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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生爲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1萬 字
父王跟伯父大人在政務室的辦公桌前相對而立。附帶一提,站着的還有一個人。既不是我,也不是埃德加大人,而是克里福德。剛纔父王禁止克里福德進來,可是在邀請伯父大人進來的時候,他卻命令克里福德進來了。於是我也用眼神示意他「進來吧」。
他在室內這一側的門旁待命。……仔細一看,他手裏並未拿着三明治的包裝紙。是收進制服口袋了,還是喫掉了……?是哪種情況呢?
對父王──國王的正式問候辭令結束後,伯父大人把手放在下巴上「哼嗯」了一聲。啊,我跟伯父大人暗灰色的眼睛對上了。
「沒想到埃德加大人和奧克塔維婭殿下也來了,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
我很慶幸自己的名字有被提及,於是便對伯父大人說。
「伯……公爵,這是我們自準舞會之後首次碰面呢。」
總得來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很後悔。這讓我止不住地想,在事件發生之前,是不是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我反而點頭了。
要問我爲什麼要握緊鉛筆,那是因爲我剩下的招數是禁忌的最終手段……!
內容是要招待我去奈特菲羅公爵家位於王都的別館。名義上是私人茶會。上面有備註說,如果時間不方便,我可以另外指定日期。
我想亞力克會很樂意爲我……爲沒用的姊姊配合僞裝工作的。
「公爵。」
不,他突然摸我的頭,我可能會擺出防禦姿勢,又或是像之前一樣避開?
跟地牢警衛兵那時不一樣。埃德加大人並沒有做出可疑行爲──他甚至在摸我頭之前還徵求了我的同意。換言之,克里福德根本沒有必要擺出護衛騎士的架勢。……這是什麼情況?
我凝視着埃德加大人的側臉。我進政務室前,父王和埃德加大人的對話在腦海中閃過。
──唉,就算我現在想拜託他,也很難單獨跟他談吧?畢竟他還在接受監視。說起來,希爾大人本不該身處監視之中的。
「那麼──我對埃德加大人您的雙親說的無禮之言呢?」
「心境的變化……是嗎?」
再來就是蓋伊和艾雷路。視察本身表面上是順利結束了,但艾雷路男扮女裝乘坐馬車,在蓋伊的護衛下回到王城,在一部分人之間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我本來心想今天給他們放個假也無妨的,但是讓他們放假跟表面上很順利的說詞相互衝突,反倒會顯得不自然,因此他們二人都在執行平時的職務。
畢竟是德里克的父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以一種完美的──高階貴族的禮儀鞠躬了。
如果被拒絕──讓德里克成爲我的共犯失敗的時候──我還有一招。
我在牀上託着腮幫子唉了一聲。
伯父大人苦笑着說。
我至今一直在努力當一個能成爲亞力克榜樣的姊姊!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難堪透頂的模樣……!
我脫口而出的,並不是我想問的問題。……我這個懦夫。
我沒在附近看到埃德加大人的護衛騎士,所以途中他最好跟有護衛騎士的我一起走。
「那雜貨店也……」
伯父大人順從地抬頭。
「謝謝你,奧克塔維婭。」
聽他道謝,我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發生嚴峻的情況,我想他在王城內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不過,像昨天這樣不正常的事件是有可能發生的,我總不能丟下埃德加大人一個人吧!
寄件人是露辛達.奈特菲羅。
那張全家幅上明明畫着,現在卻不在的那位少女。
「是的。」
首先,他們家族跟王室有私交,他又是公爵家的長子。
「──公爵,您和前前代奈特菲羅公爵關係好嗎?」
克里福德離開政務室後,埃德加大人緊隨其後。
我一搭話,伯父大人馬上把視線轉向我這邊。
準備朝我伸手的埃德加大人猛然停下了動作。
「根據與前國王的協議,奈特菲羅公爵家家主有謁見國王陛下的自由,但是包含這次在內,我行使過這項權利的次數屈指可數。這一切都是爲了艾斯斐亞,請您見諒。」
──不對,誒,雖然不可能找上對方,但也是有條件跟德里克差不多的人選喔?
