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羅伯茨無悔的選擇

拉着繮繩快抵達艾斯斐亞橋時，休停下了馬。他跳下馬朝因視察而監視着橋的出入情況的士兵們走去。

「──我是休．羅伯茨，我想過橋。」

「是！不好意思，請允許我檢查您的證照。」

士兵們也認得休的長相，不過只要不是王族，規則就萬萬不可省去。

休取出騎士的職業證照。在士兵爲確認而蹲下身子時，休朝對方腹部打了一拳，然後讓身體彎曲成ㄑ字型、就這樣失去意識的士兵橫躺在地上。

「辛苦了。」

『我想打破艾斯斐亞的這種制度。同婚沒什麼問題。但在享有權利的同時本就該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行的道路，你要糾正我。』

這個問題休沒有答案。

不對，應該說正因爲他不相信，所以才能說得那麼頭頭是道。巧言令色才能把實質的背叛包裝成正義。

「把正規士兵抬到一旁藏起來。……沒必要殺了他們。我接下來要回王城。在我過橋之後，不許讓任何人通過。」

艾斯斐亞橋是可移動式的，所以設有將運作情況自動傳遞到王城內的機關。這是烏斯王實施的改良技術。原理休也不懂，但他知道從橋這邊無法阻止信息發送。

他們是任職於王城的士兵，也是沉醉於理想中的反王室派的人馬──也全都是聽令於自己的部下。

若要確保計畫實現，應該乾脆地把橋升起來吧。

德里克．奈特菲羅是殿下的朋友，爲人相當溫柔。他並未繼承其父奈特菲羅公爵那種果斷冷酷的個性。

休的心中時常會湧起對「同志」們的疑問。你們爲什麼要背叛賽爾烏斯殿下？

休轉換了思考，那並不是他現在該思考的事情。

他回頭望向城下的方向。

恐怕休只是並未理解到，人是比想像中還更容易動搖的吧。

──他的目標是，除掉希爾．巴克斯。

當時休並未理解他的意圖。

「當判斷無法防止入侵時，就把橋升起來。」

不，他馬上改變了主意。

『休，假如我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允許我檢查您的證照。」

「我也會選我想服從的命令。」

「交給你們了。」

當時休並不理解爲什麼。

騎上馬後，休再次對「同志」們下達命令。

殿下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後，下令道。

於是，休獲得了許多「同志」──也包含賽爾烏斯身邊的內部人士。

這指的是休在餐廳試圖避免服用──恐怕是加了自白劑的──飲品時的事。他是喝下去才發現效果很弱的。

『我想打破艾斯斐亞的這種制度。同婚沒什麼問題。但在享有權利的同時本就該負起應盡的責任。放棄責任只享受權利是不被容許的。既然是國王那就更不用說了。本應成爲榜樣的國王做錯事，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他並不後悔。

『殿下是說您會走上錯誤的道路嗎？我並不這麼認爲……』

這是爲了服從主君的命令。

『一看到父王，我就始終想不透。』

休突然很想笑出來。因爲雖然將對方定義爲「同志」，也確實這麼說過，但爲了吸引他們而說的那些話，休自己可是一個字也不信。

打消念頭的機會有很多。

──停手嗎？

選擇想要服從的命令，然後迎來期望中的結局。

殿下凝視着天空低聲道。

但他現在好像懂了。

殿下握緊拳頭，喃喃說道。

「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停手。」

他像是在自問自答似地宣告道。

──您說的是呢，奧克塔維婭殿下。

再加上，如果說這些話的人具備一定的地位，聽起來就會更有說服力。

『有什麼東西盤踞在艾斯斐亞里？』

所以，德里克好幾次地告訴休：「打消你的念頭。」德里克並不是直接用說的。但是，休很清楚，他給了自己停手的機會。

這與準舞會後他給人灌下去的自白劑可謂雲泥之別。他明明可以用同款自白劑的。幸虧如此，對「同志」的處理也很容易。

也直到昔日主君的疑慮被猜中爲止。

『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是我多慮了。……我想信任未來的自己。但是，休，你能保證我不會變得跟父王一樣嗎？』

『…………？』

記憶的沉睡直到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行的道路，你要糾正我。』

──休，假如我意圖違背這份意志的話，你一定要制止我。

就連現在也是。

……目前爲止還沒有人追上來。

休腦海中最先浮現出來的是可稱爲殿下好友的少年的面容。

過了艾斯斐亞橋就能看到王城。

無論是在截獲城下視察的襲擊計畫之後，還是在馬車上動手腳失敗之後，抑或是在視察之前，又或是在視察過程中。

休在心中表示贊同。

記憶的沉睡直到賽爾烏斯殿下愛上希爾．巴克斯爲止；

好比說，第一王子賽爾烏斯的親信，以其右臂膀而深受信賴的護衛騎士。

──也就是自己。

──爲什麼？

『……父王說的話讓我有些在意。』

可偏偏他清楚這並不是自己該問的。

點頭回應的同時，休踢了下馬肚。

可偏偏他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同志」們下達命令。

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任只享受權利是不被容許的。既然是國王那就更不用說了。本應成爲榜樣的國王做錯事，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奧克塔維婭殿下也給了自己機會吧？

休突然很想笑出來。因爲雖然將對方定義爲「同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允許我檢查您的證照。」

記憶的沉睡直到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不是自己該問的。

因爲不論這個計畫成敗與否，他的目的必定會實現。

沒能來的及理解發生什麼事，因而行動慢半拍的另一名士兵也被打昏了。然後休朝橋邊的樹林舉起一隻手。

『不能拜託德里克。』

樹林中竄出從早上開始就令其在此處待命的幾名「同志」。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我想服從的命令。』

『父王在王太子時期，以及成爲國王的現在都曾說過……』

『國王陛下的話？』

『休，假如我改變前行的道路，你要糾正我。』

休一直都記得，現在也還歷歷在目。然而──雖然沒有忘記，但那些事情卻一直沉在記憶深處。

『您不該拜託我……』

『我想打破艾斯斐亞的這種制度。同婚沒什麼問題。但在享有權利的同時本就該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服從的命令。」

休如此決定了。

『有必要讓國王的同婚以扭曲的形式延續下去嗎？──應該說，我真的很奇怪爲什麼這種制度會延續到現在？我要在我這一代斬斷這種制度。』

而是該拜託德里克．奈特菲羅。

休嗤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