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之城（3）

鋼鐵公的城市（3）

巴拉諾夫公爵領的主都巴斯托波爾。

坐落於冰冷聳立的懸崖之上的這座城市，不知爲何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不過路修得比想象中要好呢。連馬車都能通行。”

正如弗拉德所說，雖然因爲建在懸崖上而難免有些坡度，但這確實是條修得很好的路。

就在此刻，不再是魯特格帶隊，而必須僅在海納爾的旗幟下行動之時，布拉德感受到無數投向自己的視線，不由得渾身一顫。

“把旗子拿出來吧。馬上就到城門了。”

“有勞您護送至此，布拉德爵士。”

緊接着，彷彿早已等候多時般，沿着修剪整齊的道路兩側列隊的騎士們。

"現在看看。能看清嗎？"

雖不算巨大，卻是明確朝着高處伸展的樹木。

多年來由七個家族組成的北部議會，因烏特曼男爵家族的滅門而失去了一根重要支柱。

有時候，十次解釋還不如一次親身體驗。

面對艾莉西婭要求爲她讓路的請求，弗拉德靜靜地點頭。

“布拉德爵士？”

“那麼最後能請您爲我開路嗎？”

她每向前一步，北方騎士們便低下頭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族長彙報前還有件事想問。”

城市巴斯托波爾並非坐落於氣候宜人之地，但正因如此，它也是一座安全的城市。

帖木兒停留在酒杯上的目光不知何時已轉向抵達宅邸前的隊列。

看着像逗弄孫子般喃喃自語的老鐵匠，西格森使勁撓了撓後腦勺。

然而與遠觀時不同，靠近之後能看到一些東西。

弗拉德如今也開始從指揮官的立場思考問題了，但魯特格只是靜靜地笑了笑。

“這麼說來，之前的事情倒也算是說得通了。”

“不過路修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同遠眺時那樣，反射着陽光閃閃發亮。

可老矮人早已把破舊熔爐抱在懷裏，完全被裏面那隻小蜥蜴迷住了。

此刻這裏雖然沒有海納爾的樹木，但艾莉西婭依然彷彿站在樹下。

"是它嗎？我們只在書上見過，從沒親眼······"

更何況這種能將自身世界抽取出來覆蓋現實的天賦，據帖木兒所知至今從未有人擁有過。

“看來沒錯。是火蜥蜴。”

但此刻帖木兒無法輕易笑出來的原因就在於此。

“還以爲你吹吹海風能收斂點性子，結果還是老樣子。”

一直默默注視着弗拉德的帖木兒彷彿終於理解般點了點頭。

西格森像是不願再多費口舌似的擺擺手，急忙從懷裏掏出眼鏡給老矮人戴上。

一同在辦公室的魔法師費爾南對帖木兒的話點了點頭。

爲了如艾莉西婭所願，爲她開闢一條真正的道路。

當西格森奪過熔爐準備去見族長時，老矮人眼中泛起了淚光。

“大家都低頭了呢。”

舉着的酒杯上方還剩下最後一杯酒。

[現在還不行。]

[手持劍刃之人，難免會燃起好勝心。所以不必在意他們的挑釁。]

鋼鐵公帖木兒越過遠處城門，確認着朝自己府邸行進的行列，將手中的酒杯送到嘴邊。

雖然受邀的是奧雷歐，但至少在此刻，他是艾莉西婭小姐的騎士。

"現在大家都到齊了。"

這如同警告般的信號，也是警示着此刻正有濃重到極致的龍之可能性向着這座城市逼近。

它們全都是鋼鐵。

老法師在帖木兒吩咐後悄然低頭，如青煙般消散離去。

“鋼鐵公爲何被稱爲鋼鐵公。答案就在那裏。”

“明白了。”

在海納爾飄揚的旗幟下，弗拉德向艾莉西婭伸出了手。

那些比林德布魯姆時期還要狂暴數倍的龍之碎片的存在。

弗拉德覺得從鞋底傳來的光滑地面的觸感還挺新鮮的。

“……說過了你這小子。是你那破鑼嗓子太響把聲音都蓋住了。”

“真是萬幸。我還擔心會不會被無視呢。”