他停下腳步,觀察起我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放棄了。看來是我提了個唐突的要求。」
「我對於陛下針對在前些日子的準舞會上──也關係到奧克塔維婭殿下的那場──包含被捕的『從者』在內的被捕者所下達的新決定有些疑義。」
我進入政務室後,他們兩人都沒有表現出爭吵的樣子。不過,有時也會有說不上來的不對勁。這說不定只是因爲今天吵過架?但是,真的只有今天嗎?
「……但是,奧克塔維婭你選來當作視察地了吧?」
反正只是假扮戀人,期限就到我找到真正的戀人爲止。我預計會是一年左右?從交往到訂婚,再到圓滿分手都得上演一輪。這段過程若是與希爾大人一同演繹,感覺會像跟朋友相處一樣自然。
「……非常感謝。」
──也就是說。
假設他未曾知曉路斯特的容貌──那麼,當路斯特摘下面具時,他應該馬上就會想起希爾格倫公。
首先,他們家族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決定了。
伯父大人點了一下頭才說。
那邊用日文這樣寫着。
「……殿下也去了埃德加大人的孃家吧?」
──父王也是。他和希爾格倫公之間發生過什麼嗎?我注意到的是他和「那個青年」長着同樣的臉孔。但我覺得父王的情況或許正好相反。他跟希爾格倫公個人之間──互有爭執?
──這是「被叫到的都出去吧」的意思。
「跟奧爾德頓的是一對呢。」
說實話,在決定要舉辦戀人亮相會的首日,他對我而言是個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內的人。他是伯父大人的兒子這點固然很重要,但他是哥哥的死黨,跟希爾大人的關係也很好,再加上小時候跟他的齟齬,我本來是把他當作哥哥那方的人。
「聽說您送了鮮花,大家都很高興呢。我夫人她們馬上就興沖沖地去兩位殿下視察過的服飾店訂購禮服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
「您開了個不合適的玩笑呢。」
我本打算朝走在我左邊的埃德加大人搖頭否認──但我卻停下了動作。
「我是說你那把『黑扇』跟他的劍飾。」
「……你不問嗎?」
可是啊……
而且,現實就是,他怎麼說都是哥哥的戀人!
「你有煩惱的事?」
──就算要爲此行動,也有一件我首先必須決定好的事情。
說着說着,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話聽起來就很蒼白無力。……莫名其妙地很假。雖然真的只是偶然,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假借視察之名故意走訪。
希爾大人被當作被休盯上的受害者來對待。與此同時,「空之間」發生的事則另當別論──似乎是應本人強烈要求──所以監視依舊持續着。不過,是賓客級待遇,所以這件事我很放心。再來,他好像也沒有食慾不振或是消化不良等症狀。……雖然我想見他,但需要徵得哥哥同意。而且現在我去見他,事情會變複雜吧……要堅持過去嗎……真是令人困擾的問題。
「我的孃家吧?公爵剛纔也說了呢。不過,關於視察的事情,我大致上從伊諾克那裏聽說過了。」
埃德加大人大概會覺得我這句話莫名其妙的。
埃德加大人發出了噗哧的笑聲。
嗯?第五次?
「──頭抬起來。」
伯父大人暗灰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做出反應的不光是伯父大人,還有父王。他彷佛要扼殺流露出來的感情一樣,把表情完全收了起來。
埃德加大人只是微笑着,他沒再多說什麼。跟他說話真的很舒服。
「那只是個偶然。」
「看來是我們聊得太久,您看不下去了。」
我轉頭朝向左側。
「埃德加大人,我在視察時去了您的──」
「非德里克莫屬了。」
「比起之前的劍飾,我覺得這個更適合戴在奧爾德頓的劍上。一眼就能判斷出他是屬於你的人。──奧爾德頓。」
「……那之後您好像也遇上了麻煩啊。」
那就是原作小說《高潔之王》的主人公希爾.巴克斯──希爾大人!
