麼我會突然性情驟變了。」
「是的,我想起了被施打藥物而昏過去之後的事情。我也想起了我做的全部事情。」
我蹲在少年身邊。
是時候該放下了。
而且要自然且強行地。
『我叫奧克塔維婭,它叫青。』
──我把某個生物從現實帶進了夢中。
「有事需要爲您效勞嗎?」
──出現吧,伊娃!
爲什麼呢?當然是因爲夢中那名少年!幸好我們設定上是戀人,即便我優先拿給他,周圍人也不會覺得我這樣很奇怪。
希爾大人說的確實是那時發生的事。
少年警惕地在建築物內移動。──這裏是薩扎神教的設施內?各處都安排了士兵,說是軍隊還比較合適。少年成功避開監視,靈巧地溜到外面。
我左手背上的「印記」依然在散發着光芒。
若他真心不想還給我,我可就萬萬歲了,但克里福德的標準是能不能喫吧。伊娃也在能喫的範圍內……並不是因爲他喜歡。
『巴克斯想要加害殿下。──有讓他活下去的必要嗎?』
可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設定?
「──若想保持理智就避開血。」
沙沙聲響起。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剛纔在喫茨格果的少年正……拉滿戒備心地直盯着我看。
我本來打算細細品味,結果卻一口氣讀完了……!
半夜醒來看到趴着的黑色物體而受到驚嚇,然後才發現是飛到牀上跟我一起睡的青,真的會震驚到我……!
『等我一下,我會加油的!我要碰你,你忍耐一下。』
這個少年雖然長得很像希爾大人,但給人的感覺更像克里福德小時候的樣子。不過,是不是因爲我這樣想,這種想法才反應到了夢中?
「應該也有爲了攜帶方便而包裝在紙裏的伊娃吧?」
『不認識。』
「克里福德,這個給你。」
那一瞬間克里福德臉上閃過的悲痛,讓我無法提起勇氣問他。
那名有着黑髮、深藍眼睛的溫柔少年。看他的模樣我會以爲夢到的是童年版的希爾大人。之前他瘦到看起來不滿十歲……
他看起來──興味盎然?他的嘴邊含着一絲笑意。
從某個瞬間開始,情勢突然明顯改變了。是什麼引起的──克里福德的戰鬥方式發生了變化。他並沒有換手持劍,就是從右手換到本人說過易於戰鬥的左手,但他似乎不再放水了?
『你想要什麼?』
用餐本是爲了美味地補充營養,可那些菜餚看起來完全沒有這樣的功能。少年呼吸急促、臉色難看。
而當時,克里福德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我眨了眨眼。
我伸手去碰少年頸部左側的刺青,他微微一顫,但只是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回想起釋放出伊娃時的心情。這是我的夢……既然如此,我或許能消除刺青!不,是應該能消除!
少年終於笑了。雖然是苦笑,卻是個溫柔的笑容。
因爲希爾大人苦笑着回答說。
由於信的內容比較私人,而且是寄給露辛達大人的,所以我用鉛筆寫下回覆。對於知道我有在使用鉛筆的人,我通常都用鉛筆回信。我把回信放進信封並封好。
準確來說,應該是上半場工作結束後的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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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皺起眉頭,他似乎很困惑的樣子。不光如此,他的警戒心依然顯而易見。
……除了希爾大人表現亮眼外,似乎沒有其他特別的變化。
雖然像蜜柑,但那種果實在艾斯斐亞叫「茨格果」。它有着粗糙的橘色外皮,長於矮樹上,小孩子也能輕易採摘。只不過,它的味道跟蜜柑相差甚遠。我本來期待品嚐到蜜柑的甜味,結果卻喫了一頓苦頭。王城的庭院裏也有這種果樹,我當時以爲是蜜柑,一口咬下去的衝擊我至今無法忘懷。首先,光是剝皮就很麻煩。果實內是淡黃色的果肉,但水分很少、口感乾澀、咬下去略帶酸味,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味……!
這樣下去不行。不光是我自己着急,亞力克也應該有同樣的感覺吧。
……這個夢是我的腦袋創造的。
啊,麻紀的說話方式冒出來了。不過,算了,反正我已經不顧第一公主的儀態抱膝坐着了,講話隨便點也沒什麼關係。我決定放寬心態。
「──那是在完全重演『空之間』的情況。是我方纔在交戰時拜託了奧爾德頓大人。」
不過,我認爲說出這話的希爾大人也明白。克里福德確實停下了揮劍的動作,但如果他照着原來的劍軌呢?希爾大人絕不可能毫髮無傷。
哥哥在喊我,但我怎麼可能停下。克里福德深藍的眼睛倒映出闖進去的我,他的眼中閃過了我曾在地牢中見過的情感──那是傷口被觸動的苦楚。他不想被人碰觸的部分……被挑動了。
『嘎……』
我指着在空中飛的青,做了個包含自己在內的自我介紹。
克里福德放下劍,接住了我。他單手攬在我的背上,就這樣把我拉了過去,彷佛是在依賴我似地緊緊抱住我。
我感覺克里福德緩緩吐了一口氣。
青又開始叫了。……他好像是在警告少年不要喫。──不會吧?
『不難喫。』
「麻煩你將這封信送給露辛達大人。」
室內很明亮……從亮度來看,這些是午餐?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你叫什麼名字?』
準舞會上茜茜提到的那本新書的翻譯本已經寄到我手上了,還好順利收到了。她還寫了一些她覺得有趣的新書資訊。順便提一下,那本新書我已經讀完了。
但是,他卻用手背擦了擦血,又開始喫起菜餚。
然後,還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
少年頸部左側有着上次的夢沒有的刺青。
「是的,在這裏。」
決定了!我要趁這股勢頭,去實行一直以來猶豫的事情。
青自然是穿過了桌上的菜餚。
之前我是跟少年同化,一起看着外面。這次則是從一開始就跟他分離。不過,我依然如隱形人般,就算試着去觸碰物品也會穿透過去。
要是能稍微瞄一眼就好了……正式制服也會把他頸部的傷疤部位遮得嚴嚴實實的……傷痕和刺青,儘管我知道因果是顛倒的,但還是止不住地想。
喃喃自語的希爾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嘎!嘰啊咿──!』
這麼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夢……大概是第二次。
『……「主人」的「印記」?──爲什麼你會有「印記」?』
然而,從體感上來說,我好像有更多清醒夢的經驗?……應該沒有吧。
希爾大人回答哥哥的問題,並微笑着向我尋求認同。
這算是重逢嗎?……我想是那場夢的延續。夢中少年比我之前看到的時候長大了一些。他眼神變得銳利,體格也變得更爲結實。
「不管是誰的血都會嗎?」
我總覺得一肚子火。
他這樣是正常狀態嗎?──應該不是暴走狀態吧?因爲跟「空之間」那時完全失去表情的模樣不同。希爾大人是有表情的。不過他的表情並不是往常那般變化萬千、看起來很開朗的樣子。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於森林,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鳥叫聲──
希爾大人言詞鑿鑿。
我拿起了包裝好的伊娃。我特地要求包裝好的伊娃,當然不僅僅是爲了自己喫。
他一口否認了。
我心想這真是個好主意,可少年卻露出了「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豈料希爾大人又一次搖頭了。
他要現在就喫掉也可以的。但要求他喫掉好像有點過分……?
就算在對戰中做了劇烈動作,傷口會不會裂開也很難說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