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我轉生爲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8385 字
「歡迎光臨!」
一名外型福泰的男性──我相當熟識的老闆迎接了我們。
對於我一直生怕會因「黑扇」而蒙受損失的這間店,現在讓我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質的飛越。……飛往不好的方向。
店門口和我之前來訪的時候相比起來,有那麼點……不對,是相當詭異。
這裏基本上是間販售首飾和裝飾品的店。
然而,和我手上同款的「黑扇」卻大量地陳列在店門口……!數量可不是恰到好處,而是多到很詭異。看吧,蓋伊都發出「噫──」的驚呼聲了。
「我急忙把因奧克塔維婭殿下而得名的商品擺在顯眼的位置上了!」
「這是命令!」
哥哥也一起進來店裏了。他並未加入我們的談話,但在提及希爾大人的事時他有了些反應。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並未加入到談話中。
「我好久沒像這樣在街上散步了。……走吧。」
「你會往返於卡恩吉納和艾斯斐亞?」
他當時的心理活動莫非是「因爲是公主的訂單,我也沒辦法拒絕,真是不走運啊~事已至此,我死也不能讓她記住製作『黑扇』之人的名字!」這樣……?
移動時我會在王城內到處走動,但實際上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在王都走動了。
──啊,不過。
與其優雅的舉止涇渭分明的,是他腰間配備的長劍。
「不忙的。我想即使再忙,只要奧克塔維婭大人前來,父親也定然會抽出時間的。」
戰鬥持續了幾分鐘左右。
我肯定無法停止嘗試之舉──不過嘗試過後,即使失敗了,我也沒那麼痛苦了。
福泰的老闆很是沮喪。不過,最先嚴詞拒絕把名字告訴我的是這位商人先生吧?
哥哥認爲克里福德是在希爾大人搭乘的馬車上動手腳的犯人,也是惡徒的一員。
「德──」
然後那份期待──在看到櫻花以外的事物、在耳畔聽到聲音的瞬間,頃刻崩塌了。
『──殿下,我的「主人」。』
克里福德在一腳踹開敵人的同時搶走了對方的武器。然後就把搶來的那把劍扔到了試圖從哥哥身後發動襲擊的惡徒的手臂上。我猜他要是有那個心的話,估計能直接給人造成致命傷。
德里克和休對戰的敵人中,也含有本應是我方人馬的護衛騎士。
「哈哈,我在祖國也被人抱怨說這個造型太過時了,不過多虧如此,我才得以獲得與奧克塔維婭殿下交談的榮幸,我得感謝我的耳環了。」
「你是來艾斯斐亞旅遊的嗎?」
雖然他裝作是偶然遇到,但這不可能是偶遇。
這一景象輕而易舉地喚起沉睡在我體內的懷念記憶。
「德里克大人也要一起散步嗎?」
我不由得順着風看過去。
淡紅色的花瓣一齊從卡勒姆樹上飄落,飛舞在眼前。
休和克里福德會分別在最近距離護衛我和哥哥。然後,蓋伊、艾雷路和其他護衛騎士則會跟在後頭。另外,在卡勒姆林蔭大道的兩端之間,每個節點都佈署了士兵。
男人搖了搖頭。
包括參與其中的哥哥的護衛騎士。
「克里福德,幫一下王兄……!」
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這情景是怎麼回事?
比起哥哥,我更先注意到了蓋伊和艾雷路。他們正邊戰鬥邊朝我這邊移動。另外就是,引導逃跑的市民去避難,這方面的應對也沒問題。
──我明明沒事啊。我只不過是在看卡勒姆樹罷了。
我和那個男人交談的時候,老闆一直避退在一旁,他有點納悶地走到我身邊。他視線所向之處,是帶着同行之人的男人的背影。
那麼接下來是──
男人抬起頭看着我──嗯?他被休,嚇到了?
「那也就是說……」
「──這還真是巧遇啊。」
「那您很快就會推翻您現在的想法了。」
不過,我緊張的對象除了襲擊之外還有別的。我透過意象訓練判斷沒有問題,但在卡勒姆林蔭大道上,我會不會又犯憋腳的錯誤?
男人注意到我們,恭敬地行了一禮。
哥哥的護衛騎士中,有內奸……!而且他們是活生生的證據!
「我是根據你配戴的耳環判斷的。」
這種時候就不必猶豫了。直接祭出最終招數──「主人」的命令!
男人苦笑着看了眼同行的二人所拿着的行李。啊,仔細一瞧,黑色扇子露出來了……!是陳列在店門口的那玩意兒!