埃德加大人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他突然把手拿開了。唔~嗯,要是他再多摸一下就好了……
「──埃德加大人,我答應過了。」
我在呼籲它們都是用同樣的材料……列夫鳥羽製作的!
埃德加大人的臉上突然重拾明朗的笑容。
首先,我猶豫的時間剩下多久?
「──拉爾夫。」
可是,那他爲什麼在「空之間」對路斯特的長相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我也不是說他一定要有反應纔行。我在意的是,他是因爲事先知情所以纔不驚訝嗎?……看上去不像那樣。或許他聽過路斯特的名字,也知道伯恩子爵家的長子名叫路斯特・伯恩。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把那個劍飾摘下來讓我看一下嗎?我很感興趣。奧克塔維婭,你會介意嗎?」
「她還邀請我兩個人一起去你們用過餐的那家店。另外,她說她已經買好了列夫鳥羽毛扇……真傷腦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厚重的牆壁變薄了的感覺吧?所以我很高興。而且你也有了能夠賜予劍飾的護衛騎士。」
「……您也聽說了嗎?」
埃德加大人笑着回答了。
我心想,這可不是開玩笑。不過,如果埃德加大人想當作玩笑話,我還是能夠配合的。
接着,他露出平靜的微笑,又繼續說了這樣的話。
「……我可以摸摸你的頭嗎?」
「跟你說話更容易了。」
他眼鏡底下的焦茶色眼睛眯了起來,並附帶了一句惡作劇的話。
我們已經回到大回廊了。
……好癢。
「你完全上當了吧?……我只是在開玩笑啦。」
「非常抱歉當時沒能向您好好道別。」
爲了得到對方的協助,我讓他們感到不愉快了。爲了讓他們幫我脫身,我借了馬匹和他們珍惜地收着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不會讓當事人以外的人知道是我送的謝禮──但我不知道這樣合不合適。
而且,只要我不問,他就一直──不打算說?就算知道,也沒必要說出來。伯父大人並無錯處。但是,我之所以這麼在意,是因爲他們身上有「那個青年」這個共同點。……他們有如出一轍的臉孔。
「那麼……您認得他年輕時的容貌嗎?」
「是的,幸好您一切安好。」
我唰地打開「黑扇」展示給他看。
原則上應該會是調查、審判、判決這樣的流程。
我指的就是我天使般的弟弟,亞力克喲!
聽說了……是從德里克那裏聽來的吧?
埃德加大人淡笑着答道。
「是的。我之所以會成爲奈特菲羅公爵家的家主,很大程度上是他授意的。」
他一邊示意着自己的手,一邊開口徵求了我的同意。
「可是,王族……不是跟你們約定過不會靠近那裏嗎?」
由身爲公爵的伯父大人來邀請我也沒問題,但還是女性之間相互邀約比較自然嘛。
但是,疑義……因爲不是這個流程,所以伯父大人直接來談判了?
……但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也有了心境的變化吧?」
──寄件人實際上是德里克。
「您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過程中沒受什麼損傷,而且視察本身也進行到了最後一個環節。」
「是嗎?」
跟德里克一樣,在我跟希爾大人內心的距離以準舞會爲契機拉近了的現在,我最能夠依賴的異性就是希爾大人了。
──埃德加大人的護衛騎士來到了我們身邊。簡單的對話結束後,埃德加大人在打算離開大回廊,從這裏往另一個方向走的時候,最後又開口道。
說着,伯父大人輕輕鞠躬了。
我的鉛筆停在了一個點上。
「問什麼……」
要說擔心的地方,那就是父王對伯父大人的態度──不過回顧之前在公開場合的情況,父王對待德里克的態度倒是很普通,並沒有因爲他是伯父大人的兒子就也拿他當眼中釘。
什麼意思?
