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被遺忘的夢中邂逅
《我轉生爲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8635 字
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我走在半路上時,手機響起了通知聲。
是姊姊發給我的訊息。內容是這樣的邀請:「你現在在哪?在附近我們就一起回去吧」我走到路邊停下腳步,立即回訊息給她。訊息來回幾次後,我們敲定了會合地點。輸入「就去那邊吧」,我便結束了訊息往來。
會合地點是我常去的書店!那家書店附設了袖珍的店內甜點咖啡廳。我想順便去店內逛逛。挖掘《高潔之王》以外的BL小說後,要是能買到前段時間售罄的新麪包就好了。
我心情愉悅地再次邁出腳步。
「……奧克塔維婭殿下?」
突然被人搭話,我轉頭朝一旁傳來這道低沉而美麗的嗓音的方向看去──
汽車和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一絲混亂和喧囂。
『……太好了。』
我從那裏逃走了。
『跟我來這邊。』
『克里福德,我接下來要去書店,你能陪我一起來嗎?』
明明是我提的要求,實際看到卻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我一下子醒了過來。
――那乾脆以看不見的形式配戴劍如何?這樣也能堂堂正正地走在街上!
是這種設定的夢境嗎?也就是說,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眼前的克里福德並不是本尊。……太好了啊啊啊啊。
『謝謝你,克里福德。』
我猛地從牀上爬起來。
我心無雜念地發動意念。我想像的是學生服──開個玩笑而已。換成西裝!怎麼樣!
嗯,聲音也是我作爲麻紀的聲音。而且,跟奧克塔維婭的聲線沒有一絲一毫相似點。
就算是在夢境中,他爲什麼會讓奧克塔維婭身亡?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語氣或許帶着不太高興的情緒。
但是,克里福德彷佛完全理解我的提問般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我從小巷子裏指了指路人。
與其說是詢問,我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因此我說出來的話是日語。
不對,這種時候要拿出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的思考方式!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克里福德做壞的能力,也是我的能力!
我們在我上學、放學時,經常會路過的車站前不遠處的人行道上,路上大多人都會瞥一眼克里福德。好奇和漠不關心的各佔一半?盯着手機看的也大有人在。在現實中也會是如此情況。
「……我只是快哭出來而已。」
克里福德微微睜大深藍的眼眸。
她的領域──肯定跟自己的完全不同。
『你知道我是誰?』
「……您不進去嗎?」
無論我是什麼模樣,無論是不是在夢中,我都想見姊姊。
我很高興,甚至想衝動地朝他撲過去。……就算是夢境也要剋制一下自己,我可不能重蹈現實的覆轍!
然而即便如此,克里福德依舊理所當然叫喚道:「奧克塔維婭殿下?」
唔~嗯。無論看多少次,他都完全無法融入現代日本的風景。畢竟是夢境,只要我希望就能把深藍色制服變成現代風的服裝吧?我來試試看!
「……呵呵。」
克里福德一副我真奇怪的樣子。沒錯沒錯,克里福德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我醒來時,是被克里福德抱着走的!而且──
「那就──麻紀。」
我點頭表示「沒有問題!」。啊,劍又一次出現了。
「夢境……」
『你看,跟周圍的人差很多,對吧?』
――即便如此,這個夢也太合我心意了。
「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吧?」
姊姊嘆了口氣,把手機收進包裏。──這時耳機從她的包裏掉了出來。她沒注意到就走了。我想都沒想地就追了上去。
克里福德果然好好回答並靜靜垂首了。只不過……麻紀殿下聽起來有點……身爲麻紀的我只是個普通人!
從剛纔人們對克里福德的反應來看,這部分貌似也重現了現實日本的情況。最重要的是,我之後要跟姊姊會合,可不能違反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那雙深藍眼眸中,自然是倒映着目前是麻紀外貌的我。
而且,即便外貌是個黑髮少女,奧克塔維婭果然是奧克塔維婭。儘管容貌不同,但一看就知道了。言行和態度根本如出一轍。寄宿在肉身的意識是奧克塔維婭的,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你的耳機掉了。』
作爲「主人」的奧克塔維婭和身爲「從者」的他,意識透過「印記」連結在一起了,本不該發生的事情卻再次發生了。──他們似乎又以夢境的形式聯繫在一起了。
我果然選擇逃跑了,是因爲我這麼希望嗎?
「我說啊,克里福德。」
不、不對,這情況應該說,我就是這麼看得起克里福德……?
雖然抵達集合的書店了,可我們卻在入口處待着。
唉?莫非我是這樣看克里福德的?