「對了!殿下您可別記住他的名字!我纔是先來的!」
德里克又轉頭看向了我這邊。他帶着試探的目光看着我。不過,我也是一樣的目光呢。他明明說不認識,卻對此有所反應。
克里福德側頭盯着我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一笑。
我從現在的商人先生……也就是從老闆身上能感受到「不就是賣個列夫鳥商品嗎?何難之有。」這樣非凡的氣魄。看這乾脆而華麗的變臉,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來這裏的理由雖然也是想知道「黑扇」會不會對店內業績造成不良影響,但是──
拍馬屁……這是在對我拍馬屁!
『姊姊快看!你看,是櫻吹雪,好美喔!』
明明在廣場上戴着兜帽是要隱藏真實身分來着,可他現在卻堂而皇之地過來了……?
我樂不可支地離開了店鋪。
「關於詢問你名字的事情,我看還是下次再說吧……」
『這纔不是櫻花呢。』
男人像是在說「真是失敗」一樣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散落的花瓣、天空和卡勒姆樹的樹枝佔滿了視野。
有一個人接近了我們。來人突破了一定距離內禁止靠近的警備網,就面帶微笑,盡情揮灑着好青年的風範。
是在戰鬥過程中被拉開了距離嗎?
「爲了考察競爭者的情況,我會定期走訪許多店鋪以作參考。所以現在纔會買了這麼多東西。」
「──樂意之至。」
「您認得出我是卡恩吉納人嗎?」
希望能介意一下這部分!拜訪的理由都給我整沒了……!
「…………」
「如果您是要問他的話──恐怕很難從父親那裏打聽到。……對不起。您先是在問我問題呢。──我不認識他。我只看過希爾格倫公晚年的肖像畫。我們家無論是本宅還是別館都掛着他的肖像畫。」
因爲,照這樣下去不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嗎?他也感覺到了吧!
不好,不能沉浸在回憶裏。
淡紅色的花瓣隨風飄舞着。
我能做的事情也就是不慌不怕、乖乖地被人保護!
然後,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從剛纔開始,哥哥就一句話都沒說!而德里克也採用了可以解釋成是在對雙方──我和哥哥──的其中一人說話的交談方式。
「……你今天是來購物的嗎?」
「你們往來很久了嗎?」
……心中的空虛感也同樣未曾改變。
稍微有點被迷了眼呢。我已經直面了可恨的記憶──所以,已經不要緊了。不要緊纔是正確的態度。我知道的,我是奧克塔維婭。我也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不過,即使我活得再長壽、即使我成了個老婆婆,這種心情大概也不會有所轉變吧。
『殿下……我作爲一名生意人還只是個年輕小輩。待我成長之後,再請您記住我的名字。』
……好奇怪。
「奧克塔維婭殿下?」
我也很喜歡「黑扇」,所以上次視察時就順道來看了一下。哎呀,多虧如此我才發現了希爾大人的首飾盒,也就是守護戒指喲?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也不是沒有感覺到商人先生做出了「唉?難不成又是列夫鳥?求你放過我吧!」這樣的反應。
所以,我說了句「這是櫻花!」
姑且點了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來是──
「……我沒事喔。」
不一會兒,襲擊者就被制伏了。
「是……」
箭……?那我一開始聽到的聲音是……?我一看卡勒姆樹的樹幹,就發現上面正插着另一支箭。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笑容似乎是勉強擠出來的。
移動時我會在王城內到處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祭出最終招數──「主人」的命令!
「機會難得──」
『好啊~!』
「……你是從卡恩吉納來的吧?歡迎來到艾斯斐亞。」
那景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到了春季也不是多罕見,只是日常的一部分而已。
外觀,過關!實用性,也過關!
客人也……大有人在。有一位帶着兩名隨從的黑髮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
「您會招待我去你們家的別館吧?」
他很厚臉皮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訂的東西做好了嗎?」
這種街道,是不可能出現在日本的。
我出神地佇立在原地,休有些詫異地看着我。
「是的。我也應邀參加了奧克塔維婭殿下出席了的那場準舞會,大約從兩週前我就滯留在王都了。只不過很不湊巧,準舞會上發生了許多騷動……哎呀,應該說是遭了不少罪。我很慶幸當時有先跟巴克斯大人聊過一場……啊,對了,巴克斯大人有邀請殿下跳舞嗎?」
可是,這種事我不可能告訴哥哥,所以我反問了另一個問題。
德里克猛地握緊拳頭,微笑道。
「……曾有過。」
身邊有了說話的對象,我就能忽視卡勒姆樹走在林蔭道上。而且,仔細想來,我有事要跟德里克說!