「殿下是我侍奉的人,我沒有理由拒絕她。」
我纔剛說出口,就心感不妙地猛然回過神來。視察時去的店,每一家我都很滿意。一個不小心,御宅族特有的壞習慣又冒出來了──希望讓更多人知道,讓它傳播得更廣。但是,希望那家雜貨店也能有很多客人,是我自作主張的想法。那裏本該避開不提的。我不該現在在這裏碰這個話題。
我再次圈起那個名字。
結果繼路斯特和蓋伊之後,我又盯上了一個人,那就──
「謝謝你送我到這裏。」
我能做的,只有遵守交易──那個幫助埃德加大人的約定。
不過埃德加大人的目光所向之處是──
「──埃德加大人,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個人作戰會議時間!
突然被這麼一問,我慌忙把頭轉向埃德加大人。
「嗯……因爲我想違抗伊諾克?」
「眼下最急的就只有一個問題。」
我沮喪地垂下腦袋。
埃德加大人滿臉空洞地低聲道。
克里福德又一次被詢問了。
「…………」
「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希爾格倫公吧?」
果然,除了亞力克以外……不,就連亞力克我也不能說沒有築過牆。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我在心裏苦笑了起來。
伯父大人溫和而沉穩地答道。
我要忍住羞恥心拜託德里克!
「對不起。」
那雙深藍眼眸回望了埃德加大人。
因此,我能盯上的果然就只有德里克了……!
「埃德加大人,我們一起走吧。克里福德,你先出去。」
「當然我也很期待亮相會那天。」
我已經寫好回信寄給公爵夫人了。
不過,就在離開之前,我回頭看向父王他們。
閒聊就此結束,我們再次在大回廊上走動。一穿過前方的門,就能看到埃德加大人的另一名護衛騎士正從門的另一側朝這邊跑過來。
首先是哥哥的動向。聽瑪蒂達說,他視察後忙於跟進後續處理,但過得跟往常一樣。對於是否要找機會跟他談談,我還持保留意見中。而哥哥對我也沒有采取任何動作。
『重新檢討扮演假戀人的角色』
「公爵在準舞會上已經付出了超過必要性的努力,視察工作用不着你投入。」
「因爲他沒能保護好應該保護的人。」
氣氛瞬間凍結了。父王發火了。
那就是亞力克西斯這座最後的堡壘!
「感謝您的體諒。」
「聽說了。」
……那會是他不認得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容貌嗎?……也不是。因爲德里克說他見過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肖像畫,伯父大人不可能不認得。
我睜大了眼睛,心臟彷佛要停止跳動。
「…………」
我答應過他們我會幫埃德加大人。這個機會最好是別派上用場。但是,如果真有用上的時候──
我把寫在日記上的『德里克』的名字圈了起來。
而且,根據今天發生的事,撇開我的面子不談,我也必須要熬過那天,否則就無法得知休的所在地了。
這樣的念頭突然掠過我的腦海。
克里福德輕輕鞠躬了。
他溫暖的眼神投注在我身上。
明天的日程也調整好了!我可是爲此才把三天份的工作塞到今天一天裏!
仔細想想,有什麼不可能的?父王和埃德加大人結婚這件事,我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也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們是相愛的。
我可不敢「什麼就當作,不不不,這真的是偶然!」這樣主張。
「在庭園裏跟你聊天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好像有點變了?」
所以,用不着我插手,交給父王和哥哥(有記憶)不就行了嗎?
「…………」
『今後──如果那孩子……埃德加陷入困境的話,請你幫助埃德加。』
「那是克里福德的東西,您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
老實說,問題和我在意的事情堆積如山,但是──
「看來還是我們單獨談比較好──埃德加,奧克塔維婭。」
「換句話說,不可能拜託他……」
如果德里克願意假扮我的戀人,他跟哥哥的關係會令人有些擔憂。不過,考慮到視察時的情況,我有預感會順利收場。
到底有什麼比之前更讓人期待的要素?