「我希望你也能忘掉。」
看來即便是清醒夢,也有能控制和不能控制的事。……夢見那個溫柔少年時,我也只能當個有意識的幽靈看着他。
『我這副樣貌時,叫我麻紀就好。』
緊接着克里福德抱起奧克塔維婭跳開了。
不一會兒,顫抖止住了。奧克塔維婭像是在楞神般盯着事故現場看。
『麻紀……?』
「是的。──即便是在夢中,命令也是有效的。」
克里福德在腦中反覆品味着她的話。
再者!從小巷子離開前,我得確認一下克里福德對這個夢境設定的理解!
――不,這副模樣毫無疑問就是我吧?
他淡淡地回答我了。這是克里福德的標準……!還有他適應力也太強了!
我姑且有用意念想像過「變回麻紀的樣子──!」,然而並沒有用。我拜託克里福德,他也搖頭說,無法對我的外貌做些什麼。
克里福德成了在別的意義上很惹眼的人!他穿着護衛騎士制服時,比起容貌,Cosplay的要素更引人注目。但是,他現在彷佛一開始就是如此一樣,變成身上穿着夾克、襯衫和長褲站在原地,完全凸顯了他本來的高顏值。
「也是麻紀,對吧?」
接着,我們周圍的景色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不過,我唯一確定的是,這裏依然是日本,而非艾斯斐亞。
就是這個!這套衣服樸素到很難駕馭。
只要奧克塔維婭如此希望,克里福德也唯有服從。他沒必要多做詢問。關鍵是,奧克塔維婭恐怕並不想被追問。
說起來,再這樣下去不太妙。要跟姊姊會合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的、麻紀的家人怎麼樣了?我沒辦法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如何。
……機會難得。我可以享受這個夢吧?
被他抱起時還是黑髮少女模樣的奧克塔維婭,已經變成了銀髮公主的模樣。
劍又消失了。
幾乎是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
……這我還做不到。不光是對克里福德,對任何人我都說不出口。
……我在夢裏失去意識了,這有可能嗎?
街道交錯、來來往往的人們──這裏的文化和文明與艾斯斐亞有根本的差異。
一般是辦不到的!我剛纔就做不到……!就算在夢中,你也是個做壞的角色?我的腦子是這樣設定你的?只有克里福德不會太狡猾了嗎?這是我無意識所爲?
我操作手機指着螢幕讓克里福德看。
「我想帶個,像武器般的東西。」
克里福德總算掌握夢的設定了──現在正是從小巷子邁出腳步的時候!
……畢竟那只是我的想像。
「……我會進去的,你能牽着我的手嗎?」
我絕不希望發生那種事,可卻又差點遭遇了事故。
這在二次元是常有的設定。平常武器──劍是不存在的,但那只是看不見而已,實際上是帶着的。只有在關鍵時候纔會實體化,將劍從看不到的空間取出!
『太好了。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雖然是在反問我,不過這意思就是他能夠辦到。……很好。
就在克里福德產生疑問的時候。
「好像行得通。」
――總而言之,我懂了。
對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並不是沒有頭緒。
這樣就可以了吧?
『……克里福德?』
早晨到來,我就得按決定好的行動起來。
可是,爲什麼克里福德會出現在這裏?
我有因克里福德過於受歡迎而感到困擾的時候!也有雖然沒人靠近,但卻有好幾名女性投來了熱情的目光。不過,我很開心。
「在這邊,什麼樣的服裝才自然呢?」
『這裏……』
『你不驚訝嗎?』
我按照在現實中的做法補充道。
『你還有其他想這樣隨身攜帶的武器嗎?』
『……你並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情況?』
「――您是奧克塔維婭殿下。」
「不知道。」
「是,有什麼事嗎?」
說着他便搖頭了。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真是本尊我會更加動搖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裏就是奧克塔維婭過去的夢?
姊姊嘆了口氣,把手機收進包裏。──這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夢……』
就算我用日語回答──
姊姊看的明明是奧克塔維婭容貌的我,可她卻這樣呢喃出聲。她注意到了嗎?我好高興。這夢境在這部分真合我心意啊。所以──不行。
這是爲什麼呢?單純是第二次連結嗎?還是會因爲連結過一次了,而有所變化?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將那把劍也收進空間裏?』
姊姊在外頭也很喜歡聽音樂,所以我豁出去買了一副耳機送給她。現實中的姊姊也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我總算回了個笑容。
「我理解您的意思了。」
「啊──!」
「――您就算哭了也沒關係。」
離開書店後,我馬上給姊姊發了一條訊息「對不起,我還是一個人回去吧」手機隨即像是完成任務般消失了。
不光是外貌,就連對答都跟我心中描繪的狀態一樣。
但是,彼此都有明確的意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姊姊。但是……
造成差異的,可不光是世界看起來不同。奧克塔維婭的夢,並無四濺的血液,也沒有瀰漫於空氣的屍臭。由於幾乎都是陌生的事物,克里福德無法放鬆警惕,但他基本上沒感覺到危險。
然而,想忘掉的事情反倒影響到我,讓我做了這樣的夢……?