「……他剛剛和我閒聊的時候,並沒有提到什麼急事啊。真是搞不懂他……」
有一種大哭過後,身心舒暢的感覺。
在視察的預定計畫中,他這個出場是很反常的。不過在我看來,德里克是站在我這邊的。
「…………」
商人的世界就是這麼的鐵面無情……不對,貴族社會也不惶多讓。
商人先生是這樣說的。
一般而言是這樣呢。
「…………」
無論重複多少次,結果都不會改變,但我依然會想要嘗試。
近在眼前的是克里福德的背影。他用劍彈開了飛過來的箭。
德里克以高階貴族特有的優雅舉止鄭重地行了一禮。
這是,實話。以前,我這樣回答則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我還記得的。第一次發現卡勒姆樹時,恰好是我開始感到空虛疲憊的時候。
他靜靜地問道。
「啊,請不要責備讓我通過的士兵。我對奈特菲羅公爵家的人發話讓我通過的話,他們是不會違抗我的。」
「我也很想拜見一下那幅畫。」
晚年嗎……?我想確認的並不是他晚年時的模樣──
「奧克塔維婭大人!」
「我有事來街上一趟,聽聞兩位殿下正在視察,於是就前來打個招呼。」
啊,不過。在談話過程中,我意識到了。既然要問的話,這裏不就有個最適合的人嘛!就是現在在跟我交談的德里克!
那樣就不是在破局,而是在給己方拖後腿了。
蓋伊有亞力克蓋章保證。艾雷路也就是剛巧落在我手上而已,我並未期待他具備什麼能力,他對我唯一的價值就是──他是路斯特的弟弟。
「王兄……!」
我坐上馬車,深呼吸口氣。
「我記得我看過他年輕時的畫像,但那幅畫已經不見了。所以我也正打算找找。──等其他事情都解決之後。」
事實上我已經有好幾年沒看到開着花的卡勒姆樹了。
「那麼,您要代公爵邀請我嗎?」
「德里克大人,您認識希爾格倫公嗎?」
客人也……大有人在。有一位帶着兩名隨從的黑髮男子。他大概是在購物吧,同行的二人手上抱着很多東西。休的眼裏立馬流露出警戒之色。
「真美呢,我想靠近點看看。」
德里克立刻朝我看了過來,他的動作快得我都有點嚇到了。
是德里克.奈特菲羅。
關於「那個青年」的事情也全部、全部都是噩夢。我得回家了!
「公爵很忙嗎?」
「您是說前前代的奈特菲羅公爵嗎?」
戴着耳環的卡恩吉納人……而且,一聽說他也出席了準舞會,我就感到有些奇怪了。再加上,他還在哥哥面前提起這個話題。不過,如果他是披着賓客身分出席的惡徒同黨,那天應該就會被逮捕了。就讓我再聽聽他會說些什麼吧。
我們聽取了在卡勒姆林蔭大道步行時的說明。
他的左耳上點綴着三枚圓形耳環。
終於,看到了。即使漫步在卡勒姆林蔭道上,我也只專注於和德里克交談,不去看進入到視野的風景。
德里克誒的嘆了口氣。
在那裏仰望着樹木。
睜開來之後──
他爲什這樣問?
「不是的,我在王都開了間店。」
「他是近幾年急速竄升的商人,處事相當圓滑……他會嚴格遵守合約,款項也會按時支付,只要保持一定距離與之往來,就是個百利而無一害的人呢,您說是吧?」
爲什麼呢?明明一點也不開心,我卻笑了起來。
德里克也拔劍應戰了。
不過,他真不愧是名商人。
我也漸漸習慣了哥哥在馬車中會坐在我的對面。
「我家……?本宅嗎?」
聽到有人用力叫我名字,我便回頭看去。德里克茶色的眼眸裏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店內很普通耶!跟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我反倒覺得商品種類更豐富了。
可是,看吧,我依然會去嘗試。
我來這原本就是順路過來一趟的,所以並未包下整間店。
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邀請他。茶色的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克塔維婭。我也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不過,即使我活得再長壽、即使我成了個老婆婆,這種心情大概也不會有所轉變吧。
「我是一名商人。雖然出生於卡恩吉納,但我現在正準備在艾斯斐亞做出一番事業。當然,我的商業據點依然是在卡恩吉納。」
……好美。
『來拍照吧!』
我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年輕時的肖像畫呢?」
「既然你也出席了準舞會,那你應該也知道吧?那時根本就顧不上跳舞。」
即使相隔數年了,我的感想依舊不變。
我當下還很感慨他是個有遠大志向的人呢。
模模糊糊的情景浮現在腦海中。
我懷着會不會因爲店門口太過詭異而導致沒有來客的不安心情進入了店內……
不怕列夫鳥羽毛的人肯定都會說上一聲好!