我啊,比起被亞力克保護,想保護他的想法更爲強烈呢。我在他面前展現的不是麻紀的老麼氣質,而是轉生成奧克塔維婭第一次體會到的年長者──前世的姊姊也是這樣吧──的心情。
畢竟我睡着了!伯父大人也無從道別起。
「答應?」
我的目光在克里福德和埃德加大人身上來回移動。
內森還在接受治療中。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要回歸護衛騎士的崗位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他四處走動的行爲好像給醫生造成困擾了。聽說關於休的事情他本人一句話都沒有提過。
「我答應過您的父母。」
我時而嘆氣,時而在牀上滾來滾去,腦海中不斷反覆思考着人選。
「不客氣。總之,既然我父母接受你了,那我也不會多說些什麼,所以你不必顧慮我。」
「我知道,你的愛國心真令人敬畏。」
超過必要性……的說法嘛!我覺得今天的父王有點奇怪,他比平時更情緒化?和埃德加大人的事也是如此……而且對伯父大人的冷淡態度格外明顯。以前他會藏得更深的。我讓伯父大人把真正的王冠獻給父王,企圖改善他們關係的計畫,完全沒有效果?
──德里克.奈特菲羅。奈特菲羅公爵家的長子,伯父大人的兒子。
埃德加大人跟我預期的不同,他不僅完全沒有不高興,反倒還微笑了起來。
……那如果沒有這個理所當然呢?
我還以爲父王對伯父大人的評價提高了呢。
再者,在我跟人介紹「這是我的戀人──!」的時候,德里克是周圍的人較容易接受的人選。
「那就當作是偶然吧。」
他本來不用特意徵得我的同意的。
「這不是公爵的錯。」
然而我不想都交給他們處理──最重要的理由大概是因爲休的事情讓我很後悔。這讓我止不住地想,在事件發生之前,是不是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我感覺我能猜到他說的應該保護的人是誰。視察時我造訪了埃德加大人的孃家。在那裏裝飾了一張全家幅。
埃德加大人冷不防地笑盈盈說道。
我震驚了!他這樣說我,也就是說!
看姓氏就知道了,邀請函來自伯父大人的妻子──奈特菲羅公爵夫人。
伯父大人微笑道。
最起碼他不會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唐突的提議,而是會聽我把話說完。
──就這麼決定了。
伯父大人的眼中流露出關切的神色。
從我自尊心作祟的那天起,我的人際關係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我以此爲基礎思考了一下。
「那麼,還請您見諒。劍飾也是武器的一部份,而武器並不是能讓他人隨意碰觸的物品。這無關乎對方的身分。」
因此,我一整天都忙得團團轉……我把三天份的工作做了一番取捨,儘可能把能做的事情塞進日程裏。我也確認了視察後我一直在意的事情。
而且,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奧克塔維婭,你也有了心境的變化吧?」
不過,我也不能忘記這只是順我的意思發展的情況,德里克實際會作何反應還猶未可知。
──目前是睡前的個人作戰會議時間!
如果埃德加大人還記得能找我幫忙的話,我也會很樂意幫忙的。
拜訪奈特菲羅公爵府邸的同時,我要順便發出假戀人的扮演邀約!
「比之前更期待了。」
我單手拿着鉛筆躺在牀上,用鉛筆咚咚咚地敲着攤開的日記本。
「……是這樣嗎?」
此事是我親眼確認過的!昨天我已經見過他們了,今天再去找他們,反而會給他們添麻煩,所以我透過偷偷地在他們附近路過觀察了一下蓋伊和艾雷路。我親眼看到蓋伊在跟一個三白眼士兵交談時,艾雷路中途加入了他們的話題。……只不過,蓋伊在看向我跟克里福德所在的方向時,嚇得把臉扭向了別處,我們可能被發現了吧?