她笑着向我道謝。然而,我的胸口卻隱隱作痛。
結果我釐清了,除了麻紀就是奧克塔維婭以外,他幾乎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怎麼這麼淡定……!夢的補正效果嗎?
……他懷中傳來了顫抖。
――不過,我有種預感。就這麼醒來,我大概不會忘記這場夢。記住這場夢,我會以不好的方式心懷眷戀。
「我沒死吧……」
而且,我,現在,可不是奧克塔維婭。
夢的空間扭曲了。這是在反映夢主人的內心。
――幾秒鐘過去了,什麼事都沒發生。克里福德毫無變化。
我穿過自動門──尋找起在店內等待着的那人。
聽到這真摯的答案。我鬆開了余光中的手指。──這時,景色又開始搖晃起來。和剛纔不同,整體的顏色在變淡。不知爲何,我明白了。……我肯定很快就要醒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容的面孔僵住了。
「我想忘掉這場夢,你能夠實現我的願望嗎?」
但是──這也是我的願望嗎?克里福德救了我。不光是我,在「那個青年」的解釋中,本來被盯上的年輕男子也被救了下來。
「……是的。」
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是夢境,突然來到另一個世界也會陷入巨大的恐慌中喔……?
對於這個疑問,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克里福德砸了砸嘴。
我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我被恐懼吞沒了──
克里福德一臉詫異,臉上還飄着問號,於是我比手畫腳,用手機拼命地說明給他聽。
「我知道了,麻紀殿下。」
從、從夢中醒過來會這樣嗎?我話說到一半就雙腿一軟。
年輕男子發出慘叫。好奇怪。被奧克塔維婭稱作汽車的物體越發逼近。上面沒有操控者。然而,汽車的動向卻像是悄然盯準了那名男子。無論是在復刻現實還是夢境都無所謂。
下一個瞬間,克里福德明白了。
我還忍不住出口抱怨。
「我決定了,在達到目的前是不會哭的,我怎麼會哭……」
――想起現實中我在睡前與克里福德之間發生的事情,我總算明白了。那件事害得我睡着之前,在牀上「啊啊啊啊啊」地尖叫着打滾呢。
然後,我就來到了我──麻紀身亡的事故現場。
結果我釐清了,除了麻紀就是奧克塔維婭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克里福德。」
――就到早上醒來,我回歸現實爲止。
因爲啊,換上現代服飾的克里福德固然看上去挺不賴的,但在某一點上還是有違和感。──那就是長劍!他沒了腰帶不能裝備上,所以現在是直接拿在手上。劍在現代日本可是個非同尋常的隨身物品。
視察期間,見到埃德加大人的雙親,看到艾琳小姐的房間後,我有了一些感觸。
――對克里福德而言很陌生的這個世界,對奧克塔維婭很重要。……甚至重要到讓他產生危機感了?
――找到了。她在書籍的新書區。姊姊在我前方兩公尺的地方。她手裏拿着手機,留意着是否有收到回訊。
『這樣啊……不路過這裏就見不到姊姊了……』
掛在劍上搖曳的列夫鳥羽劍飾突然映入我的眼簾。
我一人偷偷苦笑了起來。這樣的話,我會越發──
姊姊回過頭來。她看了眼包裏,便接過我遞給她的耳機。
我注意到時才發現我已經露出微笑了。……是因爲我在現實中下令過,如果發生什麼事使我落淚了,希望他能替我隱瞞。
「那我來試試看吧。」
『你不要用尊稱。我這副樣貌時,叫我麻紀就好。』
我唉地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我這副樣貌的時候,你要叫我麻紀。』
「這點事不足言謝。」
我捏起一縷垂在胸前的銀髮。……我變成奧克塔維婭的樣子了。
出現的長劍消失了。
他狠狠踹開年輕男子,把人從汽車直衝的路線上踹走。
爸爸、媽媽和姊姊,肯定跟我最後見到時一樣。我看不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樣的話,我會越發──
就在這時,有人用艾斯斐亞語靜靜詢問我了。
爸爸、媽媽和姊姊,肯定跟我最後見到時一樣。我看不到他們之後的情況。而即便是我,麻紀也依舊是女高中生的模樣。時間停止了,有的只是過去。
「――是。」
所以克里福德的劍上纔會投射出我剛纔送給他的劍飾。
剛纔我還在想西裝不錯──但我立馬舉起了手機。我要參考作爲麻紀活着的時候,受歡迎的男藝人的時尚風格!