「那就來別館吧。他打算在王都住一段時間。」
『您沒必要忍住不哭。』
眼前就會是櫻花飄散的景象,我有那麼一瞬間這樣期待過。現在的我已經放棄了這份念想。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會想要是真的發生了呢?我這不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話說回來,老闆,我訂的東西做好了嗎?」
那是卡恩吉納的傳統造型。
這種服裝,在麻紀的日常生活中是不會有人穿的。
「我想向伯……奈特菲羅公爵道謝。」
德里克喊了我一聲,不過我並未停下腳步,而是走到了一棵卡勒姆樹附近。
近距離手持武器的惡徒使用的是劍,也不知道用弓發動攻擊的人在哪裏。
因爲我想自己拿着,所以就把用紙包好的那東西收進了視察禮服的內袋裏。
這種語言,是和日語完全迥異的異國之語。
他很厚臉皮地主張他是用權力強行通過的。
姑且點了個頭後,我開門見山地說了。
「……是。」
「……沒洗清。」
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邀請他。茶色的眼瞳一瞬間睜得大大的。不過,德里克的嘴角馬上綻開了笑容。
「還有,別受傷!」
「──既然是命令的話。」
「我是一名商人。雖然出生於卡恩吉納,但我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按時支付,只要保持一定距離與之往來,就是個百利而無一害的人呢,您說是吧?」
就在我放下心來的時候,一陣微風颯颯吹過。
「克里福德,生擒敵人!」
──秋風吹亂了我的髮絲。淺紅色的花瓣散落在腳下的地面上。風一吹,花瓣也隨之飛舞。
哥哥有那麼一瞬間看了眼我們。在克里福德的幫助下,哥哥頃刻間就打倒了敵人。
「……那就好。」
也是前代國王的弟弟。他年輕時的長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忙嗎?」
看到肖似櫻花的植物,我會不會又像以前一樣?
就我心理上來說,邀請德里克是很正確的決定。
失望歸失望,但感觸或許並未如小時候那般深刻。
不過,我並未朝窗外看。
我認爲我的無理要求對克里福德完全不構成壓力!
「什麼意思?」
他的想法有變化了嗎?……至少在我看來,今天的克里福德全無可疑之處。
「德里克大人,視察結束後,我想拜訪奈特菲羅公爵家,可以嗎?」
閉上眼睛──
其他人……對了,哥哥呢……?
我聽到了聲響,於是反射性地閉上眼睛。先是嗖的一聲,再來是一道金屬聲。我心想不對,這樣不行,就睜開了眼睛。
在卡勒姆林蔭大道上散步,是作爲行走於王都街道的「住」的視察。
「……你很緊張嗎?」
我明明從未在卡勒姆樹前遇到過克里福德。
若是閉上眼睛再睜開呢?
也是前代國王的弟弟。他年輕時的長相──應該跟路斯特一模一樣。更甚之,跟「那個青年」一模一樣。
我之所以推遲造訪卡勒姆林蔭大道的時間,是因爲我有不少能拖就拖的心態。
與其優雅的舉止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因爲他對克里福德信任到可以將人身安全交給他的程度,而是恰恰相反。
他用超冷靜的語氣回答了。現在克里福德正用右手持劍,足以看出他還尚有餘裕。
一開始我還格外高興……高興得就像是身處日本一樣。
「──會的。總之,就請您到我家來吧。什麼時候來都沒關係,我會先通知家裏人一聲。」
我抬頭看向走在我身旁的德里克的面容。
「這倒無妨……不過道謝就免了。我想父親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我用「黑扇」儘可能地遮蔽視野,這纔來到了馬車外。
德里克緩緩放下伸向我的手。
劍飾一般都是用繩子或捻線來製作的,所以我對成品始終有點放不下心,不過老闆──商人先生在製作「黑扇」時證明過的研發能力,在劍飾的製作中也發揮得淋漓盡致。
我和德里克就像是在試探彼此的意圖般相互對視着。我認爲德里克是我的友方……不過能否連我前世的事情都告訴他,就又另當別論了。
德里克轉頭面向前面,開口道。
「第一王子並無性命之憂,您不用擔心他。」
「當然,爲了借鑑『黑扇』,我也買了一把現成的。」
就在我剛想喊「德里克大人」的──下一個瞬間。
也非常、非常令人懷念──
我想哥哥問的緊張大概是指,惡徒有可能會在這裏發動襲擊。
「最近多虧殿下經常攜帶着『黑扇』,黑色扇子頗有一躍成爲流行的趨勢喔。哎呀,殿下真是眼光獨到,來來來,您快請進!」
那時我喃喃說了這麼一句。我知道的。
「老闆……」
我一投去疑惑的目光,德里克便溫和地微笑起來。呃,帥哥……!我認爲人帥真好是假的,但我也認同顏值多少是能有效糊弄人的。這也適用於對他人的美貌已習以爲常的我!