他看了克里福德一眼,才又用溫柔的眼神望着我。
大回廊前面還有其他的護衛騎士,我要把埃德加大人送到那裏。我讓克里福德暫時負責我們兩人的護衛工作。
總得來說,我的任務結束了。
這封邀請函下午就走正規管道送達我房間了,但我這時才恍然大悟。
說得誇張一點,我跟德里克是青梅竹馬!就算暗生情愫也毫不奇怪。就聲稱以前沒看對眼,是步入青春期後才意識到彼此,故事就串得起來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我也停下腳步,抬頭看着埃德加大人,輕輕一笑說。
「拉爾夫──你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要跟父王結婚?
「我那麼提議確實是認爲你有奧爾德頓陪在身邊會比較好喔。」
前提是我跟他不是有點麻煩的關係;前提是希爾大人不是哥哥的戀人……!
畢竟原作是日本小說,所以艾斯斐亞是允許表姊弟彼此戀愛結婚的。他具備所有假扮我戀人的條件!
我緊了緊手中的鉛筆。
認爲每天的日程都空下來了是我搞錯了……回想起來,從準舞會那天到視察日的三天我都處在暑假狀態。只要有一天不去學校就會跟不上課程的現象!這也會發生在公主的工作上!
就算我回頭看了,在那裏的也只有在一旁看着我們的克里福德。
「──您是說視察的事吧。」
我記得我以前很普通地拿過他的劍,也曾借過他的短劍,然而那些事只要稍有差池,就會被他拒絕……?武器……因練舞而把佩帶在身上的劍卸下來時,他的模樣也顯得心神不寧的。
因此,我不想有同樣的後悔。這份後悔究竟會以怎樣的形式平息下來呢?我想是直到自己確信休沒問題爲止。
什麼樣的人選?那當然是由誰來假扮我的戀人!
我比較介意的是,埃德加大人都從未說過要借我的「黑扇」來看看!
「是的。」
已經避開了我一開始預想的最壞的情況。
而且,我覺得埃德加大人也一樣。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地溫柔對待,就等於不讓任何人深入內心。
我用力點了點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幫忙的話,我也會很樂意幫忙的。
我伸手去拿放在小桌子上的邀請函。
只要我跟他坦白真相是「其實我沒有戀人!我只是在跟哥哥吵架的時候胡謅了那麼一句,結果就搞得自己騎虎難下了!我有想盡一切辦法找個人來頂上戀人的位置,但卻找不到!可是我還是想設法熬過亮相會!因爲我想讓哥哥無話可說!」這樣……!
您、您在說什麼呢,埃德加大人!
伯父大人沒有說謊。他誠實地回答是因爲被我尋問了嗎?
對父王──國王的正式問候辭令結束後,伯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答:在亮相會那天到來之前,我能自由活動的時間還剩六天。
眼下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我越想越覺得只能拜託德里克了!
他當然也有可能像蓋伊那樣拒絕我。
「您是問已故的希爾格倫公吧?」
「──埃德加大人,您討厭父王嗎?」
我點了點頭。
父王帶着銳利的眼神叫了伯父大人的名字。
隔着埃德加大人,我看到了藏得住年幼的亞力克的柱上裝飾。
「您敬請期待。」
亞力克現在不在王都,但他說他會在亮相會之前……也就是十天後回來。反過來說,就算亞力克回來了,真的一個人都找不到時,我也不想拜託亞力克。因爲我不想讓他擔心。
我差點就叫他「伯父大人」了。不行不行。
埃德加大人笑着否定道。
埃德加大人微笑着直接朝克里福德搭話了。
噢噢!我幫上梅莉娜小姐的生意了嗎?公爵夫人都是座上賓的話,她的身價也會暴漲的!