能辦到的只有我。也就是說,是我的問題?這在克里福德做壞的能力範圍之外?
果然,以單純的想像世界而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露出滿面笑容了。
「是啊,因爲有你在……」
然而,克里福德不知原因何在,即便看向相同的方向,他也無法判斷。
畢竟那件事纔剛發生!
……這樣啊,這裏夢境啊。這是所謂的清醒夢。
『你的衣服。』
他接着又說了這樣的話。他的表情就是一臉的「我沒想過要這樣做,但來試試看吧」……克里福德的意思是他也要試着發動意念嗎?
已經早上了。多虧我睡得很熟,連夢都沒有做,現在我頭腦可清醒着。
爲什麼就算在夢中,我也沒給自己賦予做壞的能力……!
克里福德手上拿着的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把手放了下來。一秒、兩秒……本應消失的長劍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再次出現,被克里福德握住了。
汽車駛過他們剛纔待着的地方,撞上柱子,翻滾了一圈才停止。
再加上,一開始是他踏入奧克塔維婭的夢中。不,準確來說,是奧克塔維婭的領域吧。一旦跨出夢的邊界,恐怕就會回到他的領域。
我一臉認真地說了。
果然,以單純的想像世界而言,這裏實在過於完善。簡直像是復刻了實際存在的世界。
「不過,我想是不可能的。那跟這把劍的情況不一樣。」
無論是哪種情況,再這樣下去的話──
「因爲你會爲我隱瞞?」
克里福德再次看向事故現場,那裏什麼都沒有。
夢境很美好,我能見到姊姊。聽她說要一起回家,我心情很是激動。而且跟克里福德一起走在日本的街道上也很有新鮮感。
他的視線停留到我身上。
然而,一個事實躍然於我腦海中。我慢慢理解到了。
「……要是現實中也能這樣就好了。」
我就以接待外國旅人的心態行動吧。雖然跟導遊的水準有段差距就是了。我試着對他解釋了剛纔給他看的手機……他很順利地接受了。另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基本都會介紹的金屬交通工具,汽車,他同樣順利接受了。
我就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握着克里福德的手更爲用力了。
「――這樣我的服裝就沒問題了吧?」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改變你的服裝。既然是夢境,只要許個願不就能辦到了嗎?』
不過,我還是決定先轉換心情。因此我爲明天整理好思緒,振作起來便就寢了。
『再見。』
這回克里福德完美融入了現代日本的風景中。呃。可是,跟他四目相對後,我深切感受到了,太帥了反倒是個問題……!
我毫無根據的確信,在這場夢裏發揮出做壞的能力的克里福德,肯定辦得到。
我抬頭看向克里福德,然後馬上開口道。
那麼──是發生了什麼呢?
我見到姊姊時,生出了想一直待在這裏、不想從夢中醒來的念頭。可我以奧克塔維婭的模樣回家的話──
場景轉換。克里福德他們站在奧克塔維婭看着並讓她神情緊張的那個地方。他們附近站着一名年輕男子。
沒有像魔法一樣瞬間換裝嗎?……沒有,我好失望。
奧克塔維婭沒有姊姊。但是……
感覺好久沒聽到有人叫我的另一個名字了,明知道是夢,卻還是有一種奇妙的感慨。回想起前世或是在前世的夢境中,家人和朋友會喊我的另一個名字。就算是夢到「那個青年」的夢境,他叫的應該也是我的另一個名字。
「――我的?」
「――我是不是也該忘掉?」
克里福德並非用言語,而是用行動給了我回答。一緊緊牽住他的手,我便感覺自己沒有問題了。
克里福德本人完全感受不到救對方的必要性,但他的「主人」應該跟他不一樣。
我否認了。但是……我放棄了嘴硬。反正是夢,還是坦率點吧。
奧克塔維婭輕輕出聲的同時也停下了腳步。
看到那名黑髮、衣着古怪的少女時,克里福德理解了。
即便只是走在路上,細細品味這一切也能讓人感受到。
他立刻又接着說。
「我會隱瞞的。」
彷佛打從一開始便唯有平靜。
是夢境的話,我也能鎮定下來。話又說回來,就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爲復刻版的克里福德──這本來就是我的夢境產物──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一下。
但是,我需要一點點勇氣。
……正因如此才令人惋惜。現代日本跟克里福德的打扮實在太不搭了!
