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加魯奴的使者」所看見的世界4
《我轉生爲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946 字
「護衛騎士大人,您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是的,換衣服我一個人就行了。你想幫忙的話請去殿下那裏。」
拒絕了女傭的幫助後,克里福德接過了她提供的新衣服。那是會場方面常備着的給王族護衛使用的服裝。
確認傭人離開之後,克里福德隨意地鬆了鬆脖子。
──真麻煩。
地點不同適用的常識也不同。衣服稍微溼了點就得特意更換。
那是由兩朵嬌嫩的莉什蘭做成的頭飾。
克里福德從女傭那裏接過花飾。
克里福德喃喃說道。
這裏起初是王室所擁有的土地,烏斯王一直堅持在這裏生活到晚年,直到臨終前纔將其賜給家臣,經過歲月的洗禮最終纔開放給了大衆。
「……是因爲命令嗎?」
──但是,這棟建築物正是以烏●斯●王●和奧爾德頓伯爵家爲中心實施弒君的現場。慘劇的記憶已然被人遺忘了。
「謝謝。」
話說回來──「從者」竟然穿上白衣。
她是想問哭過的面容是否有遮掩好吧。
「……好香啊。」
在衣服被她緊緊抓住時,腦中所浮現出的感覺是什麼呢?
他以不觸碰到她柔軟銀髮的方式替她戴上了花飾。
「殿下,您的髮飾準備好了。」
「……那是──」
「若非殿下所願,不然我是不會放殿下獨自一人的。」
脆弱而不牢靠。
不光是地點。隨着時光流逝──同樣一件物品也會產生驚人的變化。
「騎士大人,這邊請。」
手持花飾的女傭點了點頭。
簡直像是在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這也是按照自己的意思選擇「主人」的缺點吧。
在盛宴之間與奧克塔維婭共舞的男子把面具摘下的那一剎那,她變了臉色。
爲什麼她會那麼動搖?自己的「主人」並未明確提及。
奧克塔維婭微笑道。
克里福德脫掉上衣後,瞥了一眼收到的衣服。
「……沒有問題。」
應該就那樣退出房間。如果那樣做的話,克里福德就不會親眼看到「主人」的眼淚,奧克塔維婭也將獨自一人哭泣。
「您叫我進來有什麼事嗎?」
「──打擾了。」
但那既是事實,也是謊言。
隨着她的動作,香味在室內飄散開來。
當與克里福德的視線對上時,奧克塔維婭睜大了水藍色的眼睛。
有人在門的對面輕輕敲了敲門。徵得許可進來的是一名女傭。
然而,就在剛剛,第二次很快地又發生了。
『如果發生什麼事使我落淚了,希望你替我隱瞞,不要讓周圍的人知道。』
「……唉?爲什麼要給克里福德?」
克里福德掩藏起內心,對抬頭望着自己的「主人」點了點頭。
「是的。」
「我接下來要在頭髮上戴飾品,你覺得怎麼樣?我打算戴完飾品就回去會場,所以我想聽聽看克里福德的意見。」
無法理解的餘韻感,就這樣完全消散了。
那是因爲感覺她好像在期待,是嗎?
看到奧克塔維婭在哭──自己確實聽從了命令。
「是的,我已經換好衣服了。」
──那恐怕是下意識的行爲。
「沒關係,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傳說。……克里福德?你能擔起這項爲我帶來好運的任務嗎?」
克里福德是這麼告訴奧克塔維婭的。
「但願我能爲您帶來好運。」
在命令克里福德到房間外待命之前,奧克塔維婭對朝她接近過去的克里福德向後退了一步。他對此感到很不愉快,心裏冒出了個「別躲」的想法。
克里福德使勁地用右手握緊了拳頭。
──自己爲什麼要做那種事情?