「要是能拜託希爾大人就好了……」
「……哦。」
就算我情感上將他當作弟弟,但是在血緣上,我們只是表姊弟。
嗚。我現在才知道,從埃德加大人嘴裏說出「黑扇」這個詞會對我造成一頓暴擊。很顯然埃德加大人也知道「黑扇」的事……
不可能的。雖然不可能,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哪怕是埃德加大人也會心生不快的!
其內容是「我很樂意接受明天的邀約」。
真是一石二鳥。
視察期間在卡勒姆林蔭大道上散步時,他已經跟我說過「就請您到我家來吧。什麼時候來都沒關係。」同意我去拜訪他們家了。
亞力克的話,我能讓他看到我醜陋的自尊心!就算我坦白,他也會以寬廣的胸懷接受的……!
父王揚起下巴一副「你說吧」的意思。伯父大人宏亮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我也起身走近敞開的門。
且慢,順着埃德加大人的意思比較好吧?畢竟克里福德雖然姑且找了個理由包裝了一下,可他這句話總得來說就是:「我拒絕!」
「你不用在意我和伊諾克的事。這就是常見的倦怠期。你只管做你該做的事。」
「與奧克塔維婭殿下的對話太過愉快,似乎讓我有些得寸進尺了,我對此深感抱歉。」
……綜上所述,由德里克扮演我的戀人,被父王判定爲例外的可能性很小。
爲了得到對方的協助,我讓他們感到不愉快了。爲了讓他們幫我脫身,我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於是否要找機會跟他談談,我還持保留意見中。而哥哥對我也沒有采取任何動作。
我安排好了要偷偷寄送我已經寫好的感謝信給他們二人。不過我還是想等事態平息之後跟他們當面談過一回。把人叫過來也不太方便……就算假裝偶遇,堂堂正正地在衆人面前交談,最好也要等到事件完全解決之後。
「……同意與否的選擇權在我手上,我這樣理解可以嗎?」
在想說真話的同時,我也想在亞力克面前展現出別的顏面呢……就是姊姊的顏面!我現在後者的想法更爲強烈。
……但是,有必要勉強知道嗎?
「──是的,我認得。」
「無關乎對方的身分──是嗎?那如果是奧克塔維婭對你提了同樣的要求呢?」
「──我之前表現得有那麼冷淡嗎?」
在我的腦內妄想中,我能看到他說着「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答應我的情景。
不過,不愧是埃德加大人!他注意到了嘛!克里福德在劍上掛了一串列夫鳥羽劍飾!順便一提,第一個注意到的是莎夏!當時她說:「這就是殿下在準舞會上宣佈的那個……?」
只不過,要先有個前置步驟──我想是德里克創造了這種即使我去拜訪公爵家也不會讓人心生疑竇的狀況。
「是的,是我賜給克里福德的。」
「我的父母雖然是生意人,但從某個時候開始,他們就絕對不會做打從心底討厭的事。所以,無論你採取何種方式,只要我父母同意了,那就是他們的意思。」
「你應該聽到我跟伊諾克吵架了吧?」
他是在亞力克西斯出生那天過世的。所以,伯父大人當上公爵後應該也跟他有過交流。
「是啊。──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吧?」
我用力點了點頭,並在日記本上寫下德里克的名字。
再加上,從身分上來說也無可挑剔。要是連下任公爵都不行,我還能帶什麼人來?
……既然都見到伯父大人了,我想跟他確認一件事。
「那麼,埃德加大人,您爲什麼……」
我本來就有心要跟亞力克據實相告。
「是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要是我也能幫上殿下的忙就好了──」
「──埃德加大人,您爲什麼要提議讓克里福德一同列席呢?」
這樣我就能打着接受公爵夫人私人邀請的名義過去。
「我就是這個意思。」
「奧爾德頓,你願意借我看一下嗎?」
從伯父大人接下來的話中,我明白了父王指的是什麼。
目標是德里克!
只不過,在歷經過準舞會和視察之後──我現在覺得德里克不僅僅只是哥哥那方的人。若是我向他求助,他或許會願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