“······那棵樹的光彩倒是着實璀璨呢。”

這座數百年來從未被攻陷過的北方城市，以其長久的存續，具備了繁榮的資格。

“不過鐵匠師傅，我去向族長彙報前還有件事想問。”

表面看來像是歡迎艾麗西亞的人羣，但其中卻蘊含着令人難以忽視的銳氣。

"熔爐？這怎麼了？"

那絕非僅靠天生就能渲染出的黃金色澤，至今仍在帖木兒眼前隱隱浮現。

有個男人獨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擔心會不會被無視呢。”

遵循古老的傳統，爲尊貴的小姐展開自己披風的騎士。

“好的。”

雖然它似乎以爲只要藏住腦袋就行，小尾巴還在外面晃來晃去。

老矮人注意到西格森比平時急躁許多，邊嘀咕邊轉動鏡框旁的螺絲調整焦距。

[現在的話可以做了。]

即便現在仍令人移不開眼的艾麗西亞的光芒，其實因漫長旅途的疲憊早已無法完全展現其原本的光彩。

“真希望不是這樣啊。”

看着他們的盛情接待，艾莉西婭輕聲低語起來。

伴隨着洪亮的歡迎致辭，宅邸的大門緩緩打開。

隨着布拉德的信號，馬車門悄然開啓。

沒有無緣無故的結果。

"是的，公爵大人。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嚴重了。"

“我們走吧，艾莉西婭大人。”

“這應該是表示對海納爾的尊重吧。”

但若對手中之劍負有責任，方能稱爲騎士。

一條小小的尾巴突然映入眼簾。

他視線所及之處，有位金髮騎士正向着水色長髮的女子伸出手。

"······以前確實幫忙打造過一次。"

"活了大半輩子都這樣過來了，區區幾個月能改變什麼？話說你來看看這個。"

那些比林德布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市，正在弗拉德的世界裏留下深刻的足跡。

有個男人獨自揹着手站在窗邊，慢慢轉動着酒杯。

“畢竟是公爵領啊。單論規模，可是比斯圖爾馬大得多的城市。”

“拜託您真是做對了。”

“現在才察覺到嗎。”

他之所以站在海納爾的旗幟下而非奧雷歐的名號之下，正是爲了此刻。

-德爾馬爾的海納爾男爵閣下！歡迎來到巴斯托波爾！

但那熔爐的熱量並非來自燃燒某物。

即使在遠處也閃閃發亮的深灰色城牆。

恐怕此刻屏息凝視的人們無從知曉——

若只是持劍，便是劍士。

“乖寶寶，不會傷害你的。”

他一臉天真無邪，彷彿什麼都沒察覺到。

雖然沒能回答已經走遠的西格森，但正如他所問的那樣，老矮人確實曾爲人類騎士打造過幾把短劍。

“······嗯？”

看着雙手直哆嗦的老鐵匠，西格森咧嘴笑了起來。

"是的，公爵大人。"

跨越常識界限而來的巨大鋼鐵都市，正在弗拉德的世界裏留下深刻的足跡。

“······這到底是。”

----！

“從遠處看時，因爲它嵌在懸崖裏，我還以爲路會很難走呢。”

“到了，艾麗西亞男爵大人。”

"這到底是什麼！"

“真是萬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能看清嗎？"

“去準備吧。我想親自確認。”

晃動着酒杯，裝作不經意地將遠處的布拉德映入杯中的帖木兒，遺憾地皺起了眉頭。

被稱爲冶匠的老矮人看着氣喘吁吁跑來的西古爾松和他的船員們，連連咂舌。

“啊！在屋裏就吱個聲啊！”

穿過巴斯托波爾的城門，抵達鋼鐵公宅邸的一行人，此刻正各自跟隨旗幟分散開來。

在很久以前，矮人們擁有能熔化任何東西的熔爐。

布拉德爲履行自己肩負的責任，強忍着無視那些挑釁的目光，輕輕敲了敲艾麗西亞乘坐的馬車門。

方纔還銳利如炬的騎士們目光，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就被如同傾瀉而出的水光般閃耀奪去了心神，周圍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視線。

完成任務歸來的西格森本該先向族長彙報，但他第一個找的卻是被稱爲老鐵匠的年邁矮人。

[想想你爲何會在這裏。布拉德。]