「…………」
「請問您要去哪一個會場?」
「……你能隨我一起去嗎?」
──哭泣的奧克塔維婭,和擺出無懈可擊姿態的奧克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她並未表現得像哭泣時那樣軟弱。然而,一身死亡女神造型的她卻顯得很寂寞。
奧克塔維婭抬起淚如泉湧的臉龐時,克里福德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當時他把手拿開,像現在這樣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然後在奧克塔維婭再次低下頭之後,他又繼續摸起了她的頭。
右手拿着的冰冷短劍的重量隱沒在了特定位置,突然,克里福德將自己的手伸到了面前。
然後她笑着把花飾遞給了克里福德。
作爲「從者」追隨「主人」時,「從者」本來就會宛若呼吸般實現「主人」的期待。可是,這對於「克里福德」這名「從者」來說卻是無緣的──雖說他能假裝做出來。
柔軟銀髮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手上。
「──盛宴之間。」
克里福德的嘴角浮現出了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就算疑惑不解地看着奧克塔維婭,自己也得不出答案。在感覺到有人跑過來時,克里福德便將注意力投往來人的方向。
眼睛哭得紅腫的第一公主的身影已不復存在。她正打開「黑扇」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地處在那裏。見到這樣的奧克塔維婭,大概沒有人會想到她剛哭過吧。
但是,從奧克塔維婭身上看不到分毫猶豫。
想起剛纔所發生的事情,他頓時感到一陣坐立難安。
她那副笑容就像昨天在王城的小庭園裏露出來的一樣,彷佛在懷念着什麼。
笑容短暫地浮現出來又自然地消散了,就如同那個時候她藉着展開「黑扇」止住了笑容一樣。
克里福德注意到自己忍不住想伸手而皺起眉頭。
擔任護衛騎士的克里福德自然是要跟隨着身爲公主的奧克塔維婭。
如此宣告的她,眼眸中寄宿着強而有力的色彩。
──「從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什蘭的花所做成的裝飾。
「約好了喔。」
──「從者」無法對「主人」說謊。
第一次,是看見奧克塔維婭在馬車裏睡着時做了噩夢──他並未叫醒她,而是把手放在她的頭上摸起她的頭。……直到她安穩睡着爲止。
「──可是,那個……殿下,您真的要把鮮花裝飾在頭髮上嗎?」
他迅速換好衣服,最後慎重地重新配戴上事先準備好的武器。
──帶領着被稱爲奧加魯奴的使者的自己、身着黑紅相間的禮服、戴着用莉什蘭的花做成的頭飾、手持「黑扇」。
奧克塔維婭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種明擺着的事實沒必要特意說出來。
露出滿意表情的女傭中,有一人用夾雜着不安與擔心的語氣問道。
「嗯,當然囉。我認爲莉什蘭的花很適合拿來當花飾。把它裝飾上,我的造型也就完成了。──麻煩你了。」
克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方。與站在走廊的警衛交接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的克里福德被傭人叫了進去。
「可是,總覺得你好像不太滿意。」
「……真的嗎?」
「沒那回事。」
「回到準舞會會場吧。」
她拿着用白色花瓣──莉什蘭的花所做成的裝飾。
「……是。」
此舉恐怕是奧克塔維婭也始料未及的,她的疑問滿天飛出。
這裏之所以受到權力者們的喜愛,是因爲它是知名的歷史建築物。
──「從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不久前所處之世界的落差,卻讓人連冷笑都笑不出來。
但是,使用的方法卻不是最適當的。……從那之前就開始有的、無法理解的心理活動影響了他。
奧克塔維婭語氣堅定地答道。
她拿着用白色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的嗎?」
「花飾要經男性之手戴到女性的頭髮上,如此一來好運就會到訪。在平民間有這樣的傳說……非常抱歉,我竟然錯把殿下當成平民來對待。」
奧克塔維婭好像認爲那是一場夢。那就好,沒有必要糾正。因爲那是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行爲。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摸奧克塔維婭的頭,確實是他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那個時候她藉着展開「黑扇」止住了笑容一樣。
白色制服上裝飾着金色鈕釦,這應該是較爲偏向禮服的服裝。設計上幾乎沒考慮過穿着者需要戰鬥,否則就不會使用白色了。不論好壞與否都太過顯眼了。
因爲在公開場合,階級高的女性是不會把鮮花裝飾在頭髮上的。──更何況是莉什蘭。兼具美與毒的雙面花、傳聞中在地獄盡頭盛開的花。
迎接他的是換了髮型、重新打扮過的奧克塔維婭,以及幾名滿臉寫着滿意的女傭人。
──哭泣的奧克塔維婭,和擺出無懈可擊姿態的奧克塔維婭。後者纔是她應展現出來的模樣。然而,一種對前者感到可惜的情緒也在自己內心湧動。
「嗯……對不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克里福德穿上護衛騎士制服以外的衣服。是白色的制服呢。」
──只要能自由活動就行了。
奧克塔維婭閉上眼睛露出笑容。
「如此一來,幸運也會降臨在我身上吧?」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克里福德去換衣服的那間房間,細節的部分也保養得很好。明亮的內部裝潢和嚴格挑選的陳設品,讓房間內連一絲絲陰沉之感都沒有。這說明這裏頂着「天空樂園」的名字日日扮演着盛大的準舞會會場。
周圍充斥着被隨意丟棄在地上、蛆蟲羣湧而出的屍體的腐臭味,武器上總是沾黏着血液和脂肪。等注意到衣服被噴到血液時,它早就已經髒透了。在戰場上保持整潔只是在浪費精力,還不如索性放着不管。
過去發生的事情只要沒被人記住,就等於沒有發生過。──那個真相也是。
那與其說是在以「主人」的身分向「從者」下達命令,不如說更像是在玩扮家家酒。
克里福德離開爲換衣服而借用的空房間,前往了奧克塔維婭原本所在的地方。與站在走廊的警衛交接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的克里福德被傭人叫了進去。
這座絢麗多彩的建築物本身正是如此。
如果這就是王侯貴族的世界也就算了,但這種與自己不久前所處之世界的落差,卻讓人連冷笑都笑不出來。
這次他接近奧克塔維婭時,她沒有再往後退。
雖說奧克塔維婭的樣子很奇怪──但自己也沒有必要回頭看。
右手拿着的冰冷短劍的重量隱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哪一個會場?」
就在說要大哭一場的奧克塔維婭一把抱住克里福德的時候。
奧克塔維婭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情。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打算當場說出來。於是她改爲微笑着朝克里福德走近一步。
她的決心應該並未減弱。儘管如此,她卻還是加上了這樣一句話。
哪怕是身爲「從者」自己也得跟隨着身爲「主人」的這名少女。
克里福德凝視着右手手掌。
摸奧克塔維婭的頭,確實是他自主的行動,但他卻無法說明自己究竟爲什麼要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