──找到哥哥了。他單獨移動到了離我們有點遠的地方。
只要稍稍抬起頭,讓樹木霸佔視野,我就彷若漫步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欣賞沿途會經過的櫻花樹。
我朝保護着我的克里福德的背影發話了。
我的腳自然而然地朝卡勒姆樹的方向走去。
明明視察都還沒結束,擔任誘餌也沒得到任何收穫,可瞧瞧我這成就感。
那是我第一次訂製「黑扇」時所發生的事。我當時自然是有問過他的名字。
「──事實上,我本來打算在王都的自家商會再待一陣子的,可是我離開這間店就要立即踏上歸國之途了。……我想起有件急事要辦。」
「……奧克塔維婭大人。」
不過,給我慢着點!那些身穿護衛騎士制服、劍上配戴金色劍飾的人……有幾名哥哥的護衛騎士,或着說本應保護我們的人,正用劍對準我們。
在我們還沒走幾步路的時候,在那些人之中──
王都的人們並未被限制通行。林蔭道上有如往常一樣來來往往的人,也有特意來看王族視察而聚集過來的人。
小時候的我……奧克塔維婭和,成年的克里福德──
大概是因爲每每看着卡勒姆樹,我就會產生彷若身在日本的錯覺,所以纔會忍不住去嘗試。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哥哥戰鬥的樣子。戰況不至於危及性命,然而無奈地是,由於我方的背叛,哥哥周圍的敵人反倒更多。
「是的。以我的角度來看,他是我的叔公。」
兩眼放着光的老闆彷佛在說「誇誇我吧!」一樣搓着手。
哥哥望着馬車窗外說道。稍遲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
我貴爲國家的臉面,不好好在外國人面前打造好形象可不行!
眼前就只有一個和閉眼前如出一轍的世界──與《高潔之王》十分相似的世界。
「…………」
「……您沒事吧?」
我伸手摸着樹幹。
「克里福德的嫌疑洗清了嗎?」
本宅啊……那裏與其說是宅邸,還不如說是城堡。去奈特菲羅公爵家領地上的本宅,能知道更多的詳情吧?哎呀,可是突然跑去本宅很奇怪吧?哪怕是很想念伯父大人的時候,我去他們家本宅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是嘛……請務必再來艾斯斐亞。」
「你要這麼想是你的自由。──卡勒姆林蔭大道到了。」
……啊,是櫻花啊。
「你會在艾斯斐亞待到何時?」
打完招呼,男人便離開了店鋪。接着,哥哥走到一旁,叫來一名士兵對他下達指示。雖然我聽不清內容,但他可能是想命人覈實一下那個男人說的是否屬實。接獲指示的士兵朝外頭跑去。
真傻眼,會嚇壞人啦!普通的客人也會逃走的!
總感覺我的內心被看穿了。德里克應該不知道纔對。
「…………!」
不是,我哪有在擔心他的生命安全?不過在克里福德看來,我這指示確實像是在擔心哥哥!
是襲擊……!
如果他是惡徒……大概就不會在今天回卡恩吉納了吧?
「沒那回事。誠如您所見,我膽子很小,一看到騎士們就會很緊張。哎呀,瞧我這真是……」
德里克瞅着我們到卡勒姆林蔭大道的時候過來,也不是爲了打招呼。
「……那倒也是。哎呀,看樣子見到殿下讓我忘乎所以了。」
他說他看過年輕時期的畫像──德里克也注意到,畫中人跟路斯特長得一模一樣了嗎?…………?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對了,伯父大人理所當然也知道,路斯特的長相跟前前代奈特菲羅公爵一樣,是吧?
「我不光是要道謝而已,我還有事情想問他。」
選擇克里福德在近距離保護哥哥,是應哥哥本人的要求,但這並不是因爲他對克里福德信任到可以將人身安全交給他的程度,而是恰恰相反。
我決定把德里克扯進來!萬一發生戰鬥,德里克具有戰鬥能力,而且他應該也不是個會任憑局勢擺佈的人。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列夫鳥羽毛製成的劍飾!
「話說回來,護衛騎士嚇着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