但那熔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費爾南對帖木兒的話點了點頭。

“金髮碧眼······再加上逼近的龍之可能性。”

隨着布拉德的引導，艾莉西婭開始緩緩朝鋼鐵公的宅邸走去。

直到現在才知道原因的弗拉德，連掏出自己旗幟的想法都沒有，只是呆呆地仰望着巴斯托波爾的城牆。

西格森看着逐漸失去冷靜的老矮人，確信自己帶對了東西。

“不過，把路修成這樣，進攻方也會覺得方便吧。感覺它特意選在險峻之地建城的理由都沒了。”

當老矮人與躲在舊熔爐裏的小蜥蜴四目相對時，他嚇得渾身一顫。

即使抬頭望去也難以盡收眼底的整面城牆，全都由鋼鐵構築而成。

“……您以前給人類打造過匕首之類嗎？聽說老師傅年輕時在西部當過奴隸。”

“說起來，我以前也這麼想過。”

確認了城牆表面不知爲何顯得異常光滑，不似石頭的布拉德，立刻瞪大了雙眼。

剛走出蜿蜒的懸崖小路，遠處就開始顯現出巴斯托波爾的城門。

布拉德一直以爲是石頭的那些深灰色石塊，其實並非石頭。

“······哼！”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但不光彩空出的那個位置，正好被海納爾填補上了，對帖木兒來說確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好啊好啊，哎呦真乖。”

雖然還縈繞在耳邊，但直到此刻才真正傳入腦海的西格森的問題，讓老矮人開始翻找起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男爵大人。”

確認工作已完成，現在該去彙報了。

握劍不過數年就成爲騎士，還能喚醒鬥氣。

“我正是爲此而來，男爵大人。”

但不光彩空出的那個位置，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眼睛都開始花了啊。"

它是與生俱來就帶着高溫，因此能熔化一切。

“修理時看到個模糊印記很像您的徽記才問的……算了，我改天再來吧。”

還附帶了一句承諾：隨時來找我，都會重新打造把像樣的給你。

布拉德通過我的斗篷阻擋了所有可能觸及她的侮辱，現在正通過緊閉的左眼喚醒自己的世界。

"破舊熔爐有什麼好看的······"

在宅邸上方飄揚的六面旗幟旁，緩緩升起的第七面旗幟。海納爾。

門後是一條寬闊得足以容納數輛馬車同時通行的花園步道。

“冶匠大人！冶匠大人！見見我吧！”

"這是······什麼東西。"

“唔······。”

"短劍······？"

那棵樹的顏色是金黃。

儘管當時是在逃亡途中沒能好好打造，但那確實是刻着自己印章、寄託着感激之情的短劍。

離開肖阿拉已經整整三週了。

"幸好有艾麗西亞男爵幫忙，會議總算能湊齊人數了。"

“您言重了，男爵大人。”

舉着海納爾旗幟的鄧肯看到突然踉蹌的騎士們，開始感到疑惑。

在只有海鷗悠閒盤旋的島嶼上，響起了粗獷男子的洪亮嗓音。

列隊站着的幾名年輕騎士看着連自己周圍氣氛都感受不到的老騎士，毫不掩飾地露出譏笑。

從最鼎盛的巨龍時代至今。

而且還是那種無論在哪裏都難得一見的、維護精良的道路。

但如果他因舉旗而緊張得稍微回頭看一眼的話，應該就能充分理解現在的狀況了。

"看來您上了年紀，連眼睛都開始花了啊。"

前方舉着海納爾旗幟的老騎士鄧肯靜靜回頭看向布拉德。

終於抵達的鋼鐵公之城，依舊如同遠眺時那樣，反射着陽光閃閃發亮。

老矮人突然的喊聲嚇得小蜥蜴迅速縮回熔爐。

因爲親身經歷過，所以很清楚這一點的魯特格並沒有打算向布拉德多做解釋。

"......封印盒還在暴動嗎？"

但僅僅做到無可挑剔還不夠。

但若將莫西安所見的那棵樹歸結爲兇暴巨龍的殘跡，它實在是過於美麗了。

“是嗎？”