但是,我認爲在現實中辦不到纔是對的。就像這次你又展現了做壞的能力一樣,這着實太犯規了!
她笑出了聲。
只不過──她好像非常高興的樣子。沒有緊繃感、說話也很鬆弛。克里福德看着她腳步輕快地前往目的地的身影。
「克里福德……?」
在場景印入眼簾的瞬間,我被恐懼吞沒了──
「當然沒有。」
手機的訊息聲響起,我被嚇了一跳。是姊姊發來的。說是我太慢了,她有些擔心。我得回訊息給她纔行。可是,我只是心裏想着而已,手指並沒有任何動作。因爲我無法決定是要回她「我馬上過去」還是「我沒法跟你會合了」。
我連「救救我」都說不出口,雙腿發軟,腦子一片空白。
「我還以爲您在哭。」
而且,我穿着的依然是制服……
克里福德望着來來往往的人們,呢喃出聲。
總覺得他很遺憾。克里福德,你很喜歡這個奇幻設定嗎?
我深深點頭了。
「不,我要進去。」
「這是命令。就算是在夢中,你也會服從吧?──!」
「因爲貌似沒有生命危險。我該做的事還多着。」
那雙深藍眼眸回望着我。
我失去意識醒來後就發現變成這樣了。
我這才注意到我已經露出滿面笑容了。
因爲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親口說出來,而不是在夢境中。
綜上所述,我決定提個要求。
但是,彼此都有明確的意識,而彼此都認爲這是夢境。彷佛是現實的延長線般。
我完全融入在夢中的風景裏,外表是身爲日本人的麻紀,手拿書包穿着高中制服。除了外貌是不同人以外,打扮更是不可能在艾斯斐亞出現的風格。
她就這樣放鬆全身的力氣。興許是安心了,她失去了意識。──不過,她貌似並未從夢中醒來。她依舊待在克里福德的懷中。
被他這麼一問,我思考了一下。這個嘛……
「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這裏是再現過去的情景,那奧克塔維婭是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麼事的。
我手裏握着手機,跟我發訊息的人確實是姊姊,延展在周圍的是我前世熟悉的日本風景──
姊姊在外頭也很喜歡聽音樂,所以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他四目相對後,我深切感受到了,太帥了反倒是個問題……!
「克里福德。」
她一直帶着笑容的面孔僵住了。
『──!謝謝。』
『明明是夢……』
於是乎,原本在發呆的奧克塔維婭抬頭看着克里福德。
我太小看我的護衛騎士了……!
在那裏站着的是克里福德――我的護衛騎士。
以麻紀的名字生活過的?
但是,我沒法跟她搭話,只能呆呆地佇立在原地。
他一席深藍色制服並配備着劍,是我看慣的護衛騎士的標準打扮。
我倒抽了一口氣。真不愧是夢,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克里福德說的明明是艾斯斐亞語,可他居然聽得懂日語,還認知到我既是奧克塔維婭也是麻紀。
點頭過後,她把臉埋在克里福德的頸窩裏。
我決定問他幾個問題。
要掉下去了――!我緊緊地閉上眼睛。結果卻感覺到被用力抱住了。
……結果事與願違!
「……空間裏?」
因此,我忘記了,前往集合的書店的路上,有個不得不路過的地方。……或者說,是我不願想起來。
對這個問題本身,我正想回答「不用忘掉」──但又暫時收口了。有個疑問浮上我心頭。如果是克里福德本尊,我會希望他記得嗎?我的答案是──
「是我。」
那個男子在現實中死了吧?不管他也無妨。就在克里福德準備行動時──他又轉了個念頭。
「我知道了。」
我要是能自然地轉身離開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姊姊的樣子跟我最後見到的一樣,並沒有改變。
我知道這並不會改變現實。
我正要喊出「克里福德」的時候――世界變得一片純白。
「――殿下?」
失去意識的奧克塔維婭,其身影跟黑髮少女朦朧地重疊,像是燭火般不穩定地搖擺着。是無法固定下來嗎?還是二者是同一人的緣故?
爲什麼呢?再次被他詢問,我的迷茫便消失了。
低着頭的我,餘光映入了什麼東西。是不至於被我死抓着的、克里福德的手指……?我猛然抬起頭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像在生氣又像在擔心我的深藍眼眸。
雖然你語氣很平靜……但是克里福德!
我帶克里福德走到小巷子,然後跟他面對着面。
雖說如此,我也不能丟下克里福德一個人……讓他放下長劍也不行……僞裝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